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士傳 第18卷
居士傳十八王敬初陳操甘行者張秀才傳王敬初襄州人。
初見睦州陳尊宿。
尊宿曰。
今日何故入院遲。
敬初曰。
看打毬來。
尊宿曰。
人打毬。
馬打毬。
答曰人打毬。
曰人困麼。
曰困。
曰露柱困麼。
敬初惘然。
歸至私第。
中夜忽然有省。
明日見尊宿以告。
尊宿曰。
露柱困麼。
曰困。
歷官至常侍視事。
次米和尚至。
敬初舉筆示之。
米曰還判得虗空否。
敬初擲筆入宅。
更不復出。
米疑之。
明日屬鼓山供養主探其意。
米亦隨至。
匿於屏間。
供養主問曰。
昨日米和尚有何言句便不相見。
答曰。
獅子咬人。
韓盧逐塊。
米聞即省前過。
遽出笑曰我會也。
敬初曰試道看。
米曰請常侍舉。
敬初豎起一箸。
米曰這野狐精。
敬初曰這漢徹也。
一日問僧。
一切眾生還有佛性也無。
僧曰無。
敬初指壁上畫狗曰這箇還有也無。
僧不對。
敬初代答曰看齩著汝。
又甞與臨濟到僧堂問曰。
這一堂僧還看經麼。
臨濟曰不看經。
曰還習禪麼。
曰不習禪。
敬初曰。
既不看經又不習禪。
畢竟作個甚麼。
曰總教伊成佛作祖去。
敬初曰。
金屑雖貴。
落眼成翳。
臨濟曰。
將謂你是俗漢。
後嗣法溈山祐公(五燈會元.先覺宗乘)。
陳操不詳其里居。
為睦州刺史。
參陳尊宿。
一日尊宿看金剛經。
操問曰。
六朝翻譯。
此當第幾譯。
尊宿舉經起云。
一切有為法。
如夢幻泡影。
有省。
遂嗣法焉。
後官至尚書。
齋僧次。
拈胡餅問僧。
江西湖南還有這個麼。
僧曰尚書適來喫箇甚麼。
操曰敲鐘謝響。
後躬自行餅。
一僧展手擬接。
操却縮手。
僧無語。
操曰果然。
甞訪資福和尚。
和尚見操便畫一圓相。
操曰弟子與麼來早是不著便。
更畫一圓相。
和尚於中著一點。
操曰將謂是南番舶主。
和尚便歸方丈閉却門(五燈會元.先覺宗乘)。
甘行者名贄。
池州人。
嗣法南泉願禪師。
一日入南泉設齋。
黃蘗運為首座。
行者請施財。
答曰財法二施等無差別。
行者曰甚麼道爭消得贄䞋。
便將出去。
須臾復入曰請施財。
黃蘗曰。
財法二施等無差別。
乃䞋。
行者甞接待往來。
有僧問曰行者接待不易。
行者曰譬如餧驢餧馬。
藥山令供養主行乞至行者家。
行者問從何來。
曰藥山。
行者曰來作麼。
曰教化行者。
曰將得藥來麼。
曰行者有甚麼病。
行者便捨銀兩錠。
歸舉呈。
藥山曰。
速還之。
子著賊了也。
主即送還。
行者曰。
彼中有人。
加銀施之。
巖頭奯禪師甞舍行者家度夏。
補衣次。
行者趨過。
巖頭以針作劄勢。
行者整衣謝。
妻問云作麼。
行者曰說不得。
妻曰也要大家知。
乃舉前話。
妻頓悟乃云。
此去三十年後。
須知一回飲水一回咽。
其女子聞之亦悟曰。
誰知盡大地人性命被奯上座劄將去也(五燈會元.先覺宗乘)。
張秀才名拙。
謁石霜諸公。
石霜問秀才何名。
曰名拙。
石霜曰。
覓巧尚不可得。
拙自何來。
張忽有省。
呈偈曰。
光明寂照徧河沙。
凡聖含靈共我家。
一念不生全體現。
六根纔動被雲遮。
斷除煩惱重增病。
趨向真如亦是邪。
隨順世緣無罣礙。
涅槃生死等空華(五燈會元)。
知歸子曰。
自曹溪之化行。
而居士之究心祖道者多矣。
予閱傳燈諸錄。
錄諸子問答機緣如此。
其他行事不得而詳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