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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訶僧祇律 第19卷

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

爾時優波難陀語兄難陀共行弟子作如是言:「阿浮婆共汝入聚落,彼間當與汝飲食。

我若彼作非威儀事,汝當覆藏,莫向人說。

我是汝叔父,我亦覆汝和上罪。

」答言:「正使我父祖翁及和上有罪,尚不覆藏,況復叔父。

汝自可覆藏我和尚罪,我終不能覆藏汝罪。

」優波難陀聞是語已,即作是念:「今日當令汝得苦惱事。

」即共入城,到長者家。

檀越見已,歡喜問訊,即請留食。

優波難陀復作是念:「我當觀望日時欲至遣還精舍,令不及眾食,復失此供,進退失食時足得苦惱。

」作是念已,時至即遣彼還。

恐失食,故並看日時,疾疾而還。

眾食已訖,出祇洹門間傍佯經行,遙見彼來,口脣乾燥,似未得食。

即戲調言:「汝朝隨教化比丘入城,得何等種種美食?

」答言:「唯有苦惱,何處得食?

」諸比丘聞已,以是因緣,往白世尊。

佛言:「呼優波難陀來。

」來已,佛具問上事:「汝實爾不?

」答言:「實爾。

」佛言:「此是惡事,非法、非律、非如佛教,不可以是長養善法。

從今日後知比丘麁罪,不得覆藏。

」佛告諸比丘:「依止舍衛城住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為諸比丘制戒,乃至已聞者當重聞。

若比丘知他比丘犯麁罪,覆藏者,波夜提。

」比丘者,如上說。

知者,若自知、若從他聞。

麁罪者,四波羅夷、十三僧伽婆尸沙,是名麁罪。

覆藏者,不欲令他知。

波夜提者,如上說。

比丘見他犯麁惡罪,不得覆藏。

覆藏者,波夜提。

應向人說,說時不得輒向人說,當向善比丘說,若同和上、阿闍梨。

若彼犯罪比丘兇暴,若依王力、大臣力、兇惡人力、或起奪命因緣毀傷梵行者,應作是念:「彼罪行業必自有報,彼自應知。

喻如失火,但自救身焉知餘事。

」爾時但護根相應無罪。

若比丘知他比丘犯四事、十三僧伽婆尸沙,若一一覆藏者,波夜提。

三十尼薩耆、九十二波夜提,若一一覆藏者,越毘尼罪。

四波羅提提舍尼、眾學法,一一覆藏者,越毘尼心悔。

若覆藏比丘尼八波羅夷、十九僧伽婆尸沙,一一覆藏者,偷蘭遮。

三十尼薩耆、百四十一波夜提,若一一覆藏者,越毘尼罪。

八波羅提提舍尼、眾學法,若一一覆藏者,越毘尼心悔。

式叉摩尼十八行法,更受學法,若一一覆藏者,越毘尼罪。

沙彌、沙彌尼十戒,若一一覆藏,更與出家法,越毘尼罪。

下至俗人五戒,若一一覆藏者,越毘尼心悔。

是故說。

蟲水及無衣,婬處屏處坐,往觀三軍陣,打掌刀覆藏。

第六跋渠竟。

佛住毘舍離,廣說如上。

爾時有人著鎧持弓箭,入精舍中,脫鎧放仗止息樹下。

精舍中庭前沙地有眾鴿鳥,在中戲食。

時尊者優陀夷見鳥已,即語:「長壽!

借我弓箭試我手看。

」答言:「可爾。

」即捉弓并注五箭,挽弓放發射殺五鴿,即取搣毛以木貫之,持授世尊:「此是鳥肉。

」佛言:「何處得?

」答言:「有人著鎧持弓箭至精舍庭前,止息樹下。

從借弓箭,試手射鳥,本習射法猶故不失。

」佛言:「癡人!

此是惡法,應早捨棄,方言本習,手猶故在。

汝常不聞,我以無量方便,毀訾殺生,讚歎不殺。

而今作是惡不善法,此非法、非律、非如佛教,不可以是長養善法。

」諸比丘白佛言:「世尊!

眾生應起慈心救護,云何優陀夷反奪其命而無慈心?

」佛言:「不但今日不起慈心,過去世時已曾如是。

如《釋提桓因本生經》中廣說。

」佛告諸比丘:「依止毘舍離城住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與諸比丘制戒,乃至已聞者當重聞。

若比丘故奪畜生命,波夜提。

」比丘者,如上說。

故者,先作方便。

奪畜生命者,若身、身分、身方便。

身者,一切身,於眾生身上跳蹈、若堆壓欲令彼死,死者,波夜提。

身分者,欲害眾生故,若手、若脚、若膝、若肘、若齒、若爪等一一用殺,是名身分。

身方便者,若手捉杖、木、瓦、石等,若就打、若遙擲欲令死,死者,波夜提。

波夜提者,如上說。

若比丘欲斷畜生命,若刀、藥塗、吐下、墮胎。

刀者,大小刀乃至鍼。

若比丘殺心捉刀時,越毘尼心悔。

觸彼身,越毘尼罪。

命根斷者,波夜提,是名刀。

藥者,有三種:生、合、毒。

生者,如尼樓國土、欝闍尼國土,有毒草名迦羅,是名生。

合者,如獵師合藥,若根、若莖、若葉、若花、若果,眾草和合藥,是名合。

毒者,蛇毒、鼠毒、狼毒、猫毒、狗毒、熊羆毒、人毒,如是種種。

若生、若合、若毒,如是一切是名藥。

若比丘殺心,欲殺畜生,合藥時,越毘尼心悔。

觸彼身,越毘尼罪。

命根斷,波夜提,是名藥。

塗者,若比丘殺心,以藥欲塗畜生時,作是念:「若塗頭脚身,令枯乾死。

」捉藥時,越毘尼心悔。

觸彼身者,越毘尼罪。

因是死者,波夜提,是名塗。

吐者,若比丘殺心合吐藥,欲令吐膿血、吐腸死,合藥時,越毘尼心悔。

觸彼身者,越毘尼罪。

因是死者,波夜提,是名吐。

下者,若比丘殺心作下藥,欲令彼下膿血腸肚死,作藥時,越毘尼心悔。

觸彼身,越毘尼罪。

因是死者,波夜提。

墮胎者,若比丘殺心欲墮畜生胎,作方便時,越毘尼心悔。

觸彼身,越毘尼罪。

欲殺母而墮胎者,越毘尼罪。

欲殺胎而母死者,越毘尼罪。

欲殺母母死者,波夜提。

欲殺胎胎死者,亦波夜提。

若畜生懷人胎,越毘尼罪,是名墮胎。

行、毘陀羅呪、屑末、羂、弶、坑埳、道、河。

行者,有畜生若五、若十、若二十作行列行時,若欲殺前誤殺中、欲殺中誤殺後、欲殺後誤殺中、欲殺中誤殺前,皆越毘尼罪。

若欲殺前前死、欲殺中中死、欲殺後後死者,皆波夜提。

若一切無當死者,波夜提,是名行。

毘陀羅呪者,若比丘為殺畜生,讀毘陀羅呪起死人,誦呪時,越毘尼心悔。

心驚毛竪,越毘尼罪。

因是死者,波夜提,是名毘陀羅呪。

屑末者,若比丘為殺畜生故,作屑末坌眾生身,欲令乾枯死。

作方便時,越毘尼心悔。

觸彼身,越毘尼罪。

因是死者,波夜提。

羂者,若比丘殺心,於畜生常行處、食處、飲水處,施羂時,越毘尼心悔。

觸彼身者,越毘尼罪。

因是死者,波夜提,是名羂。

弶者,若比丘殺心,於畜生常行處、食處、飲水處。

施弶時,越比尼心悔。

觸彼身者,越毘尼罪。

因是死者,波夜提,是名弶。

坑埳者,若比丘殺心,於畜生常行處、食處、飲水處,作坑陷以草土覆上,作時,越毘尼心悔。

墮中時,越毘尼罪。

因是死者,波夜提,是名坑埳。

道者,若比丘於道頭經行見畜生來,見已作是念:「今當令此無一得脫者。

」殺心驅向師子虎狼恐怖處,若國王獵處驅時,越毘尼心悔。

受苦痛時,越毘尼罪。

因是死者,波夜提,是名道。

河者,若僧伽藍近河邊,比丘在岸上經行,有畜生來,比丘見已,作是念:「今當令此畜生無一得活者。

」殺心驅向非濟處、若迴波旋覆處、尸收摩羅處,渡彼岸復有師子虎狼處,及王遊獵處驅時,越毘尼心悔。

受苦痛時,越毘尼罪。

因是死者,波夜提,是名河。

一比丘殺心捉刀時,越毘尼心悔。

受苦痛時,越毘尼罪。

因是死者,波夜提。

如是二比丘、眾多比丘亦如是。

若比丘為殺故與刀遣使,若一人、若二人,乃至眾多人,亦如是。

使復轉遣使,乃至眾多人與刀時,越毘尼心悔。

受苦痛,越毘尼罪。

因是死者,波夜提。

如是藥、毒、塗、吐、下、墮胎,如刀中廣說。

若比丘成就五法斷畜生命,波夜提。

何等五?

畜生、畜生想、殺心、起身業、命根斷,是名五法。

是故說。

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

爾時六群比丘欲令十六群比丘疑悔故,作如是言:「世尊制戒,年滿二十聽受具足。

汝等未滿二十而受具足,不名受具足。

」聞是語已,即便大啼。

佛聞啼聲,知而故問:「是何等小兒啼聲?

」比丘答言:「是六群比丘,欲令十六群比丘疑悔故,作如是言:『世尊制戒,年滿二十聽受具足。

汝等未滿二十而受具足,非受具足。

』聞是語已,是故啼耳。

」佛言:「呼六群比丘來。

」來已,佛具問上事:「汝實爾不?

」答言:「實爾。

」佛言:「何故如是?

」答言:「我戲樂故。

」佛言:「癡人!

此是惡事,惱梵行人而言戲樂。

」佛言:「汝莫輕彼,彼若入定,以神足力能擲汝著他方世界。

此非法、非律、非如佛教,不可以是長養善法。

從今日後不聽令他比丘疑悔。

」佛告諸比丘:「依止舍衛城住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為諸比丘制戒,乃至已聞者當重聞。

若比丘故令他比丘起疑悔,須臾不樂,波夜提。

」比丘者,如上說。

故者,先作方便。

疑悔者,有七事:生、羯磨、形相、病、罪、罵詈、結使。

波夜提者,如上說。

生者,作是言:「長老!

世尊制戒,年滿二十聽受具足,汝不滿二十而受具足,不名受具足。

」作是語欲令生疑。

前人若疑、若不疑,皆波夜提,是名生。

羯磨者,作如是言:「長老!

世尊制戒,一白三羯磨無遮法,汝白不成就、羯磨不成就、眾不成就,如是一一不成就,非受具足,不名受具足。

」作是語欲令他疑悔。

前人若疑悔、若不疑悔,皆波夜提,是名羯磨。

形相者,作如是言:「長老!

世尊制戒,身體成就聽受具足,汝曲脊、跛蹇、眼瞎、㑌脚、搕頭、鋸齒、身不具足,而受具足,不名受具足。

」作是語欲令他疑悔。

前人若疑悔、若不疑悔,皆波夜提,是名形相。

病者,作是言:「長老!

世尊制戒,無病聽受具足。

汝癬疥、黃爛、癰痤、痔病,如是種種諸病而受具足,不名受具足。

」作是語欲令起疑悔。

彼若疑悔、若不疑悔,皆波夜提,是名病。

罪者,作是言:「長老!

世尊制戒,清淨者聽受具足。

汝犯波羅夷、僧伽婆尸沙、波夜提、波羅提提舍尼、越毘尼罪,而受具足,不名受具足。

」作是語欲令疑悔。

彼若疑悔、若不疑悔,皆波夜提,是名罪。

罵詈者,作是言:「長老!

世尊制戒,歡喜者聽受具足。

汝不歡喜,瞋恚罵詈而受具足,不名受具足。

」作是語時欲令疑悔。

彼若疑悔、若不疑悔,皆波夜提,是名罵詈。

結使者,作是言:「長老!

世尊制戒,黠慧人聽受具足。

汝癡不黠如泥團、如羊角鵄白鵠受具足,不名受具足。

」作是語時欲令疑悔。

彼若疑悔、若不疑悔,皆波夜提,是名結使。

若有人來欲受具足,若滿二十與受具足;若不滿者,語言:「且住!

待滿二十。

」若彼便於餘處受具足來者,不得語令疑悔。

語者,越毘尼罪。

若比丘臨受具足時,若羯磨不成就,應彈指語言:「長老!

汝羯磨不成就。

」若臨時不語者,後不得語令起疑悔言:「汝受具足時白不成就、羯磨不成就、眾不成就。

」語者,越毘尼罪。

若瞎眼、僂脊、脚跛身體不成就,未受具足者,應語言:「且爾住彼。

」若於餘處受具足來者,不得語令疑悔。

語者,越毘尼罪。

若病人來欲受具足,應語:「且爾住。

」若彼便於餘處受具足來者,不得語令疑悔。

語者,越毘尼罪。

若疑悔比丘者,波夜提;比丘尼,偷蘭遮;式叉摩尼、沙彌、沙彌尼者,越毘尼罪;若俗人,越毘尼心悔。

是故說。

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

爾時六群比丘數數易著衣,食前著一衣,食後著餘衣。

佛知而故問:「是何等衣?

」答言:「是我淨施衣。

」佛言:「汝云何淨施衣與他,不捨而作三衣受用?

從今日後不聽淨施衣不捨而受用。

」佛告諸比丘:「依止舍衛城住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與諸比丘制戒,乃至已聞者當重聞。

若比丘與比丘、比丘尼、式叉摩尼、沙彌、沙彌尼衣,後不捨而受用者,波夜提。

」比丘者,如上說。

與者,淨施與五種人。

不捨者,後不捨。

受用者,作三衣受用,波夜提。

波夜提者,如上說。

若比丘有多衣,忘不識,應取一切衣集著一處,當捨作是言:「此衣淨施與某甲,某甲於我不計意,今還捨。

」若是三衣者應別捨:「是我三衣數,此僧伽梨先受持,今捨。

」「此僧伽梨,是我三衣數,今受持。

」「此欝多羅僧,是我三衣數,先受持,今捨。

」「此欝多羅僧,是我三衣數,今受持。

」「此安陀會,是我三衣數,先受持,今捨。

」「此安陀會是我三衣數,今受持。

」「此是我三衣數,不離宿受持。

」餘衣長二肘,廣一肘以上,盡應淨施。

淨施法者,作是言:「長老!

我此長衣施與某甲,某甲於我不計意,若浣染時縫時,有因緣事,我當捨用。

」受持已,淨施已著衣架上,日日當憶念記識。

若忘者,當語共行弟子、依止弟子:「此是我三衣,汝當日日助我憶識。

」若無弟子者,應衣角頭書作字。

若自身對面淨施不捨而受用者,波夜提。

若不對面而自說淨施,不捨而受用者,越毘尼罪。

若對他面淨施,不捨而受用者,波夜提。

復對餘人,不捨受用者,波夜提。

不識衣,越毘尼罪。

無三衣,越毘尼罪。

一時捨、一時受,越毘尼罪。

不捨,作三衣受用,波夜提。

不捨,作塔用、僧用、與人,越毘尼罪。

不得對面前說淨施,當餘人邊說淨施,是故說。

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

爾時六群比丘食前取他僧伽梨、取他鉢藏著異處。

是比丘乞食時到,欲入聚落,求僧伽梨不得。

復有比丘求鉢不得,是比丘問諸比丘長老:「誰持我僧伽梨去?

」復問:「誰持我鉢去?

」時六群比丘便笑言:「長老!

此僧伽藍大,但求之。

」即求,經久不得。

復言:「長老!

雇我何物?

當助汝求。

」聞是語已,知是彼藏。

食後復藏尼師檀及鍼筒。

諸比丘食已,欲林中坐禪,求尼師檀不得,即言:「長老!

誰持我尼師檀去。

」復有比丘言:「誰持我鍼筒去?

」六群比丘笑言:「長老!

此僧伽藍大,但遍求。

」即求,經久不得。

復語言:「汝雇我何物?

當助汝求。

」聞是語已,知是彼藏。

諸比丘以是因緣往白世尊,佛言:「呼六群比丘來。

」來已佛具問上事:「汝實爾不?

」答言:「實爾。

」佛言:「何以故爾?

」答言:「為戲樂故。

」佛言:「癡人!

此是惡事,惱諸梵行人而言戲樂。

此非法、非律、非如佛教,不可以是長養善法。

」佛言:「從今已後不聽戲笑藏他衣鉢、尼師檀、鍼筒。

」佛告諸比丘:「依止舍衛城住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與諸比丘制戒,乃至已聞者當重聞。

若比丘藏他衣鉢、尼師檀、鍼筒,乃至戲笑,波夜提。

」比丘者,如上說。

衣者,七種衣也。

鉢者,瓦鉢、鐵鉢。

鉢有三種:上、中、下。

尼師檀者,如世尊所聽。

鍼筒者,筒中有鍼。

藏者,若自藏、若使人藏,乃至戲笑,波夜提。

波夜提者,如上說。

三衣中若藏一一衣者,波夜提。

若僧祇支及餘衣等,越毘尼罪。

三種鉢中若一一藏,波夜提。

若鍵鎡及餘器,越毘尼罪。

藏尼師檀者,波夜提。

藏餘敷具,越毘尼罪。

鍼筒者,有鍼合藏,波夜提。

無鍼,越毘尼罪。

藏有縷鍼,波夜提。

無縷鍼,越毘尼罪。

有縷鍼但脫取縷藏,越毘尼罪。

戲笑藏比丘衣,波夜提;比丘尼,偷蘭遮;式叉摩尼、沙彌、沙彌尼,越毘尼罪;下至俗人,越毘尼心悔。

是故說。

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

爾時六群比丘從禪坊中起,在屏處闇地立,悚耳皺面、反眼吐舌,作喡喡聲恐怖十六群比丘。

十六群比丘聞已,即心恐怖舉聲啼喚。

佛知而故問:「是何等小兒啼聲?

」諸比丘以是因緣具白世尊。

佛言:「呼六群比丘來。

」來已,佛問六群比丘:「汝實爾不?

」答言:「實爾。

」佛言:「何以故爾?

」答言:「戲樂故。

」佛言:「癡人!

此是惡事,惱梵行人而言戲樂。

」佛言:「汝莫輕彼,彼若入定,能以神力擲汝著他方世界。

此非法、非律、非如佛教,不可以是長養善法。

」佛告諸比丘:「依止舍衛城住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與諸比丘制戒,乃至已聞者當重聞。

若比丘恐怖比丘者,波夜提。

」比丘者,如上說。

恐怖者,色聲香味觸,波夜提。

波夜提者,如上說。

色者,在闇地悚耳皺面、反眼吐舌,乃至曲一指喡喡作恐怖相。

彼若畏、若不畏,波夜提,是名色。

聲者,作象聲、馬聲、驢聲,如是等種種聲,或長聲卒止、卒聲長引,乃至觳耳作恐怖相。

彼若畏、若不畏,波夜提,是名聲。

香者,作是言:「長老!

是中有蛇香、富單那惡鬼香、蝎香。

」作是種種恐怖相。

彼若畏若不畏,波夜提,是名香。

觸者,熱冷、輕重、滑澁。

熱者,若以火,若以日炙衣鉢、鍵鎡,揩戶鑰使熱觸彼身,作是言:「長老!

火起!

火起!

」作如是恐怖相。

彼若畏、若不畏,波夜提,是名熱。

冷者,若以扇風、衣風,若以水灑,作是言:「長老!

雨雪!

雨雪!

」作如是恐怖相。

彼若畏、若不畏,波夜提,是名冷。

重者,持重拘、攝重旃押上,作是言:「長老!

壁倒!

壁倒!

」作如是恐怖相。

彼若畏、若不畏,波夜提,是名重。

輕者。

以諸輕細衣覆上,作是言:「長老!

雲墮!

雲墮!

」作如是恐怖相。

彼若畏、若不畏。

波夜提。

是名輕滑者。

若優鉢羅花莖、拘牟頭華莖、須揵提花莖、若戶拘觸彼身,作是言:「長老!

是蛇!

是蛇!

」作如是恐怖相。

彼若畏、若不畏,波夜提,是名滑。

澁者,鉢頭摩花莖、分陀利花莖觸彼身,作是言:「長老!

此是百足蟲。

」作如是恐怖相。

彼若畏、若不畏,波夜提,是名澁。

恐怖比丘者,波夜提;比丘尼,偷蘭遮;式叉摩尼、沙彌、沙彌尼,越毘尼罪;下至俗人,越毘尼心悔。

是故說。

佛住舍衛城,為諸天世人之所供養,多所利益。

爾時舍衛城中有姊妹二人,妊身未產,在家有信出家為道。

諸比丘尼見其腹相,即便驅出,以是因緣往白世尊。

佛言:「在家妊身無罪。

」此比丘尼後生男兒,字童子迦葉,至年八歲出家為道,成阿羅漢。

共十六群比丘,各持澡盥,到阿耆羅河邊澡浴入水,仰覆浮戲渡河來往,拍水沐浴。

爾時波斯匿王在重樓閣上,四望觀看。

王未信佛法,見是事已,倍生不信,即語末利夫人言:「看汝家所事福田。

」夫人深信無疑,不迴顧看即答言:「大王!

或是年少出家始受具足,未知戒律,或世尊未制此戒,是故爾耳。

」王語夫人言:「喻如家長語時,眷屬隨從。

如和上、阿闍梨語時,弟子隨從。

沙門瞿曇語時,弟子皆言:『如是。

世尊!

如是。

修伽陀!

』我共汝語,而汝不迴顧看。

」爾時尊者童子迦葉,於其水中入頂第四禪,以天耳聞王語聲,即語諸伴比丘作是言:「長老!

王倍生不信。

末利夫人心生不悅,今當令彼發歡喜心。

」皆言:「善哉!

」各各即提澡盥盛滿中水,以著於前,結跏趺坐,次第行列陵虛而逝,於王殿上空中而過。

時末利夫人在露處坐,見其坐影已,即便仰觀,見次第行列結跏趺坐前,皆有澡盥乘虛而去似如鴈王。

見是事已,心大歡喜,即白王言:「看我家福田神德如是。

」王見已,心大歡喜,作如是言:「善哉!

我得善利,願世尊及比丘僧盡壽在我國內,為良福田。

」諸比丘聞王嫌故,以是因緣往白世尊。

佛言:「呼十六群比丘來。

」來已,佛具問上事:「汝實爾不?

」答言:「實爾。

」佛言:「我今罰汝,因汝當為諸比丘制戒。

」佛告諸比丘:「依止舍衛城住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為諸比丘制戒,乃至已聞者當重聞。

若比丘水中戲者,波夜提。

」比丘者,如上說。

水者,有十種。

戲者,跳、渡、還渡、沒、出、撥、拍、澆㵪。

波夜提。

波夜提者,如上說。

跳者,戲故跳入水中,波夜提。

若行岸崩墮水、若船行衝岸木石撥墮水中者,無罪,是名跳。

渡者,以戲故渡水,波夜提。

若行欲渡、若渡物、若河彼岸有僧事塔事,宜數數經理,若欲學浮渡者,無罪。

還者,以戲故還渡水,波夜提。

若有所忘失,為物故還渡取,無罪。

沒者,以戲故沐沒,波夜提。

若鉢、小鉢、銅釪、器物墮水沒取者,無罪。

為澡洗故沒,無罪。

出入者,以戲故入水出水,波夜提。

為取物故,無罪。

撥者,以戲故撥水,波夜提。

若水上熱,為取冷水故撥取下水,無罪。

拍者,以戲故拍水,波夜提。

若水上有倒孑蟲,拍令入下取無蟲水,無罪。

澆㵪者,以戲故在水中澆㵪岸上,越毘尼罪。

岸上澆㵪水中者,越毘尼罪。

水中澆㵪水中,波夜提。

陸地澆㵪陸地者,越毘尼罪。

若比丘病刺頭出血迷悶、若熱病迷悶,以冷水灑無罪。

若比丘誦經時眠睡,以冷水灑無罪。

若比丘食上沙彌撓亂,恐俗人不信故,知事者以水澆㵪無罪,是名澆㵪。

若為和上、阿闍梨洗浴以水畫背,越毘尼罪。

若比丘食上戲故,以水畫鉢、鍵鎡、器上作字,越毘尼罪。

若澆脚時以水畫木上及畫瓫甕瓶,一一越毘尼罪。

以指彈水作聲,越毘尼罪。

以水跳空中接取,越毘尼罪。

是故說。

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

爾時月八日、十四日、十五日、齋日,比丘尼來詣佛所,頭面禮拜問訊。

時十六群比丘去佛不遠,在一處坐,優鉢羅比丘尼、脂梨沙彌尼,亦來禮拜問訊。

禮拜問訊已,往十六群比丘所,以同年少相好樂故,至彼中坐。

坐不正故,彼見已更相指示而笑。

時有婆羅門極醜陋、僂脊㑌脚,將一年少端正婦來見,諸比丘笑已,作是念:「此諸沙門見我醜陋,將端正婦,必當笑我。

」即瞋恚言:「沙門釋子不知儀則,而形笑我。

」諸比丘即答言:「我不笑汝。

」婆羅門言:「不爾!

正笑我耳。

」作是語已,往至佛所,作是言:「奇異!

瞿曇!

沙門釋子不知儀則,見我醜陋,將端正婦而形笑我。

」佛即與婆羅門隨順說法示教利喜,歡悅而去。

去已佛言:「呼十六群比丘來。

」來已,佛問比丘:「有婆羅門極醜陋,將端正婦,汝見已實笑不?

」答言:「不笑婆羅門。

」「汝笑誰?

」答言:「世尊!

齋日優鉢羅比丘尼、脂梨沙彌尼來到我所,坐不正故,我見已互相指示,是故笑耳。

」佛言:「梵行尼坐不正,汝當方便令起,云何笑之?

今當罰汝,因是為諸弟子制戒。

」佛告諸比丘:「依止舍衛城住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為諸比丘制戒,乃至已聞者當重聞。

若比丘以指相指,波夜提。

」比丘者,如上說。

以一指指,波夜提。

乃至五指亦如是。

一切手指,波夜提。

以拳指,偷蘭遮。

若木、若竹指,越毘尼罪。

若比丘共諍,以指相指,波夜提。

若直月、若知事人差次食,以指指言:「某甲去。

」波夜提。

若捉竹木指,越毘尼罪。

應語言:「某甲,當次食去。

」若沙彌眠,欲喚起者,應彈指。

若不覺者,不得以指挃,當牽衣挽令覺。

若諸比丘在俗人家坐,摩訶羅比丘坐不正者,應語:「汝正坐。

」若不覺者,應語:「正汝衣。

」復不覺者,應語言:「摩訶羅覆汝形體。

」若比丘至比丘尼精舍中坐,比丘尼禮比丘足已,在比丘前坐。

若坐不正者,不得語令慚愧,應作方便令起取物。

若檀越家坐,婦女來禮比丘足,在前坐不正者,不得語令慚愧,當作方便發遣取物。

若奸婬女來試弄比丘,故不正坐者,不得語,但當避去。

是故說。

佛住毘舍離,廣說如上。

時有一人其婦不可意,瞋恚極打便出。

婦作是念:「彼瞋不息,若更打者定死無疑,今當走避。

」即便出門。

見有比丘乞食還欲出城,婦人即問言:「阿闍梨欲何處去?

」答言:「欲出城去。

」婦人言:「我欲隨尊去。

」比丘言:「姊妹!

此是王道何為見問?

」即隨後去。

其夫後作是念:「我婦得打,或能走去。

」即入不見其婦,即問餘人言:「何處去?

」答言:「適出隨是道去。

」即從後逐,見其婦隨比丘後去,即生瞋恚,作是罵言:「弊惡沙門誘我婦去。

」便捉比丘熟打,將詣斷事官所,作是言:「此比丘誘我婦去。

」斷事人言:「一一將來撿問事實。

」即問比丘:「汝出家人云何將他婦走?

」答言:「不爾。

」「何因相隨?

」答言:「我乞食還欲出城去,婦人問我:『欲何處去?

』我答言:『欲出城去。

』婦人言:『我欲隨出。

』我答言:『姊妹!

此是王道何用見問?

』事實如是。

」斷事人言:「將比丘出,喚婦人來。

」問言:「是沙門偷汝去耶?

」答言:「不爾。

」「何因相隨。

」答言:「夫主見打,以夫瞋未息,復恐重打,因懼失命故,是故避走。

遇見比丘,即問言:『尊者何處去?

』答言:『我欲出城。

』我言:『欲隨尊去。

』比丘言:『此是王道何用見問?

』事實如是,非彼所偷。

」即遣婦人出,復呼比丘來,問言:「汝出家人偷他婦去。

云何妄語望得脫耶?

向者女人言:『汝實偷。

』汝何言不?

」比丘答言:「不爾。

」復更重問,答辭如初。

遣比丘出,復喚女人問言:「弊死女人,棄夫逃走,妄語欺官望得脫耶?

向者比丘言:『實偷汝。

』汝何言不?

」答言:「實不爾。

」如是三問,答辭如初。

即留女人喚比丘來,對驗情狀,觀望顏色知其虛實,答辭如初。

官問比丘:「汝鉢何以破?

」答言:「破耳。

」「衣何故裂壞?

」答言:「裂耳。

」「肘膝何以傷破?

」答言:「傷耳。

」婦瞋夫未息,憐彼比丘受苦如是而不語官,即向官說。

官聞是已,極大瞋恚,作如是言:「弊惡罪人!

汝便是王更無餘人。

」即勅官人料理比丘,給其湯藥,與其衣鉢。

即取是人繫著獄中,籍家財物沒入官庫。

諸比丘以是因緣往白世尊。

佛語比丘:「何處一切王家得是信心?

此不與共期,過患如是,況復共期?

從今日後不聽與女人共期道行。

」佛告諸比丘:「依止毘舍離城住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為諸比丘制戒,乃至已聞者當重聞。

若比丘與女人共期道行,乃至聚落中間,波夜提。

」比丘者,如上說。

女人者,若母、若姊妹、若大、若小、在家、出家。

共期者,若今日、若明日、半月、一月。

道者,三由延、兩由延、一由延、半由延、一拘盧舍、半拘盧舍,乃至聚落中間者,波夜提。

波夜提者,如上說。

若比丘與女人共期道行,經一一聚落中間,一一波夜提。

若還來者,亦一一波夜提。

餘如九十二第三跋渠中與比丘尼共期著道行中廣說,此中以女人為異耳。

是故說。

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

爾時尊者阿那律在塔山夏安居竟,還舍衛城禮覲問訊世尊。

行路中間日冥欲入聚落求宿止處。

時聚落中有一母人,將一女欲出村取水,道路相逢。

女見比丘顏貌端正威儀庠序,即生慾想。

比丘入聚落,遍求宿處不得,作是念:「當還出外於樹下宿。

」即便還出,復逢彼母子。

時女問母言:「此沙門向冥欲何處去?

」答言:「不知。

」女言:「阿母可問。

」母即問言:「沙門向冥出聚落欲至何所?

」答言:「我入聚落求宿處不得,欲還出外樹下止宿。

」女語母言:「可將歸家借其宿處。

」母即語言:「沙門隨我還家,當借宿處。

」比丘即隨還至家,與一房語言:「沙門此中可宿。

」比丘即敷草蓐結跏趺坐。

母子食訖,還自眠處。

是比丘道行疲極偃息而臥,女伺母眠熟已,徐徐竊起至比丘所牽其草蓐。

比丘覺已,起正身坐,女人性弱即便却去。

去已比丘還復臥,此女須臾復來。

如世尊所說,有五種人夜多不眠。

何等五?

女人起欲想憶男子故夜多不眠,男子起欲想憶女人故夜多不眠,賊有盜心夜多不眠,王憂念國事故夜多不眠,精進比丘修習道業夜多不眠。

此女人不得眠,復竊起來牽其草蓐。

比丘覺已起正身坐,乃至夜了。

明日至佛所,佛遙見已,知而故問:「誰嬈觸汝,顏色不悅?

」即以上事具白世尊。

佛告諸比丘:「依止舍衛城住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為諸比丘制戒,乃至已聞者當重聞。

若比丘與女人同室宿,波夜提。

」比丘者,如上說。

女人者,若母、姊妹、若大、若小、在家、出家。

室者,同障同覆。

宿者,俱眠,波夜提。

波夜提者,如上說。

共一房,有隔、別戶,無罪。

異房無隔,波夜提。

共房共隔,波夜提。

別房異戶,無罪。

有覆有障,波夜提。

有覆半障,越毘尼罪。

有覆無障,無罪。

有障有覆,波夜提。

有障半覆,越毘尼罪。

有障無覆,無罪。

比丘、女人俱室內,波夜提。

比丘室內、女人半身在屋內,越毘尼罪。

比丘屋內、女人屋外,無罪。

女人、比丘俱屋內,波夜提。

女人屋內、比丘半身在屋內,越毘尼罪。

女人屋內、比丘在外,無罪。

若佛生日大會、得道日大會、轉法輪日大會、羅云大會、阿難大會、般遮于瑟大會,若通夜說法者,當在露地。

若風雨若雪墮寒者,當入屋裏正身坐。

若老若病不能坐者,當施障隔。

障隔不得用疎物,高齊肩腋。

若比丘道路行入聚落宿時,當別房別隔。

若無屋者,當露地宿。

若風雨寒雪,當入屋內正身坐。

若老病劣弱不能坐者,當作障隔。

若無障者,女人可信者,應語言:「優婆夷!

汝先眠,我坐。

」比丘欲眠時,語令起:「我欲眠,汝莫眠。

眠者汝無福。

」若雌象乃至雞、若駱駝、牛驢擎頭時,未得罪。

委頭眠者,波夜提。

若雌狗舒頭時無罪,屈頭眠時波夜提。

鵝孔雀雞舒頭,無罪。

屈頭著翅下,波夜提。

象正立時,無罪。

倚時,波夜提。

若眾多比丘在房內眠,母人抱眠女兒入者,一切眠比丘,波夜提。

若維那知事人,應語母人言:「汝正豎兒抱入。

」是故說。

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

爾時尊者優陀夷,與一知識同聚落婆羅門。

婆羅門女出嫁,至異聚落,遣信語父:「若阿闍梨,時時來看我。

」如二不定法中,因緣廣說。

乃至佛告:「優陀夷癡人!

在家俗人尚知出家人所應行法、不應行法,汝信心出家而不知出家所應行法?

此非法?

非律?

非如佛教,不可以是長養善法。

從今日後不聽共女人獨空靜處坐。

」佛告諸比丘:「依止舍衛城住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為諸比丘制戒,乃至已聞者當重聞。

若比丘與女人獨空靜處坐,波夜提。

」比丘者,如上說。

女人者,若母、姊妹、若大、若小、在家、出家。

獨者,獨一女人,更無餘人。

設有餘人,若眠、癡狂、心亂、苦痛、嬰兒、非人、畜生,雖有是人,故名獨。

空靜者,寂靜處。

坐者。

共坐,波夜提。

波夜提者,如上說。

若比丘與女人共坐,竟日坐者,一波夜提。

若比丘、女人中間起,更坐,一一波夜提。

若比丘受請到檀越家坐,女人下食已坐比丘前,復起益食。

如是復起復坐,一一波夜提。

一女人比丘邊坐,一女人來往益食,女人出時比丘應起。

起時不得輒爾起,恐彼女疑,謂呼比丘有異想,應先語:「姊妹!

我欲起。

」問言:「何故起?

」答言:「世尊制戒,不聽共女人獨空靜處坐,是故起耳。

」女言:「尊者莫起,我自起。

」起者無罪。

減七歲女在階道板上坐,坐已復第二板上坐,坐已復起第三板上坐,如是一一徙處坐,一一波夜提。

若家中作務淨人來往不斷者,無罪。

若門向道,道中行人如比丘乞食頃不斷,彼即當淨人,無罪。

若比丘、女人於閣上共坐,閣下淨人遙見比丘,比丘亦見淨人,無罪。

比丘、女人在閣下坐,閣上人亦如是。

或見而非聞、或聞而非見、亦見亦聞、非見非聞。

見而非聞者,淨人遙見比丘、女人共坐,不聞語聲,越毘尼罪。

聞而非見者,聞語聲、不見其人,越毘尼罪。

亦見亦聞者,見共坐、聞語聲,無罪。

非見非聞者,波夜提。

盲淨人,越毘尼罪。

聾淨人,越毘尼罪。

盲聾淨人者,波夜提。

一盲、一聾淨人者,無罪。

若淨人眠者,當動令覺,此罪。

亦是聚落、亦阿練若處、亦是時亦非時、亦是晝亦是夜、是屏處非露處、是空靜非眾多、是近非遠,是故說。

故奪及疑悔,不捨藏畏怖,水戲指相擬,共行同室宿,空靜處亦然。

第七跋渠竟。

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

爾時毘舍佉鹿母,長請祇洹僧次第到其舍,食時毘舍佉鹿母頭面禮僧足。

次第而下,到十六群比丘所,見其年少身色柔軟而能捨家。

女人多慈起兒子想,亦敬法故,即便問言:「祇洹眾僧無供時,尊者何處得食?

」答言:「時到著衣持鉢,家家乞食。

」即語尊者:「若無供時,來我家食。

我自今已後,若無人供日,我當施食。

」年少比丘聞是語已,即便受請,至無供日,到其家食。

鹿母長請佛,時尊者阿難日日到彼,為請食故,見十六群比丘在其家食,此諸年少起憍恣言:「母!

此食太多。

」答言:「子減之。

」復言:「太少。

」答言:「子當益。

」如是或嫌冷熱、堅軟、甜酢、醎淡,如是種種難可稱適。

鹿母信心多慈,答言:「子隨索隨與。

」阿難見已,作是念:「若此是不信家,便起惡心。

」以是因緣往白佛言:「善哉世尊!

願從今日勿與小兒受具足戒。

」佛言:「從今日後年未滿二十,不得與受具足。

」復次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

爾時摩訶羅父子二人在家,有信捨家修道,其子沙彌供給五百比丘。

諸比丘或索楊枝、或索樹葉,如是眾多不能得供。

時摩訶羅念曰:「我正有一子,供給五百比丘,所索眾多不能得供。

如是不久,必當生病。

然世尊制戒年未滿二十。

不應與受具戒。

雖知不應且與受之,令其免苦。

」即將比丘出到戒場上,與受具足。

受具足已,諸比丘猶如前法喚言:「沙彌與我知淨楊枝及草樹葉。

」彼即答言:「我已受具足,云何故喚沙彌?

」諸比丘言:「誰與汝受?

」答言:「我婆樓醯。

」諸比丘以是因緣,具白世尊,佛言:「呼摩訶羅來。

」來已,佛具問上事:「汝實爾不?

」答言:「實爾。

」佛言:「此是惡事。

摩訶羅!

汝云何知人年未滿二十,而與受具足?

」佛言:「從今日後,不聽年未滿二十而受具足。

」佛告諸比丘:「依止舍衛城住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為諸比丘制戒,乃至已聞者當重聞。

若比丘知人年不滿二十,與受具足,波夜提。

諸比丘應訶責,是人不名受具足。

」比丘者,如上說。

知者,若自知、若從他人聞。

不滿者,不滿二十。

雨減二十年,是名不滿二十。

減二十雨滿二十年,是名不滿二十。

減二十雨過二十年,是名不滿二十。

冬時生還冬時受,未經安居竟,是名不滿。

春時生還春時受,未經安居竟,是名不滿。

前安居生還前安居受,未經前安居竟,是名不滿。

後安居生還後安居受,未經後安居竟,是名不滿。

此人減二十時,人半謂減、半謂滿。

半謂減者,波夜提。

謂滿者,無罪,此人名受具足。

此人年減二十時,人一切謂不滿,與受具足,一切波夜提,此人不名受具足。

此人年減二十時,人一切謂滿,與受具足,一切無罪,此人名受具足。

滿二十雨減二十年,是名滿二十。

滿二十雨滿二十年,是名滿二十。

滿二十雨過二十年,是名滿二十。

冬時生、經安居竟、受具足,是名滿二十。

春時生、安居竟、受具足,是名滿二十。

前安居時生前安居竟,受具足,是名滿二十。

後安居時生後安居竟,受具足,是名滿二十。

雨滿二十雨時,人半謂滿、半謂不滿,謂不滿者越毘尼罪,謂滿者無罪,是人名受具足。

滿二十雨時,人一切謂不滿,一切越毘尼罪,是人不名受具足。

滿二十雨,一切謂滿,一切無罪,是人善受具足。

若比丘知人不滿二十,與受具足,此諸比丘應呵責已,波夜提悔過。

波夜提者,如上說。

若有人來欲受具足,月滿者應與受具足,不滿者應語令待滿。

若前人不知者,當問其父母親里。

若復不知,當看生年板。

若復無是者,當觀其顏狀,觀時不得直觀形體,或貴樂家子形大年少。

當觀其手足成就不?

若如是復不知者,當問何王?

何歲?

國土豐儉、旱澇時節。

是故說。

佛住舍衛城,廣說如上。

爾時舍衛、毘舍離二國有嫌,年年互相抄伐。

時毘舍離人來舍衛抄劫人民,得物去,還入本界生安隱想,解仗止息。

舍衛王作是念:「我為國王,應却隣敵安民,云何使賊劫掠人物?

」即勅將士:「仰汝追捕必使擒獲,若不得者不足空還。

」將士念言:「王教嚴重,事應宜速。

」即集兵眾尋蹤掩襲。

時舍衛比丘安居竟,欲詣毘舍離,諸比丘失道,墮彼賊中。

賊便驚愕,問比丘:「比丘!

汝是何人?

」答言:「我出家人。

」「何道出家?

」答言:「釋種出家。

」問言:「大德!

汝欲那去?

」答言:「欲向毘舍離,失道到此。

」即示其道。

時比丘問賊:「長壽!

汝欲何去?

」答言:「向毘舍離。

」比丘復言:「當共作伴。

」彼即答言:「我等是賊,劫奪他物,徑涉榛木行不擇路。

汝是善人,云何隨我?

此是直道,可從是去。

」比丘復請:「願將我去!

勿復令我重遭失道。

」賊答如初,如是至三,語言未竟追捕尋至,合捉比丘,將至王所,作如是言:「大王!

此是群賊。

」王言:「先將比丘來。

」來已,王言:「汝出家人,云何作賊?

」比丘答言:「我非是賊。

」「何故相隨。

」比丘以上事具向王說。

王言:「遣比丘去。

將此賊來。

」來已,問賊言:「此出家人是汝伴不?

」答言:「非伴。

」「何故相隨?

」賊以上事具向王說。

王言:「將賊去。

更喚比丘來。

」來已,王問比丘:「汝出家人,云何作賊?

妄語欺官,望得脫耶?

賊道汝是伴,何以言非?

」比丘答如初。

王即教勅禁官放比丘去,賊如法治罪。

便取五百群賊,著迦毘羅華鬘,打鼓搖鈴四交道頭,唱喚而出,欲將殺之,賊大啼哭。

佛知而故問:「比丘!

是何等眾多人聲?

」比丘答言:「世尊!

是五百群賊,被王教令將欲殺之。

是其聲耳。

」佛告阿難:「汝往語王:『汝是人王,當慈民如子,云何一時殺五百人?

』」阿難受教,即詣王所,具說佛語。

王言:「尊者阿難!

我知是事,若殺一人罪報甚多,況復五百人。

但是賊數數來壞我聚落、抄掠人民,若世尊能使是人不復作賊者,可放令活。

」阿難即還,以王所說具白佛。

佛語阿難:「更往語王:『王但放去,我能令此人從今日後更不作賊。

』」阿難受教已,先到刑處,語監殺者言:「是諸罪人世尊已救,未可便殺。

」復語賊言:「汝能出家不?

」賊言:「尊者!

我本若出家不遭此苦,今甚願樂,何由可得?

」阿難即至王所,作是言:「世尊語王:『我能令此人從今日後更不作賊。

』」王即勅監官:「可原生命,且未解縛,送詣世尊,佛自放之。

」爾時世尊欲度彼人故,在露地坐,賊遙見佛繫縛自解,頭面禮足,却住一面。

佛觀其宿緣隨順說法,布施持戒行業報應,苦習盡道四真諦法,即於是時得須陀洹道。

問言:「汝等樂出家不?

」答言:「世尊!

我等先若出家不遭此苦,唯願今者度我出家。

」佛言:「善來比丘!

」作是語時,五百群賊舉身被服變為三衣,自然鉢器、威儀庠序,如似百歲舊比丘,皆成羅漢。

諸比丘白佛言:「世尊!

云何五百群賊蒙世尊恩自然解脫?

」佛言:「不但今日蒙我解脫,過去世時已曾蒙我,如《獼猴本生經》中廣說。

」佛告諸比丘:「依止舍衛城住者皆悉令集,以十利故為諸比丘制戒,乃至已聞者當重聞。

若比丘與賊期共道行,乃至聚落間,波夜提。

」比丘者,如上說。

賊者,劫盜。

期者,若今日、明日、一月、半月。

道者,三由延、二由延、一由延、一拘盧舍、半拘盧舍,乃至聚落,波夜提。

波夜提者,如上說。

不得與賊共期道行,若比丘欲行時,當求車伴、人伴。

賊相貌有三事可知:香、色、莊嚴。

香者,在曠野中食熟肉生肉。

氣色者,常恐怖色。

莊嚴者,終日結束,面黑、髮黃,兇惡似閻羅人,是三種名為賊相,不應共行。

若賊詐稱作好人,著好衣服,到空逈處,展轉相語:「今日當入是聚落,破壞牆壁、劫奪財物,不問沙門婆羅門,一切盡取。

」當知是賊,是時不得即便捨離,且隨順去。

若近聚落,方便捨去。

若賊覺者,應語:「長壽!

我正到此耳。

」若與賊共期道行,波夜提。

與女賊共行亦如是。

與偷金賊共行,波夜提。

與叛負債人共行,越毘尼罪。

是故說。

佛住曠野精舍,廣說如上。

爾時營事比丘,自掘地作基作塼作泥,為世人所譏:「沙門瞿曇無量方便,毀呰殺生、讚歎不殺,而今自手掘地作基作塼作泥,故傷破根命。

此是敗人,何道之有?

」諸比丘以是因緣,往白世尊,佛言:「呼營事比丘來。

」來已,佛問比丘:「汝實爾不?

」答言:「實爾。

」佛語比丘:「此中雖無命根,出家之人所不應作,當少事少務,莫為世人所譏,失他善福。

從今日後不得自手掘地。

」佛告諸比丘:「依止曠野諸比丘皆悉令集,以十利故與諸比丘制戒,乃至已聞者當重聞。

若比丘自手掘地、若使人掘、指示語掘,波夜提。

」比丘者,如上說。

自手者,若身、身分、身方便。

身者,舉身跳躑、走來、走去,欲令壞地者,波夜提,是名身。

身分者,若手、若脚、若膝、若肘、若指爪,是名身分。

身方便者,若鍬钁、斧鑿、竹木自手掘地,若遙擲欲令壞,壞者,波夜提。

地者,生、作。

生者,大地是名生。

作者,基作、上作。

基作者,露地牆壁。

上作者,重閣屋上覆土,是名上作。

自掘者,自掘。

使人掘,乃至言:「掘是地。

」波夜提。

波夜提者,如上說。

若自方便多掘,一波夜提。

若中間止住,一一波夜提。

使人者,使他人掘,前人多掘,一波夜提。

若重語:「使掘!

疾掘!

」語語波夜提。

若比丘欲使地平作方便掃地,越毘尼罪。

若傷如蚊脚,波夜提。

不作方便,無罪。

若方便牽曳木欲使破地,牽時越毘尼罪。

若傷如蚊脚,波夜提。

不作方便,無罪。

若驅牛馬欲使破地,亦如是。

不作方便,無罪。

若欲使地平故經行,行時越毘尼罪。

傷如蚊脚,波夜提。

住坐臥亦如是,不故者無罪。

若比丘河邊坎上以脚踏墮,踏踏波夜提。

池坎岸邊行,土崩無罪。

若土塊一人不勝,破者,波夜提。

破減一人重者,無罪。

若比丘捉木石、塼瓦、鍬钁擲地,不故雖傷,無罪。

若營事比丘多有塔物、僧物,欲藏地中,若在露處生地不得自掘,當使淨人知;若在覆處、死地得自掘藏。

若地打杙,越毘尼罪。

傷如蚊脚,波夜提。

拔杙時,越毘尼罪。

傷如蚊脚,波夜提。

若比丘欲張氈㲲須釘四角,若覆處死地自釘無罪;若露處生地,當使淨人知。

拔時當使淨人知。

若比丘房內釘壁毀損成功,越毘尼罪。

若先有故孔,無罪。

若比丘外被雨地傷如蚊脚,波夜提。

若欲畫地,越毘尼罪。

傷如蚊脚,波夜提。

畫末土無罪。

若營事比丘欲作摸式,當畫板木塼上,若泥覆朽故房舍,欲撤時不得自撤,當使淨人。

若欲壞壁時,當使淨人却泥,然後自得摘塼,至基際使淨人摘。

若壁不泥者,以曾被雨,使淨人摘兩三行,然後自摘至地際,復使淨人摘。

若塼坏聚被雨已,不得自取,使淨人取上兩三重,然後自取至地際,復使淨人取。

若覆上者得自取,到地際應使淨人取,塼聚亦如是。

若死土被雨已,比丘不得自取,使淨人取盡雨所洽際,然後自取,無罪。

若鼠壤被雨不得取,應使淨人取。

若新雨後比丘不得自抒井,應使淨人抒。

若淨人小不能者,當先下淨人擾令濁,然後自抒。

若池水洸水新雨後,比丘不得自抒。

若牛馬先涉,得自抒。

若泥被雨後不得自取,使淨人取。

若池泥洸泥新雨後,比丘不得自取,使淨人取。

若水瀆若屋流水道新雨後,比丘不得自抒,使淨人抒。

若大小行用水時手摩地,波夜提。

當用灰土、豆末。

若雨澇推土聚一處,比丘不得自取,使淨人取。

若瓮瓶器物在露地經雨已,比丘不得自取,使淨人取。

若洗脚木經雨後不得自取,若木石、塼瓦種種諸物在露地,雨後比丘不得自取,使淨人知。

掘地,波夜提。

半沙,越毘尼罪。

純沙,無罪。

石礓、石糞灰亦如是。

是故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