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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毘達磨俱舍論 第5卷

如是已辯得非得相。

同分者何?

頌曰:同分有情等。

論曰:有別實物名為同分,謂諸有情展轉類等,本論說此名眾同分。

此復二種:一無差別、二有差別。

無差別者,謂諸有情有情同分,一切有情各等有故。

有差別者,謂諸有情界地趣生種姓、男女近事苾芻學無學等各別同分,一類有情各等有故。

復有法同分,謂隨蘊處界。

若無實物無差別相名同分者,展轉差別諸有情中,有情有情等無差別,覺及施設不應得有。

如是蘊等等無差別覺及施設,如理應知。

頗有死生不捨不得有情同分?

應作四句。

第一句者,謂是處死還生是處。

第二句者,謂入正性離生位時,捨異生同分,得聖者同分。

第三句者,謂是趣死生餘趣等。

第四句者,謂除前相。

若別有實物名異生同分,何用別立異生性耶?

非異人同分,別有人性故。

又非世間現見同分,以非色故。

亦非覺慧所能了別,無別用故。

世雖不了有情同分,而於有情謂無差別,故設有體亦何所用?

又何因不許有無情同分?

諸穀麥豆、金鐵菴羅半娜娑等,亦有自類互相似故。

又諸同分展轉差別,如何於彼更無同分,而起無別覺施設耶?

又應顯成勝論所執,彼宗執有總同句義,於一切法總同言智由此發生。

彼復執有同異句義,於異品類同異言智由此發生。

毘婆沙師作如是說:彼執與此義類不同,以說一物於多轉故。

又縱於彼若顯不顯,然此同分必有實物,契經說故。

如世尊言:若還來此得人同分,乃至廣說。

雖有是說,而不說言別有實物名為同分。

若爾,所說同分是何?

即如是類諸行生時,於中假立人同分等,如諸穀麥豆等同分。

此非善說,違我宗故。

已辯同分。

無想者何?

頌曰:無想無想中,心心所法滅,異熟居廣果。

論曰:若生無想有情天中,有法能令心心所滅,名為無想。

是實有物,能遮未來心心所法令暫不起,如堰江河。

此法一向是異熟果。

誰之異熟?

謂無想定。

無想有情居在何處?

居在廣果,謂廣果天中有高勝處,如中間靜慮,名無想天。

彼為恒無想、為亦有想耶?

生死位中多時有想。

言無想者,由彼有情中間長時想不起故。

如契經說:彼諸有情由想起故從彼處沒,然彼有情如久睡覺還起於想,從彼沒已必生欲界非餘處所,先修定行勢力盡故、於彼不能更修定故,如箭射空力盡便墮。

若諸有情應生彼處,必有欲界順後受業。

如應生彼北俱盧洲,必定應有生天之業。

已辯無想。

二定者何?

謂無想定及滅盡定。

初無想定其相云何?

頌曰:如是無想定,後靜慮求脫,善唯順生受,非聖得一世。

論曰:如前所說有法能令心心所滅名為無想,如是復有別法能令心心所滅名無想定。

無想者定名無想定,或定無想名無想定。

說如是聲,唯顯此定滅心心所與無想同。

此在何地?

謂後靜慮,即在第四靜慮非餘。

修無想定為何所求?

謂求解脫。

彼執無想是真解脫,為求證彼修無想定。

前說無想是異熟故,無記性攝,不說自成。

今無想定一向是善,此是善故,能招無想有情天中五蘊異熟。

既是善性,為順何受?

唯順生受,非順現後及不定受。

若起此定後雖退失,傳說現身必還能起,當生無想有情天中,故得此定必不能入正性離生。

又許此定唯異生得非諸聖者,以諸聖者於無想定如見深坑不樂入故。

要執無想為真解脫,起出離想而修此定;一切聖者不執有漏為真解脫及真出離故,於此定必不修行。

若諸聖者修得第四靜慮定時,為如靜慮亦得去來無想定不?

餘亦不得。

所以者何?

彼雖曾習,以無心故,要大加行方便修得,故初得時唯得一世,謂得現在,如初受得別解脫戒。

得此定已,第二念等乃至未捨亦成過去,以無心故,無未來修。

次滅盡定其相云何?

頌曰:滅盡定亦然,為靜住有頂,善二受不定,聖由加行得,成佛得非前,三十四念故。

論曰:如無想定,滅定亦然。

此亦然聲,為例何義?

例無想定心心所滅。

如說復有別法能令心心所滅名無想定,如是復有別法能令心心所滅名滅盡定。

如是二定差別相者,前無想定為求解脫,以出離想作意為先;此滅盡定為求靜住,以止息想作意為先。

前無想定在後靜慮;此滅盡定唯在有頂,即是非想非非想處。

此同前定,性唯是善非無記染,善等起故。

前無想定唯順生受;此滅盡定通順生後及不定受,謂約異熟有順生受、或順後受、或不定受、或全不受。

謂若於下得般涅槃,此定所招何地幾蘊?

唯招有頂四蘊異熟。

前無想定唯異生得;此滅盡定唯聖者得,非異生能起,怖畏斷滅故、唯聖道力所能起故、現法涅槃勝解入故。

此亦如前,非離染得。

由何而得?

由加行得,要由加行方證得故。

又初得時唯得現在,不得過去不修未來,要由心力方能修故。

第二念等乃至未捨亦成過去。

世尊亦以加行得耶?

不爾。

云何?

成佛時得,謂佛世尊盡智時得,佛無一德由加行得,暫起欲樂現在前時,一切圓德隨樂而起,故佛眾德皆離染得。

世尊曾未起滅盡定,得盡智時云何得成俱分解脫?

於起滅定得自在故,如已起者成俱解脫。

西方師說:菩薩學位先起此定後得菩提。

云何此中不許彼說?

若許彼說,便順尊者鄔波毱多《理目足論》。

如彼論說:當言如來先起滅定、後生盡智。

迦濕彌羅國毘婆沙師說:非前起滅定後方生盡智。

所以者何?

傳說菩薩三十四念得菩提故。

諦現觀中有十六念,離有頂貪有十八念,謂斷有頂九品煩惱起九無間九解脫道,如是十八足前十六成三十四。

一切菩薩決定先於無所有處已得離貪方入見道,不復須斷下地煩惱,於此中間無容得起不同類心,故諸菩薩學位不應起滅盡定。

外國諸師作如是說:若中間起不同類心,斯有何過?

若爾,便有越期心過。

然諸菩薩不越期心。

理實菩薩不越期心,然非不越無漏聖道。

若爾,期心如何不越?

謂我未得諸漏永盡,終不解斯結加趺坐。

決定不越如是期心,唯於一坐時諸事究竟故。

前說為善,我所宗故。

雖已說二定有多同異相,而於其中復有同異。

頌曰:二定依欲色,滅定初人中。

論曰:言二定者,謂無想定及滅盡定。

此二俱依欲色二界而得現起。

若有不許亦依色界起無想定,便違此文。

謂本論言:或有是色有,此有非五行。

謂色纏有情或生有想天,住不同類心,若入無想定、若入滅盡定。

或生無想天已得入無想,是謂是色有,此有非五行。

由此證知,如是二定俱依欲色而得現起,是名同相。

言異相者,謂無想定欲色二界皆得初起,滅定初起唯在人中。

此在人中初修起已,由退為先方生色界,依色界身後復修起。

此滅盡定亦有退耶?

應言亦有。

若不爾者,即便違害《鄔陀夷經》。

經言:具壽!

有諸苾芻先於此處具淨尸羅、具三摩地、具般羅若,能數入出滅受想定斯有是處。

應如實知,彼於現法或臨終位,不能勤修令解滿足,從此身壞超段食天,隨受一處意成天身。

於彼生已,復數入出滅受想定亦有是處。

應如實知,此意成天身,佛說是色界,滅受想定唯在有頂。

若得此定必無退者,如何得往色界受生?

有餘部執:第四靜慮亦有滅定。

依彼所執,滅定無退,此義亦成。

第四靜慮有滅盡定,義必不成。

所以者何?

九次第定,契經說故。

此若必然,如何得有超越定義?

此定次第依初學說,得自在時隨樂超入。

如是二定有多種異:謂地有異,第四靜慮有頂地故;加行有異,出離止息想,作意為先故;相續有異,異生聖者相續起故;異熟有異,無想有頂異熟果故;順受有異,順定不定生二受故;初起有異,二界人中最初起故。

二定總以心心所滅為其自性,何緣但說名為無想、滅受想耶?

二定加行中,唯厭逆此故,如亦知受等,唯名他心智。

今二定中心久時斷,如何於後心復得生?

毘婆沙師許過去有前心為後等無間緣。

有餘師言:如生無色,色久時斷,如何於後色復得生?

彼生定應由心非色,如是出定心亦應然,由有根身非由心起。

故彼先代諸軌範師,咸言二法互為種子。

二法者,謂心、有根身。

尊者世友問論中說:若執滅定全無有心,可有此過。

我說滅定猶有細心,故無此失。

尊者妙音說此非理。

所以者何?

若此定中猶有識者,三和合故必應有觸,由觸為緣應有受想。

如世尊說:意及法為緣生於意識,三和合觸俱起受想思。

則此定中受想等法亦應不滅。

若謂如經說受緣愛,然阿羅漢雖有諸受而不生愛,觸亦應爾,非一切觸皆受等緣。

此例不然,有差別故。

經自簡言:若無明觸所生諸受為緣生愛。

曾無有處簡觸生受,故有差別。

由此道理,毘婆沙師說滅定中諸心皆滅。

若都無心,如何名定?

此令大種平等行故說名為定,或由心力平等至此故名為定。

如是二定為是實有、為是假有?

應言實有,能遮礙心令不生故。

有說:此證理不應然,由前定心能遮礙故。

謂前定心與所餘心相違而起,由此起故,唯令餘心暫時不轉。

此能引發違心所依令相續故,唯不轉位假立為定,無別實體。

此唯不轉分位假定,入前出後兩位皆無,故假說此是有為攝。

或即所依由定心引令如是起,假立為定。

應知無想亦復如是,謂由前心與所餘心相違而起,由此起故,唯令餘心暫時不轉,唯不轉位假立無想,餘說如前。

此非善說,違我宗故。

已辯二定。

命根者何?

頌曰:命根體即壽,能持煖及識。

論曰:命體即壽,故對法言:云何命根?

謂三界壽。

此復未了何法名壽?

謂有別法能持煖識說名為壽。

故世尊言:壽煖及與識,三法捨身時,所捨身僵仆,如木無思覺。

故有別法,能持煖識相續住因說名為壽。

若爾,此壽何法能持?

即煖及識還持此壽。

若爾,三法更互相持,相續轉故,何法先滅?

由此滅故,餘二隨滅。

是則此三應常無謝,既爾此壽應業能持,隨業所引相續轉故。

若爾,何緣不許唯業能持煖識而須壽耶?

理不應然,勿一切識從始至終恒異熟故。

既爾,應言業能持煖,煖復持識,何須此壽?

如是識在無色界中應無能持,彼無煖故。

應言彼識業為能持,豈得隨情數為轉計?

或說此識唯煖能持,或復說言唯業持識。

又前已說。

前說者何?

謂前說言,勿一切識從始至終皆是異熟,是故定應許有別法,能持煖識說名為壽。

今亦不言全無壽體,但說壽體非別實物。

若爾,何法說名壽體?

謂三界業所引同分住時勢分說為壽體。

由三界業所引同分住時勢分相續決定隨應住時,爾所時住故,此勢分說為壽體。

如穀種等所引乃至熟時勢分,又如放箭所引乃至住時勢分。

有謂有行是德差別,依箭等生,由彼力故。

乃至未墮恒行不息,彼體一故、無障礙故。

往趣餘方急緩至時分位差別應不得有,又應畢竟無墮落時。

若謂由風所障礙故,應初即墮或無墮時,能障礙風無差別故。

有別實物能持煖識名為壽體,是說為善。

為壽盡故死、為更有餘因?

《施設論》說:有壽盡故死,非福盡故死。

廣作四句。

第一句者,感壽異熟業力盡故。

第二句者,感富樂果業力盡故。

第三句者,能感二種業俱盡故。

第四句者,不能避脫抂橫緣故。

又亦應言捨壽行故。

壽盡位中,福盡於死無復功能,故俱盡時有死,說為俱盡故死。

《發智論》說:此壽當言隨相續轉、為復當言一起便住?

欲纏有情不入無想定、不入滅盡定,當言此壽隨相續轉。

若入無想定、若入滅盡定及色無色纏一切有情,當言此壽一起便住。

彼言何義?

若所依身可損害故壽隨損害,是名第一隨相續轉。

若所依身不可損害如起而住,是名第二一起便住。

迦濕彌羅國毘婆沙師言:初顯有障,後顯無障,由此決定有非時死。

故契經說:有四得自體,謂有得自體唯可自害非可他害。

廣作四句。

唯可自害非他害者,謂生欲界戲忘念天意憤恚天,彼由發起增上喜怒,是故於彼殞沒非餘。

又應說諸佛自般涅槃故。

唯可他害非自害者,謂處胎卵諸有情類。

俱可害者,謂餘多分欲界有情。

俱非害者,謂在中有、色無色界一切有情及在欲界一分有情,如那落迦、北俱盧洲、正住見道、慈定滅定及無想定,王仙佛使、佛所記別達弭羅嗢怛羅、殑耆羅長者子耶舍鳩磨羅時婆、最後身菩薩,及此菩薩母懷菩薩胎時,一切轉輪王及此輪王母懷輪王胎時。

若爾,何故契經中言:大德!

何等有情所得自體非可自害非可他害。

舍利子!

謂在非想非非想處受生有情。

傳說所餘無色靜慮所得自體,可為自地聖道所害,亦上他地近分所害。

有頂自上二害俱無,是故說為俱非可害。

豈不有頂亦為他地聖道所害,應名他害?

如是應說舉後顯初,如或有處舉初顯後,或復有處舉後顯初。

云何有處舉初顯後?

如契經說:如梵眾天是名第一樂生天。

云何有處舉後顯初?

如契經說:如極光淨天是名第二樂生天。

彼經如聲顯譬喻義,可作是說舉一顯餘,喻法舉一顯同類故。

此無如聲,不可例彼。

若顯喻義方得有,如聲是則如聲,餘經應不有。

如餘經說:有色有情身異想異,如人一分,天是第一識住。

故知非喻亦有如聲。

傍論且止。

已辯命根,諸相者何?

頌曰:相謂諸有為,生住異滅性。

論曰:由此四種是有為相,法若有此應是有為,與此相違是無為法。

此於諸法能起名生,能安名住,能衰名異,能壞名滅。

性是體義。

豈不經說有三有為之有為相?

於此經中應說有四,不說者何?

所謂住相。

然經說住異,是此異別名。

如生名起,滅名為盡。

如是應知,異名住異。

若法令行三世遷流,此經說為有為之相,令諸有情生厭畏故。

謂彼諸行生力所遷,令從未來流入現在。

異及滅相力所遷迫,令從現在流入過去,令其衰異及壞滅故。

傳說如有人處稠林,有三怨敵欲為損害,一從稠林牽之令出、一衰其力、一壞命根。

三相於行應知亦爾。

住於彼行攝受安立,常樂與彼不相捨離,故不立在有為相中。

又無為法有自相住,住相濫彼故經不說。

有謂:此經說住與異總合為一名住異相。

何用如是總合說為?

住是有情所愛著處,為令厭捨與異合說,如示黑耳與吉祥俱,是故定有四有為相。

此生等相既是有為,應更別有生等四相。

若更有相便致無窮,彼復有餘生等相故。

應言更有,然非無窮。

所以者何?

頌曰:此有生生等,於八一有能。

論曰:此謂前說四種本相。

生生等者,謂四隨相,生生、住住、異異、滅滅。

諸行有為由四本相,本相有為由四隨相,豈不本相如所相法一一應有四種隨相,此復各四展轉無窮?

無斯過失,四本四隨於八於一功能別故。

何謂功能?

謂法作用或謂士用。

四種本相一一皆於八法有用,四種隨相一一皆於一法有用。

其義云何?

謂法生時并其自體九法俱起,自體為一相隨相八。

本相中生除其自性生餘八法,隨相生生於九法內唯生本生。

謂如雌雞,有生多子有唯生一。

生與生生,生八生一其力亦爾。

本相中住亦除自性住餘八法,隨相住住於九法中唯住本住。

異及滅相隨應亦爾。

是故生等相復有相,隨相唯四無無窮失。

經部師說何緣如是分析虛空?

非生等相有實法體如所分別。

所以者何?

無定量故。

謂此諸相非如色等有定現、比或至教量證體實有。

若爾,何故契經中言:有為之起亦可了知,盡及住異亦可了知。

天愛!

汝等執文迷義,薄伽梵說義是所依。

何謂此經所說實義?

謂愚夫類無明所盲,於行相續執我我所,長夜於中而生耽著。

世尊為斷彼執著故,顯行相續體是有為及緣生性,故作是說有三有為之有為相,非顯諸行一剎那中具有三相,由一剎那起等三相不可知故。

非不可知應立為相,故彼契經復作是說:有為之起亦可了知,盡及住異亦可了知。

然經重說有為言者,令知此相表是有為,勿謂此相表有為有,如居白鷺表水非無。

亦勿謂表有為善惡,如童女相表善非善。

諸行相續初起名生,終盡位中說名為滅,中間相續隨轉名住,此前後別名為住異。

世尊依此說難陀言:是善男子善知受生、善知受住及善知受衰異壞滅。

故說頌言:相續初名生,滅謂終盡位,中隨轉名住,住異前後別。

復有頌言:本無今有生,相續隨轉住,前後別住異,相續斷名滅。

又有頌言:由諸法剎那,無住而有滅,彼自然滅故,執有住非理。

是故唯於相續說住,由斯對法所說理成。

故彼論言:云何名住?

謂一切行已生未滅,非生已不滅名剎那法性。

雖《發智論》作如是說:於一心中誰起謂生?

誰盡謂死?

誰住異謂老?

而彼論文依眾同分相續心說,非一剎那。

又一一剎那諸有為法,離執實有物,四相亦成。

云何得成?

謂一一念本無今有名生,有已還無名滅,後後剎那嗣前前起名為住,即彼前後有差別故名住異。

於前後念相似生時,前後相望非無差別。

彼差別相云何應知?

謂金剛等有擲未擲,及強力擲與弱力擲,速遲墮落時差別故。

大種轉變差別義成。

諸行相似相續生時,前後相望無多差別,故雖有異而見相似。

若爾最後聲光剎那及涅槃時,最後六處無後念故應無住異,是則所立相應不遍有為。

此不說住為有為相。

其義云何?

謂住之異。

故若有住亦必有異,由此立相無不遍失。

然此經中世尊所說,有為之相略顯示者,謂有為法本無今有,有已還無及相續住。

即此前後相望別異,此中何用生等別物?

云何所相法即立為能相?

如何大士相非異於大士?

角犎𩑶蹄尾牛相非異牛,又如堅等地等界相非異地等,遠見上升知是煙相非異煙體。

此有為相,理亦應然。

雖了有為色等自性,乃至未了先無後無相續差別,仍未知彼體是有為,故非彼性即有為相。

然非離彼性,有生等實物。

若離有為色等自性有生等物,復何非理?

一法一時應即生住衰異壞滅,許俱有故。

此難不然,用時別故,謂生作用在於未來,現在已生不更生故。

諸法生已正現在時,住等三相作用方起,非生用時有餘三用,故雖俱有而不相違。

且應思擇,未來法體為有為無,然後可成生於彼位有用無用。

設許未來生有作用,如何成未來?

應說未來相。

法現在時生用已謝,如何成現在?

應說現在相。

又住等三用俱現在,應一法體一剎那中即有安住衰異壞滅。

若時住相能住此法,即時異滅能衰壞者,爾時此法為名安住、為名衰異、為名壞滅?

諸說住等用不同時,彼說便違剎那滅義。

若言我說一法諸相用,皆究竟名一剎那。

汝今應說,何緣住相與二俱生,而住先能住所住法非異非滅?

若住力強能先用者,後何成劣而并本法俱遭異滅所衰壞耶?

若言住相已起作用不應更起猶如生者,生應可然。

夫生用者,謂引所生令入現在,已入不應復引入故。

住不應爾。

夫住用者,謂安所住令不衰滅,已住可令永安住故。

由斯住相用應常起,不可例生令無再用。

又誰障住用,令暫有還無?

若言異滅能為障者,異滅力應強,何不於先用?

又住用息,異滅本法自然不住,異滅二相何處如何而起作用?

復有何事須二用耶?

由住攝持,諸法生已暫時不滅。

住用既捨,法定不住即自然滅,故異滅用更無所為。

又應一法生已未壞名住,住已壞時名滅。

理且可然。

異於一法,進退推徵理不應有。

所以者何?

異謂前後性相轉變,非即此法可言異此。

故說頌言:即前異不成,異前非一法,是故於一法,立異終不成。

雖餘部說遇滅因緣,滅相方能滅所滅法。

而彼所說,應如有言:服瀉藥時天來令利。

即滅因緣應滅所滅,何須別執有滅相為。

又心心所許剎那滅,更不須待餘滅因緣,應滅與住用無先後。

是則一法於一時中亦住亦滅不應正理,故依相續說有為相,不違正理善順契經。

若生在未來生所生法,未來一切法何不俱生?

頌曰:生能生所生,非離因緣合。

論曰:非離所餘因緣和合,唯生相力能生所生,故諸未來非皆頓起。

若爾,我等唯見因緣有生功能,無別生相有因緣合。

諸法即生無即不生,何勞生相?

故知唯有因緣力起。

豈諸有法皆汝所知?

法性幽微甚難知故,雖現有體而不可知。

生相若無應無生覺,又第六轉言不應成,謂色之生、受之生等。

如不應說色之色言。

如責無生,乃至無滅皆如是責,隨其所應。

若爾,為成空無我覺,法外應執空無我性。

為成一二大小各別合離彼此有性等覺,應如外道法外執有數量各別合離彼此有等別性。

又為成立第六轉言,應執別有色之聚性。

又如說言色之自性,此第六轉言何得成?

是故生等唯假建立,無別實物,為了諸行本無今有假立為生。

如是本無今有生相,依色等法種類眾多,為簡所餘說第六轉言色之生受之生等,為令他知此生唯色非餘受等。

餘例亦然。

如世間說栴檀之香、石子之體,此亦應爾。

如是住等隨應當知。

若行離生相而得生者,虛空無為等何故不生?

諸行名生由本無今有,無為體常有,何得言生?

又如法爾不說一切皆有生,如是應許非一切法皆可生。

又如有為同有生相,而許因緣望有為法或有功能或無功能。

如是應許一切有為及無為法同無生相,而諸因緣望彼二法一有生用、一無生用。

毘婆沙師說生等相別有實物,其理應成。

所以者何?

豈容多有設難者故便棄所宗?

非恐有鹿而不種麥,懼多蠅附不食美團。

故於過難應懃通釋,於本宗義應順修行。

如是已辯諸有為相。

名身等類其義云何?

頌曰:名身等所謂,想章字總說。

論曰:等者等取句身文身。

應知此中名謂作想,如說色聲香味等想。

句者謂章,詮義究竟,如說諸行無常等章。

或能辯了業用德時相應差別,此章稱句。

文者謂字,如說𧙃阿壹伊等字。

豈不此字亦書分名?

非為顯書分製造諸字,但為顯諸字製造書分。

云何當令雖不聞說而亦得解,故造書分,是故諸字非書分名。

云何名等身?

謂想等總說。

言總說者是合集義,於合集義中說嗢遮界故。

此中名身者,謂色聲香等。

句身者,謂諸行無常、一切法無我、涅槃寂靜等。

文身者,謂迦佉伽等。

豈不此三語為性故,用聲為體,色自性攝。

如何乃說為心不相應行?

此三非以語為自性,語是音聲,非唯音聲即令了義。

云何令了?

謂語發名,名能顯義,乃能令了。

非但音聲皆稱為語,要由此故義可了知,如是音聲方稱語故。

何等音聲令義可了?

謂能說者於諸義中已共立為能詮定量,且如古者於九義中共立一瞿聲為能詮定量。

故有頌言:方獸地光言,金剛眼天水,於斯九種義,智者立瞿聲。

諸有執名能顯義者,亦定應許如是義名,謂共立為能詮定量。

若此句義由名能顯,但由音聲顯用已辦,何須橫計別有實名?

又未了此名,如何由語發,為由語顯、為由語生?

若由語生,語聲性故,聲應一切皆能生名。

若謂生名聲有差別,此足顯義,何待別名?

若由語顯,語聲性故,聲應一切皆能顯名。

若謂顯名,聲有差別,此足顯義,何待別名?

又諸念聲不可聚集,亦無一法分分漸生,如何名生可由語發?

云何待過去諸表剎那?

最後表剎那能生無表。

若爾,最後位聲乃生名,但聞最後聲應能了義。

若作是執:語能生文、文復生名、名方顯義。

此中過難應同前說,以諸念文不可集故。

語顯名過,應例如生。

又異語文,諸明慧者注心思擇莫辯其相。

又文由語若顯若生,准語於名皆不應理。

又若有執:名如生等與義俱生,現在世名目去來義不應得有。

又父母等隨意所欲立子等名,云何可言名如生等與義俱起?

又無為法應無有名,無生義故而不應許。

然世尊說頌依於名及文生者,此於諸義共立分量。

聲即是名,此名安布差別為頌。

由如是義,說頌依名。

此頌是名安布差別,執有實物不應正理,如樹等行及心次第。

或唯應執別有文體,即總集此為名等身。

更執有餘便為無用。

毘婆沙師說有別物為名等身,心不相應行蘊所攝。

實而非假。

所以者何?

非一切法皆是尋思所能了故。

此名身等何界所繫?

為是有情數、為非有情數?

為是異熟生、為是所長養、為是等流性?

為善、為不善、為無記?

此皆應辯。

頌曰:欲色有情攝,等流無記性。

論曰:此名身等唯是欲色二界所繫。

有說:亦通無色界繫,然不可說。

又名身等有情數攝,能說者成非所顯義。

又名身等唯是等流,又唯無覆無記性攝。

如上所說,餘不相應所未說義今當略辯。

頌曰:同分亦如是,并無色異熟,得相通三類,非得定等流。

論曰:亦如是言,為顯同分如名身等,通於欲色有情等流無覆無記。

并無色言,顯非唯欲色。

言并異熟,顯非唯等流。

是界通三,類通二義。

得及諸相類并通三,謂有剎那等流異熟,非得二定唯是等流。

唯言為明非異熟等。

已說如是所未說義。

無想、命根如前已辯。

何緣不說得等唯是有情數攝?

已說有情所成等故。

何緣不說相通有情非有情數?

已說一切有為俱故。

餘所未說,隨應准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