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剛般若經集驗記 第1卷
梓州司馬 孟獻忠 撰夫般若者,乃諸佛之智母,至道之精微,為法海之泉源,實如來之秘藏。
言語道斷,心行處滅。
超於名相而界入,稱謂稽而不逮;離於見聞覺知,智識詮而逾遠。
無行無得,所以致其功;不住不染,所以成其慧。
探其玅者,行皆道場;達其理者,動為佛事。
至於一十二經,八萬四千之法,等三辰之競耀,仰慧景而同暉;類五衢之爭馳,入真乘而共轍。
惟寂惟寞,感而遂通;何慮何思,誠而必應。
其有一念淨信,四偈受持,福無量而無邊,廣大侔於法界;果不生而不滅,究竟等於虗空。
故能使脩羅之軍,尋聲而遠遁;波旬之騎,藉響而旋奔。
鉤爪鋸牙,挫芒衂(如盡反)銳;洪濤(音桃)烈火,息浪韜炎。
厲(音例)氣煙凝,毒不能害;交陳雲合,刃不能傷。
含識必該,觸類而長。
亦猶洪鐘虗受,響無擊而不揚;明鏡高懸,物有來而斯見。
則知幽顯叶贊,萬彚(音謂)所以䖍誠;釋梵護持,百神由其侍衛。
今者取其靈驗,尤著異跡,尅彰經典之所傳,耳目之所接,集成三卷,分為六篇。
其有見賢而思齊,聞義而勇猛,如磨玉之子,守劒之賓;如周處之遇士衡,長清三橫;仲由之逢宣父,即列四科。
仁遠乎哉,欲之而至。
雖不足發揮聖教,光闡大乘,庶貽諸子孫,以勵同志。
于時大唐開元六年歲次戊午奧四月乙丑朔八日壬申撰畢。
救護篇第一(并序十九章) 延壽篇第二(并序十二章)救護篇第一(并序十九章)昔者魯連談笑而秦軍自却,干木偃息而魏主獲安。
聞鄭玄之名,群兇不入;憚太公之化,神女銜悲。
況乎象帝之先,法王之母。
三明八正,待思而成;九惱六纏,因之而滅。
無名無相,則萬德俱圓;無取無行,則眾功咸備。
若持若誦,護國護身。
投烈火而不然,溺層波而詎沒?
般若之力,其大矣哉!
故以救護之篇,冠於章首。
蕭瑀(音雨)金剛般若經靈驗記曰:邢州治中柳儉,隋末任扶風岐陽官監。
初為李密王事橫被牽引,在大理禁,常誦金剛般若。
猶有兩紙來未遍,忽然睡,夢見一婆羅門僧語儉云:檀越早誦經遍,即應得出。
儉即驚覺(音教),晝夜勤誦,不敢懈息。
更經兩日,至日午時,忽然有勑放赦,追向朝堂,遂蒙釋放。
儉後一時,家中夜在房外誦般若經,三更忽聞奇異香氣,儉起尋香,周無燒處。
以此證驗,是誦般若功德之力也。
爾來倍更恭敬,晝夜精勤,不敢懈怠,專心誦持,已得五千餘篇,至今不闕。
郎餘令冥報拾遺曰:京兆杜之亮元明,隨仁壽中為漢王諒府參軍事。
諒於并州舉兵反,諒敗之後,之亮與僚屬等皆繫獄,惶懼,母氏為憂,日夜悲泣。
忽於夢中見一沙門曰:但能誦金剛般若經,可度此厄。
及曉,便求此經誦之,寢食之餘,未曾蹔輟。
無幾,主司引囚伏法,之亮身預其中,唱名咸死。
唱訖,之亮輙漏無名。
如此者三,主與屬皆被鞭撻。
俄而會赦(音舍)免。
明慶中,卒於黃州。
(餘令與之亮鄉親,先〔所〕知委〔也〕。
)宗正卿竇(音豆)彈(正上也)德玄,麟(音隣)德?
元年中,被使揚州按察,渡於淮水。
船已去岸數十步,見岸上有一人,手賷小幞,形容慘悴。
日復將暮,更無餘船。
德玄慜之,令船却就岸,喚此人上船同渡。
至中流,玄食次,並與之食。
及至渡訖,其人不離馬後,行可數里,玄問云:汝是何人?
答云:是鬼。
王令於揚州追竇大使。
玄云:竇大使名何?
答云:名德玄。
玄即求守鬼,作何方便得免?
鬼去,甚媿公,賜食,為公先去。
公但誦金剛般若經一千遍,即來相報。
玄至揚州,經一月餘日,誦經數足,其鬼即來云:公誦經數已足,大好,終須相隨見王。
於是公却入房,因便悶絕,經一宿始覺。
初與鬼相隨,至一所,高門列戟,如大州門。
鬼曰:請公且住此,某當先報王。
鬼即先入。
玄於屏障遙聽,聞王語鬼云:你為他作計。
遂笞(音癡)鬼三十,鬼即出來,袒而示之云:為公喫杖。
便引玄入,見一著紫人下階相揖曰:公有大功德,尚未合來,請公即還。
出門落坑,便覺其鬼復來,見玄索食及紙錢,玄即與食及紙錢,鬼云:公猶有傍厄,須遣道士上章,其正報誦經已銷訖,侍上章了,還來報公。
玄即請道士上章,鬼即來云:上章不達,為有錯字。
又更上章,鬼又云:還錯一字。
玄即自勘之,果並錯字。
即更令上章,鬼云:此迴達訖,更無厄難。
德玄問鬼以官祿年命之事,鬼云:公從宗正卿,次任殿中監,次任大司憲,次任太子端尹,次任司元太常伯,次任左相,年六十四。
鬼便不見。
後所歷官,果如鬼言。
當時道士集記此事,號為竇大使上章錄云。
玄亦奏知,奉勑告群臣,各令誦金剛般若經(德玄曾孫提於梓州過〔具說〕,錄之)。
廣平游珣貞,既久視年中,任桂府戶曹參軍事。
有一女患瘦病,已經數年。
珣考滿歸,至洪州,女病漸困。
珣與妻宋氏謀云:既是惡病,恐後相染。
必若不救,弃之水中,俗云利後。
遂即轝出此女。
女云:某乙生年,讀金剛般若經。
請於主人佛堂,暫讀一遍,冥目無恨。
珣夫妻既聞此言,一時流泣。
即於佛堂中,撿得此經。
女既漸困,自不能視,口不能言。
珣夫妻及主人等,為讀數遍。
俄頃之間,女遂能開目。
以手指經,意似索讀。
及至授經,竟不能語。
以眼觀經,以心誦之。
須臾,佛堂中光明照外,經函裡亦有光出。
眾人咸驚異之。
女忽然頭面流汗。
須臾,遍身汗定,便即得睡。
經一宿,所苦並除。
不逾旬日,痊復如故。
自後合家之內,咸誦此經。
(前定州安嘉縣主簿長孫楷親知具說之。
)前嘉州平羗(苦良反)縣令王崇一,常誦金剛般若經。
以永昌年中,緣親累被入理寺,斷以極法。
臨欲被刑,禁在京大理寺。
崇一常誦經不輟,又被婢真如重於都下告反。
奉勑差御史鄭思齊往京取崇一,令固身送都勘當。
行至陝州東十餘里,忽逢一僧,當道而立。
語崇一云:請蹔下馬,禮拜四方。
御史不許。
僧口云:何惜縱其下馬,禮拜四方?
御史即縱下馬,依禮四方訖,即不見此僧。
御史懼然,怪其靈異。
又行至洛州界,夜臥驛廳上。
忽聞人語聲,報王崇一:真如所告,此是延命大吉。
御史亦同聞之。
其事,御史將為妖恠。
至洛州,具以此事奏聞。
主上甚驚,即喚崇一,親自勘問:卿在路,何因有此妖恠?
崇一答云:臣實不知。
遂却付法,令子細推勘。
未逾旬日之間,遂逢大赦,免死。
年八十七,終於平羗縣令。
(同前定州安嘉縣主簿長孫楷所錄)前定州司戶任環,常誦金剛般若經。
因使入洛,將一駄綾絹歸。
在路夜行,忽逢群賊來劫,并殺一奴,仍持刀棒趂環。
環既事急,即暎一樹而避。
眾賊趂及亂斫,任環竟不著環,唯斫著樹。
其賊曳將別處,怪而慍之,更斫數刀,棒打無數,一無傷損,遂即佯死。
賊等將為實死,因即俱散。
任環即起,徐行尋賊。
其賊不越三四里間,遂不得去。
任環仍向草中潛隱,聞賊等相共語曰:此處由來無水,今忽四面水流,此乃天殃我輩。
有一賊云:向者煞錢主時,空中聞人語聲:莫殺錢主!
此人常誦金剛般若,大是善人。
眾賊一時同驚,咸曰:俱聞此語。
並舉手彈指,嗟歎久之。
須臾,天即漸明,其賊並不得去。
尋被州縣括撿擒捕,任環尋亦却得本物。
(同前定州安嘉縣主簿長孫楷所錄)王昌言者,京兆萬年縣人也。
去久視元年,於表兄楊希言崇仁坊中,撿校質庫。
因遂患瘻,繞項欲帀,併至胸前,疼痛呻吟,不能撿校。
遂即發心,誦金剛般若。
自誦之後,無時暫輟。
其瘡苦痛,不復可言。
夜臥之間,忽見一僧,以錫杖為捺,口云:為汝持經之故,與汝療之。
因而遂驚,不覺大叫。
堂內人數箇,即起同看。
所患之瘡,咸有汁出,如小豆汁,一升已上。
因茲一度,瘻(音漏)即疼除。
其後專心受持,常誦不絕。
年六十九,長安元年壽終。
(表兄楊希言所說)亳(蒲愽反)州譙(音樵)縣令王令望,每自說八歲能誦金剛般若,常受持不闕。
初弱冠時,遊劒南邛(其恭反)州臨溪(苦□反)縣,過山路峻嶮,忽遇猛獸,令望惶懼,計無所出,即誦般若經,虎遂不前,東西跳(廳了反)躑,誦至二三遍,遂曳尾而走,流涎數升。
又任安州判佐,送租至楊子津,屬風浪暴起,時租船有五百餘艘,橫江沈浮,遲明,諸船多皆被沒,唯令望誦金剛般若不輟,若有神助,賴此獨全(司勳郎中王潛所說)。
芳州司馬崔文簡,常誦金剛般若經,屬吐蕃大下,被捉將去。
吐蕃鎖著,防護極嚴。
其人精心誦持金剛般若經,遂經三日,其鎖無故忽然自開,捺著還開。
吐蕃將為私擅開鎖,欲笞撻之。
其人答云:鎖實自開,非簡所掣(齒曳反)。
賊云:汝何法術,得鎖自開?
報云:為持金剛般若經,應緣此致。
吐蕃云:我今却鎖著汝,若誦經鎖開,我即放汝還國;若誦經不開,我即殺汝。
吐蕃於傍咸共看誦,誦仍未徹,鎖劃(華穫反)然開。
吐蕃異之,竟如前言而放(洛州司倉張〔璲〕所說)。
河東裴宣禮,時為地官侍郎。
負既久,視年之初,正多大獄。
所有推勘,多在新開虗吏。
束索之徒,用法深刻。
一經追問,五毒參并。
所有用徒,十不全一。
宣禮深心正信,少小誦持金剛般若經。
每至心誦念,枷鎖斷壞。
當時主吏,侯鞠(音掬)逾嚴,不信其言。
以為擅脫枷鎖,具以此狀,諮白判官。
勵以威稜,對令其誦。
誦至半卷,索然解散。
因此神驗,遂得清雪。
(梓州刺史韋慎名所說)京兆韋利克勤,常念誦金剛般若經。
因征遼東,遂沒高麗。
數年之後,逢官軍度遼伐罪,乘夜欲投官軍。
出城之外,並是高麗村落。
正逢月暗,行之莫知所出。
遂見一明如燈,引之而去。
不逾少選,遂至官軍營幕。
克勤仕至中郎,遍向親知說此徵驗,嗟歎般若之力不思議。
(梓州刺史韋慎名所說。
)梓州郪(音妻)縣人唐晏,受持金剛般若波羅蜜經,一從念誦已來,未曾空過。
以長安元年逃,寄住普州安岳縣。
經十二年,與彼土豪人姚詮等數十家交好。
至開元二年,逢前郪縣令竇界慎男湜(音寔),緣祖懷貞之累,從閬州左降為普州員外參軍,與刺史崔從俗親,遂差湜攝安岳縣令。
晏以湜昔日本部郎君,參議之後,便同疇昔,為湜設計,糺察豪人客戶,因此起恨。
至開元三年,雅州刺史劉朏(普沒反)左降為普州刺史,遂受豪人等言,以晏浮逃生文,陰擬躓(音致)頓。
晏夜夜常夢見一道人,再三云:何不歸去!
何不歸去!
不知豪人潛欲致害,賴得縣錄事廳仁勗相報,晏遂走至遂州方義縣王孝古庄潛伏。
其庄去普州八十餘里,以十二月二十三日,劉刺史差司法王泯,領手力十人,來至孝古庄捉晏。
其庄後唯有一大竹林,東西南北,並是熟地,更無茅草。
晏既惶急,走竄竹林,却倚一樹,唯念誦金剛般若經,聲聲不輟。
其手力十人,交橫於竹林內,樹前樹後,來去覔晏。
至竟不見,便即却迴。
晏即走至遂州市內張希閏家停止。
又以開元四年正月,劉刺史又差普康縣錄事張瓘,將書屬長史韋伯良捉晏。
又逢主人張希閏作佐史,歸報晏云:今日有普康縣錄事張瓘,把劉刺史書與長史,不知何事。
晏聞此語,葢復驚惶。
當夜夢見一大蟲,欲來食晏。
忽驚起坐,見床頭壁角,有一神王立地。
晏於床上再視,須臾散滅。
其夜三更便走。
正月七日,至通泉縣停止。
十日,果得主人張閏書報:昨七日平明,韋長史差不良人,於閏家搜掩。
足下幸知之也,千萬好去。
遂到故里,得至今日,皆是般若神力之所衛護。
然晏有去處,前非便利,即見一蛇橫過。
雖盛冬之月,亦屢是蛇。
自誦經來,雖入疾病之家,不曾染病患。
(獻忠時任梓州司馬,親問其人。
)絳州正平縣人郭守瓊,時任鴻臚掌客,因歸貫,去家數十里作客,日遂將衣,方始言歸。
時屬天陰,兼以微雨,舊云此路左側,既多墳墓,乘前鬼火,迷惑行人,或於冢間,或墮坑壍,因遂亡失魂魄,時月而終。
守瓊兢惶,計無所出,初見鬼火,數十里間,或十炬,或二十炬,倐忽而至,唯騎一馬,更不將人。
舊誦般若多心經,遂即抗聲而誦,其火迸散,極望眇然,既見火遙,遂少停誦,不逾少選,鬼火還集,依前更誦,火即漸遠,則知般若之力,通於幽明。
(郭瓊于時同作營田判官,郭瓊自說。
)梓州玄武縣福會寺僧釋神晏,俗姓劉(音流)氏。
去萬歲通天元年,被鄉人馮知悌橫告,於房中停止劫賊盧金柱等,遂走於瀘州逃避。
因逢資州大雲寺陳行貞瀘州講說,知光火賊使此州司馬張涉牒資州追行貞。
資州差首望張蘭往瀘州掩捉,便於瀘州縣禁。
神晏舊誦得金剛般若經,晝夜勤誦四十餘日。
至五月二十七日,獄中夜明,有同於晝。
囚徒驚駭,將謂火來。
其門著枷,釘鍱𪹼(補劾反)裂,如用斧鑿之聲,應時斷壞。
其杻元無開處,自然脫落。
其擊柱鎖,亦為數段段。
瀘州縣丞車詢瞋獄典□,更喚䥫匠、木匠,別作枷杻牢而。
及至天明,遣典瀘望更主細奴藺(音恡)老等,各打三十反,又窄(音責)釘鍱彌壯。
神晏憂懼,至心誦經。
未至亥時,依前斷壞。
車詢迴心敬信,倍加頂禮。
日餉送齊食,悔遇慇懃。
合州共聞,競送飲食。
及送還,此使司斷移卿勝州,仍被法服,配勝州寶幢寺。
神晏喜此神驗,念誦不輟。
逢神龍元年二月十五日,制放迴本州,至此還俗(獻忠親自追問,具說源流。
神晏當時始年三十八也)。
博陵崔善沖者,先天初載時,任梓州銅山縣丞,常受持金剛般若經。
當時姚雋(音邃)州蠻部落有反叛者,監軍御史李知古以善沖為判官。
既在軍營,住雋州界。
知古志圖功効,遂招慰諸蠻首領,降而殺之。
蠻落因茲遂皆反叛,報其讎(音酬)怨,共殺知古。
善沖當即奔竄(麤亂反),罔知所之。
與二十餘人結伴同走,奔馳迷之,已經日夜,不知途路。
遙見一火,准度近遠,可十里餘,將有人家,擬投作食。
迄至于曉,猶趂不及。
乃至昆明縣路,投得縣城。
盇是神力護持,潛加引導,濟以厄急,實冥助焉(獻忠任梓州司馬,崔善沖親說)。
邛(局龍反)州安仁縣令尚行琮,常誦金剛般若,因事左授翼水縣丞。
赴任至義州界,山路嶮峻,閣道危縣。
乘夜而行,忽墜於閣,在半崕上。
乘落騎一樹枝,猶疑是馬,遂不知覺。
須臾之間,家人叫聲,方知墜閣。
口誦金剛般若,尚不輟聲。
覺後狀如在夢,一無所損。
(邛州司戶胡延祚所說也。
)前陵州仁壽縣尉陳惠妻王氏者,京兆人也。
初王氏在家之時,為表兄褚敬慇懃欲娶,其王氏父母不許,共褚為婚。
其褚敬每云:若不嫁與我為妻作鬼,終不相放。
後嫁與陳惠數載,褚敬遂亡。
其王氏隨夫在仁壽縣,每夜寐之後,夢敬即來相親,宛若平生,遂覺懷姙。
經十七箇月,身漸重而不產,不知為計,將作鬼胎。
遂入佛堂,取得金剛般若,至心啟請,轉讀此經。
每轉經時,精意發願:若是懷孕,願早平安;若是鬼胎,必早銷化。
因念誦之力,漸覺身輕,所懷鬼胎,即自散滅。
從此之後,轉更精懃,遂常受持,至今不絕。
(崇福寺僧釋惠遠者,其兄于翽(呼來反)時任梓州司戶,因來至此,親所知見,故具錄焉。
)虢(孤獲反)州朱陽縣尉向仁悊,河內人也。
去龍朔年中,從雲玄運米向遼東。
至海中,路遇惡風般破,氛氳黑暗,不知東西。
仁悊先誦得金剛般若經,晝夜至心,口誦不輟。
略記可得三百餘遍,忽然似睡。
即有一僧云:緣汝誦經,明日使汝等著岸。
須臾,即明日影出水之上,遙見一枝,有似馬鞭,誦經轉急,遂即到岸。
同船六十餘人,一人不損,諸船漂沒略盡。
豈非般若力乎?
(邢州〔指〕仁縣令隻思敬所說。
)懷州武德縣令何澋,常誦金剛般若經。
天授二年,因假入洛。
八月還縣,驢馬九箇,總有十人。
行至河陽,正逢水漲橋斷,行旅來往之人,咸以船渡。
時有邢(音形)州平鄉縣尉陳乾福亦至,水次相屬。
仲秋月晦暮,番滿兵迴,人有歸心,崩騰爭上。
何、陳二子,並亦上船。
陳君懼船將重,却下衣物。
何公鞍乘既多,因而遂過。
不逾一二十步,船即沉沒。
澋私心念,生來受持金剛般若,今日豈無徵乎?
澋初上船,恐船搖動,遂以手把角䭾索(蘇洛反),一從水沒,直下數。
又澋時有姪,亦先在船,船覆水中,其姪得上。
船底湍流既疾,崩岸又高,岸腹縣蘆,延蔓(音萬)于水。
澋隨浪轉,攀得蘆根,欲去復留,逐波搖蕩,覆船泛,直趣澋邊。
其姪攀援,引澋而上,水浸繩急,手入繩間,拔手既難,䭾亦隨出。
自餘人馬,任水㳂(音緣)洄,或遇淺逢查,殆無死者。
番兵向餘八十,生者唯有一人。
斯則般若良因,潛加拯護者矣。
(邢州平鄉縣尉陳乾福所說。
)贊曰:禪慧之門,菩提之路。
無行無得,唯救唯護。
三界歸依,四生開悟。
一切苦厄,乘茲永度。
延壽篇第二(并序十二章)夫積善餘慶,積惡餘殃。
李耳年為入重玄之境,彭鏗(苦耕反)久壽還遊眾妙之門。
況乎不去不來,固超於三際;不生不滅,豈計於千齡(音靈)。
如能四偈受持,一念清信。
積塵積劫,喻壽量而非多;無數無邊,等虗空而共永。
集其休徵可驗者,列為延壽之篇。
唐臨冥報記曰:陳公大夫人豆盧氏,芮公寬之姉也。
夫人信福,誦金剛般若經,未盡於卷一紙許,久而不徹。
後日黃昏時,忽然頭痛,四體不安,夜臥逾甚。
夫人自念儻死,遂不得經竟。
欲起誦之,而堂燭已滅。
夫人因起,命婢燃燭。
須臾婢還,厨中無火。
夫人命開門,家人坊取之,又無其火。
夫人深益嘆恨。
忽庭中有自然火燭,上堦來入堂內,至于床前,去地三尺許,而無人執,光明若晝。
夫人驚起,頭痛亦愈。
即取經誦之。
有頃,家人鑽燧得火,燃燭入堂中,其光即滅。
便以此夜誦經竟之。
自此日誦五遍,以為常度。
後芮公將死,夫人往視。
公謂夫人曰:吾姉誦經之福,壽當百歲,生好處也。
夫人至今尚康,年八十矣。
(夫人自向唐臨㛐說。
)蕭瑀金剛般若經靈驗記曰:隋朝招提寺僧琰師,初作沙彌時,有相師語琰云:阿師子大聽明,智慧無那,相命全短。
琰聞此語,遂諮諸大德:脩何功德,而得延壽?
大德等共議:依如來教,受持金剛般若經,功德最大。
若能依法受持,必得延壽。
琰時奉命,即入山受持金剛般若經。
五年出山,更見前所相者云:法師比來脩何功德,得長壽殊相,頓能如此?
琰說:前者被相短壽,入山受持金剛般若,更無餘業。
因茲功德,遂為大德法師,年過九十。
又曰:隋朝開善寺尼藏師,少年講說,遠近知名。
時有何胤之謂曰:雖作法師,全無年壽。
藏聞惶懼,遂廢講說,精意發願,於經藏中信手探(音貪)取一卷,專欲受持,乃得金剛般若經。
於是讀誦在房,三年不出。
後故覓胤之,令更占之,曰:為弟子所相無驗,為師相改耶?
藏云:所相大驗,佛法靈應,不可思議。
具向說之,答曰:道人不可相也,師壽得九十餘。
果如其語。
又曰:隋時秦州人王陀,身任鷹楊,在府領兵,因病解任,在家訪覓大乘金剛般若經。
大業中,荒亂初定,尋訪不得。
後有一僧,持此般若一卷,日讀五遍,向經三年,讀誦通利。
陀於後身患,遙見二十二鬼,並來詣陀。
陀即誦般若經,其鬼離陀一百餘步,不敢更前。
鬼謂陀曰:君莫誦經,汝不可得脫。
陀攝心不誦。
鬼到陀邊,中有二鬼,顏容甚惡,告言:我是主帥,先差二鬼充一道使,餘者總為十道使。
諸使少時之頃,各執縛人將來。
陀即自思:我今還應如此。
其鬼所將人來者,約束各自發引,向於王所。
後有一鬼,走馬來告向誦經人,王教令放六日。
陀當時昏迷,氣將欲絕,聞鬼使約束道放,心遂醒悟,氣還如本。
因此更加精誠,誦金剛般若,晝夜不捨。
六日已過,誦經之力,更不被追。
夜中有一人,空中喚陀,陀即遙應:汝今讀誦金剛般若經,功德甚大。
王今放汝,壽年九十,努力勤脩功德,讀誦此經,更加精進,不敢懈怠。
於後陀兄身患,因遂命終。
經餘一日,見兄共語,語陀:努力為我讀誦金剛般若經,救我地獄之苦。
言語未訖,有一人推兄,遂入地獄。
陀怕怖走歸,有羊六口,遮陀行路,不聽陀過。
陀即誦般若經向羊,其羊即漸微小。
誦經亦訖,其羊並即入地,遂使得過。
即為兄誦般若經五千遍,救兄地獄之苦。
陀晝夜誦持不廢,又勸化一切人,並讀誦般若經。
陀為誦持,見得延壽。
又曰:遂州人魏旻,貞觀元年死。
經三日,王前唱過,旻即分踈,未合身死。
王索簿(音部)尋檢,果然非謬。
王責取旻:使者何因錯追?
笞杖五十。
即放旻歸,遣人送出,示本來之路,至家遂活。
父母親屬問云:死既三日,復見何事?
旻具語列:當被追時,同伴一十餘人,其中有一大僧,一時將過。
王見此僧,先喚借問:一時已來,脩何功德?
僧白王言:平生唯誦持金剛般若經。
王聞此言,恭敬合掌,讚云:善哉,善哉!
法師受持讀誦金剛般若,當得生天,何因將師來此?
王言未訖,諸天香華迎師將去。
王即問旻:一生已來,脩何功德?
旻啟王言:一生已來,不讀誦經典,唯讀庾信文章集錄。
王語旻曰:汝識庾信否?
是大罪人。
又旻言:雖讀文章,不識庾信。
王即遣人領向庾信之處,乃見一大龜,一身數頭,所引使人云:此是庾信。
行迴十餘步,見一人來:我是庾信,為在生之時,好作文筆,或引經典,或生誹謗,以此之故,今受大罪。
向者見龜數頭者,是我身也。
迴至王前,王語使者:將見庾信以否?
白言:已見,今受龜身,受大苦惱。
王言:放汝還家,莫生誹謗大乘經典,勤脩福業。
遣人送出至家,便即醒悟,憶所屬之言。
又見此僧,讀誦金剛般若經,得生天上。
即於諸寺,處處求覓,乃見一僧云:我有此經。
旻聞此語,禮拜求請,若得此經,不惜身命。
其僧即付金剛般若經一卷,晝夜轉讀,即便誦得,晝夜精勤,誦持不廢。
因即向遂州人等,說此因緣。
又噵一僧,共旻同死,引過見王,為誦大乘金剛般若經典,得生天上。
又說庾信罪業受報。
遂州之人,多是夷獠,殺生捕獵,造罪者多。
聞旻說此因緣,各各發菩提心,不敢殺生捕獵,並讀誦金剛般若,晝夜不捨。
四月十五日,忽有一人,乘白馬來至旻前:當取汝之日勘簿,為有二年,放汝還家,為汝受持金剛般若經一萬遍。
又勸化一切,具脩功德,讀誦般若不絕。
以此善根,遂得延年,九十壽終,必生淨土。
又曰:滑州別駕睦彥通,一生已來,恒誦金剛般若。
先於李密下所任武牢縣令,為賊翻城,欲殺縣令。
通甚怕懼,踰城得出。
向東步走,有一石崖,石㵎高峻,深百餘尺。
被賊拔刀走趂,即投峻崖,欲自取死。
至崖之半,似有人接通。
及至于底,乃在盤石上坐,得存性命,都無傷損。
據此靈驗,並是般若之力。
賊過之後,通至家中,精心誦持,不捨晝夜。
又勸化一切讀誦此經,通得長年,又無疾患,常得清淨,堅心不怠。
又曰:大廟署丞李思一,貞觀二十年正月八日丑時得病,已時失音,至十三日黃昏身死。
乃被冥官勘言,思一年十九時,屠宰猪羊之命。
思一推忖,實不屠殺生命。
冥官即追所殺猪羊,與思一勘對。
至已,對問食肉支節時日,全不相關。
又付主司,子細撿覈。
勘遂殺害之日,思一即在黃州慧珉法師下聽講涅槃經。
然珉法師又以身死,生於金粟世界。
既在三界之外,無可追證,放思一還於本土。
至家未經時日,又被追喚。
未去之際,於清淨寺玄通法師邊懺悔受戒,普勸朋友親戚,有生之類,但遭枉濫死者,及不得轉讀經者,並為轉讀金剛般若經五千遍。
作是語已,遂即命終。
使者將思一至冥官所,遂具實言:今發心受持般若經。
冥官云:汝今發心,極大深妙,不可思議。
須臾之間,見一人手持經卷,語思一云:此是金剛般若。
思一求請開其經卷,覧其題目,與今時般若無別,當即閉(音閇)。
目發心,望解般若經義,曉喻有知。
忽聞有人云:君今發心,作是大願。
今所注猪羊來對者,並云:我實自身命盡,惡道受生,實非思一屠害。
為無功德寶貨求典,妄引善人,冀延日月,實是枉牽。
冥官得此欵已,又珉法師在金粟世界,遣二僧來至冥官前,得見二僧,驚怖禮拜。
僧語冥官:其思一誦持金剛般若經,一心不亂。
又注屠殺生命,並云:妄引泯法師在金粟世界,故遣來救。
冥官依命,即命思一還生。
二僧乃送至家,即乘空而去。
思一蘇訖,當即請諸寺大德,轉讀般若經五千遍。
思一誦持般若,晝夜不廢,見得延年。
又曰:泰州上邦縣人慕容文䇿,年十七,誦持金剛般若經,齊戒不闕。
隋大業七年四月十五日夜,忽有兩鬼來至床前,手持文牒云:王今遣取公來。
文䇿即甚忙怕,乃逐使者而去。
將至一大城,樓櫓嚴峻,城墎六重。
將入第一第二門,極大光明。
至第三門,其門相去四里已上,並皆黑暗,都不見道。
使者引之而過,至五六門內,復大光明。
去門三里,即有宮室殿堂,四邊持仗宿衛,還如見在宮闕無異。
王當殿而坐,所將男夫婦女、僧尼道士及女等,外國六夷,不可稱數。
䇿在後行,典唱名而過。
王一一問其在生福業,有福効驗者在西而立,無福驗者在東而立。
末後始唱䇿名,王問:一生作何福業?
䇿即分踈:一生已來,唯誦持金剛般若、法華、八部般若,晝夜轉讀,又持齊戒,一日不闕。
王聞此言,合掌恭敬,歎言:功德甚深。
付主司細檢文簿,不錯將來。
其典執案諮王,未合身死。
王即放還,且遣西行而立。
未去之間,有一沙彌,可年十五六,手執一明炬,於䇿前而過。
續後又一沙彌,執明炬而過。
䇿即捉袈裟挽住:願師救弟子。
使者錯追將來,蒙王恩澤,檢文簿放還,不知去處。
願師慈悲,救護弟子,示其來路。
二僧語䇿:檀越持般若經,轉讀大乘經典,好牢持齋戒,故來救之。
師云:我執明炬在前,檀越但從我後。
還於六重城門而出。
還詣里暗二門,二僧手執明炬,喻如日出,光明皆現,出於六重門外。
二僧即語䇿云:檀越知地獄所以否?
報云:不知。
二沙彌即舉手指城西北角,更有一大城,相去四里,此是地獄之城。
二沙彌云:將檀越於此城觀看。
從師至彼,其城高峻,有入城門,並鐵網垂下,有四羅剎,手執鐵叉,侍立左右。
二僧云:是地獄之門,一切罪人配入,並從此門而過。
即將䇿入門,可行二百步,見一灰河,其中一切受苦之人,身在河中,唯見其頭,百千萬億猛火熾然,燒此罪人,苦痛號叫,不可具說。
又四邊皆是鐵床劒樹,有四獄卒,手持鐵叉,畔上行走,叫喚之聲,甚可怖畏。
二僧云:十八地獄,咸在此城。
䇿見心中怕懼,唯知念佛,心中恒誦般若不絕。
二僧即將䇿出城門,至於本來之道,五箇道相近,意中荒迷,不知本從家之道。
二僧即欲別䇿而去,禮拜求請:五道之中,不知弟子從何道去,願師慈悲,示其道處。
二僧即於中道引前,可行十里許,有一大門,塞其道口,不得而過。
二僧以錫杖開之,即語䇿云:努力勤修功德,誦般若經,莫生懈怠,必得長壽。
䇿別師至家,體中醒悟,父母親知,並悉忙怕,以禮慰喻,說其因緣,蒙放還家功德之力,聞者欣悅,心意泰然。
以此誦經齊戒功德,勸化一切,各各發心,讀誦般若經,一日不闕,更加精進,又得長年。
又曰:天水郡隴城縣袁志通,年未弱冠,住持齋戒,讀誦法華、金剛、般若等經,六時禮懺,不曾有闕。
年二十,即點入清德府衛士,名掛軍團。
奉勑差征白蠻,從家至彼一萬餘里,在路晝夜禮誦不闕。
至南蠻之界,官軍戰敗,兵士散走。
當時徒侶一百餘人,不知所投,多被傷殺。
志通惶迫,奔走無路。
忽有五人,並乘牝(頻殞反。
)馬在通前後,有一人走馬告通曰:莫怕莫懼,汝具脩功德,前後圍繞,不能為害。
行可七里有餘,至一塔廟,即入其中藏隱,蠻即還營。
忽有二僧來通所,語通云:檀越誦金剛般若、法華,禮念諸佛,不可思議,故遣救汝。
向者五人乘馬在汝前後者,並是法華、般若之力,亦同救汝怨賊,傷害汝身。
好脩福業,誦持經典,莫生懈怠,一切諸善神王恒相衛護。
作是語訖,即乘空而去。
通經日不得食,非常飢乏。
須臾,有二童子將一鉢飯并醬菜及餅與通而食。
食訖,又告通:勤脩功德,誦般若經,莫令廢闕。
語訖,主乘空而去。
通涕淚悲泣,深心懺悔,即投大軍,頻經三陣,不被寸䥫所傷。
據此因緣,並是法華、般若之力。
於後蠻破,官軍放還,專心誦持法華、般若,不敢怠慢。
又曰:貞觀八年正月二十八日身患,至二月八日夜命終,遂被將向王前閱過。
徒眾甚多,通在後而立。
其典唱名,王即問其善惡之業,亦依次而配。
末後始唱通過,具問生存作何福業。
通即啟王言:一生已來,誦持金剛般若、法華經等,常持齊戒,六時禮佛。
王聞此言,即合掌恭敬歎言:善哉,善哉!
此人功德不可思議。
語使者:當取之日,據何簿帳而追付主司?
細撿文籍,不枉將來。
其主司開天曹檢報:此人更有六年壽命,未合即死。
王乃索案自尋,果然非謬。
語左右侍者:取床几將來。
即於南廂持金床玉几至王前,即遣殿上西邊安置,鋪種種氈褥,遣通上床誦經。
便誦般若、法華各一卷,並悉通利。
又使典藏中取其人誦經及修功德文簿。
典與通向西廂,遂往取。
可行二里,有大經藏,所有功德簿帳,咸在其中,並七寶嚴飾。
使者於㝡下中,取得一卷,可有十紙,題名袁志通造功德簿。
即持向王邊,開檢其中,注通誦般若經一萬遍,禮佛齊戒功德,總在其中。
王語使人:其通所造功德,甚深甚深,將地獄觀看,知其罪福。
使者奉勑,引通出城西北五里有餘,有一大城,樓櫓却敵,䥫網垂下。
門中有四獄卒,頭如羅剎,身形長大,手持䥫叉,左右而立。
有二銅狗,在門兩廂,口吐融銅,流灌獄所,注射罪人。
一切受苦之人,並從此門而入,十八地獄,並在此城。
通見如此,身心戰慄,無以自安,領將詣王,白言:見地獄訖。
王語通云:汝今具見受罪福業,好勤精進,讀誦莫廢。
汝今有命六年在,放汝還家,莫生退心,落入惡道,無人救汝。
必須讀誦,不退菩提,放汝長年,至老命終,必生淨土。
朝請大夫行國子監大學愽士吳思玄,常誦金剛般若波羅蜜經。
初日別兩遍,五六年後,即日別一遍。
兄思溫,以長安元年,任漢州縣竹縣令。
染患,入京醫療,寄在殿中省尚藥奉御張慶家針灸。
忽然病發,非常困重。
張慶綰攝諸巫術之士,時有務州褚細兒,亦甚見鬼,在慶中庭,為溫祈禱。
其時著緋官數人,思玄在別處止宿。
人報兄患發,奔走來看。
先至慶中庭,亦同祈請,未曾與褚相識。
褚遂云:此官不知何人,諸鬼神見之,皆悉散走。
思玄聞此,倍加精勵念誦。
一二日間,兄病遂差。
初,思玄去萬歲登封元年,行至中渭橋,見一人甚老,著重縗(音催)服。
恠而問之,老人云:某乙年八十二,為親生母著服。
母年一百七歲,近日始亡。
復問:作何將養,得此長壽?
其人報云:孃年四十三時,有人教誦金剛般若波羅蜜經,每日兩遍。
從少至老,未曾暫闕。
更有阿姨,并及隣母,總有四人同業,相共受持。
姨亡已經一年,壽一百十四歲。
自餘兩箇,今各年九十已上,至今竝在。
(吳思玄親自錄出)申州大雲寺僧釋德遵者,即義陽縣人也。
時年五十一二,染疾彌留,氣力虗惙時起。
彼有張照藏者,洞曉陰陽。
有張則者,極明醫術。
推步年命,以為厄運之期。
診(音軫)候經脈(音夌),治非針藥之救。
遂啟請發願,誦金剛般若經。
力疾扶羸,日數十遍。
誠心懇至,感乎幽明。
却倚蒲團,因而彌勵。
不捨晝夜,誦持此經。
未盈旬月,漸覺瘳(音柚)愈。
將涉時序,了然痊復。
長安三載,獻忠任申州司戶。
其僧尚存,向逾七十。
每見自說,嗟嘆者久之。
德遵自此之後,常以般若為務。
則知大乘之力,豈術數能知?
非夫淨信通神,達空體妙,智該上上者,焉肯勤而行之乎?
杜思訥者,京兆城南人也,任潞州銅鍉(音提)縣尉。
考滿之後,年登七十,又染瘦病,日漸虗羸。
當時名醫,咸謂難濟,雖加藥餌(音二),診候未瘳。
時權瓘(音貫)注得漢州司功之任,就別臨訣(音決)之際,詞氣悽(音妻)凉曰(音越):雖是生離,即成死別。
然宿心正信,發始深誠,遂謂瓘曰:唯發願誦般若經,將希生路。
遂即發心誦金剛般若經。
不逾時月,漸覺瘳(音抽)愈,懇誠彌勵,屢(力芋反)見光明。
瓘後入京,訥已痊復,靜惟福力,不可思議(漢州司功權令瓘說)。
贊曰:恭惟眾聖,爰起三堅。
一塵一劫,無量無邊。
寧惟萬萬,何止千千。
不生不滅,非代非年。
金剛般若經集驗記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