列祖提綱錄 第39卷
列祖提綱錄卷第三十九武林十八㵎理安禪寺住持婁東行悅集元旦提綱師子端禪師新歲,上堂:新歲新春雪又濃,森羅萬象盡皆同。
相逢莫認者般事,筋斗全拋示祖風。
遂打筋斗,下座。
無用寬禪師元旦上堂:太湖梁山徹底掀翻一柄,無用拂子擊開黃龍三關,大眾各各起居。
多福卓拄杖一下,云:只看趙州無字,不必東卜西卜。
下座。
元旦,上堂。
太湖山上賀新年,萬象森羅笑揭天,驚得泥牛吞石虎,塵塵剎剎自安然。
喝一喝,云:風調雨順祝皇元。
下座。
天如則禪師新年示眾:憍陳如上座,禾山殷打皷,牛尾巴說禪,烏楖𣗖下語。
說禪云:臘月三十昨日去,正月初一今日來。
下語云:夜暗晝明,去是誰去?
天高地濶,來是誰來?
獅林好箇上堂,被他抄前說了,只落得打箇問訊,燒香喫茶。
仰山簡禪師元旦上堂:新律纔分,霞光報曉。
天色欲暖還冷,氣候似冬忽春。
葢鴻蒙之象初升,乃嚴凝之寒未退。
時須傾刻,已屬東君。
勿此為勞,共稱得歲。
剛有一人,不在斯限。
天地無由葢載,寒暑豈得推遷?
日月莫諧照臨,陰陽卒難變易。
若教此人受歲,終是不甘時節,到來又爭諱得?
且道受歲人與不受歲人兩家相見如何作賀?
良久,曰:寒隨一夜去,春逐五更來。
唯庵然禪師,歲旦上堂:元正啟祚,萬物咸亨。
驀拈拄杖云:拄杖子昨夜抽條,今朝吐蘂,花開五葉,香徧大千。
且道當得新年頭佛法也無?
卓拄杖,喝一喝。
鐵關樞禪師元旦謝監寺,上堂:三世諸佛,六代祖師,天下老和尚,竪拂子總在拂子頭上。
慶賀新元令旦,普山將栗棘蓬普同供養,吞一任吞,吐一任吐,吞不下,吐不出,未免喪身失命。
喝一喝。
石屋珙禪師歲旦上堂:鐘樓上念讚,床脚下種菜,勝首座道猛虎當路坐。
福源者裏,山門頭賀正歌唱,佛殿裡祝聖諷經,一種是聲無限意,有堪聽有不堪聽。
諸人還曾檢點得出麼?
喝一喝,下座。
歲朝,上堂。
鏡清道:新年頭佛法有。
明教道:新年頭佛法無。
道是有也未必有,道是無也未必無。
張公喫酒李公醉,趙州東壁掛葫蘆。
元叟端禪師元旦上堂:昨日喚今朝作新歲,今朝喚昨日作舊年。
且如何是物不遷義?
擊拂子:嶺上寒梅纔破雪,城邊楊柳已含煙。
元旦,上堂:舊﨟昨朝送,新春今日迎。
九天騰瑞氣,萬國靄歡聲。
笑隱訢禪師元旦,上堂:元正啟祚,萬物咸新。
海宇歡呼,人天交慶。
直得石女倒騎鐵馬,踏破虗空;木人鞭動泥牛,耕翻碧落。
阿呵呵,會也麼?
有意氣時添意氣,不風流處也風流。
元旦,上堂。
金剛正體露堂堂,萬象森羅般若光。
泯去來機超當念,無陰陽地理全彰。
木鷄報曉啼深巷,石女迎春出洞房。
共喜龍湖多瑞氣,天風時送御爐香。
恕中慍禪師元旦上堂:新年頭有一句子舉似諸人,者一句子即是父母未生已前底句子,不得向舉起處承當,不得向意根下卜度。
但見皇風成一片,不知何處是封疆?
元旦,上堂。
新年頭佛法,觸處皆現成,憧憧賀歲客,倒屣相歡迎。
笑指好天氣,風日猶和明,必定田稻熟,皷腹歌太平。
大眾!
忽遇上上人來又作麼生?
祗待青原酒、趙州茶,三杯兩盞,醉臥煙霞,大底風流出當家。
呆庵莊禪師元旦上堂:天得一以清,地得一以寧,君王得一致太平,衲僧得一滴水氷生。
拈拄杖:只如拄杖子得一時如何?
直示新年頭佛法,敲風打雨任縱橫。
靠拄杖:正旦,上堂。
一切無情,皆有佛性。
晨朝起來,慶賀新年。
法堂上撞著露柱,禮他三拜,有何不可?
安樂山神無端性懆,皷合點胷。
尊者在佛殿基上說是說非,總與二十拄杖,趂出趙州關外去也。
不見道,三千條令主者施行。
元旦,上堂。
新年頭,不可與諸人葛藤。
德山棒,臨濟喝,拈放一邊。
你道趙州和尚使得十二時辰,還有勘驗處也無?
擊拂子:家家門前赫日月,太平不用將軍威。
元旦,上堂。
老僧未開口已前,一切時、一切處,普光心印,文彩全彰,待汝著眼覷來,早是塗糊了也。
今朝特為點出,普請諸人證據。
驀拈拄杖,卓一下,云:新年把筆,萬事大吉。
靠拄杖,下座。
天目禮禪師,歲旦,上堂:昨朝殘雪,今日新年,互相慶賀,禮數周旋。
惟有能仁到老,不辨推遷,舉頭天外看,渾是舊山川。
楚石琦禪師歲旦上堂,拈拄杖云:山僧一條拄杖不曾胡亂打人,今日新正開封去也,釋迦老子、達磨大師放過不可,自餘之輩車載斗量利劍不斬死漢。
忽有人出來道:長老聻?
劈脊便棒。
不是與人難共住,大都緇素要分明。
靠拄杖下座。
歲旦,上堂。
拈拄杖,云:新年頭有佛法,拄杖子也未敢相許;新年頭無佛法,拄杖子也未敢相許;離四句、絕百非,總是諸方舊話子,拄杖子也未敢相許。
畫一畫,元正啟祚,萬物咸新。
歲旦,上堂。
今年年是去年年,年去年來知幾年?
昨日日是今日日,日出日入非一日。
只箇無去來、無出入,年年是好年,日日是好日,四溟東海流,般若波羅密。
歲旦,上堂。
祖師道:果滿菩提圓,花開世界起。
拈拄杖,云:一花開也,是桃是李?
今日新年頭,昨日舊年尾,識得本來人,無憂亦無喜。
卓一下,云:處處綠楊堪繫馬,家家門底透長安。
歲旦,上堂。
舉:香嚴云:去年貧,未是貧;今年貧,始是貧。
去年貧,有卓錐之地;今年貧,錐也無。
真淨云:去年富,未是富;今年富,始是富。
去年富,惟有一領黑黲布衫;今年添得一條百衲袈裟。
歲朝抖擻呈禪眾,實謂風流出當家。
師云:香嚴貧未是貧,柰何猶有箇渾身?
真淨富未是富,家私未免俱呈露。
鳳山者裏不說富、不說貧,隨家豐儉沒疎親。
竪拂子:收來兔角長三尺,放去龜毛重九觔。
歲旦,上堂。
半夜起來,赴省堂焚祝。
焚祝了,丞相府諸衙門人事。
人事畢,即回殿堂行香,撒沙呪土,遶廊行道。
次第諸山報禮,准備接官。
若作新年頭佛法會,入地獄如箭射。
正旦,上堂。
三百六旬之始,二十四氣之初,斗柄回春,風光奪目。
或晝短而夜長,或夜短而晝長,或暑往而寒來,或暑來而寒往,花根本豔,虎體元斑。
雖然不改舊時人,未免人人添一歲。
召眾,云:祇者一歲添到盡,未來際那裏洎在?
愚庵及禪師,上堂:元正啟祚,萬物咸新。
井底蓬塵蔽日,山上鯉魚拏雲。
且不涉時緣一句作麼生道?
拈拄杖,云:拄杖今朝添一歲,拈來依舊黑粼皴。
了庵欲禪師,上堂:新年換舊年,打破又完全,衲僧雖不薦,鼻孔已遼天。
看!
看!
蟭螟睫上放夜市,大蟲舌上打鞦韆。
喝!
元旦,上堂。
月生一,三世如來從此出;月生二,突出如來祖師意;月生三,森羅萬象競頭參。
拍禪床,云:皇基磅礴三千界,寶曆開端億萬年。
上堂:元正改旦,一句全提。
萬機休罷,千聖不擕。
紫烟籠帝闕,睿算與天齊。
上堂:正旦值庚申,成湯德日新。
皇元開鳳曆,八萬四千春。
元旦,上堂。
元正啟祚,上馬見路。
萬物咸新,觸處通津。
恭惟頭首大眾,雖是死蛇,却要活弄。
各各道體,起居萬福。
獅子哮吼,象王回旋。
虎拜稽首,天子萬年。
用彰俊禪師歲旦上堂:舊歲欲去未去之際,新年欲來未來之時,已是泄天機於言下,露真智於眾前了也。
今日開端擊皷集眾,且道說什麼法即得?
良久,大眾,露柱大燈籠一歲,燈籠大古佛一歲,古佛大虗空一歲。
住!
住!
若不喝住,幾乎數到自己。
便下座。
南石琇禪師元旦,上堂:元正啟祚,萬物咸新。
年新月新,日新時新。
大地山河,纖洪動植,一一俱新。
且道衲僧分上事還有新舊也無?
喝一喝,下座。
玉芝聚禪師元旦上堂:撇眼流光如箭急,今朝又是正月一。
家家門上貼桃符,大鬼小鬼都竄匿。
猶有一箇不順陰陽的漢,古貌堂堂無朕迹。
明逾日,黑逾漆,鬱壘眼睛覷不及。
今日被山僧捉敗了也,特與諸人報消息。
咄!
佛殿裏祝讚,僧堂前雲集。
無趣空禪師元旦示眾:今日是三百六旬第一日,家家戶戶慶新年,皇皇春令行天下,合國羣臣祝聖延。
大明九重殿上,八方司府堂前,錦袍簇簇,玉佩便便,恭前鞠後,俯仰周旋,揚塵舞蹈,萬歲聲喧,威儀三百,禮儀三千,一時頓現。
若作國禮商量,不唯背了如來,此外更無佛法;若作佛法領會,不唯背了天子,此外更無國禮。
畢竟作麼生始得禮法併致一道流通?
遂舉拂子,鞠躬,云:皇圖鞏固,帝道遐昌。
以拂子打一圓相,云:佛日增輝,仁風永扇。
密雲悟禪師歲旦上堂:新年、新月、新日、新時,長老又披新法衣。
拈衣,云:者箇是衣,如何是法?
放下衣,云:九九百百,張七趙八,孟春猶寒,不得露骨。
喝一喝,下座。
箬庵問:禪師元旦陞座,山僧有一句子,去年不曾道、前年不曾道、先前年不曾道,幸逢時節因緣,豈可等閒拋却?
諸上座一總立定,聽山僧為你舉似。
以拄杖橫按,云:大明國土中,崇禎聖天子在上,十五年過了,歲序逢正,今日是第一日。
元旦,上堂。
首出庶物,萬國咸寧。
朝來洗面摸著鼻,一陣好風來戶清。
燈籠傾聽,露柱側聆。
放出樵童牧竪,縱橫敵勝驚群。
一任高高山頂立,深深水底行,大家把手樂昇平。
且把手一句作麼生?
決定今年蠶麥熟,羅睺羅兒與一文。
元旦,上堂。
祖師心印,狀似鐵牛之機,去即印住,住即印破,孤峯凜凜,赤手全提。
你纔恁麼,我不恁麼;你不恁麼,我却恁麼。
主賓互換,權實雙彰,是他伶俐衲僧,自然緇素逈別。
忽若囫圇吞棗,不免孤他先聖、昧自己靈,山河大地礙却眼光,明暗色空填置胸臆。
栗棘蓬且作麼生吞?
金剛圈且作麼生跳?
臨濟三玄、洞山五位翻成剩法。
所以道:得之於心,伊蘭作栴檀之樹;失之於旨,甘露乃蒺藜之園。
到者裏,忽有箇漢出來拈頭作尾、拈尾作頭,能為佛祖之師,堪作人天之眼,磬室拄杖,兩手分付。
有麼?
元正咨祚,萬物咸亨,應時納祐,慶無不宜。
喝一喝,下座。
元旦,陞座。
徹骨徹髓,坐斷千山,截鐵斬釘,整新一句,以此報國,以此福民,以此利益群生,以此展開家法,直得龍吟霧起,虎嘯風生,萬象昭回,森羅顯煥,頭頭成現,法法全彰,洞明佛祖向上一機,廓示人天正法眼藏,放行也不動一絲毫,把住也何曾匿光彩?
伶俐漢向者裏著得一隻眼,便能荷負綱宗,提持大法,匡扶知識,贊弼叢林,拈芥子作須彌,轉長河為酥酪,慶一人之有道,樂四海之宴清,共助無為,同明化日,也不為分外。
且道:正當恁麼時,還有恁麼人麼?
卓拄杖,云:一點春和資氣力,萬年松挺雪霜姿。
弘覺忞禪師歲旦上堂:元正啟祚,萬物咸新,恭惟首座大眾各各道體起居萬福。
驀撫掌呵呵大咲云:好咲好咲,咲得人肚腸筯欲斷。
你道山僧咲箇甚麼?
昨夜四更頭,大禹王、成湯王、周武王相共拜賀新正,因即雲門山頂大晏昊天玉闕之宮。
酒半酣間,武王起身勸飲,行箇令子,以新正即景席上生風為號,勝者免飲,負者罰酒。
於是載言曰:天開於子,地闢於丑,人生於寅。
周正建子,天統也;商正建丑,地統也;夏正建寅,人統也。
三才者,天為首,地次之,人又次之。
商王負、夏禹王大負當飲,青州從事三大甌飛觥欲舉,湯王曰:寡人不應受罰。
易曰:乾在坤上曰否,坤在乾上曰泰。
然則周王固欲否而不欲泰乎?
夏禹王曰:寡人亦不應受罰。
書曰:天降下民,作之君,作之師。
夏正建寅,所以便民事也。
是故顏淵問為邦,子曰:行夏之時。
不覺語高聲喧,驚醒了山洞裏石陳摶底,睡起來打箇呵欠,矢口朗吟曰:洞裏無雲別有天,桃花如錦柳如烟,仙家不會論冬夏,石爛松枯又一年。
三后聞之,無著慚惶處,亟命車駕司回輦而去。
爾等諸人還曾得知也未?
喝一喝云:除却華山陳處士,誰人不帶是非行?
朝宗忍禪師元旦上堂,拈香云:此一瓣香祝延當今新帝聖壽無疆,伏願清四海之妖氛、大中興之德業(問答不錄)。
乃云:若論此事,如老年底人與少年底人過節相似,總是箇歲朝景況。
若是少年底人,便覺自身與目前一切人境煥然一新,即向來所厭、所棄底亦頓改觀,咸同慶賀,欣喜無量,正所謂說似人不得、呈似人不得底境界;若是老年底人經歷已多,雖亦共相拜慶,未免一切平懷。
所以道:任從天下樂欣欣,我獨不肯。
又道:八十翁翁入場屋,真誠不是小兒戲。
此便是從上最初、末後底關節。
諸人若能透此兩關,自然親見古人立地處。
雖然,只如不老、不少底人又似箇甚麼?
驀云:新年頭佛法不可多說,且待諸人透此兩關來更向你說。
下座。
立春日提綱長慶圓禪師立春上堂:寒氣將殘春日到,無索鐵牛皆𨁝跳,築著崑崙鼻孔頭,觸倒須彌成糞掃。
牧童兒,鞭棄了,懶吹無孔笛,拍手呵呵笑,歸去來兮歸去來,煙霞深處和衣倒。
良久曰:切忌睡著。
中庵空禪師春日上堂,拈拄杖卓一下,云:先打春牛頭。
又卓一下,曰:後打春牛尾。
驚起虗空入藕絲裏,釋迦無路潛蹤,彌勒急走千里,文殊却知落處,拊掌大笑歡喜。
且道歡喜箇甚麼?
春風昨夜入門來,便見千華生碓觜。
斷橋倫禪師立春上堂,舉:達觀頴禪師示眾云:七佛是處隷,萬法是心奴。
且道主人翁在甚麼處?
自喝云:七佛已下出頭。
又自諾云:各自祗候。
師云:喚七佛為性𨽻,指萬法是心奴,達觀自謂有出身路。
及乎自喝自諾,又是奴𨽻邊事,主人翁何曾夢見在?
大眾要見麼?
以拂子拂一拂,云:曉來一陣春風動,開遍園林百樣花。
雪巖欽禪師立春,上堂:春風蕩蕩,春日熈熈。
花開笑面,柳展歡眉。
處處呢喃紫燕,聲聲睍睆黃鸝。
麻三斤,乾屎橛,庭前栢樹子。
者裏見得全理全事,無是無非,坐斷集雲峯頂上,大家齊賀太平時。
月江印禪師立春,上堂:立春之日,百事大吉。
門上釘桃符,籬頭吹篳篥。
林下參玄人,有口只挂壁。
泥牛鞭起趂春耕,通身總是黃金骨。
密雲悟禪師立春,上堂:無影枝頭一點春,可憐大地盡埋塵;陳年宿債昨宵盡,錯謂今朝又是新。
喝一喝,云:舉頭天外看,誰是箇般人?
復喝一喝,下座。
玉林琇禪師立春因事小參:春風吹,春雨潤,忽地園林秀且媚,無根樹子也開華,試問禪家會不會?
顧視左右云:若也會得,佛法叢林時時茂盛;若也未會,禪林秋晚卒風暴雨頗多。
眾兄弟善自護持,莫被風力所轉。
卓拄杖。
牧雲門禪師,上堂:人日立春,宇宙斬新;雪消氷解,萬木欣欣。
正恁麼時,無位真人向面門突出,把定世界,直得日月未足為明、虗空未足為廣、泰山未足為高、江海未足為深,黑漫漫地填溝塞壑。
且如何是不壞世相?
放行一句,淑氣催黃鳥,晴光轉綠蘋。
下座。
立春,上堂。
靈樞密運,四序推移,天地之間,其猶橐籥。
看看!
冬到來即便春風至,長連床上學得底是第二機。
若是第一機,天下老和尚未曾提著,山僧又如何折合?
舉拂,云:看看!
五彩畫頭,黃金點額。
復擊一擊,云:好好!
一隻春牛被僧山一鞭粉碎了也。
聞一知二,從他徧界分身;認影迷頭,一任眼𥉌𭿇地。
立春,小參。
五九四十五,窮漢街頭舞,舞即舞,尚有春風四十五。
若作世諦流布,一卷好經被歪嘴和尚念壞。
畢竟如何?
噴嚏一下,云:春朝打嚏,百事大吉。
弘覺忞禪師立春上堂:休言水土北來憨,紅杏長開月二三,但願東風齊著力,不單春色在江南。
大眾,五九盡日又逢春了也,轉盻之間,桃紅、柳綠、白牡丹、紅芍藥、文官果、頻婆果,開徧園林有日在,第不審諸人心華幾時發明?
若也未得發明,山僧昔年行脚在黃麻,傳得諸葛武侯與曹操鏖兵赤壁時,因吳將周公瑾欲用火攻,為渠借轉東南風底祭法,不免舉行一上:上天皇皇,下土茫茫,即有山東青州府益都縣大覺禪寺住持某乙,一心䖍請司風使者、主風神王,盤中有饌,壺中有漿,沈醉東風,願東風火速發揚,胡盧胡盧。
即今東風已到,待渠試為諸人著力看。
拽拄杖下座,一時打散歸方丈。
元宵日提綱五祖演禪師,上堂:今宵正月半,乾坤都一片,普賢門大開,相逢不相見。
乃云:過在阿誰?
上堂:今朝正月半,與諸人相見。
嫩麥長新苗,粒粒皆成麵。
薦不薦,全藉春風扇。
大慧杲禪師,上堂:今朝正月半,有則舊公案,點起數盌燈,打皷普請看。
看即不無,忽爾油盡燈滅時,暗地裏切忌撞著露柱。
上堂:元宵佳節同歡樂,處處咸燃無盡燈。
火光爍破勝熱面,夜神忽患冷頭疼。
參!
應庵華禪師上元日上堂:十五日已前,提水放火;十五日已後,雀噪鵶鳴;正當十五日,風恬浪靜,雨順風調,民安國泰。
有一句子到你,啞却我口;無一句子到你,瞎却你眼。
三文錢娶箇黑老婆,頭不梳,面不洗,知他是凡是聖?
驀拍禪床一下,云:不入驚人浪,難尋稱意魚。
上元日,上堂。
去年無此雪,今年有此雪。
人皆怨此雪,不見元宵燈與月。
莫怨雪,自是時人無辨別。
堪辨別,一片清光倚寥沉。
密庵傑禪師上元上堂:今朝上元節,是處挂燈毬。
一燈然百千鐙,鐙鐙相續,重重無盡,如寶絲網。
三世諸佛向光影裏出現,六代祖師向光影裏說法度人,四聖六凡向光影裏頭出頭沒,山河大地向光影裏成立。
諸人若信得及,去覓其光影來處了不可得,便乃坐斷報化佛頭;若信不及,十二時中被光影使得七顛八倒。
上堂:今朝正月半,普請大家看。
過去燈明如來,在汝諸人脚跟下放光動地。
還見麼?
若也見得,神頭鬼面裏元來有人在。
若見不得,切忌撞牆撞壁。
上元,上堂。
十五日已前,明頭來明頭打;十五日已後,暗頭來暗頭打。
正當十五日,一鐙燃百千鐙,鐙鐙相續,廓徹聖凡。
觀世音菩薩將錢買胡餅放下,因什麼却是箇鐵酸豏?
若作佛法商量,故是匙挑不上;不作佛法商量,平地陷人無數。
總不與麼,也是食飽傷心。
下座。
無用寬禪師元宵上堂:者一點子光明,歷劫不被人瞞。
汝等小根淺德,只去經教中、文書裏尋行數墨,胡鑽亂鑽,縱使辯才無礙,也只是會得箇乾慧,蹉過了光陰,好的勾當千般萬般。
無用老人今日不惜口業,捋下面皮與你明白說破,教你休去歇去,萬年一念、一念萬年,非惟一生受用,免致永墮黃泉。
伶俐衲子剔起心鐙,照徹無量無邊。
卓拄杖一下,喝一喝,云:參堂去。
下座。
雪巖欽禪師元宵上堂:元宵令節,且喜天晴。
高燒銀燭,照佛光明。
集雲峯無油不點,非常烜赫,逈出常情。
何也?
我見鐙明佛本,光瑞如此。
元宵,上堂。
去歲元宵節,無油不點鐙。
今歲元宵節,有月照危層。
藥師琉璃光佛示現端嚴妙相,一一在諸人眉毛眼睫上放大光明。
還見麼?
見被見礙,不見被不見礙。
去却見,除却礙,三門與佛殿相對。
元宵,上堂。
雨中鐙,雲中月,最分明,太皎潔。
汝等諸人聞恁麼道,將謂夢中說夢,殊不知荊棘林中一片田園逈別。
且道與仰山相去多少異車同轍?
高峯妙禪師元宵上堂:參禪須是鐵漢,著手心頭便判。
只如雪覆千山,孤峯不白,作麼生判?
擲拄杖,云:上元定是正月半。
中峯本禪師元宵示眾:須彌鐙王如來與藥師琉璃光佛,昨夜在十字街頭相遇,乃擕手看鼇山鐙火,忽撞見箇龐眉雪頂老漢,向百眾人前說四句偈,謂惟心即佛,即佛惟心,此話相傳古到今,對面不知鐙是火,區區徒向外邊尋。
時二如來忍俊不禁,乃厲聲曰:你說也是,惟欠悟在,只箇即心是佛,即佛惟心,說與三歲小兒悉皆領會,柰何不悟,說食不療饑也。
請問悟時消息,乃曰:試以喻明,有人失去徑寸之珠,雖百千兩金不足與較其價之輕重,使此珠不獲,雖萬死莫酬。
其尋求之心,鏤之肺肝,刻之心膂,形之夢寐,貫之見聞,念念不忘,孜孜不捨,一日不獲則一日之念不休,一年不獲則一年之心不廢,愈不見愈精勤,益不獲益勇銳,乃至情消想竭,思苦神窮,寒暑兩忘,寢食俱廢,積年累歲,正於無可捉摸處,驀忽入手,圓陀陀,光漾漾,其三十年馳求之心一時頓息,是謂悟也。
其尋覓此珠於心勦形瘵之際,豈非參乎?
忽頓現此珠於神明意朗之頃,豈非悟乎?
苟不因參尋之難,安有此悟獲之喜也?
與論至此,忽被箇傍不甘底一喝喝散,惟見鐙自是鐙,火自是火,樓臺突兀,車馬交馳,華敷井井金蓮,𦦨續條條玉燭,胡張三,黑李四,萬人海裏醉扶歸,查沙鬼,大齋郎,百戲場中狂未歇。
正恁麼時,且不涉悟迷,共樂昇平底句如何舉似?
琉璃滿腹藏明月,菡萏渾身放寶光。
無文璨禪師元宵上堂,竪拂子云:肥不剩肉,瘦不露骨,動地放光明,眼睛烏律律。
山僧見了,未免合掌讚歎,道箇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
佛國白禪師,上堂:過去已過去,未來且莫算,正當現在事,今朝正月半,明月正團圓,打皷普請看。
大眾!
看即不無,畢竟喚甚麼作月?
休於天上覓,莫向水中尋。
法泰禪師,上堂:今朝正月已半,是處燈火繚亂。
滿城羅綺駢闐,交互往來遊翫。
文殊走入閙籃中,普賢端坐高樓看。
且道觀音在甚麼處?
震天椎畫皷,聒地奏笙歌。
竹泉林禪師元宵上堂:今朝上元節,雪霽見晴春。
梵剎鐙千點,長空月一輪。
皷鐘喧靜夜,歌管閙比隣。
總是圓通境,何須別問津。
上堂:古杭管內靈隱名山,肇建於東晉咸和年間,慧理法師為第一祖。
今日上元令節,諸處放燈,知事、直歲各各照管風燭。
下座。
藏叟珍禪師元宵,上堂:春雪寒,春宵短,古佛心,破燈盞,正法眼,乾紙撚,抖擻精神只管看。
看到北斗西移,南斗東轉,上元依舊正月半。
天目禮禪師元宵上堂:三五元宵節,燒鐙奪夜寒,滿城人共賞,徹曉恣歌歡。
燃鐙古佛閧閧地,更無一人識他,且道廣壽還識也無?
乃云:不識,不識。
元宵,上堂:昨夜摩騰法師徧點蓮燈,助佛光明,直得善信真人失却光彩。
太白龍王出來道:我從龍種上尊王佛時便住此山,未聞有者箇消息。
於是空中打箇閃電,變作滿天黑風暴雨。
還委悉麼?
我見鐙明佛本光瑞如此。
元叟端禪師元宵上堂,并謝監收浴主維那:千粒萬粒從一粒生,只者一粒從甚處生?
千鐙萬鐙從一鐙起,只者一鐙從甚處起?
識得一鐙,千鐙萬鐙,鐙鐙不疑;識得一粒,千粒萬粒,粒粒無礙。
三脚驢子弄蹄行,踏破無邊香水海。
拈拄杖,卓一卓:頂門也少者一槌不得。
上元,上堂。
盡大地是一椀鐙,三世諸佛、六代祖師、天下老和尚在鐙影裏橫屍露骨。
進一步,築碎釋迦腦門;退一步,踏折達磨脊梁;不進不退,坐在臨濟、德山鼻尖上。
且作麼生得平展去?
良久,云:海枯終見底,人死不知心。
定慧式禪師元宵,上堂:一月初圓,百川澄影;一燈發彩,萬炷流輝。
月無留影之心,燈無傳輝之念。
若得如是,可以處於諠譁,入乎塵俗,運大悲光於沙界,開普門眼於生靈。
豈惟觀音大士,三十二種妙應無方具縛凡夫,一一皆能開正法眼。
雖然如是,也須是斬釘截鐵漢始得。
其或不然,靜處薩婆訶。
恕中慍禪師元宵上堂:天上月圓,人間燈晃。
曠劫來事,不隔纖塵。
有佛處不得住,無佛處急走過。
元宵,請後堂首座上堂:曠大劫來燈一椀,照天照地幾人知?
要看不盡傳持處,兜率宮中夢覺時。
月江印禪師元宵上堂:今朝正月十五,處處村歌社舞,曲彔床上老僧,隨分說佛說祖。
雪峯輥毬,禾山打皷,驚起東海鯉魚,吞却南山猛虎。
報諸人,休莽鹵,我見鐙明佛,本光瑞如此。
用彰俊禪師元宵上堂:燃燈前,色空明暗兩無偏;燃鐙後,大地山河顛倒走;正燃鐙,萬別千差一道明。
火照火兮如白晝,光吞光也見真鐙。
擊拂子,下座。
元宵,上堂。
鐙明佛以一光散作百千萬億光,謂之現瑞;瑞巖以百千萬億本光聚作一光,亦謂之現瑞。
古今日月、古今山河、古今光明(古今祥瑞),且道鐙明佛光與瑞巖之光是同是別?
廣南除夜納凉,五臺六月下雪。
楚石琦禪師元宵上堂:烈𦦨爐中撈得月,此月了無圓缺;大洋海底剔金鐙,此鐙不屬晦明。
正當正月十五日,天上人間標不出。
黑似漆,明如日,自古自今,誰得誰失,皆吾心之常分,非有假於他術。
喝一喝。
元宵,上堂。
今朝正月半,鐙月光撩亂,目前無一物,打皷普請看。
復云:刺破眼。
元宵,上堂。
一切月以一月為真,一切鐙以一鐙為體,一即一切,一切即一,一從甚麼處起?
洎合錯下註脚。
元宵懺會,上堂:有一人具大闡提,作無間業。
捨戒定慧,行貪嗔癡。
栽蒺䔧於三有田中,種荊棘於一真地上。
乃至謗佛毀法,破和合僧。
寧可永刧沉淪,不求諸聖解脫。
直待一切眾生成佛盡,乃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
未審此人如何懺悔?
良久:鑊湯鑪炭吹教滅,劍樹刀山喝使摧。
元宵,上堂。
始賀大年朝,又當正月半,看看百草長,急急三春換。
世事密如麻,光陰忙似鑽,杖頭窟磊子,舉動令人羨。
村歌社舞鬬施呈,直截示人人不薦。
了庵欲禪師元宵上堂:鏡鏡交輝,燈燈相燭,境智互融,事理俱備,喚作華藏性海,正是平地揚波。
直饒盡乾坤大地無纖毫過患,猶是轉句;不見一色,始是半提。
更須知有全提時節,便恁麼去,法堂前何止草深一丈?
放過一著,有箇商量。
山門新舊知事,隨年進退因時,請得首座表率,維那舉唱,洗光佛日,重整頹綱。
見前諸德一一循規守矩,人人舍短從長,信手揭開釋迦老子青蓮華眼,徐步踏著達摩大師生鐵脊梁。
有底碩學飽參與汝證據,無底良辰美景與汝敷揚。
以拂子畫一畫,云:好事不須頻話會,留將和氣暖肝腸。
元宵,進退兩序,上堂。
十五日已前,明中有暗;十五日已後,暗中有明;正當十五日,明暗雙忘,體用俱寂。
譬如千鐙洞照一室,光光交羅,各不相借。
且道是知事分上事?
頭首分上事?
諸人分上事?
莫有道得底麼?
拈拄杖,卓一下,云:蟭螟睫上放元宵,狸奴倒上菩提樹。
元宵,進退兩序,上堂。
以字既不成,八字亦不是,侍者參得禪,畢竟誰相委?
三脚驢子弄蹄行,八臂那吒闌不住,覺皇殿上慶賞元宵,妙觸宣明成佛子住。
擊拂子,云:相逢不飲空歸去,洞裏桃花解笑人。
復舉:藥山謂雲巖云:與我喚沙彌來。
巖云:和尚喚他作甚麼?
山云:我有箇折脚鐺子,要伊提上挈下。
巖云:與麼則與和尚共出隻手。
應庵和尚云:藥山道頭,雲巖知尾,雖然頭尾兩全,要且不識羞恥。
師云:老應庵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然儉生不孝,義出豐年,彼時藥山一箇折脚鐺子,只消雲巖提上挈下,已自有餘,較之本覺今日,若非兩班賢佐協力扶持,便見灰寒火冷,以故不蓄莖虀粒米,直教來者飽齁齁地去,豈不出他古人?
還委悉麼?
雪後始知松栢操,事難方見丈夫心。
元宵,上堂。
釋迦老子道:一人發真歸元,十方虗空悉皆消殞。
五祖和尚道:一人發真歸元,十方虗空築著磕著。
若向築著磕著處會得,只會祖師禪,不會如來禪。
若向悉皆消殞處會得,只會得如來禪,要且未會祖師禪。
山僧道:一人發真歸元,十方虗空性相平等。
且道是祖師禪?
如來禪?
喝一喝,云:一釋迦,二元和,三佛陀,自餘是甚麼盌脫丘?
元宵,上堂。
若論此事,正如一燈分為千鐙,鐙鐙相續,無有窮盡。
在東則為知事,在西則為頭首,在方丈則為住持,在閒寮則為耆舊。
至於三條椽下、七尺單前,經行坐臥、卷舒出沒,莫不以此鐙而為佛事。
一明一切明,一用一切用,重重主伴,歷歷交參,無黨無偏,無新無故,只貴現成受用,到頭不涉安排,任是疥狗泥猪,少他一分不得。
擊拂子:一氣不言含有象,萬靈何處謝無私?
元宵,南山和尚至,上堂。
盡法界是一真鐙,徧塵區是一佛剎。
靈利漢一踏踏翻,非惟可以觀光上國,獨步大方,便乃控佛祖宏機,廓人天幽跡。
好大眾,頭峭五嶽,眼生三角,左刮龜毛,右截兔角。
焦尾忽乘雲雷飛,金毛亂觸日月落。
月裏仙人巧畫眉,九逵擺動黃金鐸。
喝一喝。
元宵,上堂。
十五日已前,明不見暗;十五日已後,暗不見明。
正當十五日,譬如一室中然,一鐙外懸十鏡,鐙鏡交輝,重重無盡,喚作境智互融,事理俱備,不妨奇特。
若約衲僧分上,正是抱橋柱洗澡,把䌫放船,有甚共語處?
豈不見臨濟會下,兩堂首座相見,同時下喝,直是賓主歷然。
若也見得,非惟慶快平生,光揚宗眼,便可向高高峯頂行船,深深海底走馬,利劍提來斬萬機,將報不平繞天下。
喝!
愚庵及禪師,上堂:今朝正月十五,開却千門萬戶,斬新舊日風規,掃蕩陳年露布。
良久,云:春暖畫堂多富貴,夜深鐙月兩相宜。
元宵,上堂。
人人自有光明在,看時不見暗昏昏。
既是自己光明,因甚看時不見?
驀拈拄杖敲燭臺,云:一鐙發千光,千光一鐙見。
上堂。
十五日已前,春雨如膏;十五日已後,春光似箭。
正當十五日,管絃沸月宣和氣,鐙火燒空奪夜寒。
拈鐙籠來佛殿裏,將山門安鐙籠上,一切智智清淨無二,無二分、無別無斷故。
驀拈拄杖,云:三歲孩兒抱花皷,莫來攔我毬門路。
天真則禪師元宵上堂:元宵月正圓,因甚道月半?
醆子撲落地,楪子成兩片。
直得鬱藍天上樂奏昇平,娑竭海中金鰲皷舞,帝網重重發現,百千日月交輝。
總與麼薦得,早是隨他光影轉。
且道畢竟如何?
擊拂子云:醉乘白鶴登雲闕,夢跨青鸞入絳宮,酒醒眼開俱不見,閒花野草自春風。
石屋珙禪師元宵謝東班殿主并無念西堂,上堂:進以禮,退以禮,天地與我同根,萬物與我一體。
爛生薑,陳皂角,舊笊籬,破木杓。
東頭賣賤,西頭賣貴,有利無利,不離行市。
夜來無位真人提金剛圈點飛龍馬,走徧四天下,却與寰中和尚在蟭螟眼裡共賞元宵。
天曉起來,依然即在赤肉團上。
卓拄杖一下,云:我見鐙明佛,本光瑞如此。
元宵,上堂。
山堂兀坐思悠悠,節令推遷莫暫留,新歲始聞歌皷吹,元宵又見挂鐙毬,心田荊棘參天長,業海波濤滾底流,不向死前先畫䇿,草根從自鏁枯髏。
元宵上堂:南閻浮地,以音聲為佛事。
十方俱擊皷,十處一時聞。
福源寺裏上堂,西林寺裡一一聽得。
西林寺裏念佛,福源寺裡一一聽得。
讚歎也獲一分功德,毀謗也獲一分功德。
一即一切,一切即一。
鸚湖市上做元宵,因甚東家點鐙,西家暗坐?
你也理會不得,我也理會不得。
冷水浸冬瓜,大家相淈𣸩。
天隱修禪師元夕上堂:然鐙佛為汝諸人授記去也。
以拄杖右邊卓一下:釋迦牟尼過者邊著。
復以拄杖左邊卓一下:慈氏世尊過者邊著。
且道今當第幾?
以拄杖中間卓一下:誰取正眼覷著?
擲拄杖,下座。
箬庵問禪師元宵解制,上堂:來底自來,去底自去。
水上葫蘆,按捺不住。
是則蝦蟆跳上天,不是則大蟲吞却虎。
是與不是,互相鈍置。
碧眼黃頭,何本可據?
無繩自縛,去死十分。
有眼如盲,調絃膠柱。
何似生遼天鶻,萬里雲只一突。
鬼爭漆桶夜相揩,本光照見鐙明佛。
二月閉罏日提綱雪嶠信禪師,罷罏,上堂:一二三四五六七,萬仞峰頭獨足立。
良久,云:一期過了,堂中不見一箇半箇,且喜太平十字街頭撞著馬相公與你索飯錢,你作麼生抵對?
喝一喝:春風日日到園林,夜夜面南看北斗。
牧雲門禪師罷罏,上堂。
孟冬十月記開罏,看看逗到上元時,雖然村落無鐙火,別有光明一段奇。
諸人若也尚留觀聽,古南未免從胸卍字涌出寶光,慇懃相送。
驀拈拄杖,云:者木上座又道:不必,不必。
何故?
擲下,云:家家門前火把子。
列祖提綱錄卷第三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