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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尊宿語錄 第45卷

古尊宿語錄卷之四十五寶峰雲庵真淨禪師偈頌下中嗣法門人 福深 錄僧請問:三聖問雪峰云:透網金鱗以何為食?

峰云:待你透出網來即向你道。

聖云:一千五百人善知識,話頭也不識。

師以頌示之。

潦倒漁翁坐釣臺,金鱗赫赫鼓波來。

海門空闊纔施網,霹靂一聲天地開。

雪峰云:老僧住持事大。

放去收來得自由,不堪優處亦堪優。

可憐滯句承言者,爭是爭非空白頭。

僧請問:丹霞騎聖僧意旨如何?

千變萬化,七顛八倒。

騎却聖僧,踏倒水潦。

釋迦起身,比丘悟道。

若會此意,寒來著襖。

僧請問:雪峰鼈鼻虵因緣。

打鼓弄琵琶,相逢一會家。

雲門能合調,長慶解隨邪。

古曲非音律,南山鼈鼻虵。

何人知妙訣,的子是玄沙。

僧問:南臺圓和尚大隨龜話,圓以手翻覆示之,其僧不肯,乃質於師。

師以頌釋之:少室之妙訣,觀根而密付。

大隨曾泄機,南臺亦失悞。

翻手與覆手,脫履著龜處。

明明言外傳,信何有今古。

擲金鐘,輥鐵鼓。

水東流,日西去。

僧請問馬大師:日面佛、月面佛?

日面月面,胡來漢現。

一點靈光,萬化千變。

僧請益,僧問雲門:如何是正法眼?

門云:普。

但無一切心,自然合大道。

應用在臨時,莫分妙不妙。

僧請問雲門:如何是諸佛出身處?

門云:東山水上行。

目前有路,誰解通方。

東山水上,求者茫茫。

諸佛出身處,東山水上行。

目前一彈指,徧現煞分明。

日面月面過,佛手驢脚呈,皆承此箇力,言外度迷情。

僧曰:眾中多以無事商量。

師復成頌:多將無事會,無事困人心。

有無俱勿念,自可剖靈音。

落落雖殊應,寥寥不在尋。

宜哉萬化首,都祇屬于今。

僧請問。

僧問首山:如何是佛法的的大意?

山云:楚王城畔,汝水東流。

楚王城畔水東流,樹倒藤枯笑不休。

好是自從投子去,更無人解道油油。

僧舉趙州庭前栢樹子話,或云有此語,或云無此語,師以頌決之。

庭前栢樹子,趙州無此語。

若是本色人,直下未相許。

庭前栢樹子,趙州有此語。

為報同道流,覿面如何舉。

僧舉雲門北斗裏藏身東涌西沒,北斗藏身。

法王法令,德非有隣。

趙州勘破婆子似狂不狂趙州老,或凡或聖人難曉。

是非長短任君裁,老婆被伊勘破了。

婆子云:好箇阿師,又與麼去。

臨岐有水復有火,遇賤即貴全可可。

臺山一路去無差,幾箇行人脫羈鎻。

庭前栢樹子二首庭前栢樹子,我道不如松。

枯枝折落地,打著去年椶。

造化無私不思力,一一青青歲寒色。

長短大小在目前,可笑時人會不得。

頌黃龍和尚垂示佛手驢脚生緣我手何似佛手,翻覆誰辨好醜?

若非師子之兒,野干謾為開口。

我脚何似驢脚,隱顯千差萬錯。

欲開金剛眼睛,看取目前善惡。

人人盡有生緣處。

認著依前還失路。

長空雲破日華開,東西南北從君去。

鳥窠和尚吹布毛鳥窠吹布毛,紅日午方高。

趙王因好劒,滿國人帶刀。

僧問雲門:如何是啐啄之機?

門云:響。

有問啐啄機,雲門答云響。

昨日雷轟天,夜來山水長。

寶壽開堂,三聖推出僧。

探騎飛來棒下寧,瞎人翻滿鎮州城。

太平本是將軍致,不許將軍見太平。

石火光中電影分,怒雷隨震動乾坤。

耳聾眼瞎人無數,誰是知恩解報恩。

僧問風穴:如何是佛?

穴云:杖林山下竹筋鞭。

杖林山下竹筋鞭,水在深溪月在天。

良馬不知何處去,阿難依舊世尊前。

靈雲見桃花悟道奇哉一見桃花後,萬別千差更不疑。

獨有玄沙言未徹,子孫幾箇是男兒。

昔日靈雲見悟時,香苞紅萼一枝枝。

如今到處還開也,陌上相逢說向誰。

僧問趙州:狗子還有佛性也無?

州云:無。

僧云:上至諸佛,下至螻蟻,皆有佛性,狗子為什麼無?

州云:有業識在。

言有業識在,誰云意不深。

海枯終見底,人死不知心。

僧問雲門:如何是吹毛劒?

門云:骼。

誰謂吹毛利,雲門骼可知。

一朝權在手,看取令行時。

僧問龍牙:古人得箇什麼道理便休去歇去?

牙云:如賊入空室。

買帽相頭,量才補職。

明眼衲僧,面前不識。

僧問長沙:了即業障本來空,未了還須償夙債。

祇如二祖是了不了?

沙云:空。

臨機無巧妙,得意不勞功。

其如人不會,聞空便謂空。

僧問趙州:一物不將來時如何?

州云:放下著。

移高就下縱威權,解脫門開信可憐。

不得空王真妙訣,動隨聲色被勾牽。

僧問雲門:如何是超佛越祖之談?

門云:餬餅。

超佛越祖之談,覿面相呈誰領?

不知箭過新羅,動地閑爭餬餅。

雲門關棙子雲門關棙子,消息少人知。

有時一撥動,大地眼𭿇𭿇。

雲門抽顧雲門抽顧,自有來由。

一點不到,休休休休。

臨濟三度問黃檗佛法大意,三度被打。

資糧更不著些些,岐路年深恐轉賒。

直下痛施三頓棒,夜來依舊宿蘆花。

臨濟到大愚處悟便言黃檗無多法,大丈夫兒豈自乖?

脇下兩拳明有信,不從黃檗付將來。

僧問首山:如何是佛法大意?

山云:新婦騎驢阿家牽。

張顛不似首山顛,不動毫芒百怪全,猶得黃龍再拈出,四方明眼若為傳。

新婦騎驢阿家牽,低頭拈得一文錢。

十字街頭拍手笑,東村王老屋頭穿。

雲門云:火裏蝍蟟吞大虫。

秦時𨍏轢鑽頭通,大施門開妙莫窮,火裏蝍蟟依舊活,拈來誰解恣英雄?

火裏蝍蟟吞大虫,去年不似今年窮。

直得黃茅瘴氣發,雪壓桃花處處紅。

臨濟鋤茶園次,見黃檗來,遂拄鋤頭而立,檗云:者漢困那?

濟云:鋤也未鋤,困箇什麼?

檗以拄杖便打,濟接住一送,檗便倒,叫云:維那相救。

維那近前扶云:爭容得這風顛漢與麼無禮?

檗以拄杖却打維那,濟乃連鋤地數下,云:諸方火葬,這裏一時活埋。

奪旗掣鼓著精神,父子雖親法不親,為報四方禪者道,等閒莫作守株人。

百丈再參馬祖客情步步隨人轉,有大威光不能現。

突然一喝雙耳聾,那吒眼開黃檗面。

興化打克賓維那丈夫當斷不解斷,興化為人徹底漢,已後從教眼自開,棒了罰錢趂出院。

雲門臘月二十五臘月二十五,一曲超今古。

鎮州大蘿蔔,生長在深土。

僧問雲門:不起一念,還有過也無?

門云:須彌山。

不起一念,海裏須彌。

把來便用,休別針錐。

百丈野狐不落藏鋒不昧分,要伊從此脫狐身。

相逢盡道休官去,林下何曾見一人。

寄百丈玿首座百丈雄峰倚碧虗,其間今古道非孤。

不知一句墮狐事,借問當時有也無。

有無聞說笑咍咍,不是知音不問來。

莫把祖機容易泄,待伊狐眼自醒開。

潛能展事密投機,落草之談信有之。

言下罕逢師子子,成群作隊野狐兒。

和酬運使蔣公頌古八絕句仰山溈仰法幢摧已久,從頭提起又重新,誰知斷臂傳來事?

光顯須憑大智人。

父子有時揚密意,神通變化不相知,喚回業識茫茫者,笑倒溈山老古錐。

疎山呵呵大笑意難論,樹倒藤枯問有因。

縱向明招言下悟,眼開只是舊時人。

因茲自抱無弦琴,歸隱疎山煙翠深,有箇荊溪蔣居士,曾聞得得訪知音。

末山末山不露凌雲頂,今古岧嶤在目前。

又道本無男女相,非君莫辨火中蓮。

非色非心非行業,成男成女解隨緣。

而今僧俗并群有,一一昭然總不偏。

洞山掩耳重開眼界寬,(金部到洞山留偈云:眼處聞時方得知。

誤作耳字,故云爾。

)廓然無法不同觀。

山林瓦石縱橫說,若到常情取信難。

按部不妨閒訪道,新豐一宿話皮膚。

水聲山色紅塵外,軒蓋重來得也無。

寄雲居長老五頌絕頂雲居北斗齊,雲門知見便高提。

莫將透脫常情解,須是當機離水泥。

絕頂雲居北斗齊,藏身北斗最難提。

叢林總作平常解,無限高僧沒在泥。

絕頂雲居北斗齊,出羣消息要人提。

其中未善宗乘者,奇特商量滿眼泥。

絕頂雲居北斗齊,參差光裏閙中提,擎頭戴角誇能解,一一重教上細泥。

絕頂雲居北斗齊,橫三竪四目前提。

空中鶻眼殊無礙,還笑獰虵不離泥。

雪朝上堂,舉龐居士辭藥山因緣,復頌其意示諸禪者。

龐翁境界,滴水滴凍。

藥山闍黎,兩目定動。

機不發時,一場困夢。

本自天真,阿誰解用。

師室中問僧云:了也未?

僧云:未了。

師云:你喫粥了也未?

僧云:了。

師云:又道未了。

復云:門外什麼聲?

僧云:雨聲。

師云:又道未了。

復云:面前是什麼?

僧云:屏風。

師云:又道未了。

復云:還會麼?

僧云:不會。

乃云:聽取一頌:隨緣事事了,日用何欠少。

一切但尋常,自然不顛倒。

見僧來,以火筯敲火爐。

僧云:不會。

師乃頌曰:火筯敲火爐,日用更無餘。

開單并展鉢,何處有親疎。

僧又問:達磨西來,單傳心印又如何?

復乃成頌:火筯敲火爐,直指更無餘,開單并展鉢,一一晃心珠。

師室中問僧:如何是無文字一句?

僧無語。

僧却問:如何是無文字一句?

師云:廬陵米作麼價?

又云:面前是屏風。

一一超然一一玄,莫將情計自留連。

從來大道無文字,不要安排喚作禪。

僧云:洞山禪難參。

師乃有頌:洞山禪也不為難,與君時復且閑閑。

楖𣗖迸開天地眼,一重山後一重山。

示眾二頌了無一法,祇在臨時。

把來便用,莫更遲疑。

於法應自由,更莫向餘求,殺活劒在手,到處得風流。

法界三觀六頌色空無礙,如意自在。

萬象森羅,影現中外。

出沒去來,此土他界。

心印廓然,融通廣大。

理事無礙,如意自在。

倒把須彌,卓向纖芥。

清淨法身,圓滿土塊。

一點鏡燈,十方海會。

事事無礙,如意自在。

不動道場,十方世界。

東涌西沒,千差萬怪。

火裏蝍蟟,吞却螃蠏。

事事無礙,如意自在。

手把豬頭,口誦淨戒。

趂出婬坊,未還酒債。

十字街頭,解開布袋。

事事無礙,如意自在。

拈起一毛,重重法界。

一念遍入,無邊剎海。

只在目前,或顯或晦。

事事不知,空色誰會。

理事既休,鐵船下海。

石火電光,咄哉不快。

橫按鏌鎁,魔軍膽碎。

讀金剛經,是法平等,無有高下。

佛意非傅大士頌指南,則異說者多矣。

故水陸同真際,飛行體一如,則佛佛道同,信斯也。

因成一頌,用示諸禪者。

平等群生類,迷為七趣因。

悠悠終莫覺,擾擾但隨塵。

賴我從凡質,何緣獲法身。

神通雖未具,作佛亦天真。

短歌寄端上人鷲峰深,黃檗苦,一來知味便回去。

去去,不回顧,大地何曾有寸土?

廓然胸臆寰宇寬,東涌西沒胡為難?

早言云往逍遙山,又聞已在袁城間。

因思孤坐雪寒夜,松風瑟瑟添蕭洒。

端師端師聽我言,玉鑰在手須牢把。

寄人一二三四五,清平打鼓道吾舞。

脚踏金船海月高,無根樹下蹲龍虎。

優鉢羅花火裏開,軒轅寶鑑埋糞土。

為報潁川善女人,信受摩耶千佛母。

送和禪者南雄作丐見不見,逢不逢,千里萬里圓光中。

左顧右眄華藏海,輕提重按開盲聾。

此箇妙,窮不窮,是處園林落花紅。

乾坤造化有時節,莫比仁者無間風。

忽釋迦,慢彌勒,彼既丈夫我亦爾。

都來祇在一毛頭,也解分身千百億。

臨機一一不思量,好笑時人識不識。

送清禪者石城丐(清乃善畵)菩提數珠一百八,楖𣗖拄杖六七尺。

象王蹴踏潤無邊,達磨唯留履一隻。

至今天下重黃金,笑殺寒山與拾得。

觀音慈,布袋憨,維摩問疾文殊堪。

千奇萬怪狀無盡,皎然此理誰相諳。

石城人物多賢善,仁者一到皆和南。

有人問著新豐老,切忌承言落二三。

送生禪者袁州丐箭穿紅日影,山鬼把住麒麟兒。

竇八破布衫,海神捧出珊瑚枝。

臨濟三關透不透,雲門一字知不知。

閒思昔日同參者,笑倒新豐老古錐。

小釋迦,大禪佛,集雲峰下有窠屈。

相逢須辨是與非,莫順人情剛負屈。

鼈鼻虵,遼天鶻,徧問知音是底物。

奇哉高步下層巒,好向前途恣輕忽。

送從禪者廬陵丐(乃閩人,石霜受業。

)鼓山頭上雲成蓋,石霜霜水清如鏡。

新豐洞裏伸脚眠,眼開起來天地迥。

拍手呵呵笑不休,堂上老胡俗姓鄭。

廬陵米價高復低,兔角拄杖須親携。

欲度門門一切境,當知密室爛如泥。

送長上人袁州丐集雲峰下四藤條,誰復得逍遙。

祝融峰頂萬年松,天下名標。

新豐五位,拄杖頭挑。

橫三豎四,東西南北。

偏中來,正中去。

遇賤即貴,逢低且高。

撞著三家村裏老婆,掣斷裙腰。

十字街頭醉翁子,扶起來與伊繫絛。

或是或非,胡抄亂抄。

休話祖師密意,莫問世俗塵勞。

道人活計,舉措堪褒。

咄!

將此深心奉塵剎,諸子不同袍,海裏須彌日月高。

送雅禪者石城丐雞不𪅎無功之食,水長船高;物歸乎有道之心,泥多佛大。

德山呵佛罵祖,曾遭巖頭僧堂前領過,臺山路上老婆有箇趙州不出門勘破,獨有雲門古錐有口,不妨道:火火本無火,承言者紛紛,自我不然也。

非言道不通,非事理不果,理事通達人,利生無不可。

既然也有,却解臨時建立,又不善逐旋包褁,但可以直用好心,殊不知返遭惡禍。

末法眾生知恩者,能有幾箇雅禪者為爾老婆葛藤?

會麼?

寄南康魏處士寄茶南康有箇魏處士,生來心淨開蓮華。

蓮華妙心空無物,能為佛事如塵沙。

眾生佛種不自發,莫不覩相生道芽。

觀音勢至自可仰,文殊普賢人共誇。

豈惟慈善佛菩薩,不獨忿怒惡那吒。

有時人頭及鬼面,有時虎豹諸龍蛇。

一一臨時能變化,一一所應曾無差。

當知皆承此箇力,不知處士自知耶。

此也從來最靈物,當頭一著輸丹霞。

誰言僧俗有南北,我道聖凡同一家。

音通不問識不識,逢人便寄趙州茶。

助我日用作佛事,啜者唯嫌苦澀加。

苦也澀也益何盡,泥也水也興無涯。

人間萬事即佛事,正者自正邪者邪。

因思昔日洞山老,問佛解道三斤麻。

寄吉州清平跨牛庵庵內不知庵外事,跨牛誰識樂生緣。

或舒驢脚步荒草,又把佛手開人前。

頭頭應現頭頭別,元與跨者曾不偏。

肥苗嫰稼觸途秀,飽亦不餐牛可憐。

青煙萬戶太和邑,白雪一曲清平禪。

客來欲辨牛毛色,唯見長老庵中眠。

世人有牛自可識,毛角分明頭角全。

跨行一一乘他力,莫問清平別有玄。

送淨禪者丐南康逢人便出,有理但伸。

一錐一劄,要見通人。

三頭兩面,任起情塵。

道不屬諍,法何有因。

心既無住,道乃通津。

南康教化,平等為人。

富亦不富,貧元不貧。

男之與女,佛也天真。

賢之與愚,性也法身。

孰為彼我,誰為疎親。

一一明妙,一一精神。

臨事活潑,應機妙陳。

不自覺悟,逐樂因循。

從頭指出,無使漂淪。

海淨禪者,莫憚苦辛。

送言隆二禪者之南華禮六祖真曾聞菩提本無樹,又云一花開五葉。

是非有眼分不分,可使吾道生暐曄。

曹溪分派共入海,寶林人間翠相接。

其中塔廟居真身,同往瞻禮不可輟。

又聞彼既丈夫我亦爾,不應自當生退怯。

又不見古人己靈尚不重,況求諸祖解脫乎?

大丈夫,大丈夫,靈光烜赫阿誰無?

當機大用脫知解,舉措何曾涉道途?

本非文字不屬教,亦非禪道莫昧渠。

明明一一離諸相,剛把迷頭[殳*頁]麵糊。

二禪者,是不是?

若是不妨南去見老盧。

送十一禪者往諸方緣化身是光明寶幢,心是神通法藏。

多虗不如少實,千語終歸一當。

欲知教外別傳,便是西來牓樣。

神通利物昭昭,光明到處晃晃。

不屬諸方語言,豈關森羅萬象。

大機大用天真,或是或非過量。

一得永絕攀緣,無法更堪比況。

唯此一事真實,其餘總是虗妄。

可使法界有情,同悟此心無上。

十一禪者,化行雄雄,法王大將。

後又添一人之萬載緣化元是十一人,添子成十二。

有利及無利,終不離行市。

木塔老婆禪,河陽新婦子。

普化解風顛,我今故直指。

上高李居士求頌李翁李翁,慧性自通。

知身幻妄,處世皆空。

尊卑貴賤,暫且相逢。

共若朝露,總如春紅。

倐忽變滅,誰是我儂。

唯心即佛,靈妙難窮。

長生不死,人性皆同。

明明日用,不自信崇。

悟無彼此,迷有西東。

李翁李翁,夙植善功。

一家蒙庇,吉慶常隆。

兒孫樂善,齋心融融。

正信清淨,諸佛法中。

或讚或毀,如盲如聾。

一切魔惱,自然銷鎔。

道心堅固,有始有終。

送照禪者䶥䶥齖齖,人謂我惡。

是是非非,我謂人莫。

不莫不作,不惡不樂。

法喜禪悅,去黏解縛。

黃龍家風,佛手驢脚。

後代兒孫,須自開拓。

大啟三關,末後一著。

雖涉語言,不在糟粕。

皎潔靈源,此彼何若。

神通光明,圓滿大覺。

切忌思量,應病與藥。

方禪人求師親書偈送字要親手書,偈不憑人作。

彼此有如意,應病即與藥。

鬧裏何妨佛手開,擬議之前出驢脚。

任是碧眼胡兒,也須路頭迷,却不是特地要辨清濁。

活滾滾,明落落,本自天然,何須自縛。

還鄉曲調和者稀,干木逢場但戲樂。

送諸郡丐者諸郡丐者,道無此彼。

直截根源,更何擬議。

性本一源,用無有二。

但盡凡情,別無勝義。

觸目遇緣,無非佛事。

有利無利,不離行市。

干木隨身,逢場作戲。

或逆或順,或非或是。

一主一賓,一坐一起。

照用臨時,縱奪有以。

臨濟兒孫,衲僧巴鼻。

教化眾生,成就根器。

家家觀音,門門勢至。

兒女大小,神通活計。

通人不疑,法王已矣。

送德禪者丐平江平江一派東流,穿過千門萬戶。

佛法大意分明,自是時人不顧。

直到大海方休,浩浩無今無古。

滔滔自有靈源,亦似參禪大悟。

若也心地洞然,正法眼藏發露。

何妨運出家珍,所在觀機救度。

明年是日歸來,不爾却依位住。

南臺和福嚴長老結夏今夏南嶽南臺,晚飯不通水泄。

杉松空引寒風,田地莓苔不潔。

又道禁足九旬,人人口中一舌。

去夏臘人消盡,今後渾鑄成鐵。

殊不知有佛有法,豈更解移凹就凸。

祇待置箇葛衫,准備來年夏熱。

送葉道人一葉落,天下秋,夕陽西去水東流。

黃河澄清聖人出,三千年事何悠悠。

稀復稀,少復少,使我虗生幾迴老。

如今共憙居太平,何妨學佛閒訪道。

歸去來,歸去來,老盧得不在黃梅。

普光心印神通藏,日用分明眼自開。

送琪道者作丐衲僧門下,縱奪臨時。

靈虵在手,猛虎當騎。

有鬚便捋,無尾莫追。

放去防渴,把住知飢。

賓主易見,隱顯難思。

禪家大道,法眼慈悲。

送閑上人之黃龍覲老師閑閑,一片祥雲別海山。

卷舒出沒自有信,豈同薄霧縈漁灣。

閑閑,閑情意態西南還。

黃龍久約待為雨,我今目送胡高攀。

和黃檗老和尚送李居士踏斷秤槌兩截,分明為君直說。

黃檗苦口多嫌,三冬何處無雪?

難難!

翻憶龐公與兒女,不婚不娉共頭活。

送吉州曾居士昆季來從山下來,去從山下去。

行也曉便行,住也晚便住。

在路同弟兄,到家會兒女。

莫嫌言語太尋常,最是為君省要處。

省要處,三四五,須彌𨁝跳迦葉舞。

寄福嚴謹上人時在南臺白雲籠高峰,明月照淺水。

誰云與日同,方曰為知己。

北嶺壤邊人,南臺石上子。

救得老盧頭,失却少林齒。

送一禪者袁州丐佛子之心,絲毫不掛。

無底籃子,驪珠滿瀉。

袁州城裏,任人著價。

異日歸來,倒騎鐵馬。

送儼禪者吉州丐佛子之心,大喜大捨。

喚龜作鼈,指鹿為馬。

偃溪水聲,廬陵米價。

一一法門,死虵活把。

送慶禪者崇陽丐佛子之心,無非利樂。

眾生界中,應病與藥。

或呈佛手,或出驢脚。

我宗赫然,莫錯莫錯。

送泰禪者丐米佛子之心,能施惠澤。

山前穀熟,人間米白。

十升一斗,大翁二伯。

但盡凡情,錢不露陌。

送際修造佛子之心,逢場作戲。

遇緣即興,常可如意。

佛殿三門,觀音勢至。

彈指乃成,九峰山寺。

過義井莊猛才上人求頌古佛家風在,尋常已自知,不勞心力處,忽迸電光時。

既作韶陽客,當為師子兒,目前凡與聖,一一莫存伊。

又滿莊主求頌智者能孤立,開花自有春,不為萬法侶,肯作半途人?

快臆乾坤大,威光日月新,尋常拋擲裏,誰識是天真?

寄饒守鄒幾聖此身穢惡聚,無佗又不得。

智者知是幻,飲食聊滋益。

中有淨法身,精明妙誰識。

君與我無差,一得即永得。

寄葉推官二首此心難是便忘機,況屬衣冠富貴時。

終日素飡甘自得,浮生虗幻許誰知。

能將悟意唯書偈,不把吟情更作詩。

一種家居超俗類,西天摩詰亦如斯。

近想道彌著,前來所得深。

虗通真法性,皎潔淨名心。

王事何妨及,塵勞已不侵。

妙靈居日用,誰古復誰今。

和宜春張簿見寄萬類紛然居有為,一一天真本無住。

豈是明公獨妙明,我亦從中獲靈悟。

情與無情及聖凡,解脫門開同一路。

王也臣也自可知,此是如來親付囑。

卿上人禮師乞頌有僧近從廬山來,輒然問我求禪偈。

我既臨時解變通,人頭鬼面超言義。

而況佛法無定機,宗門自有通人至。

子應久歷叢林師,潦倒所說是也不是。

張道人寂庵離念性虗明,居此常寂照。

萬象圓光中,清淨同一妙。

開池養白蓮,門當市井道。

我無人事心,人事不相到。

寄塘浦張道人世俗塵勞今已徹,如淨琉璃含寶月。

鍊磨不易到如今,寶月身心莫教別。

死生倐忽便到來,幻化身心若春雪。

唯有道人明月心,日用廓然長皎潔。

靖安令程節推,一日遊山,以諸堂寮舊名猥冗,各隨事易之,揭為熏修.精進.廓然.證宗.性空.實際.不二.了義.法忍.妙用.和集.雲鶴。

老拙乃一一頌之,又作通人偈共十三首寄呈。

熏修圓滿菩提道,熏修乃得成。

理雖頓悟勝,事要漸除輕。

鏡藉重磨瑩,金須再煉精。

勸令先自利,然後利群生。

精進六種波羅岸,先乘般若舟,自然無所住,何更有蹤由?

勇猛能成佛,疎慵不到頭,蒙君共著力,禪者總精修。

廓然每來常默坐,却洞廓然襟。

廣大乾坤量,包含日月心。

龐公雖去世,程老復知音。

別聽為霖雨,當期外護深。

證宗達佛心宗也,寸無差互時,相應存解行,瞻敬見師資。

琢玉當成器,磨塼莫問伊,西來諸祖令,一一總如斯。

性空佛及眾生性,圓明體本同。

見聞皆共有,取捨總非空。

在事能潛隱,當機解變通。

談禪并治俗,一一見全功。

實際妙湛總持際,光明覺性身。

在家疑是客,別國却為親。

漸誘終難信,高提復倍嗔。

如今法末世,教我若為人。

不二平等觀諸子,家門不二開。

客程無是處,浪迹總歸來。

法寶名如意,禪朋號善財。

共遊華藏界,寰宇一塵該。

了義迷頭曾認影,了悟總成非。

唯有道心在,更無禪病依。

靜中聞水過,閒裏見蜂飛。

一一天真事,何人共所歸。

法忍對境心常寂,靈源本不生。

事隨高下應,機逐淺深評。

剖判彰神用,觀瞻洞覺明。

無非法忍力,更莫外求聲。

妙用神通并妙用,迎送及攀陪。

更不假人教,自然隨事來。

幻身同草木,淨性出塵埃。

多謝程居士,迷頭總喚迴。

和集法門元不二,所到便為家。

圓頂栴檀樹,方袍萏菡花。

六和儀有伴,四攝道無涯。

豈獨𢹂禪者,俱登大寶車。

雲鶴旦過晚應宿,山堂任去留,孤雲能自在,隻鶴更優游。

楖𣗖開青眼,袈裟伴白頭,未明西祖意,萍迹謾悠悠。

寄通人通人何揀擇,一一道無偏,擬欲分優劣,還應落蓋纏。

心心同作佛,法法共談禪,但盡常情也,東流水滿川。

禪定軒十偈攝心名淨戒,禪定號波羅。

到岸仍留筏,行慈復度他。

悟懷生極樂,見性識彌陀。

即此明軒下,菩提薩摩訶。

其二雖然迷悟別,平等一禪心,莫向雲門覓,休從臨濟尋。

瑕銷成白玉,鑛盡得黃金,無比不思議,靈源最甚深。

其三本來同作佛,妄想共留連。

此日不為道,何時能去纏。

便宜歸寶所,休更認空拳。

一一天真性,花開火裏蓮。

其四西來元不二,天下所傳差。

佛法無多子,門庭有幾家。

主賓分兔馬,棒喝辯龍虵。

學者宜詳審,如今正可嗟。

其五諸祖傳心印,何曾別有禪。

宗乘迷有異,佛法悟無偏。

寶覺人人大,靈機事事圓。

莫求奇特說,荒却自家田。

其六小乘不見性,心外別有禪。

妄現涅槃樂,迷遭煩惱纏。

豈知潭底月,元在屋頭天。

更把古人語,將為奇特傳。

其七神通遊戲力,一一本無生。

菩薩能親證,如來更妙明。

聲聞聞未信,緣覺覺猶驚。

唯有大乘器,靈源發便清。

其八佛性天真事,誰言別有師?

男兒彈指處,女子出禪時。

不費纖毫力,何曾動所思?

眾生總平等,日用自多疑。

其九學道先須明有悟,法王法印印無偏。

拈來事事皆過量,把出心心總離緣。

由是眾生顛倒解,不觀諸祖上來傳。

蓮花世界同遊戲,主伴交參影像前。

其十龍象朝昏禪悅處,幽深難勝此軒窻。

心為遊戲神通藏,身是光明智照幢。

徇物高低雖有二,歸源本末且無雙。

但能知見同真正,外道天魔稽首降。

大義寮大義無文字,誰云達磨傳。

此心元淨妙,是法本明圓。

有據人人佛,無生念念禪。

開單兼展鉢,一一火中蓮。

其二大義即為寮,包容起一朝,聖凡同寂滅,主伴共逍遙。

少語工夫大,多聞慧解饒,禪餘遊覺苑,朋友好相邀。

照軒本性本明妙,如何却妄緣。

常光常寂照,淨智淨空圓。

舉眾皆平等,臨機總見前。

唯除不信者,教外豈虗傳。

其二西來教外傳,開悟却憑言。

心是神通藏,身為智照軒。

法空平等座,善巧總持門。

大義靈無盡,禪家各有源。

法會寮蘭軒晚應清涼候,花苞吐國香。

謝庭家世短,孔子教風長。

有德更誰竝,無人亦自芳。

蘭軒禪者眾,佛性戒氷霜。

其二無人亦自秀,況植梵王家。

僧眾共白業,禪庭開素花。

對談為法會,長養壅溪沙。

正似修行者,常將戒定加。

春秋皆有蘭,復作偈以原之。

鶴白兼烏黑,心為造化元。

二儀雖有象,一氣本無言。

萬物遂其性,四時歸所存。

秋花與春豔,香每滿蘭軒。

寄荊南高司戶五偈若把心無却,教誰辨主賓。

不知妄想性,便是聰明人。

祇要自覺了,頓忘能所親。

但觀佛與祖,一一洞天真。

其二知見無生力,禪門已了心。

不從達磨得,豈向釋迦尋。

莫被無言溺,須妨有語沈。

現成常現在,唯悟始知深。

其三小乘修小法,妄現寂寥禪。

務靜欣無念,嫌喧怖有緣。

不知佛世界,即是己心田。

起坐明如日,眾生共皎然。

其四學道多沙數,阿誰能自尋?

二人禪悅性,千里月明心。

瑩徹同僧俗,靈通共古今。

莫將閒藝解,可惜枉埋沉。

其五男兒丈夫志,開鑿自家田。

莫逐雲門語,休依臨濟禪。

人人元具足,法法本周圓。

但作主中主,門門日月天。

和開福長老送強禪者七偈逆行順行皆青春,或是或非不動神。

往往總隨聲色轉,廻頭又昧本來人。

一氣纔和萬物春,不勞功力豈勞神。

非言非句非文字,快活當機有主人。

多執平常夢裏春,依他妄計自傷神。

更傳臨濟雲門語,奇特商量愁殺人。

雲門臨濟百花春,一一靈機總有神。

到底不關言語事,錯傳錯解誤他人。

直截根源教外春,阿誰不聖不通神。

雖然向道離蚖舍,又作無心常醉人。

言句清新便謂春,平常為實用安神。

希望成道不求悟,更把糟糠教授人。

悟來無物不為春,荊棘林中解養神。

常與不常虗對實,臨機提出總由人。

寄浮山巖中渙達二上人若是金毛那守窟,奮迅東西警群物。

有時踞地吼一聲,突然驚起遼天鶻。

所食不食雕之殘,戲來還是弄活物。

翻嗟疥狗一何癡,到處荒園咬枯骨。

送宣上人落落空門子,心空法亦空。

肩橫楖𣗖杖,南北與西東。

寄玿首座時在大愚高安灘上古禪關,吾祖曾開徹困顏。

經幾百年真迹在,長應留待子孫還。

和答筠守錢郎中圓相頌送住洞山未有難名,既形可措。

圓滿現前,羣迷得路。

送榮上人往黃檗禮積翠庵老和尚了然逆順皆方便,往往宗師昧者多,君欲決明心地印,鷲峰問取老禪和。

到日應須次第攀,入方境界妙堪觀。

重重無盡重重異,一一憑君仔細看。

和真首座施茶從苗辨地知音少,獨有吾師鑒最靈。

烹出異常還普施,幾人於味得全醒。

留真首座名山靈迹遍優游,賞勝心應近已休。

好住新豐古洞裏,共揚佛事老春秋。

因事祖師心印鐵牛機,直要當鋒決是非。

掣電未收轟霹𮦷,相逢誰是丈夫兒。

南臺石頭真堂南臺石上[木*彭][木*彭]子,今古何人道可齊。

昔日住庵真斧在,夜來明月落前溪。

寄信上人時在般若臺要行便行住便住,去住尋常與誰語。

而今又在般若臺,無錢取妻衣自補。

和香嚴和尚石磬亂山深處雲藏久,不是知音辨也難。

一日禪堂高掛著,時時響應萬機寒。

玎璫報曉會茶晨,直下無私喚起人。

各各殷懃烹啜了,可憐幽韻又虗陳。

送道嚴沙彌南康丐步步登高鳥道玄,心心開發火中蓮。

沙彌品格沙門行,始解南康化有緣。

送則上人困。

魚止濼,鳥栖蘆,空奮雙拳大丈夫。

一一盡從𮌎臆裏,蓋天蓋地灑醍醐。

送全禪者廣南作丐達磨遺下一隻履,老盧把住諸祖衣。

家家門前赫日月,太平不用將軍威。

送文禪人之吉州丐自心隨色摩尼寶,莫問廬陵米價高。

更欲徧遊華藏界,都歸仁者一眉毛。

滁州全椒塔院鑒上人邀宿草庵未能直到覺元妙,且向途中息草庵。

勿謂無心便休去,前三三有後三三。

庵內不知塵世事,此心能有幾人全。

黑龍山寺椒城外,路入青林隱翠煙。

和酬運判李大夫同鄉同姓通玄土,應念羣迷復現身。

時向庵中開舊論,還隨法界在微塵。

按行雖是江西漕,藜杖分明長者身。

須信此心能自在,外官作論總非塵。

(李公自言是長者之後。

)又贈李運判公道生平為布施,況聞高潔到如今。

利民利國何人識,元是仁慈古佛心。

竹炬點來明有盡,智燈然去照無窮。

故知般若靈光妙,行處輝華到處通。

和泐潭乾長老見寄泐潭乾老真淨翁,白頭彼此雪霜蒙。

道人不必重相見,千里長同月下風。

長愛末山塵世外,老來無用更深藏。

人間是事只如此,巖穴誰同一炷香。

答新昌簿求圓通頌何妨識取主人公,妙性雖空用不空。

王事更繁皆自了,未聞裴楷獨清通。

送昭禪者馬駒踏處水雲深,問道無非特訪尋。

別我又投三祖去,取魚不在一清潯。

和楊川秀才見別詩句清新已出塵,西來祖道更能親。

雖然頭戴烏紗帽,心是蓮花社裏人。

龍湫參天四面碧崔嵬,中有龍湫偃石堆。

往往山前為雨雹,正應從此起風雷。

別江西漕王正言滌盡塵勞破盡疑,廓然還得本心時。

荒田不揀拈來草,生殺臨風自在施。

和人歲旦剃髮因驚雪滿刀,年華須信不相饒。

逃生脫死勤為佛,莫謂明朝與後朝。

送華禪者此心本是法中王,南北東西豈有方?

若遇風雲轟霹𮦷,任教群鴈不成行。

寄程承事老也須知不老身,同行同坐有精神。

雖然無相無容貌,能為羣生作主人。

筠洪中路有驛名大通其傍精舍曰竹下因投宿題之有寺路傍名竹下,去洪一驛大通前。

偶來投宿滿窓月,伴我寥寥永夜禪。

送曉化主滕王閣上江山勝,洪井城中萬事閒。

祖意西來本清淨,不須更要離人間。

仙遊觀愚溪閣濟用古今流不盡,閣中誰是不言人。

此心若似愚溪水,天下悠悠總任真。

觀彭學士會黃檗老宿覺林院頌遂乃詠之性覺瑩無垢,廓然圓滿心。

發生功若地,長養行如林。

居士從元大,禪師復本深。

相逢一家內,僧俗出殊欽。

雪朝,陞座。

僧問:雪上蹤由事若何?

師云:片片色無別。

高僧因雪問,長老令當行。

片片色無別,紛紛性共明。

一陽曾告報,萬物待生成。

不獨資禪悅,臨機要盡情。

弔黃龍和尚塔示滅師何速?

空遺塔此中,僧閒四海錫,誰復九年風?

鳥外千峰遶,人間一徑通,寥寥朝與暮,唯有白雲同。

新荷示徒濁泥終不染,況在梵宮生。

潔性一池碧,幽香滿座清。

團團初映水,短短漸分莖。

更待蓮花出,禪心妙可明。

投老庵示眾九峰山色裏,拙者草庵深,投老遂踈懶,問禪徒訪尋。

欲知諸祖道,不越眾人心,彼此同成佛,聊為直指吟。

題清居栢樹昔人曾指出,今古道傳馨。

祖意憑君悟,禪心使我惺。

故知非俗物,還長在僧庭。

凡木幾回老,高標依舊青。

呈筠守徐朝議辭九峰命二首捨家從學道,無用樂天真。

豈謂至愚者,仍慚老病身。

不堪為度世,止合作閒人。

乞放歸山去,翛然老百春。

六十四年期,歸閒已是遲。

一身終有限,萬事畢無時。

學道當求靜,為僧亦合宜。

蜀江賢太守,外護却應知。

張文結再任洪州洪都王者府,復鎮見君臣。

不責辭南越,唯佳奉老親。

江山千里舊,賓主一時新。

曾對談禪客,慚非下榻人。

大寧山堂禪家能自靜,住處是深山。

門外事雖擾,座中人亦閒。

漁歌聞別浦,鴈陣下前灣。

即此非他物,何妨洪府間。

散珠亭一一分龍口,當軒號散珠。

若教收拾得,却恐久長無。

合浦圓相似,隋庭夜不殊。

豈惟能善利,萬物有工夫。

擬王元澤題鳳凰臺鳳去臺長在,園林別嶼連。

因傷故國事,願學老盧禪。

淨練澄江地,餘霞散綺天。

六朝人不見,極目舊山川。

寄西庵法眼安師不聞庵外事,此意有誰知。

林壑路窮處,世途心盡時。

鐘聲來舊寺,月色下新池。

却笑承風者,區區老若為。

寂軒本來心自寂,不必更論禪。

我欲辭多事,誰來共少緣。

萬杉青靄裏,五老碧峰邊。

第一幽藏處,廬山小洞天。

留題天水居士靜宴閣收心安養處,靜不在山中。

冬暖一爐火,夏凉三面風。

遣時緣既薄,樂道意何窮。

莫問人間事,勞生總是空。

洞山訥庵寂寂坐無語,何人知此心。

別傳來自昔,密付到如今。

胡氏田園上,雷家洞府深。

高僧庵舍在,誰為訥相尋。

留題東軒佛子異行藏,開軒亦有方。

故因迎夜月,仍得待朝陽。

群木煙初煖,幽蘭花正芳。

坐來禪性澹,蜂蝶自輕狂。

寄香城順禪師靈觀拋頭後,名山護有神。

道場千古舊,法席幾飜新。

廢去何由物,興來故在人。

況師先達者,不與眾同塵。

寄程承事七十六七八,時來又共新。

青煙池上柳,白髮鏡中人。

但逐年華轉,焉知佛性真。

寄言程老子,有酒且歌春。

答靖安黃尉問疾二首書來蒙慰問,外護力何偏。

槌鼓會雲侶,焚香開雪牋。

滿池蓮出水,逈漢月生天。

又似新裁錦,文章少比肩。

老病連綿發,寧忘苦惱縈。

百骸雖朽敗,一物却精明。

古屋縱傾倒,閒心亦坦平。

但知行大道,懶更問前程。

宿彬上人房人事少相干,亦由居處徧。

不隨流過日,常得自安禪。

野色郊源接,雞聲市井連。

此身仍老矣,風暖杏花天。

退洞山上毛大夫名山不到處,閒欲遍追尋。

擬把新豐月,將還悟本心。

禪門無著性,仙府有知音。

(筠陽乃李八伯昔隱之地也。

)聞說寒巖在,天台第一深。

遊東鼓寺東鼓與西鼓,開先瀑布前。

廬山圍不匝,勢更近南邊。

遊景福訪省長老人生倐忽間,春色又東還。

方丈新宗匠,禪門舊竹間。

嶺雲飛片片,溪水瀉潺潺。

總是天真物,高僧心共閒。

寄績溪蘇子由達人居處樂,誰謂績溪荒。

但得雲山在,從教塵世忙。

文章三父子,德行二賢良。

却恐新天子,無容老石房。

蘇子由闢東軒有顏子陋巷之說因而寄之才淹居亦弊,道在不為貧。

未洒傅巖雨,且蒙顏巷塵。

曠懷隨處樂,大器任天真。

半夜東軒月,勞生屬幾人。

訪寶雲長老相見呵呵笑,園林落葉多,青松色尚在,仁者道如何?

世態期朝暮,風光逐綺羅,居山禪寂子,無猒我頻過。

經宣梵院延亭積善一方人,延祥日益新。

共當千百載,長若二三春。

座客心心靜,環簷物物真。

院頒宣梵號,天子福黎民。

寄無為居士世俗事無盡,養高心自閒。

蔬園通綠野,林塢帶青山。

丹竈慵添火,雲庵懶著關。

別應修有術,七十見朱顏。

快亭門徑松杉老,悠悠日月閒,法王真境界,禪者舊家山。

祖意傳來久,人情自別攀,如何快我臆,滿座水聲還。

清涼軒夏間逃暑處,軒戶對巖阿。

溪水漱無盡,竹風來更多。

百骸煩既謝,諸祖意如何。

坐久聞魚戲,時時動淥波。

師在雙嶺,清旦,維那問訊,乃曰:寂寞。

師曰:寂寞僧家事。

遂成其偈。

逈然生計別,趣向少知音。

寂寞僧家事,諠譁世俗心。

長遭兒女累,莫厭水雲深。

但樂西來意,塵勞久自沉。

途中逢建州三秀才桃紅兼柳綠,天地雨初澄。

琴劍三才子,瓶盂一老僧。

文章投北闕,道業繼南能。

邂逅征途上,生平識未曾。

送周道士歸去靈溪觀,匡廬碧嶂深。

㵎松多偃盖,嵓溜盡鳴琴。

不死徒飡藥,長生可練心。

他年如有道,飛錫一相尋。

送張僉判遊開先步入青松裏,迢迢一徑通。

漸分華藏界,深隱法王宮。

道與神仙別,人非世俗同。

欲知西祖意,庭栢老春風。

謝新昌權宰見訪秋試舉人迴,峨峨將相材。

過橋分路處,勒馬入山來。

邑佐閑空望,林僧靜可陪。

何當布霖雨,天下活枯荄。

送然上人化導曾聽新豐曲,簷頭雨滴聲。

還吹無孔笛,用度有緣生。

欲破他迷暗,當開己悟明。

春風活萬物,天道美何評。

清公默庵久息遊方念,庵居道可親。

依依雖有主,寂寂似無人。

池裏蓮從老,門前事自新。

此心誰會得,庭栢對長春。

留題玿公寂照軒幽軒名寂照,四海坐中閒。

景物有遷色,主人無異顏。

野泉澄檻外,香靄起簷間。

涼夜誰相問,寥寥月滿山。

送人之南嶽境幽南嶽寺,一一碧巖分。

遠近松相接,高低鐘共聞。

靈禽時奏樂,香石日籠雲。

想到經行處,昭然趣不羣。

雷秀才顯閣靜搆南池上,群芳益我曹。

蘭仍霑雨露,松下隱蓬蒿。

環坐山川秀,開懷意氣豪。

為儒斯有業,何慮桂枝高。

上藍清涼軒觀機唯說法,一聽一清涼。

欲盡眾生病,當開甘露場。

幽深方丈後,掩映府門傍。

有問西來意,城頭角韻長。

遊桃源贈劉君實宛若神仙府,疑無世俗風。

人家山色裏,門徑水聲中。

柳綿共垂綠,桃花相映紅。

煙光正和暖,遊樂意何窮。

與道士話長生悠悠人共老,誰復解追尋。

豈信長生道,分明不滅心。

魂飛瑤闕遠,夢役海山深。

語此迷方者,無勞競寸陰。

書道士壁仙學迷多說,當依柱史評。

無心歸大道,有得失長生。

物我同真宰,親踈豈可名。

良哉眾妙本,一一在忘情。

留贈香城淳長老簾卷西山色,禪心共月華。

香城深處寺,靈觀上人家。

絕頂壇猶在,盈頭乳已賒。

而今淳道者,經誦白蓮華。

題矮鷄冠潔白異眾卉,堦前莎草齊,曉來和露看,只欠一聲啼。

再遊永固院悠悠塵世外,居者少關心。

是事有遷謝,斯門無古今。

乾坤同永久,山水共幽深。

我愧重來此,諸方懶去尋。

淨頭端上人求洗滌之說因而成偈段食共滋養,皆名有漏身。

焉知大小事,不昧往來人。

歷歷隨聞見,惺惺應屈伸。

變通元自在,鑒照本天真。

由逐江湖客,恥為堯舜臣。

所依投旅舍,妄計困風塵。

病故嫌王膳,饑仍預國民。

既能分皂白,須解別踈親。

朽宅蚖虵會,浮泡屎尿陳。

何妨觀穢惡,却要滅貪嗔。

除垢超凡果,談空入聖因。

迦文教雖舊,釋子道應新。

革屣排朱戶,禪衣掛綠筠。

攝心彰戒定,彈指覺坑神。

吐唾防塗壁,拋籌怕動隣。

為僧當異俗,學佛便行仁。

伏忍冤憎盡,興悲鳥獸馴。

汲湯宜讓伴,盥手忌淋垠。

受用生慚愧,供承識苦辛。

堦甎同鏡面,瓦宇若魚鱗。

狼籍欣歡少,光明讚歎頻。

桶盆還次第,灰土最精淳。

塞鼻奢紅棗,迎賓熾絳脣。

去驕終遠害,習慢必遭迍。

匾器易盈滿,曠懷忘賤貧。

沙門修慧命,菩薩振慈綸。

總具如蓮性,誰偏可意珍。

莫迷臭皮袋,苦海枉沉淪。

石筧二十韻帶月眠霜磨復琢,南康匠者好規模。

引迴鹿野靈源水,瀉入梵宮香積廚。

宜作奇祥當聖代,永為盛事在元符(年號)。

依依數里松蘿下,往往諸方佛剎無。

左摺右盤何繚繞,高來低去更縈紆。

屈伸宛若蒼虬活,裁剪分明碧玉俱。

解逐方圓稱上善,能隨甜苦任殊途。

既成蔬飯鳴犍椎,還奉林僧洗鉢盂。

及物泠冷離洞府,宛湍瑟瑟近簾隅。

禪堂客喜滋茶味,祖席人傳美畵圖。

澄湛池塘榮菡萏,清凉肺腑飲醍醐。

調和口腹功非小,蕩滌塵埃德不孤。

遐邇溪山同掩映,朝昏鳥獸共歡呼。

屯雲㘭裏龍擡首,貯雪巖前虎踞軀。

夾道㘽杉根漸著,傍垠種竹葉微甦。

橋橫深㵎優游也,亭起危巒悅望乎。

佛手開時慚潦倒,馬蹄踏處媿踈愚。

賢將世子勤其力,則與清師忘所劬(清則賢世四十人共成筧事)。

千載石門憑沃潤,萬家檀越賴霑濡。

輒將長句伽陁讚,誰謂江河壯帝都。

題雙嶺曇顯法師影堂雨花臺下真身在,便是梁朝顯法師。

南嶽早傳思大道,北齊曾挫陸修詞。

沙門既悟神通妙,道士休誇呪術奇。

舉一無人能舉二,至今佛日聖明時。

秋夜宿景德院荷滿秋塘菊滿籬,凄凉軒檻冷風吹。

西來祖意堪任處,方丈禪心正寂時。

岸住何妨停棹子,車行須是打牛兒。

通人聞說呵呵笑,帶水拖泥老古錐。

和積翠庵老和尚送李二十歸袁州深入靈山罷問禪,還家林徑步苔錢。

悟懷此去須知幸,付偈誰來得有緣。

隱俗但忘憎愛見,同塵寧畏是非遷。

時時好味庵中旨,若遇如君始可傳。

和揚川秀才同是浮泡幻化身,𩯭邊白髮但驚春。

墜星灣裏曾分舊,卷簟山中又話新。

君把詩篇多適性,我將佛法獨怡神。

雖然禪悅吟情別,得意逍遙總要津。

謝毛大夫見留山野欣逢太守賢,故伸鄙臆下雲巔。

莫嫌苦死辭幽隱,却為勞生屬晚年。

多病況慚非道德,踈慵虗占好林泉。

片雲飄逸情無限,不用羈留重愛憐。

次韻郡倅李朝散留題洞山凌空疊翠嵐光裏,一簇樓臺釋子宮。

誰謂道場無事到,自須蓮社有緣通。

曾迎彩旆長松下,得奉氷顏累日同。

從此承恩何以報,悠悠心在白雲中。

悟本道場三百載,至今香火盛玄關。

未遊長謂於人外,及到分明在世間。

境屬化風林壑靜,僧依勝迹錫瓶閒。

訟庭無事民情樂,洞寺何妨一再還。

寄蘇子由徧因訪祖參禪後,拙直尋常見愛稀。

有道却從人事得,無心應與世情違。

時光易變誰驚老,真趣難窮自覺微。

尤荷多才深此意,諠譁聲裏共忘機。

與會勝禪老同坐夏瑯琊,至秋作偈相別,以敘一時之事。

涼秋時節諸禪子,去去楊朱路任差,到處有山容駐錫,何方無寺不為家?

萬緣脫去輕浮世,一性常來看落花,我亦與師雖老大,更尋幽隱過年華。

送祥長老住雲門曾學雲門自在禪,而今歸去豈無緣。

南山下雨機雖妙,北斗藏身語更玄。

衣到老盧長把住,法從少室廣流傳。

諸方彼此休分別,唯佛功深見處圓。

退居彭判官以詩見留次韻奉答勝剎當年偶重棲,老來猶占自知非,欲憑別選僧中德,可使重拈石上衣。

法付王臣千古振,道期高下一心歸,何妨免我羈留事,閒為君通佛祖機。

和饒守周開祖見贈休話東西北與南,群生佛性妙相參。

詩書未必無夫子,道德何妨有老聃。

不二靈源誰共覺,以三真教自殊探。

山間老也為遺物,多謝通人顧草庵。

寫懷寄五峰長老此寄欲拋拋未得,長思來伴老嵩丘。

道因無念殊途會,人到有年諸事休。

閑徑草深方禁足,碧林蟬呌又驚秋。

世情追逐何時盡,覧鏡那堪更白頭。

送西安丐者禪性天真蓮出水,等慈及物別巖阿。

供投野老門門到,飯謁林僧寺寺過。

獨木溪橋人戶少,孤村草店路頭多。

風寒日晚宿歸處,猶隔畬園五里坡。

別洪帥張左司歸泐潭自笑年來七十三,缾盂又汲石門潭,偶迎府帥一時意,拋却雲山幾處庵。

大道也知無固必,通人應亦重相諳,翻思恩德何由報?

潦倒扶持強指南。

寄洪帥張天覺雲賴德風輕舉力,飄然又寄寶山中。

龍蛇每用春雷覺,草木時將法雨蒙。

馬祖妙心傳不盡,泐潭靈派瀉無窮。

回頭為報張居士,豈獨今生外護功。

聞說當年蛇虎穴,法王居後杳無蹤。

庭幽寂寂深深處,山好千千萬萬重。

張氏腴田圍大嶺,馬師靈塔蔟長松。

勝遊輸却君先到,還屬南昌一化封。

楞嚴偈寄撫守許朝散十卷楞嚴萬行林,法門開闢備機深,八還四就且除鑛,三漸七徵猶鍊金。

見見見時當見性,聞聞聞處要聞心,使君為物延僧講,付囑無忘佛正音。

留題佚老庵勞生唯有僧無事,若悟真乘老更閒。

三徑園林禪性在,一庵風月道心還。

傍欄碧㵎長來水,隔岸青岑不買山。

却顧群情塵土裏,名牽利役自忘艱。

送僧遊南嶽住亦無求去亦閒,飄然到處是家山。

偶棲龍嶠重嵓寺,又憶融峰絕頂關。

禪性誰同秋月皎?

吟情自得古風還。

平生聚散三回也,知向何時更會顏?

送黃州丐者東西南北齊安道,舜日高高照不偏。

千里江山稱佛國,萬家香火祝堯天。

麻城長者思聞道,栢子真身尚坐禪。

機但大悲平等化,無人無我智為先。

和僊上人秋夜對月香殘火冷漏將沉,孤坐寥寥對碧岑。

萬井共當門有月,幾人同在道無心。

風傳喬木時時雨,泉瀉幽巖夜夜琴。

為報參玄諸子道,西來消息好追尋。

大丞相請䟽附錄觀文殿大學士司空上柱國荊國公王安石伏以肇置仁祠,水延睿筭,歸誠善導,開迹勝緣。

文公長老獨受正傳,歷排戲論,求心之所祈嚮,發趣之所歸宗。

俯惟慈哀,晚狥勤企。

謹䟽。

元豐八年三月日。

判府左丞請疏資政殿學士太中大夫魏郡開國侯王安禮伏以施綠野之林園,蔚然華構;立青蓮之場地,寵以嘉名。

申祝壽祺,推明美報。

必資達識,為覺迷情。

文公長老夙悟真乘,久臨清眾。

若心數法,非外假於虗名;由聞思修,可內觀於實相。

舉揚密義,和會勝緣。

謹疏。

元豐八年三月日。

寶峰雲庵真淨禪師語錄序眉山蘇轍 述水流於地,發為草木,鹹酸甘苦皆水也。

火傳於薪,化為飲食,飯餅羮胾皆火也。

心藏於人,見於百骸,視聽言動皆心也。

古之達人推而通之,大而天地山河,細而秋毫微塵,此心無所不在,無所不見。

是以小中見大,大中見小,一為千萬,千萬為一,皆心爾法然,而非有所造也。

故其指心法以示人也,有以光明相好化人,有以飲食臥具衣服,有以園林臺觀虗空,有以寂默無說無示,蓋事無非法者。

然有聞思修法門,眾生由之以入,如大衢路,既徑且易。

自達磨西來,諸祖相承,皆因言以曉人。

心地既明,出語皆法。

譬如古木,生氣調達,華葉無數,顛倒向背,穠纖長短,無一不可。

譬如大海,濕性融溢,隨風舒卷,波濤流轉,充遍洲浦,無一不到。

觀者眩耀,莫測其故。

然至於循流返源,識其終始,可以拊手而笑。

有禪師文公,幼治儒業,弱冠出家求道,得法於黃龍南公,說法於高安諸山。

晚居洞山,實繼悟本,辯博無礙,徒眾自遠而至。

元豐三年,轍以罪來南,一見如舊相識。

既而其徒以語錄相示,讀之縱橫放肆,為之茫然自失。

盖余雖不能詰,然知其為證正法眼藏,得遊戲三昧者也。

故題其篇首。

寶峰雲庵真淨禪師語錄後序鄱陽任軒程袞 述真淨文老,以華嚴海藏,無量珍奇,放大光明,照四天下。

高安閙處,妙應化城,赫日現時,最初一句。

新豐古洞,悟本家風,路逕依然,七凹八凸。

開山建業,宰輔檀那,再拊清音,天然氣格。

斬蛇機峻,祖令重行,鶻眼龍睛,亦遭摴駮。

石門壁立,宴坐寶山,雲隱西堂,潭澄秋月。

緒餘珠霧,流落人間,衲子允平,貫穿收拾。

揭為標鑒,掛向叢林,自性天真,此味元無差別。

百千三昧,諸方各任招提。

崇寧改元季春望日靖安日舒軒序。

古尊宿語錄卷之四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