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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祖綱目 第24卷

佛祖綱目卷第二十四(藏字號)甲子(晉惠帝永興元年起)丙寅(改光熈)丁卯(懷帝永嘉元年)癸酉(愍帝建興元年)丁丑(東晉元帝建武元年)戊寅(改大興)壬午(改永昌)癸未(明帝太寧元年)丙戌(成帝咸和元年)乙未(改咸康)癸卯(康帝建元元年)乙巳(穆帝永和元年)丁巳(改昇平)壬戌(哀帝隆和元年)癸亥(晉哀帝興寧元年止)(庚午)天竺佛圖澄至洛陽佛圖澄,天竺人,姓帛氏。

晉永嘉四年至洛陽,自云百有餘歲,服氣自養,積日不食。

善誦神呪,役使鬼神。

腹旁有孔,以綿塞之,夜則拔綿出孔以自照。

每臨溪,從孔出腸胃洗濯,還納腹中。

欲於洛陽立寺,以弘大法,值劉曜宼亂,遂不果。

時石勒屯葛陂,多殘殺部下。

大將郭黑略素奉法,澄即杖錫投略,略受五戒。

後略從征伐,輙預尅勝負。

勒疑而問略,略曰:有一沙門,智術非常,云將軍當略有區夏,已應為師。

臣前後所白,皆其言也。

勒喜曰:天賜也。

遂召澄,問佛道有何靈驗。

澄知勒不達深理,止可以道術為徵,即取鉢盛水,燒香呪之,須臾生青蓮花,勒繇此信服。

澄因諫曰:王者德化洽於宇內,則四靈表瑞。

勒甚悅之。

勒後因忿,欲害諸道士,并欲苦澄,澄乃避去。

使人覔之不得,還報勒,勒驚曰:吾有意向聖人,聖人捨我去矣。

通夜不𥨊,思欲見澄。

澄知勒意悔,明旦造勒,勒曰:昨夜何行?

曰:公有怒心,昨故權避。

公今改意,是以敢來。

勒大笑。

(乙酉)二十五祖婆舍斯多傳法不如蜜多婆舍斯多,罽賓國人,姓婆羅門,父寂行,母常安樂。

初母夢得神劍,因而有孕。

既誕,拳左手,遇師子尊者,顯發宿因,密受心印。

後適南天,至中印度,彼國王名迦勝,設禮供養。

時有外道,號無我尊,先亦為王禮重,嫉斯多至,乃於王前論義,謂斯多曰:我解默論,不假言說。

斯多曰:孰知勝負?

彼曰:不爭勝負,但取其義。

斯多曰:汝以何為義?

彼曰:無心為義。

斯多曰:汝既無心,豈得義乎?

彼曰:我說無心,當名非義。

斯多曰:汝說無心,當名非義;我說非心,當義非名。

彼曰:當義非名,誰能辨義?

斯多曰:汝名非義,此名何名?

彼曰:為辨非義,是名無名。

斯多曰:名既非名,義亦非義,辨者是誰?

當辨何物?

如是往返五十九番,外道杜口信伏。

時王宮殿,忽有異香,斯多肅然面北,合掌長吁曰:我師師子尊者,今日遇難,斯可傷焉。

尋辭王,王曰:尊者少留,容有所問。

此苑有泉,熱不可探,願為決之。

斯多曰:此為湯泉,有三緣所致:其一神業,其二鬼業,其三熱石。

熱石者,其色如金,其性常炎,故其出泉如湯。

鬼業者,謂其鬼方出罪所,遊於人間,以餘業力,煎灼此泉,以償其夙債。

神業者,謂神不守其道,妄作禍福,以取饗祀,惡業貫盈,宜罰役之,亦使煎灼此泉,以償濫祭。

王曰:幸尊者驗之,三緣中此果何者所致?

斯多曰:此神業所致也。

即命爇香臨水,為其懺悔。

須臾,瀕水現一長人,前禮斯多曰:我有微祐,得遇尊者,即生人中,故來辭謝耳。

已而遂隱。

後七日,其水果清冷如常泉。

斯多辭王,王躬羅御仗以送之,至南印度,潛隱山谷。

時彼國王,名曰天德,迎請供養。

王有二子:長曰德勝,㐫暴而色力充盛;次曰不如蜜多,和柔而常嬰疾苦。

王以問斯多,斯多為陳因果,王敬信受。

後六十載,德勝嗣位,信向外道,因致難於斯多。

不如蜜多以進諫被囚,王遽問斯多曰:予國素絕妖訛,師所傳者,當是何宗?

斯多曰:王國昔來實無邪法,我所得者,即是佛宗。

王曰:佛滅已千二百年,師從誰得耶?

斯多曰:飲光大士親受佛印,展轉至二十四世。

師子尊者,我從彼得。

王曰:予聞師子比丘不能免於刑戮,何能傳法後人?

斯多曰:我師難未起時,密授我信衣法偈,以顯師承。

王曰:其衣何在?

斯多即於囊中出衣示王。

王命焚之,五色相鮮,薪盡如故。

王即追悔,致禮師子。

真嗣既明,乃赦蜜多。

蜜多遂求出家。

斯多問曰:汝欲出家,當為何事?

曰:我若出家,不為其事。

斯多曰:不為何事?

曰:不為俗事。

斯多曰:當為何事?

曰:當為佛事。

斯多曰:王子智慧天至,必諸聖降跡。

即許出家,六年侍奉。

後於王宮受具,羯磨之際,大地震動,頗多靈異。

斯多乃命之曰:吾已衰朽,安可久留?

汝當善護正法眼藏,普濟群有。

聽吾偈曰:聖人說知見,當境無是非。

我今悟本性,無道亦無理。

蜜多受偈已,問:衣可傳乎?

曰:此衣為難故,假以證明。

汝身無難,何假其衣?

化被十方,人自信嚮。

斯多乃現神變,化三昧火,自焚平地。

舍利可高一尺,德勝王瓶浮圖而秘之。

當此土晉明帝乙酉歲也。

(戊申)佛圖澄尊者入寂石勒殂,弟虎襲位,尤傾心事佛圖澄。

澄謂虎曰:帝王事佛,在恭儉慈忍,顯贊法道,不為暴虐,不害無辜。

民有為惡,化之不悛者,其可不罰乎?

但殺不可濫,刑不可不恤耳。

永和四年十二月,澄謂弟子曰:石氏當滅,吾及其未亂,失逝矣。

乃遣人辭虎,虎驚曰:大和尚遽棄我國,有難乎?

即至寺慰澄,澄曰:出生入死,道之常也。

修短分定,無繇增損。

有可恨者,國家存心佛法,建寺度僧,當蒙福祉。

而布政暴虐,刑罰交濫,特違聖典,終無福祐。

能敷仁政,祚或可延。

虎號慟悲咽,知其必逝,即為鑿壙營墳。

至八日,安坐而逝,壽一百七十歲。

入道一百九年,酒不踰齒,食不過中,非戒不履。

立寺八百九十三所,度弟子七千餘人。

凡澄所在,國人無敢向其方涕唾便利者。

每相戒曰:莫起惡心,大和尚知汝。

自大教東來,至澄而盛。

後有僧自雍州來,見澄西入關,以聞虎。

虎命發塚,惟塊石存焉。

○竺佛調。

久師澄,住常山寺積年,或分身他處,或經歲入山,齎乾飯數斗,歸常有餘。

有僧隨調山行,值雪,調入虎窟中宿,虎還共臥。

後自尅亡日,遠近皆至,調曰:人身無常,能專心真淨,形數雖乖,而必同契。

言訖,端坐而逝。

弟子入山,見調坐巖上,眾禮曰:和尚尚在耶?

調曰:吾常在耳。

乃不見。

眾共開棺,惟衣履存。

佛祖綱目卷第二十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