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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異元來禪師廣錄 第31卷

無異禪師廣錄卷第三十一住博山法孫 弘瀚 彚編首座法孫 弘裕 同集啟復何菲莪大司𡨥插草諭誠,大地無過嶺表;芳塵聯接,中天獨讓閩南。

標佛國名,從來有種;續祖燈𦦨,光亘無窮。

恭惟閣下,揭露衣珠,重披慧鏡,現宰官而為領袖,作地主以衛金湯。

頴悟于雷,不驚于虎,誰過楊李之門?

碑文刻白字,敢曰慈明之謁?

當道種青松,弄雪嶺靈蛇,聽偃溪浚水,生擒活捉,僧俗不分,果熟香飄,聖凡一揆。

某挂錫巖阿,不循情于蠟屐;載舟山水,愧拭涕于泥封。

速度嶺以規僧林,敢跨舷而登祖席,輙辭高誼,希鑑愚情。

復張中丞寶樹吐煙,熏戒香于遍野;慈門返照,麗慧日于中天。

乘一極悲心,慶多生願力。

恭惟閣下,付囑靈山,範圍塵世。

嗅木樨而無隱,晦堂活句驚人;悟物格以致知,妙喜微言在耳。

古既如是,今胡不然?

徹萬劫因緣,成一時佛事。

攪長河酥酪,還他淨梵天人;變大地黃金,須是達多長者。

某惟圖溫飽山門底事,不知久脫世緣,物外煙霞頗適。

頃承翰教,進止徬徨,愧不暇于羈延,實有違于台命。

復黃孝廉福地珠林,藉縉紳而興寶社;泉南佛國,仗緇素以扇慈風。

發蘭若真乘,結菩提善願。

恭惟門下,儒門砥柱,法塹金湯。

揭壁上高僧,點塵中俗眼。

一呼而應,從來聲裏有人;再犯不容,那箇衣中無寶。

駕三車,誘諸子,頓轡白牛;具四攝,化同流,高標赤幟。

象龍蹴蹋,凡聖通融。

(某)素躭丘壑,不諳市𫑮。

硜硜惟拾枯柴,熠熠難調野馬。

度嶺之期已定,搖空之錫不回。

慈命斯違,通身汗下。

復金繩界道,蓮開八德之池;寶網舒光,樂響七重之樹。

儒釋慶多佛國,人天交集珠林。

恭惟臺下,半偈心空,三生緣遇。

聞雷悟道,何妨抱子懷孫;指雪傳心,不礙男婚女嫁。

即事離事,居塵出塵。

喚來瓶裏之鵞,放出雲中之鶴。

某慣熟藜羮,時疑梵字。

聞囀鶯而慚語,拜翰教以厚顏。

希恕耑愚,無煩齒頰。

復明鏡非臺,在無心而可鑑;菩提有種,誠諦信以抽芽。

藉願力金繩,動樞機屏翰。

恭惟臺下靈源皎潔,道樹敷榮,斂法界于毫端,運絲綸于掌上。

深談不二,須知金粟重來;摶聚大千,喜見曇花再現。

枝枝珊瑚帶月,行行欄楯披雲,履諸宿芳塵,洞羣迷寶所。

某鹿苑委身,濫蠟人戒悃;禪門寄跡,愧鼻祖燈傳。

急旋錫以驚遲,敢攀緣而應命?

援毫悚慄,安住不遑。

復陳大居士,天王碩輔,菩薩宰官。

印毗耶真乘,妙契風規不二;踵太丘德業,爭高月旦無雙。

節旄望重江藩,屏翰功高法苑。

稽祖燈半籍僧,率多閩海鱗龍;拈聖箭一枝公,實作鼓山城塹。

接起晏祖道脈,皆可悟不跨石門之禪;挽迴雪嶠靈風,喜復覩當年喝水之勝。

蹋神駒,捋猛虎,豈圖熱閙門庭;擊法鼓,竪慈幢,所貴翻騰龍象。

貧衲未瞻光霽,先仰星雲,物之格矣。

想子韶頌月夜蛙聲,吾無隱乎。

喜山谷聞木樨香氣,深承折簡,尚候摳衣。

傳法入閩南,雖不效背觸竹篦問答;賞音逢太傅,還商量打翻茶銚機緣。

把臂雖遲,馳神不遠。

復黃惺源諸居士(二)羨黃梅負舂,妙悟心非臺樹;笑金粟戴髮,超然品逾風塵。

示有家而修梵,不壞俗以談真。

莫問陸和泥,皆可產青蓮瓣;無分鍮與石,總是點黃金資。

瑩戒珠于五濁,是水可清;趨善道于八關,有情皆佛。

妙在回頭得岸,不妨就路還鄉。

携竿木遊𫑮,逢場作戲;插莖草建剎,吹火因風。

甘贄設供,勾南泉打破粥鍋;龐公喫交,惹靈照從傍倒地。

團圞頭說不生話,須是作家;糞掃堆拾無價珠,還他好漢。

所望眾居士信手揭開衣裏寶,擡頭識取屋中人,不惟石鼓金湯,且解晏祖聖箭。

碧水倒流,一喝當年信釆;青雲得路,羣公此處通霄。

靈心粲筆底之花,秀色攬峯尖之紫。

驚人活句,從聖箭穿下過來;竦耳法音,在氷消語中流出。

昔之典型未遠,于今豪傑無難。

力貴擔當,道親履踐。

況八閩擅雄才之地品,爭誇虎史麟經;即諸祖續照世之燈代,不乏玄詮僧寶。

緣遇投乎鍼芥,法興賴于金湯。

伏願衣珠晃耀,眉底法眼頓開;寶鏡高懸,照內真光不昧。

倘不負名山約,徑跨野鶴凌空;尚冀瞻異日光,暫對飛鴻辭命。

溪山有異,雲月是同。

肅此八行,謝虗左席。

復魏國徐六岳居士(附請啟)伏以一乘大法,單提震旦總持;千里舊畿,願聽白椎振響。

敢申尺素,遙布腹心。

緬惟無異大師,五印乘天,一花表異。

婆心濟世,現比丘菩薩身;佛手療人,作廣大教化主。

人人待如怙恃,在在倚為津梁。

法席聳西江,宗旨振即心即佛;鴻名鏘東土,歸依滿世出世間。

(弘基)愧墮塵氛,蘄聆謦欬。

顧封疆之脩阻,致悃素之鬱陶。

頂禮有緣,瞻依敢後。

頃因宰官居士之拭目振錫,竊役管城毛頴以稽首颺言。

祈一舸以南來,正法眼藏應須有付;搖雙旌而西望,金毛聲吼端匪異人。

(弘基)臨啟曷勝顒遡。

仲春朔日,弘基再稽首。

伏以天王碩輔,勛猷望重八夷;菩薩陪臣,屏翰功高五寺。

運悲華而播揚大教,瞻毫相而悃恊素心,祇樹非遙,金湯有賴。

恭惟六翁大居士閣下,肘後懸符,示居塵而不染;衣中揭寶,信即俗以原真。

秀結慈林,光彌覺海,優曇有種,佛照無私。

趂盲龜,鞭跛鱉,為求法海神龍;圖快鷂,放俊鷹,豈彈林間野雀?

遍界吐紫磨金色,滿城嗅青蓮瓣香,不讓金粟玄模,喜見明公偉勣。

耀心光於五蘊,在欲行禪;振祖道於四衢,何生不佛?

花雨再沾鍾阜,浮杯必躍江濵,蹤跡可尋,法緣在邇。

肅此裁謝,不盡瞻依。

復南都見任眾居士(附請啟)伏以萬滙歸源,玉瀝作全潮之用;五都列市,金衡為眾肆之宗。

故歸頂者,法必尊其王;而垂手者,地亦占其勝。

遙香悚注,空錫歡瞻。

恭惟無異大師,雲開曩劫,露沃今天。

續曹洞之燈,慈羅舉而普馴鳥性;嗣壽昌之鉢,慧鏡懸而頓㧞蓬心。

賓中主,主中賓,衲僧眼幾回遭換;牛非牛,馬非馬,古佛口到此難開。

煙逈楚峯,麒麟息處已居花界;霜澄饒水,師子遊時即現金燈。

幡飄慕化之田,雨下聞聲之種。

翹依寶葢,乃在金陵。

道鼓久震於重雷,幸 高皇之弘護;義缸常明于薄夜,頌初祖之遙臨。

但皮髓難分,誰下吹毛之劍;即象牛交集,那調載帝之輪。

二千里思佛日之再中,百萬人望優曇之一現。

(某等)紅緣方劇,黑障未消。

奉三尺而拜手 君恩,拈一拂以盟心佛囑。

用是具陳花水,整飾蒲藤。

遠迎微玅之臺,先淨莊嚴之界。

千雲禮座,吳峯堪抵雙林;一士當機,淮水俱成五味。

(某等)曷勝翹首以迓。

謹啟。

時仲春朔日,護法弟子任僎、朱葵、袁楷、王永吉、程䇿、嚴爾珪、龐承寵、曹應秋、曾化龍、陳爰謀、王維新、周光夏、吳國模、林欲梧、周孕衷等再稽首。

伏以慈洽靈山,大臣獨善於囑累;派分鷲嶺,名儒多載於傳燈。

點開水面印文,喚醒域中長者。

弘張勝軌,高建妙幢。

恭惟列位大居士閣下,心蘊經綸,直詣天王華屋;望巍柱石,毋忘大事因緣。

匪藉神鋒,雲呈五色;不撾毒鼓,天雨四花。

指頭觸而處處逢渠,化城過而行行寶所。

萬境燁 熈朝之景,遐方之僧舍流輝;羣生沐造就之恩,古剎之香雲結綵。

梵音未衍,祖道斯弘。

倘杖錫之從緣,約缾花為代語。

溪山有異,雲月是同。

肅此八行,謝虗左席。

復南都眾鄉紳居士(附請啟)伏以雜花分雨,羅海渧以弘詮。

靈葉彌天,妙曦暉而徧德。

鯨鐘鼉鼓,須大震於霄衢。

寶筏金繩,定高馳於日輦。

毋念覺途之不廣,并先覺之聖生悲。

竊傷護法之無人,并問法之人易阻。

江之左,湘之右,眾同妙淨之船。

此非親,彼非疎,緣現廣長之舌。

故翹誠傾注者,居滿字之半。

覿面親承者,弘果地之因。

眾愫䖍宣,積丹歸命。

恭惟博山大師,髓流曹洞,鍼施頂門。

耨池八味而注多方,戒月三空而澄此土。

亘古來拈花指栢,都付木叉之童。

尋常見陷虎牽猱,穿翻泥鬬之鼻。

揮鋒如月,靈錫可飛。

垂手若雲,慈航不繫。

性相玅嚴華藏海,因緣具集王舍城。

正須幻示準繩,聊一掀翻骨董。

葢金陵首善 高帝,盛明佛法以作金湯。

而玉筍隗[阿-可+我]康僧,先感舍利以隆緣起。

南國之風期未謝, 累朝之芘藾斯弘。

蒼蚪赤虺所共居,亟須慧炬。

璞金鍮石而同集,應借洪罏。

大乘法中樹最勝一幢,誰許他分宗判教?

菩薩地上現普隨三昧,正在此通國大都。

(某等)既把臂以同林,因矢心而為法。

可知讀殘萬卷,不免猶作鈍中人;又道不挂一絲,如何尚稱堦下漢?

幸今長者居士,共悲日夜是盲人;又兼宰官大臣,自憫風波與㝯客。

一番汗出,盡日心馳。

付囑慚負老瞿曇,慈悲全賴善知識。

解空起有,曾聞寶地迦陵;應供轉輪,仰祝珠林香象。

猛動眾忱之注,豈非因緣?

堅挑素志之盟,實勞饑渴。

即願燈王移座,不煩香國借厨。

但現圓身,煙帶六朝非浪宕;總堪善世,雨花千載說繽紛。

雖大地蒼蒼,難詶六月松風之價;而諸天涌涌,欲發萬井火蓮之香。

崇鑒深祈,遠瞻如結。

(某等)可任馳遡顒仰之至。

護法弟子顧起鳳、徐揚先、俞彥、丁明登、吳家周、汪偉、蔡屏周、陳元慶、李琜,菩薩戒弟子余大成等再稽首。

伏以都城浩浩,時被花雨毫光;巨剎巍巍,賸有獅猊曲盝。

斬新條,發新令,佛法仗有力大人;藉斯日,現斯祥,唱和在因緣時節。

恭惟列位大居士閣下:廊廟鼎鉉,就世法而興出世;寰宇山斗,居塵界而樂超塵。

碑文白字可觀,當道青松堪種。

真儀有像,呼來壁上高僧;活句驚人,喚出缾中鵞子。

緝為純嘏,助此清芬。

湛若氷鑑,無心隨方隅而映色;暖過陽春,有脚即溝壑以沾濡。

不世希逢,大因盛舉。

(某)嬾同瓚老,祇知採汲不虗;跡類融師,那辯巖花之墜?

懷鄉雲占瑞兆, 君恩水土難詶;運慧日靜邊陲,佛教金湯有賴。

布慈雲,灑甘露,羣公悲願交敷;懸赤幟,豎妙幢,萬劫津梁普度。

具啟馳謝,曷任瞻光?

序重刻五燈會元序釋迦不出世,祖師不西來,佛法遍大地,談玄口不開。

當此時也,語言文字,蹤跡不來;棒喝機緣,鋒芒不露。

逮夫拈花示眾,牽起陳爛葛藤;立雪安心,突出現前公案。

遂使宗風廣衍,慧日高懸。

燃長夜之燈,羣昏頓曉;拈一莖之草,法界齊觀。

駕車須是打牛,磨磚豈能作鏡?

如靈丹一粒,點鐵成金;至理一言,轉凡成聖。

六代破水中之影,觸目皆真;五宗競空裏之花,通身是膽。

橫趨而出,笑木𣔻以何堪?

撩起便行,悟佛法無多子。

覩水影不從他覓,處處逢渠;斷脚脛痛見已非,頭頭是道。

若論佛法,一切現成;諦審玄猷,千燈互照。

龍蛇分於棒下,凡聖藉以喝通。

機發于未兆之先,用施乎形聲之外。

乃至一言褒貶,一棒縱奪。

以非為是,口似甜而意甚苦之;以是為非,心實允而辭無洽矣。

雖久參耆宿,不敢以正眼覰,況識情解路,能通之乎?

所以道:狂機劣解,不可以大法示,不可以宗乘聞。

譬夫美食,置諸穢器。

祖不云乎?

醍醐上味,為世所珍。

遇斯等人,翻成毒藥。

惟大心眾生,始能擔荷。

入斯乘者,不可不自慎也。

會五燈為一書者,宋靈隱大川禪師未蒙入藏,雖一二處刊行,安能廣布自性?

禪人頓發大心,謀於觀察曹君為之首倡,募諸同信,工過半矣。

余初上鼓山,聞其事,歡喜樂成,復徵余為序,因援毫以書其大槩云爾。

重刻禪警語序少林大師云:外息諸緣,內心無喘,心如墻壁,乃可入道。

只此心如墻壁四箇字,是宗門中第一關鍵,今時禪者作何公幹,始與渠合?

若以心意識思惟卜度,欲與少林宗旨相應,大似捫空捶響,豈但徒然心力?

縱億萬劫求其音聞,了不可得。

殊不知從上諸祖向不思議中流出一言半句,如塗毒鼓,如伽陀藥,亦能殺人,亦能活人,豈可以棒喝言句妄加穿鑿,一一學相似模樣,謂之悟門耶?

問:彼真參實究做工夫,暗然無知,如欲行百里,未曾動著一步,良可憫矣!

是故禪警語不得不出,其中一言一字,悉余親履實踐,非敢出胸臆之見。

此書刊行十有餘載,學者多有不獲見之嘆,莆田黃居士發心重刊,欲廣其傳,斯亦大菩薩之所用心也。

嗚呼!

朝聞夕死,豈無深功?

立地成佛,是何行度?

隔江招手,值曇花結勝之時;撩倒便行,正玉線穿針之際。

若無從前操履,安能遇此奇搆?

學者只須做到徹頭處,然後積功累行,果入不思議法門,說箇成佛,猶賸語耳,況其他乎?

萬佛名經壇儀序眾生淨覺,諸佛慧門,由熏變而成凡,隨淨緣而見佛。

既隨緣染,緣實無生,聖凡迷悟,悉強名也。

圓覺經云:知幻即離,不作方便;離幻即覺,亦無漸次。

如此領略,不假漸修,非作故無,本性無故。

良以眾生情生智隔,想變體殊,趨暗背明,捨安投險。

縱無明之嗔火,燎功德之稠林,沉業識之愛源,漲真常之覺海。

戒乘路塞,人我山高,眾妄起而邪見生,諸器成而金體昧。

隨情逐境,破四棄之清規;動念乖真,結八重之障罪。

根本繫乎七眾,無論是俗是僧;結業失於一時,豈分在此在彼。

受六交之苦報,雖千萬劫必償;造十習之惡因,縱億萬生不返。

是以羣靈競出,大聖垂休,駕苦海之慈航,開覺城之鎻鑰,說難思之懺法,彰諸佛之洪名。

設壇結界,獻供懸幡,燒種種香,散種種華,興大悲念,發菩提心。

禮佛一拜,借壯士臂以折慢幢;念佛一聲,擲如意珠以澄濁水。

空諸我相,徹彼真源,如滌淨器以見純金,似揭晴空而清智眼。

貴在力行,毋容忽念,瑞凝相現,罪滅福生。

若能諦信不疑,定許超凡入聖。

斯經自某朝翻譯,載於藏典,人所罕聞。

茲因某禪人化某居士,運大乘心,廣諸佛行,嚴涅槃山,㧞眾生苦。

消黑業于當念,財法二施;投智慧於悲田,賢愚一致。

或云:我本宗門禪客,毋容𤨏𤨏事諸壇儀;當知彼即地獄罪人,莫呵饒舌願賜流通。

維摩經折衷疏序藥山儼師,本教乘中之義虎也。

初參石頭和尚云:三乘十二分教,某甲麤知,聞南方直指人心,見性成佛,實未明了宗與教果何如哉。

教也者,即文字之宗也;宗也者,離文字之教也。

即其旨者,一言一字皆為最上乘之機;離其言者,一草一葉皆入不思議之境。

離之與即雖一,而較其迷之與悟,實霄壤之遠也。

某髫年時,深於參究,未涉教乘,將謂葛藤絆倒,獨不入斯徑。

及乎向壽昌險穽中跳過,回觀一大藏教,皆吾家之恒產。

至閱維摩詰不思議之經者,如看家券,如遊歷寶藏,雖觸處皆珍,亦不傷鋒犯手,始信老瞿曇及三千七百祖師婆心,斷斷不我欺也。

此經自秦譯以來,始出肇師註,而多引什師之語,其文簡,其旨深。

文簡也,含章而不發;旨深也,美利而不施。

使探玄之士,猶若望瓊樓而不得其門者,未免有懷深之嘆也。

近時無盡法師疏之,印天台四教、六即、四悉、三觀等語,其文浩繁,義旨重疊,如文句玄義,精貫誠雖矣。

吾兄古德法師新出斯解,義乃折中,啣實佩華,探奇抉異,而實有深旨。

如炎蒸絺綌,凍冷貂裘,寒暑適時,清爽人意,大有補於教乘。

使後之學者,就事事無礙之門,入不思議之境,無邊剎海,悉我室中,燈王之座,毋勞遠借,香積之飯,豈假化人耶?

若乃索須彌于芥子之孔,網魚龍於毫髮之端者,龐居士有言:山海坦然平,敲氷來煑茶。

此話大行,予亦不諱,請留待別時。

是為序。

地理統一全書序夫真源未闢,至賾渾然,朕兆纔分,爻象定位。

金藏雲鋪成世界,聚沫聳須彌之高;毗嵐風撼動虗空,輪際蒸滄海之潤。

風金摩而火光上起,水土適而草木抽肥。

葢以能造因心,華藏于茲幻立;所緣成境,法界從此區分。

七金山內,阿耨池四水漫流;四大部洲,諸國土羣峯仰止。

是故須彌有逆吞滄海之勢,滄海有旋溉須彌之雄。

子母互生,恩情離合。

星宿海矗崑崙之嶂,人人懷赤水之珠;黃河源插摩漢之峯,各各具擎天之柱。

一本三𠏉,龍行結南北中枝;五嶽百川,輿圖分京畿郡縣。

自非天眼,孰辯真蹤?

的具仙才,方探正穴。

九九八十一變,如水脈巨細緩急之流;六六三十六奇,盡洞壑襟帶逶迤之狀。

郭景純錦囊創見,漢青烏祕說肇陳。

接木倒杖,塟必乘生氣之機;透地穿山,數巧合分金之妙。

典型代有,識者攸憑。

惜乎偽書出而星卦惑人,邪說行而災祥倒置。

後學失稽,庸流沿習。

惟 國朝劉青田以堪轝寶鏡力闢邪宗,使偽撰時師稍知返正,可謂明眼之真傳,來學之赤幟者也。

潭陽余文台居士,髫躭山水,冠獵玄經。

歷代名篇,悉能究其源而知其委;八賢祕訣,莫不得其兔而忘其蹏。

故集此新帙,彚作全書。

如丸大千界為菴羅果,指掌可觀;似捧摩尼寶出娑竭宮,五方頓現。

樹偉績,洩天機,造化以之參贊;闡微言,崇正論,古今益以洞明。

斯實仁人孝子之所用心,亦乃報本造福之所急務。

妥先靈血骨安煖,捄翻棺水蟻無侵。

可謂濟世之真詮,救貧之至寶。

藏諸名山,以垂不朽云。

重刻醍醐集序夫善知識者,如優曇鉢花,時一現耳。

豈但難見,亦復難遇。

所以釋迦不現長年,促為短壽。

惟十二分教,開眾生眼目。

色香美味,䑛之則滿口生津;大小偏圓,荷之則通身汗出。

如靈丹一粒,點鐵成金;至理一言,轉凡成聖。

可謂救貧之至寶,奪命之靈符也。

斗峯寺古音琴禪師者,棄世緣如脫敝屣,參知識如侍所親。

歷盡支那,不憚百城重蠒;揭開寶藏,直追古佛家風。

大法既明,襟懷豁爾。

開言吐語,不涉思惟;短偈長篇,隨聲吐露。

攪長河為一味,揭重霧于千山。

自覺覺他,無門門啟。

深契釋迦拈花之妙,無慙迦葉忍俊之時。

致使一人傳虗,萬人傳實。

集之曰醍醐,開之如鎻鑰;履之過氷刃,服之若丹砂。

結世諦良緣,洞眾生機感。

惜乎字傳焉馬,文雜自它。

如不刪定于斯時,安可繩墨於後世。

是以懷中禪人,發心就予取正,并乞序篇端。

因略書大槩,以示諸同志焉。

無異禪師廣錄卷第三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