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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報記輯書 第7卷

冥報記輯書卷第七唐居士李信者并州文水縣之太平里人也。

身為隆政府衛士。

至顯慶年冬,隨例往朔州赴番,乘赤艸馬一疋,并將艸駒。

是時歲晚凝陰,風雪嚴厚,行十數里,馬遂不進。

信以番期逼促,撾之數十下。

馬遂作人語謂信曰:我是汝母,為生平避汝父將石餘米乞女,故獲此報。

此駒即是汝妹也,以力償債向了,汝復何苦敦逼如是。

信聞之,驚愕流洟,不能自勝。

乃拜謝之,躬駄鞍轡,謂曰:若是信孃,當自行歸家。

馬遂前行,信負鞍轡隨之至家。

信兄弟等見之,悲哀相對,別為厰櫪養飼,有同事母。

屈僧營齋,合門莫不精進。

鄉閭道俗,咸歎異之。

時工部侍郎溫無隱、歧州司法張金停俱為丁艱在家,聞而奇之,故就信家顧訪。

見馬猶在,問其由委,並如所傳。

顯慶中,平州有人姓孫名壽,於海濵游獵,見野火焰熾,草木蕩盡,唯有一叢茂草,獨不焚燎。

疑此草中有獸,遂以火燒之,竟不能著。

壽甚怪之,遂入草間尋覔,乃見一函金剛般若經,其傍又見一死僧,顏色不變。

火不延燎,蓋由此也。

信知經像非凡所測,孫壽親自說之。

唐并州城西有山寺,寺名童子,有大像,坐高一百七十餘尺。

皇帝崇敬釋教,顯慶末年,巡幸并州,共皇后親到此寺。

及幸北谷、開化等,大像高二百尺,禮敬瞻覩,嗟歎希奇。

大捨珍寶、財物、衣服,并諸妃嬪、內宮之人,並各損捨。

并勑州官長吏竇軌等,令速莊嚴,備飾聖容,并託龕前地,務令寬廣。

還京之日,至龍朔二年秋七月,內官出袈裟兩領,遣中使馳送二寺大像。

其童子寺像披袈裟日,從旦至暮,放五色光,流照崖巖,洞燭山川。

又入南龕小佛,赫奕堂殿,道俗瞻覩,數千萬眾。

城中貴賤,覩此而遷善者,十室而七八焉。

眾人共知,不言可悉。

唐龍朔元年,雒州景福寺比丘尼修行房中,有侍童任五娘,死後修行,為五娘立靈。

經月餘日,其姊及弟於夜中忽聞靈座上呻吟。

其弟初甚恐懼,後乃問之,答曰:我生時於寺上食肉,坐此大苦痛。

我體上有瘡,恐污牀席,汝可多將灰置牀上也。

弟依其言,置灰後,看牀上大有膿血。

又語弟曰:姊患不能縫衣,汝大繿縷,宜將布來,我為汝作衫及韈。

弟置布於靈牀上,經宿即成。

又語其妹曰:兒小時患漆,遂救一螃蟹,取汁塗瘡得差。

今入刀林地獄,肉中現有折刀七枚,願姊慈念,為作功德救助。

知姊煎迫,交不濟辨,但隨身衣服,無益死者,今並未壞,請以用之。

姊未報間,乃曰:兒自取去。

良久又曰:衣服已來,見在牀上。

其姊試往觀之,乃所斂之服也。

遂送淨土寺寶獻師處,憑寫金剛般若經。

每寫一卷了,即報云:已出一刀。

凡寫七卷了,乃云:七刀並得出訖。

今蒙福助,即往託生。

與姊及弟哭別而去。

吳興沈玄法說,淨土寺僧智整所說亦同。

唐姚明解者本是普光寺沙門也。

性聰敏,有文藻,工書翰,善丹青。

至於鼓琴,亦當時獨絕。

每欣俗網,不樂道門。

至龍朔元年,舉應詔人,躬赴雒陽。

及升第歸俗,頗有餘言,未幾而卒。

後託夢於相知淨土寺僧智整曰:明解宿無福業,不遵內教,今大受罪,非常飢乏。

儻有故人之情,頗能惠一飡不?

智整夢中許諾。

及其寤後,乃為設食。

至夜纔眠,即見明解來,愧謝之。

至二年秋中,又託夢於畫工曰:我以不信佛法,今大受苦痛,努力為我寫二三卷經。

執手殷勤,賦詩言別。

教畫工讀十八徧令記,寤乃憶之。

其詩曰:握手不能別,撫膺還自傷。

痛矣時陰短,悲哉泉路長。

松林驚野吹,荒𡑞落寒霜。

言離何以贈,留心內典章。

唐癰州萬年縣閻村,即灞渭之間也。

有婦女謝氏,適同縣元氏。

有女適迴龍村人來阿照。

謝氏永徽末亡,龍朔元年八月,託夢於來氏女曰:我為生時酤酒,小作升方,取價太多,量酒復少。

今坐此罪,於北山下人家為牛,近被賣與法界寺夏侯師家。

今將我向城南耕稻田,非常辛苦。

及寤,其女洟泣,為阿照言之。

至二年正月,有法界寺尼至阿照村。

女問尼,尼報云:有夏侯師是實。

女即就寺訪之,云:近於北山下買得一牛,見在城南耕地。

其女洟泣求請,寺尼乃遣人送其女就之。

此牛平常唯一人禁制,若遇餘人,必陸梁觝觸。

見其女至,乃䑛其遍體,又流淚焉。

女即憑夏侯師贖之,乃隨其女去。

今現在阿照家養飼。

女常呼為阿孃,承奉不闕。

京師王侯妃媵,多令召視,競施錢帛。

唐曹州濟陰縣西二十里,村中有精舍。

至龍朔二年冬十月,野火暴起,非常熾盛。

及至精舍,踰越而過焉。

比僧房草舍,焚燎總盡,唯金剛般若經一卷,儼然如舊。

曹州參軍事席文禮說之。

唐幽州漁陽縣無終戍城內有百許家。

龍朔二年夏四月,戍城火災,門樓及人家屋宇並為煨燼,唯二精舍及浮圖并佛龕上紙簾蘧蒢等,但有佛像,獨不延燎。

火既不燒,巋然獨存。

時人見者,莫不嗟異,以為佛力支持。

中山郎餘令既任彼官,又家兄餘慶交友人郎將齊郡,因如使營州,並親見其事,具為餘令說之。

唐兖州曲阜人倪買得妻皇甫氏,為有疾病,祈禱泰山,稍得瘳愈。

因被冥道使為伺命,每被使即死。

經一二日,事了以後,還復如故。

前後取人亦眾矣。

自云:曾被遣取鄉人龐領軍小女,為其庭前有齋壇讀誦,久不得入。

少間,屬讀誦稍閑,又因執燭者詣病女處,乃隨而入,方取得去。

問其取由,乃府君四郎所命,府君不知也。

論說地獄,具有條貫。

又云:地下訴說生人,非止一二,但人微有福報,追不可得。

如其有罪,攝之則易。

皇甫見被使役,至今猶存。

今男子作生伺命者,兖州見有三四人,但不知其姓名耳。

唐前大理司直河內司馬喬卿天性純謹,有志行。

到永徽中,為楊州戶曹。

丁母憂,居喪毀瘠,刺心上血,寫金剛般若經一卷。

未幾,於廬上生芝草二莖,經九日,長尺有八寸,綠莖朱蓋,日瀝汁一升。

傍人食之,味甘如蜜,去而復生,如此數四。

喬卿同僚數人,並向餘令陳說,天下士人多共知之。

冥報記輯書卷第七(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