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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毘達磨順正理論 第5卷

又上座言:火界或少或不增強,即名為冷。

所以者何?

於彼無日或去日遠便有冷故。

又如極大炎熱起時,無別少分所造觸起,同許唯有火大增多;熱減少時亦應如是,無別少分所造觸生,應許唯是火大減少。

若別有冷,亦應許有別所造觸非煖非冷,是故定無冷所造觸非火界少或不增強即名為冷。

現見冷觸所損害者,火界增時能攝益故。

損害因增轉應損害,誰有智者作如是執,被少火害歸投大火?

若謂彼由匱乏火故有損害者,理必不然,定有餘因能損害故。

謂火少故有餘冷增能為損害,非即由火。

由此准說冷攝益者謂為少因,所攝益者此因若增轉應攝益,是故彼論非為應理。

又彼所說,熱增減時無所造生唯即火者,亦不應理,現見二法更互相違,一法增時餘法減故。

如能斷道與所斷惑,非道增時無別惑起,例道退位無別惑生。

又冷生時和合異故,謂水風界增盛聚中有冷生因非由火界,不應就火增盛為難。

又執火界少為冷者,彼雪聚中火微極少,不應於此冷微極多。

智不應言如如火界漸漸微少。

如是如是火界轉多,為應理論。

彼執冷火無別體故,不可金少即為非金。

故有別物異諸大種,由火界減彼物體增,是所造觸說名為冷。

有執此宗,謂有大種增生冷觸,冷觸即是此大種者,理亦不然,冷與水風相各異故。

又二物成,體應是假,便應不為身識所緣,以非冷煖無別性故。

例無別冷,理亦不然,彼即冷等下等品類,分位別故。

有餘師說:冷等唯用煖無為體。

此亦不然,品類異故,猶如煖等不容無法有異品類。

或應地等用無為性,謂亦可說唯水等無名地等界,故彼所說非破冷觸是造色因。

又冷能為覺生緣故,如火界等非即煖無,應有色聚全無有火,有非有俱不應理故。

諸色聚中既必有火,是則冷觸應畢竟無,故知離火別有冷觸。

又諸冷觸其體實有,相狀分明,現可覺故,猶如煖等。

又契經中如煖說故體必應有,故契經言:我於冷煖皆能堪忍,若於爾時冷煖調適,即能成熟取證成就,非於爾時極冷極煖。

若極冷煖不能修業,故冷造色實有義成。

又上座言:飢、渴二種非所造色,希求性故。

理亦不然,此二於因說果名故。

由觸差別逼切其身,生食飲欲,是飢渴因,故名飢渴。

如說輕安,謂身輕性,輕安果故說名輕安。

若爾,此因應煖為性,由火界煖能熟能消便能發生食飲欲故。

此言非理,食飲二欲應是造色,火為因故。

又非火界是二欲因,應一切時生一欲故。

現見二欲非恒時有,豈不自宗欲因造觸所依大種雖恒非無,而此造觸體非常有?

此例不然,欲因造觸待風火界增強生故。

若謂二欲亦應爾者,理亦不然,如前已說二欲應是造色性故。

若謂如因所觸大種發生身識,而非身識是造色性,欲亦應然。

此不相似,識不要因大種增盛方得生起,欲即不然,因增生故由彼身識不因大種。

或等或增差別生起,但隨所依不由差別。

身觸為緣而得生起,二欲不然,如所造色?

要因大種增盛而生。

既隨大種差別而生,何緣所遮令非造色?

風火若盛二欲便增,風火若微二欲便減,既隨大種增微不同,二欲何緣非造色性?

若言二欲雖因大種而不依彼,故非造色,謂欲依心不依大種,故不應難令成造色。

若爾,此欲應不要因大種增盛方得生起。

不見不依大種身識,隨諸大種差別而生;唯見身識大種為緣,若等若增但觸便起。

二欲若爾,應一切時不待增盛有因便起,則前所說應一切時生二欲難堅住難遣。

又風火界有時雖增,而不現起食飲二欲,故知二欲因現不生。

彼因爾時何緣不起?

由所依身有過患故,或為餘緣所障礙故。

豈不即由此故二欲不生,何須復別計有欲因造觸?

此不應然,欲與身識俱時起故,雖有障礙而識得生、欲不得生。

此有何理?

心所法生必定繫屬依緣識合彼三具有。

又彼希求大法地攝,故與一切心品俱生。

生欲勝因爾時具有而不生者,必為所餘生緣𨵗故。

所餘緣者,謂所造觸。

故離大種實有飢渴,造色為性。

又不應言造觸生障即障心心所,勿心等生障即障造觸,無異因故。

且止廣諍,必應信有飢渴二體造觸為性。

今應思擇:若諸大種色聚中增,為體、為用?

何緣復勸如是思擇?

為欲蠲除不實過故。

經主自論有處說言:此是彼宗所有過失。

彼宗謂彼毘婆沙師。

言諸聚中一切大種,體雖等有而或有聚、作用偏增,如心心所。

又如所覺團中鹽味。

未審此中經主意趣,定謂誰是毘婆沙師?

若謂善釋阿毘達磨諸大論師,彼無此說。

彼說大種由體故增,石水焰風諸色聚內堅濕煖動體相偏增,一一聚中各了一故。

若諸聚內大種體均,不應此中各唯了一。

又隨世想立地等名,應全無因,空有言說,以諸色聚形顯皆同。

若執堅等體均無異,因何得生地等別想?

若謂因用,理必不然,用與自體無差別故。

用若是實,即體增成,實即體故。

用若非實,亦體增成,不異體故。

無非實用異體有增,由此即釋彼心心所。

團中鹽喻,謂鹽受等,用即體故,即體用增。

總說如是,然有差別,謂諸大種有對礙故、可積集故,方處差別分明可了。

受等無對不可積集,但由用別、了增微異。

是故大種體可積集,就體說增;心心所法就用差別,說增微異。

豈不色法亦見用增?

如酢和水、良藥和毒、鹽和水等,雖兩數同而用有異,如何言色就體說增?

此不相違,以酢與水觸微雖等而味不同,酢味微多、水味微少,故酢味勝還由體增。

於諸聚中有味等物體增強故,謂是用增。

良藥毒等,緣起理門有差別故,體類如是。

由此雖少而能伏多,非異體類有別用生,故執用增是為邪計。

或如類別,品別亦爾,故唯心等就用說增。

就體說增,謂諸色法,譬如依多依一成故。

又諸大種就體說增,現可得故,教故、理故。

謂大種增即體可得,非用非業,有集礙故。

教者,謂如《種喻經》說:若有地界無水界者,應不聚集,無能攝故。

如是一一廣說如經。

此經意言,非有色聚全無水界,若全無者應不和合。

然有不能攝餘色聚令和合者,以其少故。

自餘諸界准釋應知。

理謂大種若但用增非體聚積而說增者,應有大種或所造色一極微上亦有用增。

如於受等一法體上,有時用增獨能為境,何緣極微一一別住?

不能為境生五識身。

又諸極微用增強者,其相麁著應非極微,故諸色法由可積聚、體有對礙,就體說增;諸無色法不可積聚、體無對礙,就用說增。

此義既成,不可傾動。

而經主說:毘婆沙師言諸聚中一切大種體雖等有,而或有聚用偏增者,此未識宗故作是說。

又今應說:堅等何因是色所依?

非餘色等以此遍滿一切處故。

謂諸聚中地等四相皆遍具有,色等不然,由此地等三義成立:一所依義、二能生義、三廣大義。

又是色等所隨逐故。

現見世間,瓶盆等物由火成熟,便有色等轉變可得,扣擊彈撫有差別故,聲轉變生。

餘色等中無如是事。

是故堅等,色等所隨,是色所依,非餘色等。

又能損壞餘色物故,色等依地無能壞用。

若爾,久觀雪等盛色,根不應壞。

不爾,彼色所依能壞根所依故。

以於闇中覺彼生苦,故知唯壞大種非根,若壞於根不應覺彼發生身識。

又色不能損壞大種,非所觸故。

是故大種,獨能損壞餘色物故,是色所依,非餘色等。

有說:堅等所觸性故,能為所依。

此說非理,冷等應成大種性故。

然冷等觸非遍滿故,不成大種。

豈不煖中無有冷觸,於冷觸中亦無有煖,煖應如冷亦非大種。

此難不然,冷有煖故,由被冷覆而不可知。

若爾,冷觸應同煖遍。

不爾,冷用煖中無故,以於冷中煖用可得,非於煖中冷用可得。

冷同煖遍,此難應止。

煖用者何?

謂能成熟。

豈不見冷亦能成熟,如有煖故物不爛壞,不爛壞因名能成熟;冷亦如是,應與煖同。

此亦不然,水風界盛暫時凝結,此中成熟即煖用故,是故不應說言堅等所觸性故能為所依,冷等應成大種性故。

然彼冷觸,水風界增、四大果故,是所造色。

又彼冷觸,持、攝、熟、長四決定用不可得故,體非大種。

豈不由冷雪等凝結有勝用耶?

此言非理,水風界盛如造冷觸生彼果故。

亦由煖故,甘蔗汁等凝結可得。

若言冷是大種果者,冷煖相違,不應和合,如何從煖生於冷耶?

如堅與濕同一事故互不相違,水火亦然,既同一事,理無相反。

如以冷水澆灌石灰,從冷生熱,此亦應爾,以諸大種同一事故,雖性相違而恒和合。

冷是水風近所生果,地界與彼都不相違。

火性雖違而不為損,同一果故,何妨和合?

又若見彼諸界增故,於諸聚中立異大種,即彼諸界是能生長諸造色因,名為大種。

非冷增故,於諸聚中立異大種,故非大種。

然煖增故,於諸聚中異大想滅、異大想生。

冷即不爾,是故冷煖能依所依二性差別。

豈不現見由冷增故水界凝結,世間於此亦立種種氷雪雹名?

此難如前水風界盛如造冷觸生彼果釋。

或氷雪雹即水異名,非草木等異名稱火,故彼所難理定不齊。

是故冷觸唯所造性,由斯觸界有二義成。

餘九色界唯是所造,謂五色根、色聲香味,法界一分亦唯所造。

此復云何?

謂無表業依大種生,故名所造。

然聲為顯定無一界唯大種性。

餘七心界、法界一分除無表色,俱非二種,義准已成。

譬喻論師作如是說:諸所造色非異大種。

所以者何?

契經說故。

如說:云何名內地界?

謂於眼肉團中若內各別堅性堅類隣近執受,乃至廣說。

若異大種別有諸根,不應於根說大種性。

又餘經說:苾芻當知,諸有士夫皆即六界。

既定說六為假有情所依實事,故知眼等色等造色非異大種。

若所造色異諸大種,有何意趣此經不說?

彼言非理,不了契經深意趣故。

前所引經,順世名想故作是說。

謂諸世間眼肉團中起眼名想,此眼名想依眼所依大種等起。

眼肉團者,總說一切不離眼根大種所造。

若不爾者,此經唯應說謂於眼內各別等、堅性等言。

已遮慧眼,應不須說肉團中言。

又於眼言是因第七,肉團中言是依第七。

由此表知,總攝一切因眼所起,不離眼根大種所造是因。

於眼所起肉團其中所有內各別等名內地界,此則顯示眼等生因、依因等地,由此重說二第七言,總攝一切眼及肉團所依大種。

後所引經,唯說六界不言餘者,有別意趣,謂續生時眼等無故。

雖於此位亦有身根,而猶未能覺冷等觸。

若法有體未起作用,不應立在有用品中。

又唯六界是諸有情有用本事,從續生心至命終心常有用故。

住滅定者識有何用?

彼過去識能作未來等無間緣,由此當果決定現起,是彼識用。

若爾,身根亦應有用,同類因用未嘗無故。

此難不然,非定成就與定成就有差別故。

謂有身根雖不成就,而有與果同類因用;定無彼識體不成就,能作當果等無間緣,故識與身義非均等。

又身根用非同類因,為識生依是身根用。

入滅定者決定當出後識生依是前識用。

故唯六界是諸有情有用本事,理極成立。

或舉空界表諸造色,故引此經非遮所造。

空界實有,是所造色,前已成故。

又執造色不異大種,則應色等皆同一相,謂堅等相。

若爾,眼等五根所行應無差別,是則違經所說眼等所行各異。

如何所執色等境界皆同一相謂堅等相?

然非一切境一切根所行,此不能令智者心喜。

若言如說色等五境雖同一相謂造色相而無此失。

如是大種與所造色雖同一相謂堅等相而無失者,此亦不然,非許造色性有別法體故。

又眼等根於色等境取定別相,非定總故。

所以者何?

此宗不許所造色性如堅等相有別法體,故不可謂如說色等雖同所造一法自性,而眼根等境別義成。

如是色等雖同堅等一法自相,而眼等根境別義立。

又眼等根於色等境取定別相非定總相,勿眼等根與色等境總相同故,亦是眼等五根所取,成大過失。

又受等法與色等境亦同一相所謂行相,受等亦應眼等所取。

是故決定應許色等有不共相種類差別,由此眼等雖一一根能取多相,而無五根境雜亂失,種類別故。

若謂如彼眼等五根,雖同一相謂澄淨相,而能各各別取境界,如是色等雖同一相謂堅等相而是眼等各別所行。

此亦不然,餘法亦有澄淨相故。

若澄淨相是眼等根差別相者,是則不應許所餘法亦有此相。

然澄淨相亦許信有,是故澄淨於眼等根非差別相,然堅濕等是差別相。

若執色等此相皆同,而言眼根唯取色處非觸處者,無別因證。

或復眼等雖淨相同而功能異,故別取境。

功能異者,由因別故。

眼等雖同四大種果,而諸大種增減不同,因既不同果功能異,由斯取境差別義成。

又不應言色等差別亦由大種增減不同,若爾極微有不成過。

故汝此救,理定不然。

又彼具壽云何安立境有境異?

謂若有人自觸身分,既執身觸皆同一相,一剎那中互無差別,立誰為境?

誰為有境?

若有差別,性別義成。

謂堅等相所觸名境,與此相違身名有境,許身觸性有差別故。

若無差別,則無安立境有境異,便違理教。

若言如意雖同一相而一剎那立境有境不相違者,理亦不然,意雖為境而一切時立為有境,故無斯過。

然身根境堅等大種,未嘗有時立為有境,故彼例救理極不齊。

許身根境堅等大種亦是有境,復有何失?

如意唯應立為一處,是則應無決定安立此為身處、此為觸處。

應說此中有何定理,判此唯境、此唯有境?

故彼所宗雜亂難辯。

又若色等即諸大種,彼說一一青色極微,即四大種、或唯是一,二俱有過。

然色處等,雖色名同,而有青雄香甘冷等性相差別,由此五境展轉不同,眼等五根無共境過。

若諸大種性相各別,與青極微體無異者,豈不一故四性不成。

若青極微唯一大種,即四大種應互相離,一聚唯有一大種故。

是則違害《種喻》等經,不應別異性相大種成無差別。

一青色聚若言隨一增故爾者,應說何界增故為青?

若謂地界,陂池河海應無青色。

若謂水界,玉青石等應不極青。

若謂火界,世間盛火不應極赤。

若謂風界,風中不應色不可得。

若說青色異諸大種,實有一體隨一界增,多四大種各生青色合成一聚,於理無違,故異大種有所造色。

復有至教分明證成,如契經言:諸所有色,皆四大種及四大種所造攝故。

復有何理,知所造言異諸大種別有所目?

然契經說:有諸愚夫,由六觸處諸所觸對覺樂覺苦,或有隨一,由彼所造。

不可由斯所造言故,別有第七觸處可得。

此非定證,有於異體亦說如是所造言故。

如告具壽阿難陀言:所造我見,誰之所造?

謂色所造,乃至廣說。

若見餘處有所造言無別所目,謂此亦爾,應有身見以色為體,便有乖違自所宗過。

又不應以餘所造言所目法體或異不異,便疑此經說大種所造言,有餘契經定證異故。

如契經說:苾芻當知,眼謂內處四大種所造淨色,有色無見有對,乃至身處廣說亦爾。

苾芻當知,色謂外處四大種所造有色有見有對,聲謂外處四大種所造有色無見有對,香味二處廣說亦爾,觸謂外處是四大種及四大種所造有色無見有對。

此中分明顯諸大種唯是觸處一分所攝,餘有色處皆非大種,故定知此及所造言,如我見經所造我見別有所目,定非如彼六觸處經隨一所造無別所目。

是故九色法界一分,異四大種所造義成。

如是已說大種性等。

十八界中,五根五境十有色界,是可積集,以是極微體可聚故。

義准餘八非可積集,體非極微不可聚故。

如是已說可積集等。

十八界中,幾能斫、幾所斫?

幾能燒、幾所燒?

幾能稱、幾所稱?

如是六門今應總答。

頌曰:謂唯外四界,能斫及所斫,亦所燒能稱,能燒所稱諍。

論曰:色香味觸成斧薪等,此即名為能斫所斫。

唯者定義,意顯斫等決定是外四界非餘。

及言為顯能斫所斫俱通四界。

豈不有為剎那性故,都無能斫所斫義耶?

理雖如是,而諸色聚相逼續生,異緣分隔令各續起,是故非無能斫所斫。

此所斫義,身根等無,非諸色根異緣分隔可令成二各相續起,支分離身則無根故。

又身根等亦非能斫,淨妙相故,如珠寶光。

此等義言,唯言所顯如能斫所斫體唯外四界。

所燒能稱其體亦爾,謂唯外四界名所燒能稱。

身等色根淨妙相故,亦非二事,如珠寶光。

聲非色等相續俱轉,有間斷故,六義皆無。

能燒所稱,有異諍論。

謂或有說:能燒所稱,體亦如前,唯外四界。

或復有說:唯有火界可名能燒,所稱唯重。

如是已說能所斫等。

十八界中,幾異熟生、幾所長養、幾等流性、幾有實事、幾一剎那?

如是五問今應總答。

頌曰:內五有熟養,聲無異熟生,八無礙等流,亦異熟生性,餘三實唯法,剎那唯後三。

論曰:內五謂眼耳鼻舌身,有異熟生及所長養,遮等流性是故不說。

豈不前生眼等五界應言與後生及未生眼等諸根為因決定,如是眼等應有等流,同類因生等流果故。

何緣乃說遮等流性?

不說眼等全無等流,但即長養異熟生性無別等流,故應遮止。

如異長養有異熟生、異異熟生有所長養,非異此二有別等流,為辯異門廢總論別。

離因而熟故名異熟,異熟體生名異熟生。

或是異熟因所生故名異熟生,略去中言故作是說,譬如牛車。

或所造業至得果時變而能熟故名異熟,果從彼生名異熟生。

或於因上假立果名,如於果上假立因名。

如契經說:今六觸處應知即是昔所造業,飲食資助眠睡等持勝緣所益名所長養,飲食等緣於異熟體唯能攝護不能增益,別有增益名所長養。

應知此中長養相續,常能護持異熟相續,猶如外廓防援內城。

無異熟生離所長養,有所長養離異熟生,如修所得天眼天耳。

既說聲界無異熟生,義准非無等流長養。

何緣聲界非異熟生?

數數間斷復還生故。

異熟生色無如是事。

非隨欲樂異熟果生,聲隨欲生故非異熟。

豈不如彼《施設論》言:善修遠離麁惡語故,感得大士梵音聲相。

雖由業感而非異熟,以聲起在第三傳故,謂從彼業生諸大種,從諸大種緣擊發聲。

若爾,身受因業所生,大種發故應非異熟。

此難不然,非諸身受皆因大種及因業生大種所發,亦非一切皆是異熟。

然諸身受亦因非業所生大種及非大種而得生故,謂身受起要假身觸、身識等緣,由此亦緣外大種起,非要待業所感大生,於理無違故通異熟。

若執聲界是異熟生,如是聲界唯因大種;唯因異熟大種而生,不離如前所說過失。

若說聲界非異熟生,如是聲界唯因大種,通因異熟及非異熟大種而起,於理無違,亦無如前所說過失。

故應如是分別聲界。

非諸身受唯因大種是異熟者,非唯異熟大種為因,又不同彼有違理失,是故所例理極不齊。

有餘師說:聲非異熟,如何異熟大種所生?

故應許聲屬第四傳或第五傳,故非異熟。

謂從業生異熟大種,從此傳生長養大種,此復傳生等流大種,長養大種發長養聲,等流大種發等流聲。

此說非理,豈不如從無記大種發善惡聲,從有執受發無執受,從身境界發耳境界?

如是若從異熟大種發非異熟,有何相違?

是故彼說定為非理。

八無礙者,七心法界此有等流異熟生性,若非異熟同類遍行因所生者名等流性,若異熟因所生起者名異熟生,豈不此中亦有長養,謂先因力引後果生亦令功能轉明盛故。

契經亦言:諸無色法增長廣大。

應有長養。

雖有此言而非長養,即說等流增長廣大。

若先因力引後果生令其功能轉明盛者,此亦即依等流性說,同類遍行因所生故。

諸有礙法極微所成同時積集可名長養,諸無礙法非極微故無積集義不名長養。

軌範諸師咸作是說。

餘謂餘四色香味觸,皆通三種,謂異熟生亦所長養及等流性。

實唯法者,實謂無為,以堅實故。

此法界攝,故唯法界觸名有實。

意、法、意識名為後三,於六三中最後說故。

唯此三界有一剎那,謂初無漏苦法忍品,非等流故名一剎那。

此說正現行亦非等流者。

餘有為法無非等流,唯初無漏五蘊剎那,無同類因而得生起。

餘有為法無如是事,等無間緣勢力強故,前因雖𨵗而此得生。

等無間緣勢力強者,與初聖道品類同故,無量善法所長養故,與初聖道性相等故,為此廣修諸加行故。

苦法忍相應心名意界意識界,餘俱起法名為法界。

復有餘師此中異說,謂一切法皆有實事,有實相故,除無為法。

皆一剎那速謝滅故,除初無漏心及助伴。

餘有為法皆是等流。

十色少分是所長養,十七少分是異熟生。

由此眼等五內色根各有二種,謂所長養及異熟生。

雖有餘三而無別性,義雜亂故所以不說,餘皆准此。

聲界有二,五識亦然,意意識三色等亦爾。

法界有四,除所長養。

上座此中依十二處立一切種皆異熟生,非異熟生為所長養,如所纏裹周匝護持。

又一身中眼等應有二種類故,不見別有二所作故,無別長養。

又彼聲處應異熟生,以許彼因是異熟故。

又異熟者,因頓引發任運隨轉,不須數數重起加行方得生起。

又於眼等此事應同。

若言聲處若是異熟,處無心位應恒行者,意等云何?

若言意等有相續者,此亦不然,非異熟生,所間絕故。

彼上座宗略述如是,而彼所說理皆不然。

且十二處,非一切種皆異熟生,善染污等異熟生性不成立故。

若善染污是異熟生,已斷善根及阿羅漢,如異熟意應得現行,差別因緣不可得故。

又無漏法,是異熟生不應理故。

又十二處攝一切法,若立一切皆異熟生,則應非情亦是異熟;若是異熟,與理相違。

上座所宗不可依據,如憑巨石難以浮深。

若立異熟生通一切種,非一切種唯是異熟生,除異熟生應說別相,便與對法義有相符。

對法諸師亦無定立一處一界唯異熟生,隨其所應非異熟者,立長養等諸門差別。

又彼所說非異熟生為所長養,如所纏裹周匝護持者,此非宗所許。

但許身中有所長養異熟生色,長養相續常能護持異熟相續令不間斷。

豈不一切皆唯異熟勢力所引,隨力勝劣故有相續或有間斷。

此非佛教,說一切果皆宿因造,同外道故。

無同彼失,亦許現在眾緣功能助引生故。

若爾,不應說彼一切皆唯異熟勢力所引。

又異熟力一業所引,不應或時有勝有劣,不應計度一業力勢或時增勝、或時微劣。

異熟勢力隨業所引,不應或時有勝有劣。

又於憂喜勇怯等位,種種色相差別而生,此不可為異熟生性,以非相似相續轉故。

此色與心俱起俱滅,依心轉故名所長養。

又現見身增減可得,異熟不應隨緣增減。

若遇現緣而增益者,此所增益非業所生,現緣生故定非異熟。

若雖有業勢力所隨,由𨵗資緣而損減者,此所損減非業所生亦非異熟。

由此道理,應決定知,若有增減則非異熟,若是異熟則無增減。

由有此二,知所長養離異熟體別有義成。

亦不應言異熟生色離極微增而有增益、離極微減而有損減。

彼極微聚,繫屬現緣暫時體生、還即滅故。

用增非體,理相違故;極微用增,過如前說。

若執一切唯異熟生,即一切果皆宿因造,便同宿作外道論失。

又言一身眼等應有二種類者,此無所妨,事聚種類二差別故。

謂異熟生與所長養,事種類別因有異故。

由此眼等無別等流,離前二因無別因故,依聚種類說一無失,二事成一聚種類故。

又言不見二所作者,應見為依發生眼識及相應法。

是二所作,不應唯說異熟生眼,為識生依非所長養,勿彼天眼不能為依發生眼識成過失故。

異熟生眼離所長養,不能為依發生眼識,故生一識是二功能。

又彼應說,許一身中有二眼等總別生識。

此於法性有何傷損?

但應勿如彼許二共一根,彼違聖言、謬顯法性,尚無愧怯況此順理。

正顯聖言而懷慚怖,故定應許一總身中眼等五根各二種類總別生識,於理無違。

又言聲處應異熟生,以許彼因是異熟者,理極麁淺,則聲處所因異熟大種應非異熟生,成過失故,由是不應定執此義。

從異熟生者皆名異熟生,若如是說復有何過?

聲處唯應非染觸攝,由彼所因性類爾故。

又聲不應是所造色,彼因大種非所造故。

又因染等所依所緣,發生意識如是意識,應唯染等成過失故。

又一意識一時應成善染等過,彼所依緣一時容有善染等故。

由此等過,不應執聲異熟生故成異熟生。

是故應知,初釋為善。

又言異熟因頓引發任運隨轉,不須數數重起加行方得生者,此不能立聲是異熟生性,由此反能立聲非異熟生。

若執聲為異熟生性,一起斷已應不更生,由異熟生一起斷已無加行因能重起故。

我等皆許業感異熟不由重起加行方生,汝等何緣重述斯旨?

計彼所說,無所證聲異熟生用,只應為滿己論文數致此浮詞。

又彼所執別有隨界便為無用,於業所引異熟轉中彼無用故。

既許業因頓引異熟不須數數加行重發,何須別執此隨界為?

或應許此引業無用。

又我意說,聲數間斷隨欲重生,異熟生色無如是事。

汝今何故言於眼等此事應同?

豈異熟色斷已重起?

又我難意,聲既是色,與異熟色起法不同,應非異熟。

何預意等?

而汝欻責意等云何,汝自許聲所因大種是異熟故,聲異熟生。

若許意等亦如是者,從非異熟所生意等則應一向非異熟生,若從異熟所生意等亦應一向是異熟生。

既不許然,如何例責?

又色非色,法有異故,異熟相續亦應不同。

非不生盲,異熟生眼起已斷壞終不重生,即令意等異熟生法相續間絕亦不重起。

又異熟心為非異熟間。

復異熟生時,即非異熟能為彼生因復能斷彼類,非聲生因即令聲斷,是故異熟色與意等相續各異,不應為例。

以要言之,彼於此論異熟、長養、等流義言都不解了,致斯紛競。

故應且止,鑒者當知。

如是已說異熟生等。

今應思擇:若有眼界,先不成就今得成就,亦眼識耶?

若眼識界先不成就今得成就,亦眼界耶?

如是等問,今應略答。

頌曰:眼與眼識界,獨俱得非等。

論曰:獨得者,謂或有眼界,先不成就今得成就,非眼識,謂生欲界漸得眼根,及無色歿生二三四靜慮地時。

或有眼識,先不成就今得成就,非眼界,謂生二三四靜慮地眼識現起,及從彼歿生下地時。

俱得者,謂或有二界,先不成就今得成就,謂無色歿生於欲界及梵世時。

非者俱非,謂除前相。

等者攝餘所未說義。

此復云何?

謂若成就眼界亦眼識界耶?

應作四句。

第一句者,謂生二三四靜慮地,眼識不起。

第二句者,謂生欲界,未得眼根或得已失。

第三句者,謂生欲界得眼不失及生梵世,若生二三四靜慮地眼識現起。

第四句者,謂除前相。

如是眼界與色界、眼識與色界、得及成就,如理應思。

由斯理路,例應思擇,後五種三得與成就,并互相望及捨不成。

如毘婆沙廣文示現,恐詞繁雜故今不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