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剛經靈驗傳 第3卷
金剛般若經靈驗傳卷下李岡唐兵部尚書李岡,得疾暴卒,唯心上煖。
三日復蘇,云:見一人引見大將軍,蒙令坐,索案看,云:錯追公。
有頃,獄卒擎一盤來,中置鐵丸數枚。
復舁一鐺放庭中,鐺下自然火出,鐺中銅汁湧沸,煑鐵丸赤如火。
獄卒進盤,將軍以讓岡。
岡懼,云:飽。
將軍吞之。
既入口,舉身洞然。
又飲銅汁,身遂火起。
俛仰之際,吞並盡。
良久,復如故。
岡乃前問之,答云:地下更無他饌,唯有此物,即吸食之。
若或不飡,須臾即為猛火所焚,苦甚與此。
唯與寫佛經十部,轉金剛經千卷。
公亦不來,吾又離此。
岡既復生,一依所約,深加敬異。
(出報應記)智藏梁智藏,吳郡人,住鍾山開善寺。
遇相者謂曰:法師聰明葢世,惜命不長,止三十一耳。
時年二十有九,於是罷講探經。
藏得金剛經,竭誠誦讀,禮佛懺悔,晝夜不輟。
至期,忽聞空中聲曰:汝壽本盡,以般若功德力,得倍壽矣。
後見前相者,驚異莫測。
藏陳其故,始知經力不可思議。
(出緇門崇行錄)李丘一唐李丘一,好鷹狗畋獵。
萬歲通天元年,任楊州高郵丞。
忽一旦暴死,見兩人來追,一人自云姓叚。
時同被追者百餘人,男皆著枷,女即反縛。
丘一被鎖前驅,行可十餘里,見大槐樹數十,下有馬槽。
叚云:五道大神,每巡察人間罪福,於此歇馬。
丘一方知身死。
至王門,叚指一胥云:此人姓焦名䇿,是公本頭。
遂被領見。
王曰:汝安忍無親,好殺他命,以為己樂。
須臾,即見所殺獸禽,皆為人語云:乞早處分。
焦䇿進云:丘一未合死。
王曰:曾作何功德?
云:唯曾造金剛經一卷。
王即合掌云:冥間號金剛經最上功德,君能書寫,其福不小。
即令焦䇿領向經藏令驗。
至一寶殿,眾經充滿,丘一試抽一卷,果是所造之經。
既迴見王,知造有實,乃召所殺生類,令懇陳謝,許造功德。
丘一依王命,願寫金剛經一百卷,眾歡喜盡散。
王曰:放去。
焦䇿領出城門,云:盡力如此,豈不相報?
丘一許錢三百千,不受,與造經二十部。
至一坑,䇿推之,遂活。
身在棺中,唯聞哭聲,已三日矣。
驚呼人至,破棺乃起。
旬日,寫經二十卷了,焦䇿來謝,致辭而去。
尋百卷亦畢。
揚州刺史奏其事,勅加丘一五品,仍充喜州招討使。
(出報應記)于昶唐于昶,天后朝任并州錄事參軍,每至一更後,即喘息流汗,二更後愈。
妻柳氏將召醫工,昶密曰:自無他苦,但晝決曹務,夜判冥司,事力不任耳。
每知有災咎,即陰為之備,都不形言。
凡六年,後丁母難,持金剛經,更不復為冥吏,因極言此功德,力令子孫佩轉。
後為慶州司馬,年八十四將終,忽聞異香,非代所有,謂左右曰:有聖人迎我往西方。
言訖而沒。
(出報應記)裴宣禮唐裴宣禮,天后朝為地官侍郎,常持金剛經。
坐事被繫,宣禮憂迫,唯至心念經,枷鎻一旦自脫。
推官親訪之,遂得雪免。
御史任植同禁,亦念經獲免。
(出報應記)吳思玄唐吳思玄,天后朝為大學博士。
信釋氏,持金剛經,日兩遍,多有靈應。
後稍怠,日夜一遍。
思玄在京病,有巫褚細兒言事如神星,下祈禱。
思玄往就見,細見驚曰:公有何也?
鬼見皆走。
思玄私負,知是經,乃倍加精勵,日念五遍。
兄疾,醫無効,思玄至心念經,三日而愈。
思玄曾於渭橋見一老人,年八十餘,著麤縗服。
問之,曰:為所生母也。
思玄怪之,答曰:母年四十三時,有異僧教云:汝欲長壽否?
但念金剛經。
母即發心,口念兩遍。
本一百七十,及鄰母誦過百歲。
今遵母業,已九十矣。
(出報應記)薛少殷河東薛少殷,舉進士,忽一日,暴卒於長安崇義里。
有一吏持牒云:大使追引入府門。
既人見官府,即鮮于叔明也。
少殷欲有所訴,叔明曰:寒食將至,何為鏤雞子食也?
東面有一僧,手持寶塔,扇雙開,少殷已在其中。
叔明曰:日某方欲上事,和尚何為救此人?
乃迫而出,令引少殷見判官。
及出門之西院,閽者入白,逡巡聞命,素服乃入,所見乃亡兄也。
敘泣良久,曰:吾以汝未成名,欲薦汝於此,分主公事,故假追來,非他也。
少殷時新婚,懇不願住。
兄曰:吾同院有王判官,職居西曹,汝既來此,可以一謁而去。
乃命少殷於西院見之,接待甚厚。
俄聞備饌,海陸畢備。
未食,王判官忽起,顧見向者持塔僧曰:不可食,食之則無由歸矣。
少殷曰:飢甚,奈何?
僧曰:唯蜜煎姜可食。
乃取食之,而王判官竟不至。
僧曰:可去矣。
少殷復出詣兄,泣且請去。
兄知不可留,乃入白官府,許之。
少殷曰:既得歸人間,願知當為何官?
兄曰:此甚難言,亦何用知之。
懇請,乃召一吏,取籍尋閱,不令見之,曰:汝後年方成名,初甚當極西得之,次歷畿赤簿尉,又一官極南,此外吾不得知。
臨別,兄曰:吾舊使祇承人李俊令隨汝去,有危急即可念之。
既去,每遇危際,皆見其僧前引,少殷曰:弟子素不相識,和尚何乃見護如此?
僧曰:吾為汝持金剛經,故相護爾雅。
醒,具述其事。
後年春,果及第。
未幾,授秘書省正字,充和蕃判官,及迴,改同官主簿。
秩滿,遇趙昌為安南節度,少殷與之有舊,求為從事,欲厭及南之官,昌許之,曰:乘遞之鎮,未暇有表,至江陵當以表請。
及表至,少殷尋以丁母憂,服除,選授萬年縣尉。
時青淄卒吏與駙馬家僮鬪死,京兆府不時奏,德宗赫怒,時少殷主戒唐一日,乃貶高州雷澤縣尉,十餘年備歷艱苦,而李俊常有所護。
及順宗嗣位,有詔收錄貶官,少殷移至珪陽,與貶官李定同行,過水,勒馬與一從人言,即李俊也,云:某月日已足。
拜別而去。
少殷曰:吾兄言官止於此,李俊復去,將不久矣。
李定驚慘其事,因問,具以告之,數日而卒。
(出前定錄)盧弁盧弁者,其伯任湖城令,弁自東都就省,夜宿第二谷,夢中見二黃衣吏來追,行至一所,有城壁,入城之後,欲過判官,屬有使至,判官出迎,吏領住一舍下,其屋上有蓋,下無梁,柱下有大磨十枚,磨邊有婦女數百,磨恒自轉,牛頭卒十餘,以大箕抄婦人置磨孔中,隨磨而出,骨肉粉粹,苦痛之聲,所不忍聞。
弁於眾中見其伯母,即湖城之妻也,相見悲喜,各問其來由,弁曰:此等受罪云何?
曰:坐妬忌以至於此。
弁曰:為之奈何?
伯母曰:汝素持金剛經,試為我誦,或當滅罪。
弁因持經,磨遂不轉,受罪者小息,牛頭卒持叉來弁所,怒曰:何物郎君,來此誦經,度人作事?
弁對曰:伯母在此。
卒云:若惜伯母,可與俱去。
弁遂將伯母奔走出城,各歸就活。
初弁唯一小奴同行,死已半日,其奴方欲還報,會弁已蘇,後數日至湖城,入門遇伯設齊,家人見弁,驚喜還報,伯母迎執其手曰:不遇汝,當入磨中,今得重生,汝之力也。
(出廣異記)鉗耳含光竺山縣丞鉗耳含光者,其妻陸氏,死經半歲,含光秩滿,從家居竺山寺。
有大墩,暇日登望,忽於墩側見陸氏,相見悲喜,問其死事,便爾北望,見一大城,云所居在此,邀含光同去。
入城,城中屋宇壯麗,與人間不殊,傍有一院,院內西行,有房數十間,陸氏處第三房,夫婦之情,不異平素,衣玩服具亦爾。
久之日暮,謂含光曰:地府嚴切,君宜且還,後日可領兒子等來,欲有所囑,明日不煩來也。
及翌日,含光又往,陸氏見之,驚愕曰:戒卿勿來,何得復至?
頃之,有緋衣吏侍從數十人來入院,陸氏令含光入牀下,垂氈至地以障之,戒使勿視,恐主客有犯。
俄聞外呼陸四娘,陸氏走出,含光初甚怖懼,後稍竊視,院中都有二十八婦人,緋衣各令解髻,兩兩結投釜中,冤楚之聲,聞乎數里,火滅乃去。
陸氏徑走入房,含光見入,接手牀上,良久悶絕。
既窹,含光問:平生齋菜,誦經念佛,何以更受此苦?
答云:昔欲終時,有僧見詣,令寫金光明經,當時許之。
病亟草草,遂忘遺囑,坐是受妄語報,罹此酷罰。
所欲見兒子者,正為造金光明經,今君已見,無煩兒子也。
含光還家,乃具向諸子說其事,悲泣終夕。
及明往視,已不復見,但荒草耳。
遂貨家產,得五百千,刺史已下,各有資助,滿二千貫文,乃令長子載往五臺寫經。
至山中,遍歷諸臺,未有定居。
尋而又上臺,山路之半,遇一老僧,謂之曰:寫經救母,何爾遲廻?
留錢於臺,宜速還寫金剛經也。
言訖不見。
其子知是文殊菩薩,留錢而還。
乃至舍寫經畢,上墩,又見地獄,因爾直入。
遇閉門,乃扣之,門內問:是誰?
鉗耳贊府即云:是我。
久之,有婦人出曰:貴閤令相謝,寫經之力,已得託生人間,千萬珍重。
含光乃問:夫人何故居此?
答云:罪狀頗同,故復在此爾。
(出廣異記)王陀唐王陀為陰陽府果毅,因病遂斷葷肉,發心誦金剛經,日五遍。
後染瘴疾,見群鬼來,陀即急念經。
鬼聞便退,遙曰:王令追汝,且止誦經。
陀即為歇,鬼悉向前,陀乃昏迷欲絕。
須㬰,又見一鬼來云:念經人,王令權放六月。
既寤,遂一心持誦,晝夜不息。
六月雖過,鬼亦不來。
夜聞空中有聲呼曰:汝以持經功德,當壽九十矣。
竟如其言。
(出報應記)王令望唐王令望,少持金剛經還卭州。
臨溪,路極險阻,忽遇猛獸,振怖非常。
急念真經,猛獸熟視,曳尾而去,流涎滿地。
曾任安州判司,過楊子江,夜風暴起,租船數百艘相接盡沒,唯令望船獨全。
後終亳州譙令(出報應記)。
何澋唐何澋,天授初,任懷州武德令。
常持金剛經,至河陽,水漲橋倒。
日已夕,人爭上船。
岸遠未達,欲沒。
澋懼且急,念經須㬰。
近岸遇懸蘆,攀緣得出。
餘溺死八十餘人。
(出報應記)張玄素唐張玄素,洛陽人,少持金剛經。
天授初,任黃梅宰。
家有厄難,應念而消。
年七十遘疾,忽有華蓋垂空,遂澡浴與家人訣別,奄然而卒。
(出報應記)田氏易州參軍田氏,性好畋獵,恒養鷹犬為事。
唐天寶初,易州放鷹,於叢林棘上見一卷書,取視之,乃金剛經也。
自爾發心持誦,數年已誦二千餘遍,然畋獵亦不輟。
後遇疾暴卒,數日被追至地府,見諸鳥獸周廻數畝,從己徵命。
頃之,隨到見王,問:罪何多也?
田無以對。
王令所由領往推問,其徒十人至吏局,吏令啟口,以一丸藥擲口中,便成烈火遍身,須㬰灰滅,俄復成人,如是六七輩。
至田氏,累三丸而不見火狀,吏乃怪之,復引見王,具以實白。
王問:在生作何福業?
田氏云:初以畋獵為事。
王重問,云:在生之時,於易州棘上得金剛經,持誦已二千餘遍。
王云:正此滅一切罪。
命左右檢田氏福簿,還白如言。
王自令田氏誦經,纔三紙,廻視庭中,禽獸並不復見。
誦畢,王稱美之,云:誦二千遍,延十五年壽。
遂得放還。
(出廣異記)李惟燕建德縣令李惟燕,少持金剛經。
唐天寶末,惟燕為餘姚郡參軍。
秩滿北歸,過五丈店,屬上虞江埭塘破水竭。
時中夜晦瞑,四廻無人。
此路舊多劫盜,惟燕舟中有吳綾數百疋,懼為賊所取,因持一劒至船前誦經。
三更後,見堤上兩炬火自遠而至,惟燕疑是村人衛己。
火去船百步,便却復廻。
心頗異之,愈益厲聲誦經。
亦竊自思云:火之所為,得非金剛經力乎?
時塘水竭而塘外水滿,惟燕便心念:塘破當得水助。
半夕之後,忽聞船頭有流水聲,驚云:塘闊數丈,何由得破?
久之,稍覺船浮。
及明,河水已滿,對船所一孔大數尺,乃知誦金剛經之助云。
惟燕弟惟玉,見任處州別駕。
見其兄誦經有功,因效之。
後泛舟出峽,水急櫓折,船將欲敗,乃力念經。
忽見一櫓隨流而下,遂獲濟。
其族人亦常誦金剛經,遇安祿山之亂,伏於荒草。
賊將至,思得一鞋以走。
俄有物落其背,驚視,乃新鞋也。
(出廣異記)孫明唐孫明者,鄭州陽武人也。
世貧賤,為盧氏莊客。
善持金剛經,日誦二十遍,經二十年。
自初持經,便絕葷血。
後正念誦次,忽見二吏來追。
明意將是縣吏,便縣去。
行可五六里,至一府門。
門人云:王已出巡。
吏因閉於明空室中。
其室從廣五六十間,蓋若蔭雲。
經七日,王方至。
吏引明入府。
王問:汝有何福?
答云:持金剛經已二十年。
王言:此大福也。
顧謂左右曰:昨得祇洹家牒,論明念誦勤懇,請延二十載。
乃知修道不可思議,所延二十載,以償功也。
令吏送還舍。
其家殯明已畢,神雖復體,家人不知之也。
會獵者從殯宮過,聞號呼之聲,報其家人,因爾得活矣。
天寶末,明活已六七年,甚無恙也。
(出廣異記)三刀師(感應傳中已雖載之,詳略不同,故再揭之。
)唐三刀師者,俗姓張,名伯英,乾元中為壽州徤兒。
性至孝,以其父在頴州,乃盜官馬往以迎省。
至淮陰,為守遏者所得,刺史崔昭令出城腰斬。
時屠劊號能行刀,再斬初不傷損,乃換利刀罄力砍,不損如故。
劊者驚曰:我用力砍至其身,則手懦,不知何也?
遽白之。
昭問所以,答曰:昔年十五,曾絕葷血,誦金剛經十餘年。
自胡亂以來,身在軍中,不復念誦。
昨因被不測罪,唯志心念經爾。
昭歎息舍之,遂削髮出家,著大鐵鈴乞食,修千人齋供,一日便辨。
時人呼為三刀師,謂是起敬菩薩。
(出廣異記)宋參軍唐坊州宋參軍,少持金剛經。
及之官,權於司士宅住。
舊知宅凶,每夕恒誦經。
忽見婦人立於戶外。
良久,宋問:汝非鬼耶?
曰:然。
又問:幽明理殊,當不宜見。
得非有枉屈之事乎?
婦人便悲泣曰:然。
言:身是前司士之婦。
司士奉使,其弟見逼,拒而不從,因此被殺。
以氈裹屍,投於堂西北角圂廁中,不勝穢積。
人來多欲陳訴。
俗人怯懦,見形必懼。
所以幽憤不達,凶惡驟聞。
執事以持念為功,當亦大庇含識。
眷言枉穢,豈不憫之?
宋云:己初官位卑,不能獨救。
翌日必為上白府君。
其鬼乃去。
及明,具白。
掘地及圂,不獲其尸。
宋誦經,婦人又至。
問:何以不獲?
答曰:西北只校一尺。
明當求之,以終惠也。
依言,乃獲之。
氈內但餘骨在。
再為洗濯,移於別所。
其夕,又來拜謝。
歡喜謂曰:垂庇過深,難以上答。
雖在冥昧,亦有所通。
君有二子,大者難養,小者必能有後,且有榮位。
兼言宋後數改官祿。
又云:大媿使君,不知何以報答?
宋見府君,具敘所論。
府君令問:己更何官?
至夕,婦人又至。
因傳使君意云:一月改官。
然不稱意,當遷桂州別駕。
宋具白其事,皆有驗。
初,宋問:身既為人所殺,何以不報?
云:前人今尚為官,命未合死。
所以未復云也。
(出廣異記)劉鴻漸劉鴻漸者,御史太夫展之族子。
唐乾元初,遇亂南徙。
有僧令誦金剛經,鴻漸日誦經。
至上元年,客於壽春。
一日出門,忽見二吏云:奉大尉牒令追。
鴻漸云:初不識大尉,何以見命?
意欲抗拒。
二吏忽爾直前拖曳,鴻漸請著衫,吏不肯放。
牽行未久,倐過淮,至一村。
須㬰持大麻衫及腰帶令鴻漸著,笑云:真醋大衫也。
因而向北行,路漸梗澁。
前至大城,入城有府舍,甚嚴麗。
忽見向勸讀經之僧從署中出,僧後童子識鴻漸,徑至其所,問:十郎,郎何以至此?
因走白和尚云:劉十六郎適為吏追,以誦經功德,豈不徒彼救之?
鴻漸尋至僧所,虔禮求救。
僧云:弟子行無苦。
須㬰吏引鴻漸入詣廳事,案後有五色浮圖,高三四尺,廻旋轉動,未及考問,僧已入問,浮圖變成美丈夫,年三十許,云是中丞,降階接僧,問:和尚何以復來?
僧云:劉鴻漸是己弟子,持金剛經,功力甚至,其筭又未盡,宜見釋也。
王曰:若持金剛經,當願聞耳。
因令跪誦,鴻漸誦兩紙訖,忽然遺忘,廳西有人,手持金鉤龍頭幡,幡上碧字書金剛經,布於鴻漸前,令分明誦經畢,都不見人,但餘堂宇閴寂,因爾出門,唯見追吏,忽有物狀如兩日,來擊鴻漸,鴻漸惶惧奔走,忽見道傍有水,鴻漸欲止而飲之,追吏云:此是人膏,澄久上清耳,其下悉是餘皮爛肉,飲之不得還矣。
須㬰至舍,見骸形臥在牀上,心頗惆悵,鬼從後推之,冥然如入房戶,遂活,鬼得錢乃去也。
(出廣異記)釋祖南宋釋祖南,居南嶽之雲峰,刺血書阿彌陀經五百卷,金剛經一百卷,法華經十部。
終二十七年,皆用血書。
末年血乾骨立,念佛聲不絕。
一日在方丈坐化,眉間迸出舍利,隨取隨生。
(出法華持驗記)釋明勳明釋明勳,徽人,原名胡文柱。
天啟時為中書舍人,以不從魏璫書經命褫官。
至丙戌,忽患人面瘡,痛不可忍。
辛卯冬暈絕,恍惚聽瘡作人言曰:予梁時盧昭容也,在雒陽宮中遭賊戕命,今已六百餘年,尚滯鬼籍,而君即當日戕予者。
今既轉身為男子,當書法華等經,以自敕救予。
文柱哀祈,住痛即書。
時居儀真,立具紙筆,書法華、華嚴、金剛、楞嚴等經及水懺。
每書時,痛輒止,停筆復痛。
踰年書經完,患遂愈。
丁酉夏,遇堆山於德度,詳述斯事,但未辨為蕭梁為朱梁。
李太史明睿、王子猷定諸人題䟦,亦皆不及審定。
堆山曰:此朱梁也。
蕭梁時,雒陽屬魏,且昭容亦唐官人位號,乃擁護昭宗而被害者,若非朱友珪,即氏叔琮耳。
遂訂而題其冊。
見薛公宷今堆山道者米筆記。
按堆山考據最悉,但如此則梁昭容應作唐昭容,或胡君憒絕中,唐梁聲近而訛,未可知也。
(周石續志)房翥代州房翥,曾勸一老人念佛。
其老人得生西方,入冥見閻羅王,乃再放還世。
汝當生淨土。
翥有一萬遍金剛經願,兼敬禮五臺。
此心未遂,未欲往生。
(出瑞應刪傳)孤元軌唐貞觀五年,有隆州巴西縣令孤元軌者,信敬佛法,欲寫法華、金剛、般若、涅槃等,無由自撿。
憑彼土抗禪師撿挍,抗乃為在寺如法潔淨。
寫了下袠,還歧州莊所,經留在莊,并老子五千文同在一處。
忽為外火延燒,堂宇是草覆,一時灰蕩。
軌于時任憑翊縣令,家人相命撥灰覔金銅軸。
既撥灰開,其內諸經宛然如故,潢色不改,唯箱袠成。
灰又覔老子,便從火化。
于時聞見之者,鄉村遠近莫不嗟異。
其金剛般若經一卷,題字焦黑。
訪聞所由,乃初題經時,有州官能書,其人雜食行急,不獲潔淨,直爾立題便去,由是色焦。
其人現在,瑞經亦存。
京師西明寺主神察目驗說之。
(出法苑珠林)壽昌禪師謹按狀:師諱慧經,號無明,撫州崇仁裴氏子。
初產難,祖父誦金剛經,遂得娩,因名經師。
生而頴異不羣,形儀蒼古,若逸鶴淩空,天性澹然無嗜好。
九歲入鄉校,便問:浩然之氣是個甚麼?
師異之,居恒若無意於人間世者。
秊十七,遂棄筆硯,慨然有向道志。
秊二十一,偶入居士舍,見案頭金剛經,閱之輒終卷,忻然若獲故物,即與士言其意,士奇之。
師由是斷葷酒,決出世志,父母聽之。
時邑之蘊空忠禪師說法於廩山,遂往依之,即其本名曰慧經。
執侍三載,凡聞所教,不違如愚。
嘗疑金剛經四句偈,一日見傅大師頌曰:若論四句偈,應當不離身。
師不覺灑然,因述偈有遍界放光明之句,以是知為夙習般若熏發也。
(出壽昌語錄)龔德莊秘書省校書郎龔德莊,初罷官靈壽,來歸京師,居新門裏。
時方上元,山東劉野夫與德莊善,偶折簡來約:十四日可盡室往觀,君慎勿出。
略相候,欲欵語。
德莊素敬憚其人,為獨守屋廬。
二鼓矣,而野夫不至。
方假寐,家人輩尚未還。
俄火自門而燒,德莊但捉誥牒而走,一夕而燼數百家。
明日迹其屋,灰炭中得金剛般若一卷,略無損處。
開視,明鮮如新。
德莊少豪逸,嗜酒色,不甚信內典。
豈夙世善根不思議力,以茲發感悟之歟?
觀者彭凡、鄒正臣、劉棐、僧希祖、德洪。
政和元年上元後一日。
(出石門文字禪)周縉杭州周縉頗知書,聚二三童子講習市中,日誦金剛經甚謹。
童子閔生觸飜佛前燈,油染於經。
杭之民俗,凡經像幣汙,輒投濤江。
縉因束以紅𦦨,倣其後行之,時元之大德庚子也。
越三年癸卯,經忽還於舊所,半為潮沙所裹,而紅燄如故。
縉驚喜,與吳門僧儉拂去沙塵,其粘綴者逐番分折之,徧請叢林開士題識左方。
後八十一年,當國朝洪武庚申,經入沙門宥悌之手,復重加裝𥚚,即南屏山中請濂說贊。
贊曰:至誠動物,靡間毛髮。
此感彼應,如磁引鍼。
況乎契經,世雄所說。
至心受持,昭答如響。
昔周氏子,朝夕嚴事。
經有染汙,投諸江潮。
閱三春秋,忽返元所。
經實紙成,難同鉄石。
非金剛力,焉能不壞。
經無羽足,不能飛行。
非金剛力,誰挾而至。
由此而觀,佛語所至。
百神訶衛,無能損者。
然而此經,觚翰所假。
雖載佛言,靈從何起。
世之法藏,所摸經文。
充棟汗牛,未聞皆驗。
應知萬法,實本一心。
由心誠故,而經應之。
心靈經靈,理無疑者。
是知此心,其大無外,其小無內。
神通妙用,一一具足,不假外求。
有能精進,入在上乘,證妙覺位,亦無留難。
今因贊經,推而達之。
欲作佛者,此心即是。
善思念之,慎勿退轉。
(出宋景濂護法錄)尼淨真尼淨真,住長安積善寺。
納衣乞食,一生無瞋。
講金剛經十萬遍,專精念佛。
顯慶五年七月染患,語弟子曰:五月內十度見阿彌陀佛,又兩度見極樂世界寶蓮華上童子遊戲。
又有聖僧五度授記曰:我當作佛。
又曰:吾得上品往生。
跏趺而終。
經宿却醒,語弟子曰:吾得菩薩位也,遍歷十方,供養諸佛。
言訖而終,光照於寺。
(出瑞應刪傳)王氏女宋吉安王氏女,日誦彌陀、金剛、觀音諸經,念佛求度。
母死既殮,惡血滴瀝。
女發誓云:若我孝心,願臭氣不作。
言訖,流血即止。
父娶後室,與同修淨業。
後得疾,請僧說淨土觀法。
忽索衣吉祥而臥,攬觀音手所執幡,寂然不動。
母篩灰於地,以驗受生,見灰中出蓮花數朵。
(出袾宏往生集)黃婆宋潮山黃婆,持金剛、法華,專心念佛。
忽患痢疾,但飲水不食。
隣菴僧善修,夢婆來謂曰:將往西方。
越二日,婆西向念佛,端坐而化。
遠近皆見紅霞覆婆之屋。
(出袾宏往生集)孫大玕居士大明孫叔子,法名大玕,自幼警敏端確。
年十二,隨父鏡吾居士奉四十八願彌陀像入雲棲,因受五戒。
歸而斷葷血,息交遊,罷呫嗶,矢志念佛,誓取金臺,而勤苦不惜身命。
俄而見兩比丘持蓮花,以一心淨土印可。
復見化人誦金剛經一晝夜,乃矍然起坐曰:彌陀、觀音皆來迎我。
結金剛拳印,大呼阿彌陀佛數聲,泊然而寂。
時萬曆辛亥十一月十一日也。
有淨土十二時歌傳世,詳具吳太史西生傳中。
(出袾宏往生集)附錄金剛是喻,最堅最利,萬物不能加損,而能壞萬物者。
般若是法,此云智慧。
智有決擇之功,慧有照了之用。
又智照諸法實相,慧了諸法無生,然有體有用。
肇論云:諸法實相,謂之般若。
即金剛體堅。
經云:信心清淨,則生實相。
又云:設化眾生,謂之漚和。
即金剛用利。
經云:我應滅度一切眾生,而無有一眾生實滅度者。
又云:涉有未始迷虗,故常處有而不染。
經云:不應住色生心,不應住聲、香、味、觸、法生心。
又云:不厭有而觀空,故觀空而不證。
經云:應無所住,而生其心。
乃體外無用,用外無體,一念之力,權實雙彰,不同二乘人空慧眼故,喻如金剛。
波羅蜜,此云彼岸,到喻涅槃妙心。
若有我法二執,則有分段、變易二種生死,名為此岸。
乘般若之舟楫,渡我法之中流,離二種生死此岸,到菩提涅槃彼岸,故名波羅蜜。
問曰:真般若者,清淨如虗空,無知無見,無作無緣。
今釋迦出世,說法利生,令眾生離我法,斷生死,修般若,證涅槃,然後如來示寂,則凡聖能所,生滅修證,皆是妄情,何名真般若也?
答曰:不然。
佛真法身,猶若虗空,應物現形,如水中月。
水清月現,月亦不來;水濁月昏,月亦不去。
經云:不可以身相得見如來。
則應化非真實也。
又云:譬如有人,身如須彌山王,佛說非身,是名大身。
此報身不可得也。
又云:無有少法可得,是名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此法身無所得也。
佛既無得,法豈可說?
所以世尊談經三百餘會,說法四十九年,未嘗說著一字。
淨名云:三轉法輪於大千,其輪本來常清淨。
經云:若見如來有所說法,即為謗佛。
無法可說,是名說法。
能化既爾,所化亦然。
煩惱本空,我法何有?
既無二執,奚用斷除?
如兔角龜毛,名實俱妄。
經云:我相即是非相,人相、眾生相、壽者相即是非相。
所言法相者,如來說即非法相。
譬如幻瞖妄見空花,瞖若除,空花奚有?
眾生煩惱妄見生死,煩惱若除,生死安在?
如皮既不存,毛何所附?
圓覺云:生死與涅槃,凡夫及諸佛,同為空花相。
經云:一切眾生即非眾生。
我法所照之境,般若能照之心。
我法本空,誰為所照?
既無所照之境,則無能照之心。
能所雙忘,修即無修。
經云:以無我、無人、無眾生、無壽者,修一切善法,即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須菩提!
所言善法者,如來說即非善法,是名善法。
煩惱與菩提,生死及涅槃,皆對待之辭也。
然離煩惱得菩提,斷生死證涅槃,乃隨他意語,非如來稱性之談。
以般若智照,煩惱本空,菩提焉有?
生死原寂,涅槃安寄?
放光云:菩提有所得耶?
答曰:不也。
亦有亦無得耶?
答曰:不也。
非有非無得耶?
答曰:不也。
然則都無所得耶?
答曰:不也。
以無所得而得也,是故得無所得也。
肇云:眾生非眾生,誰為得之者?
涅槃非涅槃,誰為可得者?
經云:實無有法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實無眾生得滅度者。
般若能證之智,涅槃所證之理。
修即無修,則無能證之智;證即無證,則無所證之理。
忘能所,滅影像。
盤山云:光非照境,境亦非存。
光境俱忘,復是何物?
化緣既畢,入滅歸真,如薪盡火滅。
法華云:若見如來常在不滅,不能生難遭之想,恭敬之心。
是故如來雖不實滅,而言滅度。
譬如醫師為治狂子,故實在而言滅。
故云:常在靈鷲山,及餘諸住處。
楞伽云:無有涅槃佛,無有佛涅槃。
遠離覺所覺,是二悉俱離。
莊生云:適來,夫子時也。
適去,夫子順也。
安時而處順,哀樂不能入也。
指窮於為薪,火傳也,不知其盡也。
經云:無所從來,亦無所去,故名如來。
此則滅無所滅也。
然則涅槃虗而無相,般若寂而無知。
本無生死起滅,亦無煩惱縛脫。
以如如智,契如如理。
理外無智,智外無理。
理智雙泯,絕言絕思。
是以釋迦摩竭掩室,淨名毗耶默然。
空生岩中晏坐,帝釋滿空雨花。
豈曰無辯,辯所不能言也。
經者,常也,三世諸佛不易故。
又云:徑也,通凡入聖之路故。
因空生請問經名,世尊答云:是經名為金剛般若波羅蜜。
(乃至)然佛說法,分為五時,般若即當第四時。
又般若分八部:大般若、放光般若、光讚般若、道行般若、小品般若、金剛般若、實相般若、摩訶般若、此即大般若中第五百七十七卷。
又外有六譯:後秦羅什、後魏菩提留支、陳朝真諦、隨朝笈多、唐初玄奘、大周義淨。
今所傳即秦譯也。
(明西淅海鹽宗福菴沙門如觀所述金剛般若波羅密多經筆記首題釋。
)金剛般若經靈驗傳卷下(終)金剛經之靈驗, 和、漢古今所傳,豈毛、楮悉所舉哉?
今夫 和朝之感應,散在乎諸書者且置,唯於異域書中局見所及者,不分緇素,不論前後,隨得記之,題曰金剛般若波羅蜜經靈驗傳,因與感應傳及新異錄併鋟梓,以遺世之同志云。
旹 貞享五(戊辰)載八月下澣 沙門妙幢(淨慧)謹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