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譯雜阿含經 第3卷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昔阿修羅集諸四兵象馬車步,悉皆嚴備鬪戰之具,欲詣忉利天宮,與諸天共鬪。
爾時,帝釋聞阿修羅莊嚴四兵,即告須毘羅天子:『我聞阿脩羅莊嚴四兵,汝亦莊嚴四兵,往與共鬪。
』須毘羅白言:『此事最善。
』作是語已,縱逸著樂,不憶此事。
帝釋聞阿脩羅已來出城,復召須毘羅言:『阿脩羅今已出城,汝可莊嚴四兵往彼共鬪。
』須毘羅白言:『憍尸迦!
此是善事。
』須毘羅仍爾著樂,不修戰備。
阿脩羅莊嚴四兵,已至須彌山上,漸欲近來。
帝釋復言:『我聞阿修羅漸來逼近,汝將四兵,可往擊之。
』須毘羅即說偈言:「『若有清閑無事處,唯願與我如此處。
』「帝釋即說偈答言:「『若有如此閑樂處,汝當將我共至彼。
』「須毘羅復說偈言:「『我今懈怠不欲起,雖具聞知不莊嚴,天女五欲光四塞,唯願帝釋與此願。
』「帝釋以偈答言:「『若有如此懈墮處,百千天女而圍遶,五欲自恣受快樂,汝若往彼與我俱。
』「須毘羅復說偈言:「『天王若無事役處,與我無苦受斯樂。
』「帝釋以偈答言:「『汝須毘羅有如是,我當與汝同是樂,頗曾見聞無事業,而得生活受樂者?
汝今若有如是處,可疾速往可隨汝,汝當畏事好閑處,應當速疾向涅槃。
』「聞是語已,須毘羅即集四兵,出與阿脩羅戰。
時,諸天得勝,阿脩羅退壞,阿脩羅已種種莊嚴而來還宮。
」佛告諸比丘:「釋提桓因處天王位得大自在,猶自精勤,讚嘆精進,況復汝等,信心出家,被服法衣,而當不勤精進,讚嘆精進?
若能精進,讚嘆精進,如是為應出家之法。
」佛說是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往昔之時,遠於聚落阿練若處,多有諸仙在中而住。
離仙處不遠,有天阿脩羅,而共戰鬪。
爾時,毘摩質多羅阿脩羅王著五種容飾,首戴天冠,捉摩尼拂,上戴華蓋,帶於寶劍,眾寶革屣,到仙人住處。
行不由門,從壁而入,亦復不與諸仙言語,共相問訊,還從壁出。
爾時,有一仙人而作是語:『毘摩質多羅等無恭敬心,不與諸仙問訊共語,從壁而出。
』復有一仙而作是言:『阿脩羅等若當恭敬問訊諸仙,應勝諸天,今必不如。
』有一仙問言:『此為是誰?
』有一仙言:『此是毘摩質多阿脩羅王。
』仙人復言:『阿脩羅法知見微淺,無有法教,無尊敬心,猶如農夫,諸天必勝,阿脩羅負。
』「爾時帝釋後到仙邊,即捨天王五種容飾,從門而入,慰勞諸仙,遍往觀察,語諸仙言:『盡各安隱,無諸惱耶?
』問訊已訖,從門而出。
復有一仙問言:『此為是誰?
安慰問訊,周遍察行,然後乃出,甚有法教,容儀端正。
』一仙答言:『此是帝釋。
』有一仙言:『諸天極能敬順,為行調適,諸天必勝,阿脩羅負。
』「毘摩質多羅聞諸仙讚嘆諸天,毀呰阿脩羅,甚大瞋恚。
諸仙聞已,往詣阿脩羅所,語言:『我等聞爾,甚大瞋忿。
』即說偈言:「『我等故自來,欲乞索所願,施我等無畏,莫復生瞋忿,我等若有過,願教責數我。
』「毘摩質多以偈答言:「『不施汝無畏,汝等侵毀我,卑遜求帝釋,於我生毀呰,汝等求無畏,我當與汝畏。
』「爾時,諸仙以偈答言:「『如人自造作,自獲於果報,行善自獲善,行惡惡自報。
譬如下種子,隨種得果報,汝今種苦子,後必還自受。
我今乞無畏,逆與我怖畏,從今日已往,使汝畏無盡。
』「諸仙面與阿脩羅語已,即乘虛去。
毘摩質多羅即於其夜,夢與帝釋交兵共戰,生大驚怕,第二亦爾。
第三夢時,帝釋軍眾,果來求戰。
時,毘摩質多即共交兵,阿脩羅敗,帝釋逐進,至阿脩羅宮。
爾時,帝釋種種戰諍既得勝已,詣諸仙所。
諸仙在東,帝釋在西,相對而坐。
時,有東風仙人向帝釋即說偈言:「『我身久出家,腋下有臭氣,風吹向汝去,移避就南坐,如此諸臭氣,諸天所不喜。
』「爾時,帝釋以偈答言:「『集聚種種華,以為首上鬘,香氣若干種,能不生厭離。
諸仙人出家,氣如諸華鬘,我今頂戴受,不以為厭患。
』」佛告諸比丘:「帝釋居天王位,長夜恭敬諸出家者,汝諸比丘,以信出家,亦應當作如是欽敬。
」佛說是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釋提桓因顏色殊妙,過於人天,於其中夜,來至佛所,稽首佛足,在一面坐。
時,祇洹中,晃然大明,踰於晝日。
爾時,釋提桓因即說偈言:「除滅何事安隱眠?
滅除何物無憂愁?
滅何一法瞿曇讚?
唯願為我決眾疑。
」爾時,世尊說偈答言:「滅除瞋恚安隱眠,滅除瞋恚無憂愁,去除瞋恚棘毒根,汝今帝釋應當知,如是瞋恚壞美善,除滅上事聽所讚。
」釋提桓因聞佛所說,遶佛三匝,歡喜奉行。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佛告諸比丘:「月八日,四天王遣使者案行天下,伺察世間,有慈孝父母,敬順尊長,奉事沙門、婆羅門,修於善法,及行惡者,是故宜應修行善法,滅除眾惡,撿情守戒。
至十四日,四天王復遣太子案行天下。
至十五日,四天王自案行伺察,亦復如是。
時,四天王既伺察已,往帝釋善法堂上,啟白帝釋并語:『諸天世間人中,多有不孝父母,不敬沙門、婆羅門者,不奉事師及家尊長,乃至無有多持戒者。
』爾時,帝釋及諸天眾聞斯語已,慘然不樂,諸天咸作是言:『損諸天眾,益阿脩羅。
』若世間中,有人常能孝順父母,供養沙門、婆羅門,乃至多能持戒。
四天王上啟帝釋,時諸天等極大歡喜,咸作是言:『世間人中,修行善事,極為賢善,作所應作,增益諸天,損阿脩羅。
』帝釋歡喜,即說偈言:「『月八十四日,及以十五日,并及神足月,受持清淨戒,是人得生天,功德如我身。
』」佛告諸比丘:「帝釋所說,不名善說。
所以者何?
若漏盡阿羅漢,所作已辦,應作是偈:「『月八十四日,及以十五日,并及神足月,受持清淨戒,斯人獲勝利,功德如我身。
』「佛與羅漢應說斯偈,名稱實說,名為善說。
」佛說是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佛告諸比丘:「往昔之時,質多阿脩羅王病患委困。
時,釋提桓因往詣其所,阿脩羅語帝釋言:『願汝使我病差、安隱,身得平健,肥鮮如前。
』帝釋語言:『汝可教我阿脩羅幻化之法,我當使汝安隱、病差,歡樂如前。
』阿脩羅言:『待我問諸阿脩羅等,若可爾者,我當教汝。
』阿脩羅王即問諸阿脩羅。
爾時,其中有一諂偽阿脩羅語毘摩質多羅言:『帝釋長夜行直善行,無諸諂偽,汝可語帝釋言:「汝學阿脩羅諂偽幻者,當入盧樓地獄。
」帝釋若語汝言:「我不學彼阿脩羅者,汝但捨去,汝患必愈。
」』阿脩羅王即用其語,說偈語帝釋言:「『千眼帝釋舍脂夫,若知幻法必當墮,於彼盧留地獄中,滿足一劫被燒煮。
』「爾時,帝釋聞斯語已,即言:『止止,不須幻法。
』尋即願言:『令汝病差、安隱無患。
』」佛告諸比丘:「釋提桓因雖處天位,尚不諂曲,真實行事,況汝出家,剃除鬚髮,而當不離諸諂偽事,行質直乎?
若行質直,應出家法。
」佛說是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帝釋來詣佛所,將欲還時,請受一戒。
何謂一戒?
「若我還宮,見諸怨憎,設來害我,我於彼所,終不加害。
」毘摩質多羅既聞帝釋持如是戒,便捉利劍,於路而待。
時,釋提桓因聞阿脩羅在於路側捉劍而待,遙語阿脩羅言:「止!
止!
汝今自縛。
」毘摩質多語帝釋言:「汝於佛所,受一戒言:『若我還宮,見諸怨憎,設彼害我,我於彼所,終不加惡,豈可不受如是戒耶?
』」帝釋答言:「我雖受戒,語汝住住,汝今自縛。
如是之言,於戒無犯。
」毘摩質多羅言:「憍尸迦放我!
」帝釋語言:「汝作呪誓,更於我所,不為怨疾,我當放汝。
」毘摩質多羅即說誓言:「貪瞋妄語謗賢聖,如是惡報使我得。
」爾時,帝釋聞斯誓已,即語毘摩質多羅言:「我今放汝。
」釋提桓因還至佛所,頂禮佛足,白佛言:「世尊!
毘摩質多羅聞我受戒,即捉利劍,在於路側,伺圖於我。
時,我遙語阿脩羅言:『止!
止!
汝今自縛。
』毘摩質多即語我言:『汝於佛所受於一戒,若我還宮,見有怨憎,設來害我,我於彼所,終不加惡,豈可不受如是戒耶?
』我即答言:『我雖受戒,但語汝住,汝今自縛。
如是之言,於戒無犯。
』毘摩質多羅即語我言:『憍尸迦!
放我!
』我即語言:『汝可重誓,更於我所,莫生憎疾,我當放汝。
』時,毘摩質多羅聞我語已,即說誓言:「『貪瞋妄語謗賢聖,如是惡報使我得。
』「我聞其誓,即放令去。
」帝釋復白佛言:「此阿脩羅作重誓已,從今已後,更不作於怨憎惡耶?
」佛告帝釋:「阿脩羅設不作誓,猶不為惡,況作誓已?
」爾時,帝釋聞佛所說,踊躍歡喜,即於坐沒,尋還天宮。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佛告諸比丘:「昔於一時,帝釋與阿脩羅戰。
當于爾時,諸天不如,阿脩羅勝。
爾時,帝釋見已不如,尋即迴駕,欲還天宮。
於其道中,見苦娑羅樹,時,樹上有金翅鳥巢。
爾時,帝釋即勅御者摩得梨言:『此巢中有二鳥卵,脫能傷損,汝可迴車,避於此樹。
』帝釋即向摩得梨而說偈言:「『汝觀樹上巢,巢中有二卵,今車若往彼,必衝而傷破。
我若以此身,入阿脩羅陣,喪失於身命,終不傷鳥卵。
』「說是偈已,尋即迴車。
時,阿脩羅眾見帝釋迴,生大恐怖,各作是言:『帝釋向者,詐現退散。
今復迴者,必破我軍。
』阿修羅眾即時退,諸天逐退,迫到其城。
」佛告諸比丘:「釋提桓因居天王位,猶能長夜修於慈忍,汝等比丘,當如是學。
」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釋提桓因與拔利婆婁支阿脩羅夜詣佛所,威光熾盛,禮佛足已,在一面坐。
時,彼帝釋、毘婁支光明普照祇洹,猶如晝日。
時,拔利毘婁支在一面坐,而說偈言:「夫人常精進,所求必使得,既求得義理,安隱受快樂。
」帝釋亦說偈言:「夫人常精進,所求必使得,既求得事業,修忍最為勝。
」爾時,帝釋白佛言:「世尊!
我等所說,何者利益?
何者無利?
」佛告帝釋:「善分別者,皆是善說。
汝等今當聽我所說。
」即說偈言:「一切眾生皆為利,各各隨心之所欲,等同利欲適願樂,夫人精勤求必得,既得事業忍最勝,是故應當修行忍。
」帝釋、毘婁支聞佛所說,禮佛足已,即於彼處,而沒還宮。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王舍城迦蘭陀竹林。
爾時,王舍城中有一貧人,極為窮困,甚可憐愍,於佛法中,生清淨信,能淨持戒,少讀誦經,亦能小施。
有此四事因緣果報,身壞命終,生忉利天勝妙善處。
此新生天有三事勝:一色貌勝,二名稱勝,三壽命勝。
諸天見已,皆共恭敬,往帝釋所,白帝釋言:「有新生天,有三事勝於餘諸天。
」帝釋言:「我先曾見,彼新生天,本為人時,貧窮困苦,極為寒悴,直以信心,向於三寶,能淨持戒,少多修施,今得生此忉利天上。
」爾時,帝釋即說偈言:「若於三寶生淨信,其心堅固不動轉,持所受戒不毀犯,當知此人不名貧。
名為智慧壽命人,以敬無上三寶故,得生天上受勝樂,是故應當作斯學。
」爾時,諸天聞此偈已,歡喜信受,作禮還宮。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王舍城耆闍崛山中。
爾時,王舍城有九十六種外道,各各祠祀。
設有檀越,信心於外道遮勒者,言當先供養我師遮勒;若信外道婆羅婆寔者,亦言先當供養我師婆羅婆寔;若信外道乾陀者,咸言先與我師乾陀大嚫後與餘者;若信外道名三水者,言當供養我師三水;若信外道名老聲聞者,言先供養我師老聲聞;若信外道大聲聞者,亦言供養我師大聲聞;若信佛者,咸言應先供養我師如來及以眾僧。
時釋提桓因作是念言:「今王舍城人生大邪見,佛僧在世,若生邪見,名為不善。
」帝釋爾時尋自變身為老婆羅門,容貌端正,乘以白車,駕以白馬,諸摩納等圍遶左右,向於寺場,當中直過。
時,王舍城人咸作是念:「今此老婆羅門先向何處,我等隨從。
」爾時,帝釋知諸人等心之所念,迴車南旋,向靈鷲山。
到諸乘駕所住之處,於中而止。
下車前進,往至佛所,頂禮佛足,在一面坐。
爾時,帝釋即說偈言:「轉法輪聖王,能度苦彼岸,無怨憎恐怖,我今稽首禮。
設人欲修福,當於何處施?
又欲精求福,應生淨信敬。
今日修布施,來世得善報,於何福田中,少施獲大果?
」爾時,世尊在耆闍崛山中,為天帝釋敷演祠中最為勝者,以偈答言:「四果及四向,禪定明行足,功德力甚深,猶如大海水。
此名為實勝,調御之弟子,於大黑闇中,能燃智慧燈。
常為諸眾生,說法而示道,是名僧福田,廣大無漄際。
若施斯福田,是名為善與,若祀斯福田,是名為善祀。
焚物而祭天,徒費而無補,不名為善燒。
若於福田所,少作諸功業,後獲大富利,乃名為善燒。
帝釋應當知,是名良福田,施僧次一人,後必獲大果。
此事是時說,世間解所說,無量功德佛,以百偈讚僧。
祠祀中最上,無過僧福田,若人種少善,獲報無有量。
是以善丈夫,應當施於僧,能總持法者,是則名為僧。
譬如大海中,多有眾珍寶,僧海亦如是,多饒功德寶,若能施僧寶,是名善丈夫。
已獲歡喜信,若能信心施,當知如此人,得三時歡喜,以三時喜故,能度三惡道,除祛諸塵垢,離煩惱毒箭。
淨心手自施,自利亦利彼,能設如此祠,是人則名為,世間明智者。
信心既清淨,得至無為處,世間之極樂,智者得生彼。
」帝釋聞是偈已,踊躍歡喜,於坐處沒,還於天宮。
帝釋還宮未久之間,王舍城中長者婆羅門即從坐起,偏袒右肩,右膝著地,合掌向佛,而白佛言:「唯願世尊,及比丘僧,於明晨朝,受大祠歡喜請。
」爾時,如來默然許之。
時,王舍城婆羅門長者知佛默然受已請已,頂禮佛足,各還所止。
時,諸人等既還家已,各各辦諸香美飲食,清淨香潔供設。
辦已,晨朝敷座,具行淨水,遣使往詣靈鷲山中,白世尊言:「食時已到。
」爾時,如來著衣持鉢,眾僧圍遶,世尊在前,往詣彼城,到大祠所。
既至彼已,如來敷座,於僧前坐,彼城中人,敷好床座,與僧而坐。
爾時,諸長者等察眾坐定,各行淨水,諸婆羅門長者手自斟酌種種香美飲食。
時,諸人等各各勸益。
爾時,世尊觀諸眾僧飯食已訖,即時收鉢,付於阿難。
時,諸人等各自敷座,在佛前坐,專心敬仰,求欲聽法。
爾時,如來讚其所施,而說偈言:「婆羅門經書,祠祀火為最。
外道典籍中,婆比室為最。
於諸世人中,王者最為首。
百川眾流中,巨海名為最。
星辰諸宿中,月光名為最。
於眾明之中,日光最為最。
上下及四方,世間及天人,諸賢聖眾中,佛最第一尊。
」爾時,世尊為王舍城人種種說法,示教利喜,諸人踊躍,從坐而退。
佛說是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須毘羅仙人滅瞋、月八日病并持一戒鳥巢及婆梨貧人及大祠如是我聞:一時,佛在俱薩羅國漸次遊行,至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
時,波斯匿王聞佛來至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往詣佛所,稽首問訊,在一面坐,而白佛言:「世尊!
我昔聞爾出家求道,要成無上至真、等正覺。
汝為實有如是語耶?
將非他人謬傳者乎?
為是譏嫌,致於毀呰,作此語也?
」佛告波斯匿言:「如此語者,是真實語,非為毀呰,亦非增減,實是我語,實如法說,非非法說,一切外人亦無有能譏嫌我者。
」波斯匿王復作是言:「我雖聞爾有如此語,猶未能信。
何故不信?
自昔諸人,有久出家,耆老宿舊,諸婆羅門:富蘭那迦葉、末伽梨俱賒梨子、刪闍耶毘羅邸子、阿闍多翅舍欽婆羅、迦據多迦栴延、尼乾陀闍提弗多羅,彼諸宿舊,尚自不信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況汝年少而出家未久,而當得乎?
」佛言:「大王!
世有四事,小不可輕。
何者為四?
一者、王子雖小,最不可輕。
二、龍子雖小,亦不可輕。
三、火雖小,亦不可輕。
四、比丘雖小,亦不可輕。
」爾時,世尊即說偈言:「王者雖為小,具習諸技藝,生處既真正,亦不雜鄙穢。
有大美名稱,一切悉聞知,如此雖言小,其實不可輕。
欲護己命者,不應輕於小。
剎利雖云小,法應紹王位,既紹王位已,法當行謫罰,是以應敬順,不宜生輕慢。
於諸聚落中,及以閑靜處,若見小龍子,形狀雖微細,能大亦能小,亦復能興雲,降注於大雨。
若以小故輕,必能縱毒螫,欲護身命者,不宜輕於彼。
為於己利故,宜應自擁護。
亦如有小火,若具於眾緣,猛炎甚熾盛,遇於大暴風,能焚燒山野,既焚林野已,遇時還復生,欲護己命者,不應輕小火。
若於淨戒所,惡口加罵辱,其身及子孫,一切皆毀謗,於未來世中,當同受惡報,是故應自護,莫以惡加彼。
剎利具技藝,龍子及與火,比丘持淨戒,此四不可輕。
為護己命故,謹慎應遠離。
」爾時,波斯匿王聞此語已,其心戰慄,身毛為竪,即從坐起,偏袒右肩,合掌向佛,白佛言:「世尊!
我於今者,實有過罪,自知毀犯,譬如孾愚,狂癡無知,所作不善。
唯願世尊憐愍我故,聽我懺悔。
」佛告波斯匿王言:「我今愍汝,聽汝懺悔。
」時,波斯匿王既蒙懺悔,心大歡喜,作禮而去。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波斯匿王稟性仁孝,母初崩背,哀號戀慕,不自堪勝。
燒葬母已,便自沐浴,衣髮故濕,於日中時,往詣佛所,禮佛足已,在一面坐。
佛告王曰:「王從何來?
衣髮故濕。
」波斯匿王白佛言:「世尊!
我之慈母情特尊敬,一旦崩背。
我送母喪,遠至曠野,殯葬已訖,新浴洗故,衣髮猶濕。
」佛告大王:「汝於母所極愛敬不?
」王即答言:「實為愛敬。
設令有人能使我母還得活者,我以象軍、車軍、馬軍、步軍悉以與之,續我母命,心無悔恨。
設以半國賞之,亦不生恨。
」王復言曰:「佛語誠實,一切生者,會必歸死。
」佛言:「實爾!
實爾!
生必有死,五趣四生,無不終者。
王者、臣民、婆羅門眾,會歸當死。
灌頂人王,威力自在,統領國土,會歸終沒。
轉輪聖王,王四天下,七寶具足,亦會當死。
五通神仙,在於山藪,飲水食果,亦歸於死。
三十三天,極受快樂,光色熾盛,處天宮殿,壽命延長,亦歸終沒。
諸羅漢等,捨於重擔,逮得己利,盡諸有結,心得自在,正智解脫,後邊之身,亦歸散滅。
諸辟支佛,獨一無侶,常在閑靜,亦當散滅。
諸佛正覺,具於十力,有四無畏,得四無礙,能師子吼,身亦無常,會歸散滅。
」佛言:「大王!
我為大王,種種分別,生必有死。
略而言之,無生不終。
」佛即說偈言:「一切生皆死,壽命必歸終,隨業受緣報,善惡各獲果。
修福上昇天,為惡入地獄,修道斷生死,永入於涅槃。
非空非海中,非入山石間,無有地方所,脫之不受死。
諸佛與緣覺,菩薩及聲聞,猶捨無常身,何況諸凡夫。
」時,波斯匿王聞佛所說,心開意解,更不憂愁,歡喜而去。
佛說是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波斯匿王在空閑處獨靜思惟:「夫為人者,云何愛己?
云何惡己?
」復作是念:「若身口意行於善業,遠離諸惡,是名愛己。
若身口意行不善業,作眾惡行,名不愛己。
」波斯匿王思惟是已,從靜處起,往詣佛所,頂禮佛足,在一面坐,即白佛言:「世尊!
我獨靜處,作是思惟:『云何名愛己?
云何不愛己?
若能於身口意行善,是名愛己;若身口意行不善業,名不愛己。
』」佛言:「大王!
實爾。
若人身口意行惡者,是名不愛己。
何以故?
彼為惡者,雖有怨讎,不必速能有所傷害;自造惡業,毀害甚深,是以自作惡業,名為不愛己。
又有為己故,作殺盜婬,是為損己。
若人身口意行善者,設作是念:『我捨所愛居家妻子。
』名不愛己,實是愛己。
何以故?
如此之人,雖有親友、父母、兄弟,恩徹骨髓,至其衰老,不能得救。
要自身口意修行善,能自濟度,是名愛己。
」佛即說偈言:「若人自愛己,不以惡加彼,無有造作惡,得於快樂者。
若人自愛己,應修諸善業,速疾能獲得,種種諸快樂。
夫欲愛己者,應當自擁護,譬如邊表城,曠野多賊盜。
得值無難時,應當自隱藏,若其失無難,值難苦無窮。
」佛說是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波斯匿王於空閑處,作是思惟:「云何護己?
云何不護己?
」復自念言:「若人修善,名為護己;若人行惡,名不護己。
」思惟是已,即從坐起,往詣佛所,禮佛足已,在一面坐。
白佛言:「世尊!
我於靜處作是思惟:『云何護己?
云何不護己?
』復作是念:『若修善行,名為護己;若行不善,名不護己。
』」佛告大王:「實爾!
實爾!
若以四兵象兵、馬兵、車兵、步兵圍遶自身,不名護己。
何以故?
非內護故。
若人身口意善,雖無四兵,是名護己。
何以故?
有內護故。
此內護者,勝於外護,故名護己。
」佛即說偈言:「若人欲自護,當護身口意,修行於善法,有慚亦有愧。
不護三業者,邪見及眠睡,障蔽諸善法,隨從於惡魔。
則為自毀傷,是以應自護,修定及智慧,常念佛所教。
」佛說是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波斯匿王於閑靜處,作是思惟:「世界之中,少有能得富貴財業。
設得財業,不尚驕奢,貞廉知足,節於嗜欲,不惱眾生,如是人少。
世界多有眾人,得勝財業,驕逸自恣,貪嗜於欲,加惱眾生,如是人多。
」波斯匿王於閑靜處,思惟是已,從坐而起,往詣佛所,頂禮佛足,在一面坐,即白佛言:「世尊!
我於靜處作是思惟:『世界之中,若設有人,得勝財業,心自知足,能不驕恣,不嗜於欲,不惱於人,如是人少。
若復有人,得勝基業,憍逸自恣,貪嗜於欲,加惱眾生,如是人多。
』」佛言:「大王!
實爾,實爾。
世界之中,多有眾人,得封祿已,憍慢自恣,貪嗜於欲,苦楚眾生。
如是愚人,長夜受苦,得大損減,命終之後,必入地獄。
」佛言:「大王!
譬如魚師及其弟子,於捕魚法善巧方便,以細密網截流而拖,魚鼈黿鼉,水性之屬,為網所得。
此水性等,入網之者,悉皆集在魚師之手,牽挽旋轉,任魚師意。
世間之中,多有眾人,得勝封祿,憍慢自恣,貪嗜五欲,加惱眾生,亦復如是。
所以者何?
如斯愚人,即入魔網,為網所獲,周迴舉動,住魔所為。
」爾時,世尊即說偈言:「縱逸著事業,荒迷嗜五欲,不知有惡果,如魚入密網,此業已成就,極受大苦惱。
」佛說是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波斯匿王於閑靜處,作是思惟:「世界之中,少有於人,得勝封祿,而不憍恣,不嗜五欲,不惱眾生。
世界之中,多有眾人,得勝基業,憍慢自恣,貪嗜五欲,加惱眾生。
」思惟是已,從坐處起,即詣佛所,頂禮佛足,在一面坐,白佛言:「世尊!
我今靜處,作是思惟:『世界之中,少有眾人,得勝基業,不憍恣,不貪五欲,不惱眾生。
多有眾人,得勝基業,貪嗜五欲,加惱眾生。
』」佛言:「大王!
如是,如是。
實如汝語。
譬如獵師,鑿穽捕鹿,驅入穽中,隨意而取。
世界之中,多有眾人,得勝基業,憍逸自恣,貪嗜五欲,苦楚眾生,亦復如是。
如斯愚人,入於魔穽,從魔所為,當入地獄,長夜受苦。
」爾時,世尊即說偈言:「縱逸著事業,荒迷嗜五欲,不知後惡果,如鹿入深穽,極受諸苦惱。
行此惡業者,悲苦更苦報,悔恨何所及。
修於善業者,後獲妙果報,臨終情歡豫,後則無悔恨。
」佛說是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波斯匿王往詣佛所,頂禮佛足,在一面坐,即白佛言:「世尊!
有一長者名摩訶南,其家巨富,多饒財寶。
」佛問王曰:「云何大富?
」王白佛言:「彼長者家,金銀珍寶,數千萬億,不可稱量,況復餘財。
雖有財富,不能飲食,所可食者,雜糠麁澁。
若作羹時,渾煮薑罷,煮已還取,賣為財用。
所可衣者,唯著麁布,五總踈弊,以為內衣。
乘朽故車,連綴樹葉,以為繖蓋。
未曾見其施沙門、婆羅門、貧窮乞兒。
若欲食時,要先閉門,恐諸沙門、婆羅門等來從其乞。
」佛言:「大王!
如此之人,非善丈夫。
何以故?
得斯財富,不能開意正直受樂,又復不能孝養、供給妻子,亦不賜與奴婢僕使,又不時時施諸沙門、婆羅門,亦復不求上業生天之報。
譬如鹵地,有少汪水,以鹹苦故,無能飲者,乃至竭盡。
世間愚夫,亦復如是。
大得財業,不能施用身自受樂,亦復末能供養父母及與妻子,并其眷屬、奴婢、僕使、親友知識,悉不惠與,雖豐財寶,都無利益。
」佛言:「大王!
善丈夫者,得於財業,能自施用正直受樂,亦能供養師長父母及與妻子,并其眷屬、奴婢僕使、親友知識,乃至供養沙門、婆羅門、貧窮乞匃,悉能惠施。
如斯善人,所得財寶,名為上業。
作快樂因生天之緣,此人聚財,成就大善。
譬如近城村邑聚落,有清冷池,流出好水,四邊平正,多饒林樹,種種華果,有柔軟草,遍布其地,一切眾人,皆得洗浴,并獲好飲,飛禽走獸,翱翔嬉樂。
善健丈夫,亦復如是,乃至生天,成就大善。
」爾時,世尊即說偈言:「譬如鹹鹵土,中有冷汪水,鹹苦不可飲,後自煎涸盡。
儜夫亦復爾,雖有多財寶,不能自衣食,亦不施他人,是名為儜者。
有財能布施,譬如平博地,有好清流池,林亦甚蔚茂,人獸同快樂,是名為智者。
如似大牛王,生則受快樂,死則生天上。
」佛說是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城中有大長者,名摩訶男。
無有子胤,遇患命終。
爾時,國法若不生男,命終之後,家財入官。
以是之故,摩訶南所有財產,應入國主。
時,波斯匿王身體坌塵,往詣佛所,既頂禮已,却坐一面。
佛告王曰:「今日何故,身體坌塵,顏容改常,而來至此?
」波斯匿王白佛言:「世尊!
舍衛城中,有大長者,名摩訶南,昨日命終,以無子故,所有財寶,稅入于宮,視其財寶,冒涉風塵,是以坌身。
」佛問王曰:「摩訶南實巨富耶?
」王即答言:「實爾!
世尊。
云何大富?
金銀珍寶數千億萬,不可稱計,況復餘財。
雖有珍寶,多諸儲積,以慳貪故,惜不噉食,所可食者,秕稗雜糠,極為麁澁。
若作羹時,煮薑一罷,煮已還取,賣為財用。
所可著者,唯衣麁布,五總麁弊,以為內衣。
乘朽故車,連綴樹葉,以為繖蓋。
未曾見其修少布施沙門、婆羅門、貧窮乞兒。
」佛言:「如此愚人,非善丈夫。
何以故?
雖有財寶,不能開意正直受樂,又復不能供養父母及與妻子,亦不賜與奴婢僕使,不時時施與沙門及婆羅門,亦復不求生天善報。
」佛告王曰:「此摩訶南乃往昔時,已曾於多伽羅瑟辟支佛所,種少善根。
爾時布施飲食,不至心施,不信心施,不手自施,不恭敬施,撩擲而與。
布施已訖,後復生悔,作是念言:『我之飲食,云何與此剃頭沙門?
不如自與家中僕使。
』於其捨身,得生舍衛城第一巨富大長者家。
雖復生彼富長者家,由先施食有悔心故,自然不憙著好衣裳,亦復不喜食於美食,鞍馬車乘嚴飾之具,悉不喜樂。
大王當知,摩訶南於昔往日,其家豪富,為錢財故,殺異母弟,以是因緣,入於地獄,無量年歲受諸苦惱,由是之故,錢財七返,常沒於官。
摩訶南於多伽羅瑟辟支佛所,施食因緣,受福已盡,如大罪人,捨身之後,入于地獄,摩訶南捨身,亦復如是,入大叫喚地獄。
」時,波斯匿王復白佛言:「世尊!
彼摩訶南捨身實入大叫喚地獄耶?
」佛言:「實入。
」時,王聞已,悲泣流淚,王整衣服,偏袒右肩,合掌說偈:「錢財穀帛并珍寶,奴婢僕使及眷屬,一切無隨無隨者,亦不能取其少分。
為死所侵捨故尸,一切財寶雖羅列,都無一物是儲有,亦復不能持少去。
為有何物隨逐人,譬如有影隨其形,善惡受報必不失,唯此隨人猶如影。
」爾時,世尊以偈答言:「善惡隨逐人,譬如影隨形,隨其所趣向,未曾相捨離。
譬如少資糧,越險增苦惱,行惡亦如是,不能至善徑。
譬如豐資糧,安樂越險道,修福者亦爾,安隱至善處。
譬如久別離,至於曠遠處,安隱得還家,其心甚悅豫,妻子及眷屬,歡喜極快樂。
修善者亦爾,善業來迎接,亦如離眷屬,會合得歡喜,是以應積善,當為後世故。
欲得後世福,應修行正行,今不被譏呵,後受於快樂。
」佛說是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當于爾時,波斯匿王欲設大祀,養千牛王,皆繫於柱,并及𤛆牛、水牛、乳牛犢,及小牛,盡各數千;䍧羖羊等,亦復數千;種種畜生,皆繫祀場。
時,餘國中,諸婆羅門聞王大祀,自遠而至,進集舍衛城。
時,眾多比丘於其晨朝,著衣持鉢,入城乞食,聞波斯匿王欲設大祀,養千牛王,并及𤛆牛、水牛、乳牛、小牛及犢,盡各數千;䍧羖羊等,亦復數千。
如是種種,諸畜生等,皆悉繫著於彼祀場。
又聞餘國諸婆羅門,聞波斯匿王施設大祀,一切雲集在舍衛城。
諸比丘乞食已訖,攝於衣鉢,洗足已去,往詣佛所,頂禮佛足,在一面坐,白佛言:「世尊!
我等今日入城乞食,聞如是事。
」爾時,世尊聞是語已,即說偈言:「月月百千祀,修此以求福,不如一信佛,十六分中一。
月月百千祀,修此以求福,不如一信法,十六分中一。
月月百千祀,修此以求福,不如一信僧,十六分中一。
月月百千祀,修此以求福,不如一慈心,十六分中一。
月月百千祀,修此以求福,不如憐眾生,十六分中一。
月月百千祀,修此以求福,不如憐鬼神,十六分中一。
月月百千祀,不如一善心,憐愍畜生類,十六分中一。
月月百千祀,不如於佛說,生信而愛樂,十六分中一。
假使修諸祀,及與事火法,修此欲求福,行此諸祠祀,滿足一年中,不如正身立,一禮敬向佛,四分中之一。
」佛說是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波斯匿王,收攝剎利、毘舍、首陀羅、沙門、婆羅門,持戒、破戒出家,乃至伎兒、旃陀羅等,悉皆繫閉。
時,諸比丘入城乞食,聞如是上事,食已,洗足,往詣佛所,頂禮佛足,在一面坐,白佛言:「世尊!
我等入城乞食,聞波斯匿王收攝剎利、毘舍、首陀羅、沙門、婆羅門、出家持戒、破戒,及伎兒、旃陀羅等,悉皆繫閉。
」爾時,世尊聞斯語已,即說偈言:「王者繫縛人,以鐵木及繩,賢聖觀斯事,深知非牢縛。
若戀於妻子,錢財及珍寶,如是繫縛人,堅牢過於彼。
妻子及財寶,愚人生繫著,其實如瀑流,漂沒諸凡夫。
是以宜速逝,趣向於解脫。
」佛說是已,諸比丘聞佛所說,歡喜奉行。
三菩提及母愛己及護己捕魚并鹿穽慳并及命終祠祀及繫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