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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異元來禪師廣錄 第6卷

無異禪師廣錄卷第六住博山法孫 弘瀚 彚編首座法孫 弘裕 同集住建州大仰寶林禪寺語錄結制,上堂。

諸佛出世為一大事因緣,幾幅素縑描不出;博山出世亦為一大事因緣,一條白練驀頭穿。

破顏老漢曾相委,多少人天受熱瞞?

諸昆仲!

此事不從功行得、不從修證得、不從思維得、不從禪定得,饒你將自己身心煉得,如枯木寒灰、百年在定,終如一箇死人,於本分事中全無交涉。

所以道:直饒到澄潭月影、靜夜鐘聲,隨扣擊以無虧、觸波瀾而不散,此猶是生死岸頭事。

諸昆仲!

直須向花柳街前逴得九衢春色、芙蓉岸上帶來八面秋風,始能應用無虧、隨緣自在底日子。

諸昆仲!

還知博山今日底行履處麼?

良久,云:祇有一雙窮相手,未曾輕揖等閒人。

上堂。

心不是佛,智不是道,知盡無知,無知知要。

博山晝起暗眠,算來恰恰却好,對談無論是和非,三寸舌頭胡亂掃。

有問禪,夜深明月照窗前;有問道,無角泥牛臥荒草;有問法,南嶽石頭苔路滑;有問僧,眼中瞳子面前人。

更有當陽向上句,分明說與君須記,從來孝子諱爺名,等閒拈出同兒戲。

諸昆仲!

博山今日拈出,可謂不惜家珍也,祇要諸人領略,不然則辜負大眾去也。

復笑云:不辜負,賸栽無影樹,留與後人看。

上堂。

佛法有因緣,因緣非佛法。

彼此不相涉,蓮華從口發。

昔釋迦大師托質閻浮,降神兜率。

未受羯藍之孕,便展無礙之鋒。

現世界而無邊,化眾生而無量。

檢點將來,要且不曾度著一箇。

既出母胎,捨皇宮之快樂,受雪嶺之饑寒。

覩明星而悟真常,即塵勞而成佛事。

要且不曾悟著一法。

及乎開場四十九載,談經三百餘會,龍宮塞滿而法界全彰。

要且不曾談著一字。

逮末後拈花示眾,便云:有教外別傳,說印心之玅偈,付上行之金襴。

要且不曾傳著一絲。

及乎三千七百承虗接響,人人拖泥帶水而棒喝交馳,各各帶水拖泥而眉毛倒竪。

要且不曾沾著一滴。

今日博山遠承慈蔭,雖是他家兒孫,要且不行他故轍。

是佛亦剗域內不留朕兆,是魔亦剗緣中豈涉塵勞,是僧亦剗拂羅漢之我人,是法亦剗出智眼之金屑。

當此法筵之際,向蒼煙紫霧之中細觀豹變,於流沙絕域之外捷見飛黃。

直下舉向上機,徹頭示末後句。

諸昆仲,既是直下,喚甚麼作向上機?

既是徹頭,因甚是末後句?

復笑云:金背黃牛眠綠草,銀蹄黑犬吠青天。

上堂。

心本是佛,智本是道,認奴作郎,終成不肖。

東寺要索鎮海珠,仰山傾出一栲栳,釋迦彌勒為渠忙,帶累博山渾落草。

不落草,萬里山河明杲杲,西湖水浸碧琉璃,南海波斯無處討。

諸昆仲!

當此時也,秋日微微,秋菊離離,秋雁南飛,秋猿夜啼。

古所謂:欲知佛法,當觀時節因緣。

今時節至矣,作麼生是本成佛底心?

以手約云:看!

看!

傍觀者哂,當局者迷。

參。

上堂:諸昆仲,須善巧。

彌勒布袋頭,祇要今時了。

耍笑與謳歌,愈聽聲愈好。

且如博山上堂,大眾聽法,畢竟承誰恩力?

稽首慈氏大師,神通不同小小。

上堂。

昨日是重陽,今朝不見九,惟有破落僧,面南看北斗。

懶烹石女茶,酷愛曹山酒,棒打石人頭,不落瞿曇後。

諸昆仲,通玄一脈,智者知疎,不動金鞭,白牛逈野。

擬向溪東牧,不免食他國王水草,渾家不著孝,撲碎玉琉璃。

擬向溪西牧,不免食他國王水草,罷拈金彈子,大地沒閒人。

不如隨分納些些,秋風多帶殺,秋露逼人寒。

諸昆仲,更須知人牛不見,海湛空澄,涓滴非聲,千山不露。

恁麼時節,轉位就機一句作麼生道?

堪笑陶彭澤,無錢對菊花。

上堂。

雲居祐禪師云:月色和雲白,松聲帶露寒,好箇真消息,憑君仔細看。

諸昆仲!

此四句偈如啞子作通事,分明舉似於人,祇要披襟領荷。

博山今年到寶林寺,恰恰應者箇時節,不免註解一遍,與大眾結箇出世大因緣也。

月色和雲白,人居翠葢東,更求親切句,欵乃月明中。

松聲帶露寒,冷落絕躋攀,渾身赤骨歷,坐破蘚苔斑。

好箇真消息,全歸顧盼中,夜深人盡曉,清碧許誰同?

憑君仔細看,當下骨毛寒,携笻深嶂裏,趺坐聽緡蠻。

諸昆仲!

且道博山註解還徹古人意否?

一聲鐵笛歸來晚,笑展家風爛熳看。

上堂。

說一箇禪字,好與三十棒,杖頭有眼明如日;說一箇法字,好與三十棒,優鉢無根滿樹花;說一箇佛字,好與三十棒,分付老盧高著眼;說一箇僧字,好與三十棒,莫教流落在天涯。

過得瀟湘渡口,便知清白人家,管甚煙雲埋沒,從教黑豆生芽。

翻思昔日雲門老,卸却鐵枷真箇好,一棒打殺貴太平,免使兒孫落荒草。

諸昆仲!

開眼說夢,醒亦是迷,白酒青鹽,我乃是誰?

寒氷烈火,痛下針錐,今古幾多伶俐漢,分明辜負一雙眉。

復笑云:博山罪過。

上堂。

我有一句子,當下絕羅籠。

遇險收雙足,登山跨遠峯。

雲凝天欲曉,雷震鳥潛蹤。

瑞草和根拔,曇華徹蒂紅。

三玄稱絕唱,九帶應奇逢。

淡淡澄江漢,啾啾較蠛蠓。

不吐南山霧,何妨八面風。

兔角情方瞥,龜毛意轉濃。

拈香添社火,擇菜挫來鋒。

石女頻加額,木人幸斂容。

頗猒堆山富,還期徹骨窮。

倒騎折足馬,蹋碎玉屏風。

諸昆仲!

此句乃宗門以肯綮之談,博山今日盡情吐露。

若要會此偈意,從水晶宮裏穿下過來,打破琉璃缾子,然後向十字街頭與博山相見,更有話在。

上堂。

諸法不自生,高樓石女夜吹笙。

亦不從他生,展似眉毛作麼生。

不共不無因,青山隱隱碧稜層。

是故說無生,漫江水浸石頭城。

幾多獵犬尋羊跡,誰知一馬生三寅。

髫齔喜從城下看,暮年不見白頭人。

黃菊落英秋又過,不知誰會凭欄情。

識盡髑髏聽犬吠,銷乾枯木喜龍吟。

諸昆仲,更有三玄與三要,鐵膽銅心無處討。

吸乾滄海,露出珊瑚枝。

衝開碧落,不顧無根草。

諸昆仲,不許夜行,投明須到。

上堂。

世尊拈花,久晴雨也;迦葉微笑,久雨晴也。

航海西來,衣線綻也;斷臂詶心,骨髓露也。

瘋顛求懺,罪性空也;倩人書偈,本無物也。

南嶽磨磚,牛非駕也;馬祖一喝,雄峯震也。

三日耳聾,聰無敵也;踢倒淨瓶,世界傾也。

三遭痛棒,杖開眼也;卸却鐵枷,脚脛斷也。

過水拶著,渠是我也;覩影大悟,我非渠也。

迤邐行脚,知親切也。

博山大似不肖兒孫,簡點祖宗過失,今日不免翻案做箇克家子,將七珍八寶收拾在一處,然後跨白牛而坐斷十虗,乘清風而遊乎八極。

斫盡青松,驚起千年白鶴;高登碧嶂,蹋翻幾片閒雲。

然雖如是,更須知博山野牧樵情,始到大安樂處。

不然,直饒聖處受生,未免竿頭險墮。

上堂。

栴檀叢林,栴檀圍繞,既披龍樹影,不問鄧林材;荊棘叢林,荊棘圍繞,鴻鵠雖有志,安識海雲低;荊棘叢林,栴檀圍繞,客來雖不待,應物善知時;栴檀叢林,荊棘圍繞,高樓聲漸細,移月過滄洲。

古人指出此四種叢林,敢問諸上座:畢竟在那一種叢林安身立命?

博山曾一一穿過,今與大眾開幾重關鎻,要入之者不可儱侗,善而擇之。

若說栴檀叢林穿過荊棘叢林,幾點翠封堦下石,數行鴈過楚天秋;若說荊棘叢林穿過栴檀叢林,不因樵子徑,怎到葛洪家;若說栴檀叢林不是荊棘叢林,荊棘叢林不是栴檀叢林,竹風與蕙蘭分香,松影適雲煙異色;若說栴檀叢林即是荊棘叢林,荊棘叢林即是栴檀叢林,水中擇乳須是鵞王。

敢問諸昆仲:博山今日在那一種叢林?

良久,云:野老不知菴外事,慇懃只向佛前燈。

便下座。

上堂:達磨不虗傳,二祖不虗受。

碧眼胡僧皺兩眉,看來不著隨人後。

密究深裁,全火祇候。

龍隱長空,鷄鳴白晝。

諸昆仲,當知魚遊陸地,笑殺陝府鐵牛;虎踞衝衢,驚倒嘉州大象。

法界撮來一粒,泰山只重三斤。

到此則罷扳雲樹,懶聽風柯。

飲啄隨緣,無循軌度。

有時在太陽門下而玄唱玄提,有時在明月堂前而分斤分兩,有時在芳草波心澡浴而手折青蓮,有時在紫羅帳裏謳歌而鍼環玉線。

諸昆仲,縱有歡客嘉賓,向甚麼處與博山相見?

良久,云:前村煙浪裏,犬吠有人家。

上堂。

博山門庭寬曠,應接周流,寶鏡高懸,珠簾倒捲。

閒花野草,翻性地之靈苗;篆縷香雲,示緣生之實相。

進得博山門,則百千萬億門一時透徹,玅叶該通,重重無盡。

諸昆仲!

且道博山門如何進?

以手彈指,云:是處是彌勒,無門無善財。

上堂。

春雨淋不去,瓊花生碓嘴。

夏日曬不乾,深陰淨如洗。

秋月頗相宜,澄潭不見底。

冬雪凍法身,飄颻千萬里。

四季共一年,循環差可擬。

寒暑不同時,彼此非相似。

恁麼也不得,黃河水倒流。

不恁麼也不得,虗空生兩耳。

恁麼不恁麼總不得,燒火拾枯柴,遊山觀止水。

恁麼也得,買石得雲饒。

不恁麼也得,移花兼蝶至。

恁麼不恁麼總得,碧沼間紅蕖,清風翻白羽。

諸昆仲,以字不成,八字不是。

是甚麼字?

以手畫一圓相,云:白牛放去無蹤跡,空把山童贈鐵鞭。

上堂。

古鏡𤄃一丈,世界濶一丈;世界濶一丈,火爐濶一丈;火爐濶一丈,法座濶一丈;法座濶一丈,髑髏濶一丈;髑髏濶一丈,眼睛濶一丈。

如何是古鏡?

隱顯幾微無欠賸。

如何是世界?

拈來擲去椰子大。

如何是火爐?

深撥寒灰有點無。

如何是法座?

坐談誰管天花墮。

如何是髑髏?

趙州東壁挂葫蘆。

如何是眼睛?

團圞光瑩若銅鈴。

諸昆仲!

今朝初一,明日十五,雪峯拋毬,禾山打鼓,大家齊賀太平年,聾者聾兮瞽者瞽,惟有窗前白兔兒,帶角鑽歸三尺土。

咄!

下座。

上堂。

天不葢,地不載,逢貴買,遇賤賣,進前纔索商量,漆桶依然不快。

諸昆仲!

須是全身拶入,徹底翻開,大唐國裏沒禪師,沸鐵烊銅難下口。

今有一事問汝諸人:水底石頭顛倒走,雲中泥鴈往來飛。

者箇若是,即頭上安頭如汝文殊,更有文殊是文殊者;者箇不是,即斬頭求活如一月真,其中更無是月非月。

目前無法,意在目前,見見之時,見非是見,見猶離見,見不能及。

不是目前法,非耳目之所到,斫却月中桂,清光影更多。

諸昆仲!

諸方將宗註教,博山將教註宗,還有優劣也無?

註則註矣,破則破矣,且道夾山意在甚麼處?

好鳥盡從林下過,鳳凰不戀舊時巢。

上堂。

一法若有,毗盧墮在凡夫,富嫌千口少。

萬法若無,普賢失其境界,貧恨一身多。

泰山與華嶽爭衡,少室共雄峯側耳。

腹藏四大海,脚蹋須彌盧。

於金輪際下探不二之真源,向香積界中摶無殊之法食。

此猶是門庭施設小不思議,衲僧分中了無交涉。

諸昆仲,須知法外無身,心外無境,智外無土,空外無塵。

纖芥方投,千門洞達。

一塵纔起,大地全收。

結菴摩羅菓於不思議之鄉,植栴檀陀林於無陰陽之地。

且道古今阿誰得恁麼受用?

惟有傅大士較些子。

君不見,山海坦然平,敲氷來煑茶。

惜乎此老早矣,未曾得見博山。

若見博山,好與痛棒。

還是賞伊罰伊,要渠識痛癢始得。

諸昆仲,此事不要與列位公子得知。

若知時,將謂佛法容易也。

然雖如是,且道那箇皮下無血?

珍重。

上堂。

居一切時不起妄念,月中丹桂和根拔,海底泥牛驀鼻穿。

於諸妄心亦不息滅,紅塵堆裏排班立,白浪灘頭撒手行。

住妄想境不加了知,臘月火燒無影樹,三春人唱採樵歌。

於無了知不辯真實,須彌頂上花冠子,非是人工蘊造來。

諸昆仲!

博山有不思議底爐鞴,將佛祖言教煉成一箇鐵橛子,鍼劄不入、水灑不濕。

若喚作教,却又是禪;若喚作禪,却又是教。

直饒於禪教中分別不生,更須知禪教向上有事在。

且道作麼生是向上事?

玄都觀裏桃千樹,盡是劉郎去後栽。

住福州鼓山湧泉禪寺語錄開堂,拈香白椎竟,師曰:昔日世尊在靈山會上拈花示眾,尚餘一枝在博山手裏,今日于湧泉堂上供養大眾去也。

古德云:昨日作嬰孩,今朝年已老,未明三八九,難蹋古皇道。

恁麼說話,披心瀝膽,徹底婆心。

且道作麼生說箇三八九底道理?

卓拄杖,云:黃河水溢黃河水,雲霧山連雲霧山。

珍重。

結制,上堂。

三百年前,諸尊宿在此一片地上東語西話;三百年後,博山在此一片地上東語西話。

雖則依模畵樣,大似捕空捉影、劈水尋蹤,簡點將來,不無滲漏。

雖然如是,彼一時也,此一時也。

諸昆仲!

若知得彼時即此時,不見有三百年前;此時即彼時,不見有三百年後。

所以道:一念普觀無量劫,無去無來亦無住。

此猶是教家事,更須知有宗門下長處始得。

且道:如何是宗門下長處?

卓拄杖,云:朔雲凜烈,吹開寒谷之花;石火輝煌,拍破木人之掌。

珍重。

上堂。

春日乍寒乍暖,春風倐有倐無,若從者裏會去,佛法天地懸殊;不從者裏會去,向甚麼處會?

纔涉思惟,成羣作隊。

不思惟處意如何?

行人更在青山外。

今日博山親歷其境,有一首偈分明舉似大眾,偈曰:三脚驢子弄蹄行,蹋破蒼苔知幾層?

正恁麼時誰會意?

白雲深處坐禪僧。

卓拄杖,云:咦!

誰是其人?

珍重。

上堂,舉拂子云:有物先天地,無形本寂寥,能為萬象主,不逐四時凋。

古人恁麼道,獨步全提,至微至著,超規越矩,方圓可成。

先賢朱晦翁甞以此偈示門人曰:吾儒無此等語,晦翁可謂知言也。

諸人還知麼?

月渚風林,流出現成公案;鶯聲鳥語,宣揚不二法門。

雲中之木馬長嘶,山外之泥牛倒走,毋居正位,不犯當頭,坐斷十方,不通凡聖。

然雖如是,更須知有向上一縫子始得。

且道如何是向上一縫子?

良久云:口是禍門。

上堂。

天地旋,山河走,面南辰,看北斗,家鄉田地謾商量,肉髻明珠誰不有?

諸昆仲!

論肉髻之明珠,貴在親知;論家鄉之田地,貴在親到。

親知,則取之不竭,用之無窮;親到,則春耕秋穫,布種以時。

果得如是受用,譬如擲劒揮空,毋論及與不及。

此等說話,大似嚼飯餧嬰兒,諸人分上因甚麼不薦?

卓拄杖,云:只為分明極,翻令所得遲。

上堂。

黑狗爛銀蹄,白日通霄吠。

石女倒拈針,木人相對語。

諸昆仲,於此四句上透得過,四方八面來,虗空連架打。

所以道,一雙孤雁貼地高飛,兩箇鴛鴦池邊獨立。

可謂明珠在握,寶鏡當臺。

胡漢俱來,隱諱不得。

諸昆仲,團大千於掌上,擲化土於他方,探香水於金輪。

果能如是,也儘奇特。

但切不得動著,動著則打折汝等驢腰。

卓拄杖,下座。

上堂。

卓拄杖云:轉山河歸自己,月明當戶炤;轉自己歸山河,風冷猒山居。

撞鐘撞著老僧心,祥雲從地起鐘聲,為甚麼披七條衣,寶葢自天垂?

總不恁麼道,又作麼生?

不是家鄉客,徒勞話歲寒。

此五種見地,雖則賞罰分明,也要諸人委悉。

有一人在蘊界屏處說非法語,犯十三僧伽婆尸沙;有一人在淨白地上涕唾,犯一百,應當學;有一人撥草瞻風,攙行奪市;有一人露盤卓犖,解作家方;有一人針劄不見血,火燒不知痛,病在膏肓,不堪療治。

若有人於此簡點得出,博山分付拄杖子,一任天下橫行;其或未然,卓拄杖云:楖𣗖橫擔不顧人,直入千峯萬峯去。

無異禪師廣錄卷第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