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剛經靈驗傳 第2卷
金剛般若經靈驗傳卷中張嘉猷廣陵張嘉猷者,唐寶應初,為明州司馬,遇疾卒,載喪還家,葬於廣陵南郭門外。
永泰初,其故人有勞氏者,行至郭南,坐浮圖下,忽見猷乘白馬自南來,見勞,下馬相慰,如平生然,不脫席帽,低頭而語。
勞問:冥中有何罪福?
猷云:罪福昭然,莫不隨所為而得,但我素持金剛經,今得無累,亦當別有所適,在旬月間耳。
卿還,為白家兄,令為轉金剛經一千遍,何故將我香爐盛諸惡物?
卿家亦有兩卷經,幸為轉誦,增己之福。
言訖,遂訣而去。
勞昏昧久之,方寤云。
(出廣異記)陳昭唐元和初,漢州孔目典陳昭,因患病,見一人著黃衣,至牀前云:趙判官喚爾。
昭問所因,云:至自冥間,劉闢與竇縣對事,要召為證。
昭即留坐。
逡巡,又一人手持一物如毬胞,前吏怪其遲,答曰:只緣此候屠行開。
因笑謂昭曰:君勿懼,取生人氣,須得猪胞,君可面東側臥。
昭依其言,不覺已隨二吏行。
路甚平,可十里餘,至一城,大如府城,甲士守門。
及入,見一人怒容可駭,即趙判官也。
語云:劉闢敗東川,竇縣捕牛四十七頭送梓州,稱准劉闢判殺。
闢又云:先無牒,君為孔目典,合知事實。
未及對,隔壁聞竇懸呼陳昭何在,及問兄弟妻子存亡,昭即欲參見。
冥吏云:竇使君形容極惡,不欲相見。
吏乃具說:殺牛實奉劉尚書委曲,非牒也。
紙是麻,見在漢州某私房架上。
即令吏領昭至漢州取之,門館扃鎖,乃於節竅中出入委曲,至闢乃無言。
趙語昭:爾自有一過,知否?
竇縣所殺牛,爾取一牛頭。
昭未及答,趙曰:此不同人間,不可假也。
須臾,見一卒挈牛頭而至,昭即恐懼求救,趙令檢格,合決一百,考五十日,因謂昭曰:爾有何功德?
昭即自陳曾設若干齋,𦘕佛像,趙云:此來生福耳。
昭又言:曾於表兄家讀金剛經。
趙曰:可合掌請。
昭如言,有頃,見黃襆箱經自天而下,住昭前,昭取視之,即表兄所借本也,褾有燒處尚在,又合掌,其經即滅。
趙曰:此足以免。
便放回,令昭往一司曰生祿,按檢其脩短,吏報云:昭本名釗,是金旁刀,至其年改為昭,更得十八年。
昭聞惆悵,趙笑曰:十八年大得作樂事乎?
不悅乎?
乃令吏送昭,至半道,見一馬當路,吏云:此爾本屬,可乘此。
即騎,乃活,死半日矣。
(出酉陽雜爼)王忠幹唐元和三年,李同捷阻兵滄洲,景帝命李祐統齊德軍討之。
初圍德州城,城堅不㧞,翌日又攻之,自卯至未,傷十八九,竟不能拔。
時有齊州衙內八將官徤𤦤忠幹,博野縣人,長念金剛經,積二十餘年,日數不闕。
其日忠幹上飛梯,將及堞,身中箭如蝟,為櫑木繫落,同火卒曳出羊馬城外,置之水濠裹岸。
祐以暮夜命抽軍,其時城上矢下如雨,同火忙忘取忠幹尸。
忠幹既死,如夢至荒野,遇大河,欲渡無因,仰天哭,忽聞人語聲,忠幹見一人長丈餘,疑其神人,因求指營路,其人云:爾莫怕,我令爾可得渡此河。
忠幹拜之,纔頭低未舉,神人把腰擲之空中,久方著地。
忽如夢覺,聞賊城上交二更,初不記過水,亦不知瘡,擡手捫面,血塗眉睫,方知傷損,乃舉身強行百餘步,却倒,復見向人持刀叱曰:起起。
忠幹驚懼,走一里餘,坐歇,方聞本軍喝號聲,遂及本營,訪同火卒,方知其身死水濠岸裡,即是夢中所過河也。
(出酉陽雜爼)王偁王偁,家於晉陽,性頑鄙。
唐元和四年,其家疾疫,亡者十八九,唯偁偶免。
方疾,食狗肉,目遂盲,不知醫藥,唯禱鬼神,數年無報。
忽有一異僧請飯,謂曰:吾師之文,有金剛經,能排眾苦,報應神速,居士能受之乎?
偁辭:愚又無目,固不可記。
僧勸寫之,偁從其言,得七卷。
請其僧之數日,夢前僧持刀決其目,乃驚寤。
覺有所見,久而遍明,數月如舊。
偁終身轉經不替。
(出報應記)李元一李元一,唐元和五年任饒州司馬。
有女居別院,中宵忽見神人,驚悸而卒,顏色不改。
其夫嚴訥自秦來,至蒼湖,恍惚見其妻行水上而至。
訥驚問之,妻泣曰:某已亡矣,今鬼也。
訥駭異之,曰:近此鴈浦村有嚴夫子教眾學,彼有奇術。
公往懇請哀救,某庶得復生矣。
訥後果見嚴夫子,拜謁泣訴,盡啟根本。
嚴初甚怒:郎君風疾,何乃見凌?
訥又拜悲泣,久乃方許,曰:殺夫人者,王將軍也。
葬在此堂內西北柱下,可為寫金剛經,令僧轉讀於其所祠焉。
小娘子必當還也。
訥拜謝,疾往郡城。
明日到,具白元一寫經。
速令讀之七遍,女乃開目。
久之能言,媿謝其夫曰:茲堂某柱下有王將軍枯骨,抱一短劍,為改葬之。
劍請使留,以報公德。
發之果驗,遂改瘞,留其劍。
元一因寫經數百卷,以施冥寞。
(出報應記)魚萬盈魚萬盈,京兆市井粗猛之人。
唐元和七年,其所居宅有大毒蛇,其家見者皆驚怖。
萬盈怒,一旦持巨棒,伺其出,擊殺之,烹炙以食。
因得疾,臟腑痛楚,遂卒。
心尚微煖,七日後蘇,云:初見冥使三四人追去,行暗中十餘里,見一人獨行,其光繞身,四照數尺,口念經。
隨走就其光,問姓字,云:我姓趙,字某,常念金剛經者,汝但莫離我。
使者不敢進,漸失所在。
久之,至其家,萬盈拜謝曰:向不遇至人,定不回矣。
其人授以金剛經,念得遂還。
及再生,持本重念,更無遺闕,所疾亦失。
因斷酒肉,不復殺害,日念經五十遍。
(出報應記)于李回于李回舉進士,唐元和八年下第。
將歸,有僧勸曰:郎君欲速及第,何不讀金剛經?
遂日念數十遍。
至王橋宿,因步月,有一美女與言,遂被誘。
去十餘里,至一村舍,戲笑甚喧。
引入升堂,見五六人,皆女郎。
李回慮是精怪,乃陰念經。
忽有異光自口出,群女震駭奔走,但聞腥穢之氣。
蓋狐狸所宅,榛棘滿目。
李回茫然,不知所適。
俄有白犬,色逾霜雪,似導李回前行。
口中有光,復照路,逡巡達本所。
後至數萬遍。
(出報應記)強伯達唐強伯達,元和九年,家於房州。
世傳惡疾,子孫少小,便患風癩之病,二百年矣。
伯達纔冠便患,囑於父兄:疾必不起,慮貼後患,請送山中。
父兄裹糧,送之巖下,泣涕而去。
絕食無幾,忽有僧過,傷之曰:汝可念金剛經內一四句偈,或脫斯苦。
伯達既念,數日不絕。
方晝有虎來,伯達懼甚,但瞑目至誠念偈。
虎乃遍䑛其瘡,唯覺凉冷,如傅上藥,了無他苦。
良久,自看其瘡,悉已乾合。
明旦,僧復至,伯達具說。
僧即於山邊,拾青草一握,以授曰:可以洗瘡,但歸家煎此以浴。
乃嗚咽拜謝,僧撫背而別。
及到家,父母大驚異,因啟本末。
浴訖,身體鮮白,都無瘡疾。
從此相傳之疾遂止,念偈終身。
(出報應記)僧惟恭唐荊州法性寺僧惟恭,三十餘年念金剛經,日五十遍,不拘僧儀。
好酒,多是非,為眾僧所惡,遇病且死。
同寺有僧靈巋,其跡類惟恭,為一寺二害。
因他故出,去寺一里,逢五六人甚都,衣服鮮潔,各執樂器,如龜茲部。
問靈巋:惟恭上人何在?
靈巋即語其處所,疑寺中有供也。
及晚回入寺,聞鐘聲,惟恭已死,因說向來所見。
其日合寺聞絲竹聲,竟無樂人入寺。
當時名僧云:惟恭蓋承經之力,生不動國。
亦以其迹勉靈巋也。
靈巋感悟,折節緇門。
(出酉陽雜爼)王沔唐元和中,嚴司空綬在江陵時,岑陽鎮將王沔常持金剛經,因使歸州勘事。
回至咤灘,船破,五人同溺。
沔初入水,若有人授竹一竿,隨波出沒。
至下牢鎮,著岸不死。
視手中物,乃金剛經也。
咤灘至於下牢鎮,三百餘里。
(出酉陽雜爼)張御史張某,唐天寶中為御史判官,奉使淮南推覆。
將渡淮,有黃衫人自後奔走來渡,謂有急事,特駐舟。
洎至,乃云:附載渡淮耳。
御船者欲歐擊之,兼責讓何以欲濟而輙停留判官,某云:無擊。
反責所由云:載一百姓渡淮,亦何苦也。
親以餘食哺之,其人甚愧恧。
既濟,與某分路,須臾至前驛,已在門所。
某意是囑請,心甚嫌之,謂曰:吾適渡汝,何為復至?
可即遽去。
云:己實非人,欲與判官議事,非左右所聞。
因屏左右云:奉命取君,合淮中溺死,適承一饌,固不忘,已蒙厚恩,只可一日停留耳。
某求還至舍,有所遺囑,鬼云:一日之外,不敢違也。
我雖為使,然在地下,職類人間里尹方胥爾。
某欲前請救,鬼云:人鬼異路,無宜相逼,恐不免耳。
某遙拜,鬼云:能一日之內,轉千卷續命經,當得延壽。
言訖出去,至門又回,請云:識續命經否?
某初未了知,鬼云:即人間金剛經也。
某云:今日已晚,何由轉得千卷經?
鬼云:但是人轉則可。
某乃大呼傳舍中及他百姓等數十人同轉。
至明日晚,終千遍訖,鬼又至云:判官已免,會須暫謁地府。
眾人皆見黃衫吏與某相隨出門。
既見王,具言千遍續命經足,得延壽命。
取檢云:與所誦實同。
因合掌云:若爾,猶當更得十載壽。
便放重生。
至門前,所追吏云:坐追判官遲迴,今已遇捶。
乃袒示之,願乞少錢。
某云:我貧士,且在逆旅,多恐不便。
鬼云:唯二百千。
某云:若是紙錢,當奉五百貫。
鬼云:感君厚意,但我德素薄,何由受汝許錢?
二百千正可。
某云:今我亦鬼耳,夜還逆旅,未易辨得。
鬼云:判官但心念,令妻子還,我自當得之。
某遂心念甚至。
鬼云:已領訖。
須臾復至云:夫人欲與,阿嬭不肯。
又令某心念,阿嬭須臾曰:得矣。
某因冥然,如落深坑,因此遂活。
求暇還家,具說其事。
妻云:是夢,夢君已死,求二百千紙錢,欲便市造阿嬭。
故云:夢中事何足信?
其夕阿嬭又夢,因得十年後卒也。
(出廣異記)費子玉天寶中,犍為參軍費子玉,官舍夜臥,忽見二吏至牀前,召費參軍。
子玉驚起,問:誰?
吏云:大王召君。
子玉云:身是州吏,不屬王國,何得見召?
吏云:閻羅。
子玉大懼,呼人鞴馬,無應之者。
倉卒隨吏去,至一城,城門內外,各有數千人。
子玉持誦金剛經,爾時恒心誦之,又切念云:若遇菩薩,當訴以屈。
須臾,王命引入,子玉再拜,甚歡然。
俄見一僧,從雲中下,子玉前致敬,子玉復揚言:欲見地藏菩薩。
王曰:子玉!
此是也。
子玉前禮拜,菩薩云:何以知我耶?
因謂王曰:此人一生誦金剛經,以算未盡,宜遣之去。
王視子玉,忽怒,問其姓名,子玉對云:嘉州參軍費子玉。
王曰:此犍為郡,何嘉州也?
汝合死,正為菩薩苦論,且釋君去。
子玉再拜辭出,菩薩云:汝還,勿復食肉,當得永壽。
引子玉禮聖容,聖容是銅佛,頭面手悉動,菩薩禮拜,手足悉展,子玉亦禮。
禮畢出門,子玉問:門外人何其多乎?
菩薩云:此輩各罪福不明,已數百年為鬼,不得託生。
子玉辭,還舍復活,後三年,食肉又死,為人引證。
菩薩見之,大怒云:初不令汝食肉,何故違約?
子玉既重生,遂斷葷血。
初,子玉累取三妻,皆云被追之,亦悉來見。
子玉問:何得來耶?
妻云:君勿顧之耳。
小妻云:君與我不足,有恨而來,所用己錢,何不還之?
子玉云:錢亦易得。
妻云:用我銅錢,今還紙錢耶?
子玉云:夫用婦錢,義無還理。
妻無以應,遲迴各去也。
(出廣異記)錢方義殿中侍御史錢方義,故華州刺史禮部尚書徽之子。
寶曆初,獨居長樂第。
夜如廁,僮僕從者忽見蓬頭青衣長數尺來逼。
方義初懼欲走,又以鬼神之來,走亦何益,乃強謂曰:君非郭登耶?
曰:然。
曰:與君殊路,何必相見?
常聞人若見君,莫不致死,豈方義命當死而見耶?
方義家居華州,女兄衣佛者亦在此,一旦溘死君手,命不敢惜。
顧人弟之情不足,能相容面辭乎?
蓬頭者復曰:登非害人,出亦有限。
人之見者,正氣不勝,自致夭橫,非登殺之。
然有心曲,欲以託人以死,久不敢出。
惟貴人福祿無疆,正氣充溢,見亦無患,故敢出相求耳。
方義曰:何求?
對曰:登久任此職,積効當遷,但以福薄須人助。
貴人能為寫金字金剛經一卷,一心表白,迴付與登,即登之職,遂乃小轉。
必有後報,不敢虗言。
方義曰:諾。
蓬頭者又曰:登以陰氣侵陽,貴人雖福力正強,不成疾病,亦當有少不安。
宜急服生犀角、生玳瑁、麝香塞鼻,則無苦。
方義至中堂,悶絕欲倒,遽服麝香等并塞鼻,則無苦。
父門人王直方者,居同里,久於江嶺從事,飛書求得生犀角,又服之,良久方定。
明旦,選經工令寫金字金剛經三卷,令早畢功。
功畢飯僧,迴付郭登。
後月餘,歸同州別墅,下馬方憩。
丈人有姓裴者,家寄鄂注,別已十年,忽自門入,徑至方義階下。
方義遂遽拜之。
丈人曰:有客,且出門。
遂前行。
方義從之。
及門,失之矣。
見一紫袍象笏,導從緋紫夷數十人,俟於門外。
俛視其貌,乃郭登也。
斂笏前拜曰:弊職當遷,只消金剛經一卷。
貴人仁念,特致三卷。
今功德極多,超轉數等。
職任崇重,爵位貴豪,無非貴人之力。
雖職已驟遷,其厨仍舊。
頃者當任,實如鮑肆之人。
今既別司,復求就食。
方知前苦,殆不可堪。
貴人量察,更為轉金剛經七遍,即改厨矣。
終身銘德,何時敢忘。
方義曰:諾。
因問:丈人安在?
曰:賢丈汀夏𥨊疾,今夕方困。
神道求人,非其親導不可。
自己適詣,先歸耳。
又曰:廁神每月六日,例當出巡。
此日人逢,必致災難。
人見即死,見人即病。
前者八座,抱病六旬。
蓋因登巡畢將歸,瞥見半面耳。
親戚之中,遞宜相戒避之也。
又曰:幽冥吏人,薄福者眾。
無所得食,率常受餓。
必能食推食,泛祭一切鬼神。
此心不忘,咸見斯眾。
暗中陳力,必救災厄。
方義曰:晦明路殊,偶得相遇。
每一奉見,數日不平。
意欲所言,幸於夢寐。
轉經之請,天曙為期。
唯唯而去。
及明,因召行敬僧,念金剛經四十九遍。
及明,祝付與郭登。
功畢,夢曰:本請一七,數又六之。
累計其切,食天厨矣。
貴人有難,當先奉白。
不爾,不來黷。
泛祭之請,記無忘焉。
(出續玄怪錄)巴南宰巴南宰韋氏,常念金剛經。
唐光化中,至泥溪,遇一女人,著緋衣,挈二子偕行,同登山嶺。
行人相駐叫噪,見是赤狸、大蟲、三子母也。
逡巡與韋分路而去,韋終不覺。
是持經之力也。
(出述異記)元初唐元初,九江人,販薪於市。
年七十,常持金剛經。
晚歸江北,中流風浪大起,同涉者俱沒。
唯初浮於水上,即漂南岸。
群舟泊者,悉是大初。
見初背上光高數尺,意其貴人。
既得活,爭以衣服遺之。
及更召以與飯,語漸熟,乃知村叟。
因詰光所自,云:某讀金剛經五十年矣。
在背者,經也。
前後厄難,無不獲免。
知是經之力也。
(出報應記)宋義倫唐宋義倫,麟德中為虢王府典籤,暴卒,三日方蘇。
云:被追,見玉王曰:君曾殺狗兔鴿,今被論,君筭合盡。
然適見君師主云:君持金剛經,不惟滅罪,更合延年。
我今放君,君能不喫酒肉,持念尊經否?
義倫拜謝曰:能。
又見殿內牀上有一僧,年可五六十,披衲。
義倫即拜禮。
僧曰:吾是汝師,故相救,可依王語。
義倫曰:諾。
王令隨使者往看地獄。
初入一處,見大鑊行列,其下燃火,鑊中煑人,痛苦之聲,莫不酸惻。
更入一處,鐵牀甚闊,人臥其上,燒炙焦黑,形容不辨。
西顧有三人,枯黑佇立,頗似婦人,向義倫叩頭云:不得食喫,已數百年。
倫答曰:我亦自無,何可與汝?
更入一獄,向使者云:時熱,恐家人見斂。
遂去。
西南行數十步後,呼云:無文書,恐門司不放出。
遂得朱書三行,字並不識。
門司果問,看了放出,乃蘇。
(出報應記)楊復恭弟唐內臣姓楊,忘其名,復恭之弟也。
陷秦宗權、鹿晏洪、劉巨容賊內二十餘年,但讀金剛經,雖在城中,未甞廢。
會宗權男為襄陽節度使,楊為監軍使。
楊因人心危惧,遂誘麾下將趙德言,攻殺宗權男,發表舉德言為節度使。
由是軍府稍定,民復舊業矣。
楊於課誦之切,益加精勵。
甞就牙門外柳樹下,焚香課誦之次,歘有金字金剛經一卷,自空中飛下。
楊拜捧而立,震駭心目。
得非信受精虔,獲此善報也?
故陷於賊黨二十年間,終能梟巨盜,立殊勳,克保福祿者,蓋佛之冥祐也。
(出報應記)董進朝董進朝,唐元和中入軍時,宿直城東樓上。
一夕月明,忽見四人著黃從東來,聚立城下,說己姓名,狀若追捕。
因相語曰:董進朝常持金剛經,以一分功德,祝庇冥司。
我輩蒙惠,如何殺之?
須枉命相待。
若此人他去,我等無所賴矣。
其一人云:董進朝對門有一人,同年同姓,壽限相埒,可以代矣。
因忽不見。
進朝驚異之。
及明,聞對門哭聲。
問其故,死者父母云:子昨宵暴卒。
進朝感泣說之,因為殯葬,供養其母。
後出家,法名慧通,住興元寺。
(出報應記)康仲戚康仲戚,唐元和十一年往海東,數歲不歸。
其母唯一子,日久憶念。
有僧乞食,母具語之。
僧曰:但持金剛經,兒疾回矣。
母不識字,令寫得經。
乃鑿屋柱以陷之,加漆其上,晨暮敬禮。
一夕,雷霆大震,拔此柱去。
月餘,兒果還,以錦囊盛巨木以至家,入拜跪母。
母問之,仲戚曰:海中遇風,舟破墜水。
忽有雷震,投此木於波上。
某因就浮之,得至岸。
某命是其所與,敢不尊敬。
母驚曰:必吾藏經之柱。
即破柱得經,母子常同誦念。
(出報應記)吳可久吳可久,越人。
唐元和十五年,居長安,奉摩尼教。
妻王氏,亦從之。
歲餘,妻暴亡。
經三載,見夢其夫曰:某坐邪見為蛇,在皇字陂浮圖下,明旦當死。
願為請僧,就彼轉金剛經,冀免他苦。
夢中不信,叱之。
妻怒,唾其面。
驚覺,面腫痛不可忍。
妻復夢於夫之兄曰:園中取龍舌草,搗傅立愈。
兄寤,走取授其弟,尋愈。
詰旦,兄弟同往,請僧轉金剛經。
俄有大蛇,從塔中出。
舉首徧視,經終而斃。
可久歸佛,常持此經。
(出報應記)僧法正唐江陵開元寺般若院僧法正,日持金剛經三七遍。
長慶初,得病卒。
至冥司,見若王者,問:師生平作何功德?
答曰:常念金剛經。
乃揖上殿,登綉座,念經七遍。
侍衛悉合掌階下,考掠論對,皆停息而聽。
念畢,遣一吏引還。
王下階送曰:上人更得三十年在人間,勿廢讀誦。
因隨吏行數十里,至一大坑。
吏因臨坑,自後推之,若隕空焉。
死已七日,惟面不冷。
荊州僧常靖親見其事。
(出酉陽雜爼)沙彌道蔭唐石首縣有沙彌道蔭,常念金剛經。
長慶初,因他出夜歸,中路忽遇虎,吼擲而前。
沙彌知不免,乃閉目坐,默念金剛經,心期救護。
虎遂伏草守之。
及曙,村中人來往,虎乃去。
視其蹲處,涎流於地。
(出酉陽雜爼)何老何老,鄂州人。
常為商,專誦金剛經。
唐長慶中,因傭人負貨,夜憩於山。
路忽困寐,為傭者頸其首,投於㵎中,取貨而趨市。
方鬻,見何老來,惶駭甚。
何曰:我得誦經之力,誓不言於人。
遂相與為僧。
(出報應記)勾龍義勾龍義,閬州里人。
唐長慶中,於郪縣傭力自給。
甞以邑人有疾,往省之。
見寫金剛經,龍義無故毀棄而止絕之。
歸即喑啞,醫不能愈。
頑嚚無識,亦竟不悔。
僅五六年,忽聞隣人有念是經者,惕然自責曰:我前謗真經,得此啞病。
今若悔謝,終身敬奉,却能言否?
自後每聞念經,即倚壁專心而聽之。
月餘,疑如念得。
數日,偶行入寺,逢一老僧禮之。
僧問:何事?
遂指口中啞。
僧遂以刀割舌下,便能語。
因與念經,正如鄰人之聲。
久而訪僧,都不復見。
壁𦘕須菩提像,終身禮拜。
(出報應記)趙安趙安,成都人。
唐大和四年,常持金剛經,日十遍。
會蠻𡨥退歸,安於道中見軍器,輙收置於家,為仇者所告。
吏捕至門,涕泣禮經而去,為獄吏所掠,遂自誣服。
罪將科斷,到節師廳,枷杻自解,乃詰之。
安曰:某不為盜,皆得之巷陌,每讀金剛經,恐是其力。
節帥叱之,不信。
及過次,忽於安名下書一放字,後即云:餘並准法。
竟不知何意也。
及還,洗浴禮經,開匣視之,其經揉裂折軸,若壯夫之拉也。
妻曰:某忽聞匣中有聲,如有斫扑。
乃安被考訊之時,無差失也。
(出報應記)寗勉寗勉者,雲中人,年少有勇氣,善騎射,能以力格猛獸,不用兵仗。
北都守徤其勇,署為衙將,後以兵四千軍於飛狐城。
時薊門帥驕悍,棄天子法,反書聞闕下。
唐文宗皇帝詔北都守攻其南,詔未至而薊門兵夜伐飛狐,鉦鼓震地,飛狐人洶然不自安,謂寗勉曰:薊兵豪徤不可歒,今且至矣,其勢甚急,願空其邑以遁去,不然旦暮拔吾城,吾不忍父子兄弟盡血賊刃下,悔寧可及,雖天子神武,安能雪吾冤乎?
幸熟計之。
勉自度兵少,固不能折薊師之鋒,將聽邑人語,慮得罪於天子,欲堅壁自守,又慮一邑之人悉屠於賊手,憂既甚而䇿未決,忽有諜者告曰:賊盡潰矣,有棄甲在城下,願取之。
勉即登城垣望,時月明朗,見賊兵馳走,顛躓者不可數,若有大兵擊其後,勉大喜,開邑門縱兵逐之,生擒數十人,得遺甲甚多。
先是勉好浮圖氏,常閱佛書金剛經,既敗薊師,擒其虜以訊焉,虜曰:向夕望見城上有巨人數四,長二丈餘,雄俊可惧,怒目呿吻,袒裼執劒,薊人見之,慘然汗慄,即走避,又安有鬪心乎?
勉悟巨人乃金剛也,益自奇之。
勉官御史中丞,後為清塞副使。
(出宣室志)倪勤倪勤,梓州人。
唐大和五年,以武略稱。
因典涪州興教倉,素持金剛經。
倉有廳事面江,甚為勝槩,乃設佛像而讀經其中。
六月九日,江水大漲,惟不至此廳下,勤讀誦益勵。
洎水退,周祖數里,室屋盡溺,唯此廳略不沾漬,倉亦無傷,人皆禮敬。
(出報應記)高涉唐大和七年冬,給事中李石為太原行軍司馬,孔目高涉因宿使院。
鼕鼕鼓起時,詣鄰房,忽遇一人,長六尺餘,呼曰:行軍喚爾。
涉遂行。
行稍遲,其人自後拓之,不覺向北。
約行數十里,至野外,漸入一谷底,後上一山,至頂,四望邑屋,盡在眼下。
至一曹司所,追者呼云:追高涉到。
其中人多朱綠,當按者似崔行信郎中,判云:付司對。
復至一處,數百人露坐,與猪羊雜處。
領至一人前,乃涉妹壻杜則也,逆謂涉曰:君初得書手時,作新人局,遣某買羊四口,記得否?
今被相責,意甚苦毒。
涉遽云:爾時祇使市肉,非羊也。
則遂無言,因見羊人立嚙則,逡巡被領他去。
倐忽又見一處,露架方梁,梁上釘大銕環,有數百人,皆持刀,以繩繫人頭,牽入環中,刳剔之。
涉惧,走出,但念金剛經。
倐忽逢舊相識楊演云:李說尚書時,杖殺賊李英,道為劫賊事,已於諸處受生三十年,今却訴前事,君甞記得否?
涉辭已年幼,不省。
又遇舊典叚怡,先與涉為義兄弟,逢涉云:弟先念金剛經,莫廢忘否?
向來所見,未是極苦處,勉樹善業,今得還,亦經之力。
因送至家,如夢,死已經宿,向拓處數日,青腫。
(出酉陽雜爼)張政張政,卭州人。
唐開成三年七月十五日暴亡。
初見四人來捉,行半日,至大江,甚𤄃度,深三尺許,細看盡是膿血。
便小聲念金剛經,使者色變。
入城,見胡僧長八尺餘,罵使者曰:何不依帖,亂捉平人?
盡皆驚拜。
及領見王,僧與對坐,曰:張政是某本宗弟子,被妄領來。
王曰:待略勘問。
王色怒,王判放去。
見使者四人,皆著大枷。
僧自領政出城,不見所渡之水。
僧曰:吾是汝所宗和尚,汝識我否?
我是須菩提。
乃知是持經之力,再三拜禮。
僧曰:弟子合眼。
僧以杖一擊,不覺失聲,乃活。
死已三日,唯心上煖。
(出報應記)皇甫恂皇甫恂,字君和,開元中,授華州參軍,暴亡。
其魂神若在長衢路中,交道多槐樹,見數吏擁篲,恂問之,答曰:五道將軍,常於此息馬。
恂方悟死耳,嗟歎而行。
忽有黃衣吏數人,執符言天曹追,遂驅迫至一處,門闕甚崇,似上東門,又有一門,似尚書省門,門衛極眾,方引入,一吏曰:公有官,須別通,且伺務隙耳。
恂拱立候之,須臾,見街中人驚矍辟易,俄見東來數百騎,戈矛前驅,恂匿身牆門以窺,漸近,見一老姥,擁大蓋,䇿四馬,從騎甚眾,恂細見之,乃其親叔母薛氏也。
恂遂趨出拜伏,自言姓名,姥駐馬,問恂是何人,都不省記,恂即稱小名,姥乃喜曰:汝安得來此?
恂以實對,姥曰:子姪中惟爾福最隆,來當誤耳,且吾近充職,務苦驅馳,汝就府相見也。
言畢遂過,逡巡,判官務隙命入,見一衣冠,昂然與之承迎,恂哀祈之,謂恂曰:足下陽中有功德否?
恂對曰:有之。
俛而笑曰:此非妄語之所。
顧左右曰:喚閹(古瓦反)割家來。
恂甚惶懼,忽聞疾報聲,王有使者來,判官遽趨出,拜受命,恂窺之,見一閹人傳命畢,方去,判官拜送門外,却入謂恂:向來大使有命,言足下未合來,所司誤耳,足下自見大使,便可歸也。
數吏引去,西行三四里,至一府郡,旌旗擁門,恂被命入,仰視,乃見叔母據大殿,命上令坐。
恂俯伏而坐,羽衛森然。
旁有一僧趺寶座,二童子侍側。
恂亦理揖。
叔母方敘平生委曲,親族誨恂以仁義之道,陳報應之事。
乃曰:兒豈不聞地獄乎?
此則其所也,須一觀之。
叔母顧白僧:願導引此兒。
僧遂整衣,而命恂從我。
恂隨後,行北一二里,遙望黑風自上屬下,烟漲不見其際。
中有黑城,飛焰赫然。
漸近其城,其黑氣即自去和尚丈餘而開。
至城,門即自啟。
其始入也,見左右罪人,初剝皮吮血,砍刺糜碎。
其叫呼怨痛,宛轉其間,莫究其數,楚毒之聲動地。
恂震怖不安,求還。
又北望一門,熾然炎火。
和尚指曰:此無間門也。
言訖欲歸。
忽聞火中一人呼恂,恂視之,見一僧坐鐵牀,頭上有鐵釘釘其腦,流血至地。
細視之,是恂門徒僧胡辨也。
驚問之,僧曰:生平與人及公飲酒食肉,今日之事,自悔何階?
君今隨和尚,必當多福,幸垂救。
曰:何以奉救?
僧曰:寫金光明經一部,及於都市為造石幢,某方得作畜生耳。
恂悲而諾之。
遂迴至殿,具言悉見。
叔母曰:努力為善,自不至是。
又曰:兒要知官爵否?
恂曰:願知之。
俄有黃衣抱案來,敕于廡下發視之,見京官至多。
又一節言大府卿貶綿州刺史,其後掩之。
吏曰:不合知矣。
遂令二人送恂歸,再拜而出。
出門後,問二吏姓氏,一姓焦,一姓王。
相與西行十餘里,有一羊三足,截路吼瞰,罵恂曰:我待爾久矣,何為割我一脚?
恂實不省,且問之。
羊曰:君某年日,向某縣縣尉廳上,誇能割羊脚。
其時無羊,少府打屠伯,屠伯活,割我一脚將去。
我自此而斃,吾由爾而夭。
恂方省之,乃卑詞以謝,託以屠者自明。
焦、王二吏,亦同解紛。
羊當路立,恂不得去,乃謝曰:與爾造功德,可乎?
羊曰:速為我寫金剛經。
許之。
羊遂喜而去。
二吏又曰:幸得奉送,亦須得同幸惠。
各乞一卷,竝許之。
更行里餘,二吏曰:某只合送至此,郎君自尋此逕。
更一二里,有一賣漿店,店旁斜路百步已下,則到家矣。
遂別去。
恂獨行,苦困渴,果至一店。
店有水甕,不見人,恂竊取漿飲。
忽有一老翁,大叫怒,持刀以趂,罵云:盜飲我漿!
恂大懼,却走。
翁甚疾來,恂反顧,忽陷坑中,怳然遂活。
而殮棺中,死已五六日。
既而妻覺有變,發視之,綿綿有氣,久而能言。
令急寫三卷金剛經。
其夜,忽聞敲門聲,時有風歘歘然,空中朗言曰:焦某、王某,蒙君功德,今得生天矣。
舉家聞之。
更月餘,胡辨師自京來,恂異之,而不復與飲。
其僧甚恨恂,於靜處略為說。
冥中見師如此,師輒不為之信。
既而去,至信州,忽患頂瘡,宿昔潰爛,困篤。
僧曰:恂言其神乎?
數日而卒。
恂因為市中造石幢,幢工始畢。
其日,市中豕生六子,五色白,自詣幢,環遶數日,疲困而卒。
今幢見存焉。
恂後果為大府卿,貶綿州刺史而卒。
(出通幽記)蔡州行者唐宋汶牧黃州日,秦宗權阻命作亂,將欲大掠四境。
蔡州有念金剛經行者,郡人咸敬之。
宗權差為細作,令入黃州探事。
行者至黃州,未逾旬,為人告敗。
宋汶大怒,令於軍門集眾決殺。
忽報有加官使到,將校等上言:方聞喜慶,不欲遽行殺戮。
由是但令禁錮。
逾月,使臣不到,又命行刑。
出陛牢次,報使入境,復且停止。
使已發引,出就刑。
值大將入衙,見之,遽白於宋曰:黃州士馬精強,城壘嚴峻,何惧姦賊窺覘?
細作本非惡黨,受制於人。
將軍曲貸性命,足示寬恕。
汶然之,命髠髮負鉗,緣化財物,造開元新寺。
寺宇將就之,一夜夢八金剛告曰:負鉗僧苦行如此,締構既終,盍釋其鉗,以旌善類?
汶覺,大異之,遂令釋鉗,待以殊體。
自後一州悉呼為金剛和尚。
(出報應記)販海客唐有一富商,恒誦金剛經,每以經卷自隨。
嘗賈販外國,夕宿於海島。
眾商利其財,共殺之。
盛以大籠,加巨石,并經沉於海。
平明,眾商舡發,而夜來所治之島,乃是僧院。
其院僧,每夕則聞人念金剛經聲,深在海底。
僧大異之,因命善泅者,沉於水訪之。
見一老人,在籠中讀經,乃牽挽而上。
僧問其故,云:被殺沉於海,不知是籠中。
忽覺身處宮殿,常有人送飲食,安樂自在也。
眾僧聞之,悉普加讚歎,蓋金剛經之靈驗。
遂投僧削髮,出家於島院。
(出報應記)曹州濟陰縣精舍唐曹州濟陰縣西二十里,村中有精舍。
至龍朔二年冬十月,野火暴起,非常熾盛。
及至精舍,踰越而過焉。
比僧房草舍,焚燎總盡。
唯金剛般若經一卷,儼然如舊。
曹州參軍說之。
(出冥報拾遺)李思一唐隴西李思一,今居相州之滏陽縣。
貞觀二十年正月已死,經日而蘇。
語在冥報記。
至永徽三年五月又死,經一宿而蘇。
說云:以年命未盡,蒙王放復歸。
於王前見相州滏陽縣法觀寺僧辨珪,又見會福寺僧弘亮及慧寶三人,並在王前辨答。
見冥官云:慧寶死期未至,宜修功德。
辨珪、弘亮今歲必死。
辨珪等是年果相繼卒。
後寺僧令一巫者,就弘亮等舊房,召二僧問之。
辨珪曰:我為破齋,今受大苦。
兼語諸弟子等曰:為我作齋,救㧞苦難。
弟子輩即為營齋。
巫者又云:辨珪已得免罪。
弘亮云:我為破齋,兼妄持人長短,念被拔舌,痛苦不能多言。
相州智力寺僧慧永等說之。
(出冥報拾遺)李觀唐隴西李觀,顯慶中,寓止滎陽。
丁父憂,乃刺血寫金剛般若心經、隨願往生經各一卷。
自後院中恒有異香,非常馥烈。
鄰側亦常聞之,無不稱歎。
中山即徐令過鄭州,見彼親友,具陳其事。
(出太平廣記)陳文達唐陳文達,梓州郪縣人。
常持金剛經,願與亡父母念八萬四千卷,多有祥瑞。
為人轉經,患難皆免。
銅山縣人陳約,曾為冥司所追,見地下築臺,問之,云:此是般若臺,待陳文達。
其為冥司所敬如此。
(出太平廣記)高紙高紙,隋僕射潁之孫也。
唐龍朔二年,出長安順義門,忽逢二人乘馬,曰:王喚。
紙不肯從,去亦不知。
其鬼使䇿馬避之,又被驅擁。
紙有兄是化度寺僧,欲住寺內,至寺門,鬼遮不令入,紙乃毆鬼一拳,鬼怒,即拽落馬,曰:此漢大兇麤。
身遂在地,因便昏絕。
寺僧即令舁入兄院,明旦乃蘇,云:初隨二使見王,王曰:汝未合來,汝曾毀謗佛法,且令生受其罪。
令左右拔其舌,以犁耕之,都無所傷。
王問水吏曰:彼有何福德如此?
曰:曾念金剛經。
王稱善,即令放還。
因與客語,言次,忽悶倒如吞物狀,咽下有白脉一道,流入腹中,如此三度。
人問之,曰:少年盜食寺家果子,冥司罰令吞鐵丸。
後仕為翊衛,專以念經為事。
(出報應記)竇德玄竇德玄,麟德中為卿,奉使楊州。
渡淮,船已離岸數十步,見岸上有一人,形容憔悴,擎一小襆坐於地。
德玄曰:日將暮,更無船渡。
即令載之。
中流,覺其有飢色,又與飯,乃濟。
及德玄上馬去,其人即隨行,已數里。
德玄怪之,乃問曰:今欲何去?
答曰:某非人,乃鬼使也。
今往楊州追竇大使。
曰:大使何名?
云:名德玄。
德玄驚懼,下馬拜曰:某即其人也。
涕泗請計。
鬼曰:甚媿公容載。
復又賜食,且放公,急念金剛經一千遍,當來相報。
至月餘,經數足,其鬼果來,云:經已足,保無他慮,然亦終須相隨見王。
德玄於是就枕而絕,一宿乃蘇,云:初隨使者入一宮城,使者曰:公且住,我當先白王。
使者乃入,於屏障後聞王遙語曰:儞與他作計,漏洩吾事。
遂受杖三十。
使者却出,袒以示公,曰:喫杖了也。
德玄再三媿謝,遂引入,見一著紫衣人下階相揖,云:公大有功德,尚未合來,請公還。
出墮坑中,於是得活。
其使者續至,云:飢未食。
及乞錢財,並與之。
問其將來官爵,曰:熟記取。
從此改殿中監,次大司憲,次太子中允,次司元太常伯,次左相,年至六十四。
言訖辭去,曰:更不復得來矣。
後皆如其言。
(出報應記)金剛般若經靈驗傳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