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賢愚經 第5卷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安陀國。

爾時世尊,慇懃讚歎持戒之人,護持禁戒,寧捨身命,終不毀犯。

何以故?

戒為入道之初基,盡漏之妙趣,涅槃安樂之平途。

若持淨戒,計其功德,無量無邊。

譬如大海,無量無邊;戒亦如是。

猶如大海多有阿脩羅、黿龜水性、摩竭魚等大眾生居;戒海亦爾,多有三乘大眾生居。

譬如大海,多諸金銀琉璃等寶;戒海亦爾,多出善法,有四非常、三十七品、諸禪三昧如是等寶。

猶如大海,金剛為底,金剛山圍,四江大河,流注其中,不增不減;戒海亦爾,毘尼為底,阿毘曇山以為圍遶,四阿含河流注入中,湛然常爾,不增不減。

何以故注入不增不減?

下阿鼻火,上衝大海,海水消涸,以故不增;常流入故,以故不減。

佛法戒海,不放逸故不增,具功德故不減。

是故當知,能持戒者,其德甚多。

佛涅槃後,安陀國土,爾時有一乞食比丘樂獨靜處,威儀具足。

乞食比丘,佛所讚歎,非住眾者。

何以故?

乞食比丘,少欲知足,不儲畜積聚,次第乞食,隨敷露坐,一食三衣,如是等事,可尊可尚。

在僧比丘,多欲無厭,貯聚儲畜,貪求悋惜,嫉妬愛著,以故不能得大名聞。

彼乞食比丘,德行淳備,具沙門果,六通三明,住八解脫,威儀庠序,名聞流布。

爾時安陀國,有優婆塞,敬信三寶,受持五戒,不殺、不盜、不邪婬、不妄語、不飲酒,布施修德,名遍國邑,即請是乞食比丘,終身供養。

供養之福,隨因受報。

若請眾僧,就舍供養,則妨廢行道,道路寒暑勞苦;後受報時,要勞思慮,出行求逐,乃能得之。

若就往奉供養,後受福報時,便坐受自然。

是優婆塞,信心淳厚,辦具種種色香美食,遣人往送,日日如是。

沙門四種,好惡難明,如菴羅果生熟難知。

或有比丘,威儀庠序,徐行諦視,而內具足貪欲恚癡破戒非法,如菴羅果外熟內生。

或有比丘,外行麤踈,不順儀式,而內具足沙門德行禪定智慧,如菴羅果內熟外生。

或有比丘,威儀麤獷,破戒造惡,內亦具有貪欲恚癡慳貪嫉妬,如菴羅果內外俱生。

或有比丘,威儀庠審,持戒自守,而內具足沙門德行戒定慧解,如菴羅果內外俱熟。

彼乞食比丘,內外具足,亦復如是,德行滿故,人所宗敬。

爾時國中,有一長者,信敬三寶,有一男兒,心自思惟:「欲令出家,當求善師而付託之。

所以爾者?

近善知識則增善法,近惡知識便起惡法。

譬如風性雖空,由栴檀林、若瞻蔔林吹香而來,風有妙香;若經糞穢臭屍而來,其風便臭。

又如淨衣置之香篋,出衣衣香;若置臭處,衣亦隨臭。

親近善友則善日隆,親附惡友則惡增長,是故我今,當以此兒與此尊者令其出家。

」念已即往,白比丘言:「我此一子,今使出家,唯願大德!

哀納濟度;若不能受,當將還家。

」爾時比丘,以道眼觀,此人出家,能持淨戒,增長佛法,即便受之,度為沙彌。

時優婆塞有一親善居士,請優婆塞及其妻子合家奴婢,明日客會。

時優婆塞,晨朝念言:「今當就會,誰後守舍?

我若強力,課留一人,所應得分,我則負他,若有自能開意住者,我於會還,當別投報。

」優婆塞女即白父言:「唯願父母!

從諸僮使但行應請,我堪後守。

」其父喜曰:「甚善甚善!

今汝住守,與我汝母,正等無異,於家損益,心無疑慮。

」於是合家悉往受請,女便牢閉門戶,獨住家內。

時優婆塞,是日怱怱,忘不送食。

爾時尊者心自念言:「日時向晚,俗人多事,或能忘不送食,我今寧可遣人迎不?

」即告沙彌:「汝往取食,善攝威儀,如佛所說,入村乞食,莫生貪著,如蜂採華,但取其味不損色香。

汝今亦爾,至家取食,收攝根門,莫貪色聲香味觸也,若持禁戒,必能取道。

如提婆達多,雖多誦經,以造惡毀戒,墮阿鼻獄;如瞿迦利,誹謗破戒,亦入地獄;周利槃特,雖誦一偈,以持戒故,得阿羅漢。

又戒即為入涅槃門、受快樂因,譬如婆羅門法,若設長齋,三月四月,請諸高明持戒梵行諸婆羅門,以簡擇請,不得普故,仇留為封印請者惋。

一婆羅門,雖復高經,性不清廉,貪蜜甜故,舐封都盡,明日至會所,呈封乃入。

次是梵志,無印欲入。

典事語言:『汝有封不?

』答言:『我有,以甜故舐盡。

』語言:『汝今如是已足。

』便不得前,復貪小甜,失四月中甘香美味,及竟達嚫種種珍寶。

汝今如是,莫貪小事破淨戒印,失人天中五欲美味及諸無漏三十七品涅槃安樂無量法寶。

汝莫毀破三世佛戒,污染三寶父母師長。

」沙彌受教,禮足而去。

往到其家,打門作聲,女問:「是誰?

」答言:「沙彌,為師迎食。

」女心歡喜,我願遂矣。

即與開門。

是女端正,容貌殊妙,年始十六,婬欲火燒,於沙彌前,作諸妖媚,搖肩顧影,深現欲相。

沙彌見已念言:「此女為有風病癲狂病羊癎病耶?

是女將無欲結所使,欲嬈毀我清淨行耶?

」堅攝威儀,顏色不變。

時女即便五體投地,白沙彌言:「我常願者,今已時至,我恒於汝,欲有所陳,未得靜便。

想汝於我,亦常有心,當與我願。

我此舍中,多有珍寶金銀倉庫,如毘沙門天宮寶藏,而無有主,汝可屈意為此舍主,我為汝婦,供給使令,必莫見違,滿我所願。

」沙彌心念:「我有何罪,遇此惡緣?

我今寧當捨此身命,不可毀破三世諸佛所制禁戒。

昔日比丘至婬女家,寧投火坑不犯於婬。

又諸比丘,賊所劫奪,以草繫縛,風吹日曝,諸蟲唼食,以護戒故,不絕草去。

如鵝吞珠,比丘雖見,以持戒故,極苦不說。

如海船壞,下座比丘,以守戒故,授板上座,沒海而死。

如是諸人,獨佛弟子,能持禁戒,我非弟子,不能持耶?

如來世尊,獨為彼師,非我師耶?

如瞻蔔華并胡麻壓,油瞻蔔香;若合臭花,油亦隨臭。

我今已得遇善知識,云何今日當造惡法?

寧捨身命,終不破戒、污佛法僧父母師長。

」又復思惟:「我若逃突,女欲心盛,捨於慚愧,走外牽捉,及誹謗我,街陌人見,不離污辱。

我今定當於此捨命。

」方便語言:「牢閉門戶,我入一房,作所應作,爾乃相就。

」女即閉門,沙彌入房,關撢門戶,得一剃刀,心甚歡喜,脫身衣服,置於架上,合掌跪向拘尸那城佛涅槃處,自立誓願:「我今不捨佛法眾僧,不捨和上阿闍梨,亦不捨戒,正為持戒,捨此身命;願所往生,出家學道,淨修梵行,盡漏成道。

」即刎頸死,血流滂沛,污染身體。

時女怪遲,趣門看之,見戶不開,喚無應聲,方便開戶,見其已死,失本容色,欲心尋息,慚結懊惱,自搣頭髮,爪裂面目,宛轉灰土之中,悲呺泣淚,迷悶斷絕。

其父會還,打門喚女,女默不應。

父怪其靜,使人踰入,開門視之,見女如是,即問女言:「汝何以爾?

有人侵汝污辱汝耶?

」女默不答,心自思惟:「我今若以實對,甚可慚愧;若言沙彌毀辱我者,則謗良善,當墮地獄受罪無極。

不應欺誑。

」即以實答:「我此獨守,沙彌來至,為師索食,我欲心盛,求嬈沙彌,冀從我心。

而彼守戒,心不改易,方便入房,自捨身命。

以我穢形,欲壞淨器,罪釁若斯,故我不樂。

」父聞女言,心無驚懼。

何以故?

知結使法爾故,即告女言:「一切諸法,皆悉無常,汝莫憂懼!

」即入房內,見沙彌身,血皆污赤,如栴檀机,即前作禮,讚言:「善哉!

護持佛戒,能捨身命。

」時彼國法,若有沙門白衣舍死,當罰金錢一千入官。

時優婆塞,以一千金錢置銅盤上,載至王宮,白言:「大王!

我有罰讁,應入於王,願當受之。

」王答之言:「汝於我國,敬信三寶,忠正守道,言行無違,唯汝一人,當有何過而輸罰耶?

」時優婆塞,具陳上緣,自毀其女,讚歎沙彌持戒功德。

王聞情事,心驚悚然,篤信增隆,而告之言:「沙彌護戒,自捨身命,汝無辜咎,那得有罰?

但持還舍,吾今躬欲自至汝家供養沙彌。

」即擊金鼓,宣令國人,前後導從,往至其家。

王自入內,見沙彌身,赤如栴檀,前為作禮,讚其功德,以種種寶,莊嚴高車,載死沙彌,至平坦地,積眾香木,闍毘供養。

嚴飾是女,極世之殊,置高顯處,普使一切時會皆見,語眾人言:「是女殊妙,容暉乃爾,未離欲者,誰無染心?

而此沙彌,既未得道,以生死身,奉戒捨命,甚奇希有!

」王即遣人,命請其師,廣為大眾,說微妙法。

時會一切,見聞是事,有求出家持淨戒者,有發無上菩提心者,莫不歡喜,頂戴奉行。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陀精舍,與諸比丘大眾說法。

爾時國內,有大長者,財富無量,金銀七寶,象馬牛羊,奴婢人民,倉庫盈溢,無有男兒,唯有五女,端正聰達。

其婦懷妊,長者命終。

時彼國法,若其命終,家無男兒,所有財物,悉應入官。

王遣大臣,攝錄其財,垂當入官。

其女心念:「我母懷妊,未知男女,若續是女,財應屬官;若其是男,應為財主。

」念已,往白王言:「我父命終,以無男故,財應入王;然今我母懷妊,須待分身,若苟是女,入財不遲,若或是男,應為財主。

」時波斯匿王,住法平整,即可所白,聽如其言。

其母不久,月滿生兒,其身渾沌,無復耳目,有口無舌,又無手足,然有男根,即為作字,名曼慈毘梨。

爾時是女,具以是事,往問於王。

王聞是已,思惟其義:「不以眼耳鼻舌手足等,而為財主;乃以男故,得為財主。

兒有男根,應得父財。

」即告諸女:「財屬汝弟,吾不取也。

」爾時大女,往適他家,奉給夫主,謙卑恭謹,拂拭床褥,供設飲食,迎來送去,拜起問訊,譬如婢事大家。

比近長者,覩其如是,怪而問言:「夫婦之道,家家皆有,汝獨何為改操若茲?

」女子對曰:「我父終沒,家財無量,雖有五女,猶當入王;會母分身,生我一弟,無有眼耳舌及手足,但有男根,得為財主。

以是義故,雖有諸女,不如一男。

是故爾耳。

」長者聞已,怪其如是,即與其女,往至佛所白言:「世尊!

彼長者子,以何因緣,無有眼耳舌及手足,而生富家,為此財主?

」佛告長者:「善哉問也!

諦聽善思!

當為汝說。

」「唯然樂聞。

」佛告長者:「乃往過去,有大長者兄弟二人,兄名檀若世質,弟名尸羅世質。

其兄少小,忠信成實,常好布施,賑救貧乏,以其信善,舉國稱美,王任此人,為國平事,諍訟曲直,由之取決。

是時國法,舉貸取與,無有券䟽,悉詣平事檀若世質,以為明人。

時有估客將欲入海,從弟尸羅世質多舉錢財,以供所須。

時弟長者,唯有一子,其年幼小,即將其子并所出錢,到平事所,白言:『大兄!

是估客子,從我舉錢,入海來還,應得爾許。

兄為明人,我若終亡,證令子得。

』平事長者,指言如是。

其弟長者,不久命終。

時估客子,乘船入海,風起波浪,船壞喪失,時估客子,捉板得全,還其本國。

時長者子,聞其船壞空歸,唯見此人,便自念言:『此雖負我,今者空窮何由可得?

須有當債。

』時見此估客長者,復與餘賈,續復入海,獲大珍寶,安隱吉還。

心自念言:『彼長者子,前雖見我,不從我債。

我舉錢時,此人幼稚或能不憶?

或以我前窮故不債耶?

今當試之。

』即嚴好馬眾寶,服飾寶衣乘馬入市。

長者子見服乘如是,心念此人,似還有財,當試從債,即遣人語言:『汝負我錢,今可見償。

』答言:『可爾。

當思宜了。

』估客自念:『所舉頓大,重生累息,無由可畢,當作一策乃可了爾。

』即持一寶珠,到平事婦所白言:『夫人!

我本從尸羅世質舉少錢財,其子來從我債,今上一珠,價直十萬,若從我債,可囑平事莫為明人。

』其婦答言:『長者誠信,必不肯爾;為當試語。

』即受其珠。

平事暮歸,即便具白。

長者答言:『何有是事?

以我忠信不妄語故,故王立我為國平事,若一妄言,此事不可。

』時估客來具告情狀,即還其珠。

時估客子,更上一珠,價直二十萬,復往白言:『願使囑及,此既小事,但作一言,得三十萬,彼若得勝,雖復姪兒,無一錢分,此理可通。

』爾時女人,貪愛寶珠,即為受之。

暮更白夫:『昨日所白,事亦可通,願必在意。

』長者答言:『絕無此理。

我以可信,得為平事,若一妄語,現世當為世所不信,後世當受無量劫苦。

』「爾時長者,有一男兒,猶未能行,其婦泣曰:『我今與汝,共為夫妻,若有死事,猶望不違,囑此小事,直作一言,當不相從,我用活為?

若不見隨,我先殺兒,然後自殺。

』長者聞此,譬如人噎,既不得咽亦不得吐,自念:『我唯有此一子,若其當死,財無所付;若從是語,今則不為人所信用,將來當受無量苦惱。

』迫蹴不已,即便可之。

其婦歡喜,語估客言:『長者已許。

』估客聞之,欣悅還家,嚴一大象,眾寶莊校,著大寶衣,乘象入市。

長者子見,心喜念言:『是人必富,服乘乃爾,我得財矣。

』即往語曰:『薩薄當知!

先所負錢,今宜見償。

』估客驚言:『我都不憶,何時負君?

若相負者,明人是誰?

』長者子言:『若干日月,我父及我,手付汝錢,平事為我明人。

何緣言不?

』估客子言:『我今不念,苟有事實,當還相償。

』尋共相將,至平事所。

長者子言:『此人往日,親從我父舉若干錢,伯為明人,我時亦見。

事為爾不?

』答言:『不知。

』其姪驚曰:『伯父爾時,審不見聞,不作是語,此事可爾;不以手足,指是財耶?

』答言:『不爾。

』姪子恚曰:『以伯忠良,王令平事,國人信用,我親弟子,非法猶爾,況於外人,抂者豈少?

此之虛實,後世自知。

』」佛告長者:「欲知爾時平事長者,今曼慈毘梨無有耳目渾沌者是。

由於爾時一妄語故,墮大地獄,多受苦毒;從地獄出,五百世中,常受渾沌之身。

由於爾時好布施故,常生豪富得為財主,善惡之報,雖久不敗。

是故汝等!

當勤精進,攝身口意,莫妄造惡。

」時諸大眾,聞佛所說,有得初果至四果者,有發無上菩提心者,莫不歡喜,頂戴奉行。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祇洹精舍,與大比丘眾,圍繞說法。

爾時國中,有一長者,其婦懷妊,月滿生女,端正姝妙,容貌少雙。

其初生時,細軟白疊,裹身而生。

父母怪之,召師占相,師曰:「甚吉!

有大福德。

」因為作字,名曰叔離。

叔離長大,疊隨身大,此女璝瑋,國內遠近,競來娉求。

父母念言:「女年已大,宜當嫁處。

」即使工師為作瓔珞。

叔離問父:「鍛是金銀,用作何等?

」父告之言:「汝年已大,欲嫁處汝,故作環玔。

」女白父言:「我欲出家,不樂嫁去。

」父母愛念,不違其志,尋為出疊,欲作五衣。

女見復問:「欲作何等?

」告言:「為汝作衣。

」白父母言:「我此所著,悉已具足,更不須作,唯願聽我時往佛所。

」父母即將往詣佛所,頭面作禮,求索出家。

佛言:「善來!

」頭髮自墮,所著白疊,尋成五衣,付大愛道,為比丘尼,精進不久,成阿羅漢道。

阿難白佛言:「叔離比丘尼,本種何功德,生長者家,生與疊俱出,出家不久,得阿羅漢道?

」佛告阿難:「諦聽善思!

吾今說之。

」阿難言:「唯然。

」佛言:「過去久遠,有佛出世,名毘婆尸,與諸弟子,廣度一切,時王臣民,多設供養,作般遮于瑟。

有一比丘,恒行勸化,令詣佛所聽法布施。

時有女人,名檀膩伽,極為貧窮,夫婦二人,共有一疊,若夫出行,則被而往,婦便裸住坐於草敷;若婦被疊出外求索,夫則裸坐草蓐。

勸化比丘次至其家,見是女人,因勸之言:『佛出難值,經法難聞,人身難得,汝當聽法,汝當布施。

』廣說慳貪布施之報。

女人白言:『大德小住。

』還入舍中,語其夫言:『外有沙門,勸我見佛聽法布施,我等先世,不布施故,致此貧窮,今當以何為後世資?

』夫答之言:『我家貧困如是,雖可有心,當以何施?

』婦言:『前世不施,今致是困;今復不種,後欲何趣?

汝但聽我,我決欲施。

』夫心自念:『此婦或能少有私產,我當聽之。

』即可之言:『欲施便施。

』尋曰:『我意欲以此疊布施。

』夫言:『我之與汝共此一疊,出入求索,以自存活,今若用施,俱當守死,欲作何計?

』婦言:『人生有死,今不施與,會當歸死。

寧施而死,後世有望;不施而死,後遂當劇。

』夫歡喜言:『分死用施。

』婦即還出,白比丘言:『大德!

可止屋下,我當布施。

』比丘答言:『若欲施者,汝當面施,為汝呪願。

』叔離白言:『唯此被疊,內無異衣,女形穢惡,不宜此脫。

』即還入內,遙於向下,脫身上疊,授與比丘。

比丘呪願,持至佛所。

「佛言比丘:『持此疊來。

』比丘授佛,佛自手受此疊垢污。

時王眾會,微心嫌佛受此垢疊。

佛知眾心,而告之言:『我觀此會清淨大施,無過於此以疊施者。

』大眾聞已,莫不悚然。

夫人歡喜,即脫己身所著嚴飾瓔珞寶衣,送與陀膩䩭;王亦喜悅,脫身衣服,送與其夫,命令詣會。

毘婆尸佛廣為大眾,說微妙法,時會大眾,得度者眾。

」佛告阿難:「欲知爾時貧窮女人陀膩䩭者,今叔離比丘尼是。

由於爾時以清淨心疊布施故,九十一劫所生之處,常與疊生,無所乏少,隨意悉得。

緣於彼佛,聞深妙法,願解脫故,今得遇我,成阿羅漢。

是故汝等!

應勤精進聞法布施。

」佛說是時,得道者眾,莫不歡喜,頂戴奉行。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阿梨提國。

時彼國中,有一長者,多財饒寶,慳貪暴惡,無有慈心。

時有一婢,晨夜走使,不得寧處,小有違失,便受鞭捶,衣不蔽形,食不充體,年老困悴,思死不得。

時適持瓶,詣河取水,思惟是苦,舉聲大哭。

時迦旃延,來至其所,問言:「老母!

何以悲泣懊惱乃爾?

」白言:「尊者!

我既年老,恒執苦役,加復貧窮,衣食不充,思死不得,以故哭耳。

」迦旃延言:「汝若貧者,何不賣貧?

」母言:「貧那可賣?

誰當買貧?

」迦旃延言:「貧實可賣。

」如是至三,女人白言:「苟貧可賣,我宜問方。

」即言:「大德!

貧云何賣?

」迦旃延言:「審欲賣者,一隨我語,答言唯諾。

」告言:「汝先洗浴。

」洗已告言:「汝當布施。

」白言:「尊者!

我極貧困,如今我身,無手許完納,雖有此瓶,是大家許,當以何施?

」即授鉢與,「汝持此鉢,取少淨水。

」如教取來,奉迦旃延。

迦旃延受,尋為呪願。

次教受齋,後教念佛種種功德。

即問:「汝有住止處不?

」答言:「無也。

若其磨時,即磨下臥,舂炊作使,即臥是中,或時無作,止宿糞堆。

」迦旃延言:「汝好持心,恭勤走使,莫生嫌恨,自伺大家一切臥竟,密開其戶,於戶曲內,敷淨草座,思惟觀佛,莫生惡念。

」爾時老母,奉教而歸,如勅施行,於後夜中,即便命終,生忉利天。

大家早起,見婢命終,恚而言曰:「此婢恒常不聽入舍,今暮何故,乃於此死?

」即便使人,草索繫脚,拽置寒林中。

時彼天中,有一天子,有五百天子,以為眷屬,宮殿嚴麗。

爾時天子,福盡命終,此老母人,即代其處。

生天之法,其利根者,自知來緣,鈍根生者,但知受樂。

爾時此女,既生天中,與五百天子,娛樂受樂,不知生緣。

時舍利弗,在忉利天,知此天子生天因緣,問言:「天子!

汝因何福生此天中?

」答言:「不知。

」時舍利弗借其道眼,觀見故身生天因緣,由迦旃延;即將五百天子,來至寒林,散花燒香,供養死屍。

諸天光明,照曜村林,大家見變,怪其所由,告令遠近,詣林觀看。

見諸天子供養此屍,即問天曰:「此婢醜穢,生存之時,人猶惡見,況今已死。

何故諸天,而加供養?

」彼時天子,具說本末生天因緣,即皆迴詣迦旃延所。

時迦旃延,為諸天人,廣說諸法,所謂施論戒論生天之論,欲不淨法,出離為樂。

爾時彼天及五百天子,遠塵離垢,得法眼淨,飛還天宮。

時諸會眾,聞此法已,各獲道迹,乃至四果,莫不歡喜,頂戴奉行,敬禮而去。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時此國中,有一長者,其家大富,財寶無數,生一男兒,身體金色。

長者欣慶,即設施會,請諸相師,令占吉凶。

時諸相師,抱兒看省,見其奇相,喜不自勝,即為立字,字修越那提婆。

此兒福德,極為純厚,其生之日,家中自然出一井水,縱廣八尺,深亦如是,其水汲用,能稱人意,須衣出衣,須食出食,金銀珍寶,一切所須,作願取之,如意即得。

兒年轉大,才藝博通,長者愛之,未敢逆意,而作是念:「我子端正,容貌無倫,要當推求選擇名女,形容色狀,殊姿越群,金容妙體,類我兒者,當往求之。

」即募諸賈,周遍求之。

時閻波國,有大長者,而生一女,字脩跋那婆蘇,端正非凡,身體金色,晃昱照人,細滑光澤。

初生之日,亦有自然八尺井水,其井亦能出種種珍寶,衣服飲食稱適人情。

然彼長者,亦自念言:「我女端正,人中英妙,要得賢士,形色光暉,如我女比,乃當嫁與共為婚姻。

」爾時女名遠布舍衛,金天名稱復聞女家。

時二長者,各懷歡喜,即各相詣,求為婚姻,娶婦已竟,還至舍衛。

時金天家,便設上供,請佛及僧,供養一日。

佛受其請,往至舍食,食已攝鉢,具為長者金天夫妻,廣演妙法,開解其心。

金天夫妻,及其父母,即時破壞二十億洞然之惡,心情開解,獲須陀洹果。

爾時世尊,便還精舍。

於是金天與金光明,俱白父母,求索出家。

父母即聽許,俱往佛所,稽首佛足,作禮繞竟,求索入道。

佛尋聽可,讚言:「善來比丘!

」鬚髮自落,法衣著身,便成沙門。

於是金天在比丘眾,金光明比丘尼付大愛道,漸漸教化,悉成羅漢,三明六通具八解脫,一切功德,悉皆具足。

阿難白佛言:「不審,世尊!

金天夫妻,本造何行,自生以來,多財饒寶,身體金色,端正第一,得此一井能出一切?

唯願如來!

當具宣示。

」佛告阿難:「乃往過去九十一劫,時世有佛,號毘鉢尸,佛既滅度,遺法在世。

後有諸比丘,遊行教化,到一村落。

有諸人民豪賢長者,見眾僧至,各競供設衣被飲食,無有乏短。

時有夫妻二人,貧餓困乏,每自思念:『我父在時,財寶積滿,富溢難量;今者我身貧困極甚,坐臥草蓐,衣不蓋形,家無升斗,何其苦耶?

爾時雖富,財寶無量,不遭斯等聖眾之僧;今既得值,無錢供養。

』思惟是已,愴然而啼,懊惱墮淚,墮婦臂上。

婦見夫涕,而問之言:『有何不適,懊惱若是?

』聟答婦言:『汝不知耶?

今有眾僧適過此村,豪賢居士咸興供養。

我家貧乏,獨無升斗,於此眾僧,不種善緣;今者貧困,來世又劇。

我惟此已,是故泣耳。

』婦答聟言:『今當如何?

正欲供養,無有財寶,雖有空意,不遂其願。

』婦語聟言:『今汝可往至本舍中,於故藏內推覓財寶,若苟得之,當用供養。

』時夫如言,至故藏中,遍行推覓,得一金錢,持至婦所。

于時其婦,有一明鏡,即共合心,當用布施,置一新瓶,盛滿淨水,以此金錢著瓶水中,以鏡著上,持至僧所,到已至心用布施僧。

於時眾僧即為受之,各各取水,而用洗鉢,復有取水而飲之者。

時彼夫婦,歡喜情悅,作福已竟,遇疾命終,生忉利天。

」佛告阿難:「爾時貧人持一瓶水,布施僧者,今此金天夫婦是也。

由其前世持此一金錢,及一瓶水并此明鏡,施眾僧故,世世端正,身體金色,容儀晃昱殊妙無比,九十一劫,恒常如是。

由于爾時,有信敬故,得離生死,逮得應真。

阿難當知!

一切福德,不可不作,如彼貧人,以少施故,乃獲如是無量福報。

」爾時阿難,及諸眾會,聞佛所說,咸興施心,勤加福業,歡喜奉行。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國中,有豪長者,財富無量,唯無子姓,每懷悒遲,禱祠神祇,求索一子。

精誠款篤,婦便懷妊,日月滿足,生一男兒,其兒端正,世所希有,父母宗親,值時𮩘會,共相合集,詣大江邊,飲酒自娛。

父母持兒,詣其會所,父愛此兒,順坐擔舞,父舞已竟,母復擔之,歷坐擎騰,歡娛自樂。

臨到河邊,意卒散亂,執之不固,失兒墮水,尋時搏撮,竟不能得。

于時父母,憐念此兒,愛著傷懷,絕而復甦。

其兒福德,竟復不死,至河水中,隨水沈浮。

時有一魚,吞此小兒,雖在魚腹,猶復不死,時有小村而在下流,有一富家亦無子姓,種種求索,困不能得。

而彼富家,恒令一奴捕魚販賣,僕輸大家。

其奴日日捕魚為業,值時捕得吞小兒魚,剖腹看之,得一小兒,面貌端正,得已歡喜,抱與大家。

大家觀看,而自慶言:「我家由來禱祠神祇,求索子息,精誠報應,故天與我。

」即便摩收,乳哺養之。

時彼上村父母,聞下村長者魚腹中得兒,即往其所,追求索之,而語之言:「此是我兒,我於彼河,而失是子,今汝得之,願以見還。

」時彼長者,而答之言:「我家由來,禱祠求子,今神報應,賜我一兒。

君之亡兒,竟為所在?

」紛紜不了,詣王求斷。

於是二家,各引道理,其兒父母說:「是我兒,我於某時,失在河中。

」而彼長者,復自說言:「我於河中魚腹得之,此實我子,非君所生。

」王聞其說,靡知所如,即與二家,評詳此事:「卿二長者,各認此兒,今若與一,於理不可,更互共養,至兒長大,各為娶婦,安置家業,二處異居。

此婦生兒,即屬此家,彼婦生兒,即屬彼家。

」時二長者,各隨王教。

兒年長大,俱為娶婦,供給所須,無有乏短。

于時其兒,白二父母言:「我生以來,遭羅苦難,墮水魚吞,垂死得濟,今我至意,欲得出家,唯願父母,當見聽許。

」時二父母,心愛此兒,不能拒逆,即便聽許。

其兒即辭,往至佛所,稽首佛足,求索入道,佛即聽之,讚言:「善來比丘!

」鬚髮自落,即成沙門,字曰重姓,佛為說法,得盡諸苦,即於座上,成阿羅漢。

阿難白佛:「不審,世尊!

此重姓比丘,本造何行、種何善根,而今生世,墮水魚吞,而故不死?

」佛告阿難:「汝且聽之!

吾當為說。

過去久遠,有佛世尊,號毘婆尸,集諸大眾,為說妙法。

時有長者,來至會中,聞其如來廣說大法,布施之福、持戒之福,聞已歡喜,信心猛烈,即從彼佛受三自歸,受不殺戒,復以一錢布施彼佛。

由是之故,世世受福,財寶自恣,無有乏短。

」佛告阿難:「欲知爾時長者子者,今重姓比丘是也。

由其爾時施佛一錢,九十一劫,恒富錢財,至於今世,二家父母,供給所須;受不殺戒故,墮大水魚吞不死;受三自歸故,今值我世沐浴清化,得羅漢道。

」爾時阿難,及與大眾,聞佛所說,遵修善行,敬重佛教,歡喜信受,頂戴奉行。

如是我聞: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

爾時世尊,與諸弟子千二百五十人俱。

爾時國中,有五百乞兒,常依如來,隨逐眾僧,乞匃自活。

經歷年歲,厭心內發,而作是言:「我等諸人!

雖蒙僧福得延餘命,苦事猶多。

」咸作是念:「我等今者,寧可從佛求索出家。

」共詣佛所,於是眾人,即共白佛:「如來出世,甚為難遇,我等諸人,生在下賤,蒙尊遺恩,濟活身命,既受殊養,貪得出家,不審世尊!

寧可得不?

」爾時世尊,告諸乞兒:「我法清淨,無有貴賤,譬如淨水,洗諸不淨,若貴若賤,若好若醜,若男若女,水之所洗,無不淨者。

又復如火,所至之處,山河石壁,天地所有,無大無小,一切萬物,其被燒者,無不燋燃。

又復我法,猶如虛空,男女大小,貧富貴賤,有入中者,隨意自恣。

」時諸乞兒聞佛所說,普皆歡喜,信心倍隆,歸誠向佛,求索入道。

世尊告曰:「善來比丘!

」鬚髮自墮,法衣在身,沙門形相,於是具足。

佛為說法,心開意解,即盡諸漏,成阿羅漢。

於時國中,諸豪長者庶民之等,聞諸乞兒佛聽入道,皆興慢心,而作是言:「云何如來聽此乞匃下賤之人在眾僧次?

我等諸人,儻修福業,請佛眾僧,供養食時,奈何令此下賤之徒,坐我床席,捉我食器。

」爾時太子,名曰祇陀,施設供具,請佛及僧,遣使白佛:「唯願世尊明受我請及比丘僧。

因令白佛:『所度乞兒,作比丘者,我不請之,慎勿將來。

』」佛便受請。

明日食時,佛及眾僧,當應請時,告諸乞兒比丘:「吾等受請,汝不及例,今可往至欝多羅越,取自然成熟粳米,還至其家,隨意坐次自食粳米。

」時諸比丘,如命即以羅漢神足,往彼世界,各各自取,滿鉢還來,攝持威儀,自隨次第,乘虛而來,如鴈王飛,至祇陀家,隨次而坐,各各自食。

於時太子,覩眾比丘,威儀進止,神足福德,敬心歡喜,歎未曾有,而白佛言:「不審,世尊!

此諸聖賢大德之眾,威神巍巍眾相具足,為從何方而來至此?

甚可欽敬,唯願如來!

今當為我說其徒眾本末因緣。

」佛告祇陀:「汝若欲知者,善思聽之!

當為汝說。

此諸比丘,正是昨日所不請者。

吾及眾僧,向者欲來應太子請,此諸比丘,以不請故,往欝多越,取自然粳米,而自食之。

」爾時祇陀,聞說是語,極懷慚愧,懊惱自嘖:「我何愚蔽,不別明闇?

」又復言曰:「世尊功德,難可思議!

此諸乞兒,於此國中,最為下賤,今日乃得稟受清化,最蒙洪潤,既受現世安樂身福,復獲永世無為之樂。

如來今日,所以出世,但為此輩,更不存餘。

又復,世尊!

不審此徒,往古世時,種何善行,修何功德,今值世尊特蒙殊潤?

復造何咎,從生已來,乞匃自活,困苦乃爾?

世尊慈愍!

幸見開示。

」佛告之曰:「若欲知者,宜善聽之!

吾當為汝具足解說如是本末,諾當善聽!

」爾時世尊!

便告祇陀:「過去久遠,無量無數不可思議阿僧祇劫,此閻浮提,有一大國,名波羅奈。

國有一山,名曰利師,古昔諸佛,多住其中;若無佛時,有辟支佛,依其住止;假使復無辟支佛時,有諸五通學仙之徒,復依止住,終無空廢。

爾時山中有辟支佛二千餘人,恒止其中。

於時彼國,有火星現,是其惡災。

此星已現,十二年中,國當乾旱無有天雨,不得種植,國必破矣。

是時國內,有一長者,名散陀寧,其家巨富,財穀無量,恒設供具,給諸道士。

時千快士,往至其家,求索供養,而作是言:『我等諸人,住在彼山,值國枯旱,乞食叵得,長者若能供我食者,當住於此;若不見與,當至餘方。

』長者於時,即問藏監:『今我藏中,所有穀米,足供此諸大士食不?

吾欲請之。

』藏監對曰:『唯願時請,所有穀食,饒多足供。

』長者即請千辟支佛,飯食供養。

彼殘千人,復詣其家,亦求供養。

長者復問其藏監曰:『卿所典藏,穀食多少?

更有千人,亦欲設供,足能辦不?

』其藏監言:『所典穀食,想必足矣,若欲設供,宜可時請。

』於時長者,即便請之。

差五百使人,供設飯食。

時諸使人,執作食具,經積年歲,厭心便生,並作是說:『我等諸人,所以辛苦,皆由此諸乞兒之等。

』爾時長者,恒令一人知白時到。

時此使人,養一狗子,若往白時,狗子逐往,日日如是。

爾時使人,卒值一日忘不往白,狗子時到,獨往常處,向諸大士,高聲而吠。

諸辟支佛,聞其狗吠,即知來請,便至其家,如法受食。

因白長者:『天今當雨,宜可種殖。

』長者如言,即令諸作人齎持作器,勤力耕種,大麥小麥,一切食穀,悉皆種之。

經數時間,所種之物,盡變為瓠。

長者見已,怪而問之。

諸大士曰:『此事無苦,但勤加功,隨時溉灌。

』如言勤灌,其後成熟,諸瓠皆大,加復繁盛。

即劈看之,隨所種物,成治淨好,麥滿其中。

長者歡喜,合家藏積,其家滿溢,復分親族,合國一切,咸蒙恩澤。

是時五百作食之人念言:『斯之所獲果實之報,將由斯等大士之恩。

我等云何惡言向彼?

』即往其所,請求改悔。

大士聽之,悔過已竟,復立誓言:『願使我等於將來世,遭值賢聖,蒙得解脫。

』由此之故,五百世中,常作乞兒;因其改悔復立誓故,今遭我世,蒙得過度。

太子當知!

爾時大富散檀寧者,豈異人乎?

我身是也。

時藏臣者,今須達是也。

日日往白時到人者,優填王是。

時狗子者,由其吠故,世世好音,美音長者是也。

爾時五百作食之人,今此五百阿羅漢是也。

」爾時祇陀,及眾會者,覩其神變,感佛功德,剋心精勤,有得初果及第四果者,復有專修快士行者,復有興心求佛道者,各各精勤,求遂本心,歡喜踊躍,頂戴奉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