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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乘廣百論釋論 第8卷

如是已辨根境皆虛,復為滌除非真句義邊執垢穢,故說頌曰:「諸法若實有,應不依他成;既必依他成,定知非實有。

」論曰:若一切法性相實有,應不依他而得成立。

既色等法必依他成,如此彼岸定非實有。

鵂鶹所執實等句義,有等為因而得顯了;有等句義復因實等,為自所依方可了別。

又色等法待自因緣及光明等而得顯現,不見少法自體為依,故色等塵皆非實有。

若言相待雖立別名,而此彼岸其體實有,即色等故,同喻不成。

此說不然。

色等相待體相無異,此彼兩岸相待有殊,故此彼岸非即色等,其體非實,同喻得成。

又彼所宗實等句義,若無因立應似空花,若有因成應同幻事,故不可執其體實有。

數論宗中色等諸法,不離樂等依樂等成,樂等亦應依他而立。

若不爾者,轉變應無。

有因無因,類同前說。

是故色等其體非真。

復次諸外道宗執有瓶等,即色離色皆不得成,以必依他瓶等可了,如前同喻,其體非真。

不可說言瓶等即色瓶依色了,故不依他。

所以者何?

故次頌曰:「非即色有瓶。

」論曰:非即色體可立有瓶,聲等亦成瓶自性故。

色非聲等為其自性,如何可立色即是瓶?

聲等亦應非即瓶體,義同色破,故不別論。

又一一瓶多法為體,色等不爾,如何即瓶?

色等即瓶應如瓶一,瓶即色等應如彼多,故不可言瓶與色等體俱實有相即而成。

若謂色體散時,體非瓶聚即轉為瓶;亦應色體散時,體是色聚轉成非色。

若色聚時亦瓶亦色,是則一法應有二相,此前已破體應成多,是故瓶等非即色等。

有作是說:離色有瓶,德實異故,應無此失。

瓶依有等方可了知,是假非真已如前說。

又不可執離色有瓶。

所以者何?

故次頌曰:「非離色有瓶。

」論曰:非離色等別有實句,瓶衣等物為色等依。

所以者何?

瓶衣等物若非色等,應如空等非色等依。

是則應無瓶衣等物,以不共德無故如意。

意必是無,非無常故,如先所破我虛空等,是故瓶等非離色等。

若即若離,義既不成。

瓶等皆虛,理應成立。

復次瓶等色等互相依成,理俱不然,故次頌曰:「非依瓶有色,非有瓶依色。

」論曰:瓶等色等體皆非實,如何定立能依所依?

此中依言或表因義,欲顯實德因果不成。

鵂鶹子執依瓶等因有色等果,此違比量。

謂非色等瓶等為因,是色等聲所詮表故,取色等心所緣境故,如色性等常故無因。

數論師執依色等因有瓶等果,亦違比量。

謂非瓶等色等為因,不離彼故,樂等性故,即如色等。

彼執色等與其有性非即非離,非即有故,應如兔角,非瓶等因。

若言色等即是有性,應同有性,體無差別。

若言色等樂等為性,既許體同無斯過者,此亦不然,違汝自宗根境別故。

復大過失,樂苦癡三有性亦同,應無異故。

若言樂等非是有性,應如兔角其體都無,色等亦應同彼非有,不相離故。

如樂等三,是即一切皆非實有,故非色等為瓶等因。

復次勝論者言:彼立同性與諸法一,有斯過者;我立同性與諸法異。

由相異故,應無此失。

諸法相望有同有異,法體局別,所以名異;有性該通,所以名同。

通局既殊,故相有異。

由相異故,異外有同。

若如是者,同異句義應異性外別立有同,有同異故,如所同法。

若言不爾,此同異性境界異故,異外無同。

其所同法,境界一故,法外有同。

若爾諸法應有異性。

所以者何?

故次頌曰:「若見二相異,謂離瓶有同;二相既有殊,應離瓶有異。

」論曰:若見諸法同異相異,即於法外別立有同。

既見諸法同異相殊,應於法外別立有異。

同異二相俱遍諸法,異應如同離法別有。

設許法外有異有同,此復應有餘同異性。

如是展轉同異無窮,則不可知二相差別,二皆遍故,俱無窮故。

異應如同名同非異,同應如異名異非同,是故法外無別同異。

又若實等與有性別,應不能知實等是有。

帶別相智不能審知餘別相法,前已具辨,如何世間於非有性實等法上起有智耶?

若言實等雖非有性,與有合故起有智者,則實等法假名為有,體非真有應說為無,如邊鄙人立飡立溺,便痢不洗、不嚼楊枝,假號為牛,非真牛犢。

實等亦爾,假有真無。

又汝應言。

何者真有餘與有合假說有耶?

若言有性是真有者,其理不然,無差別故。

有與實等齊有智緣,如何可言一真一假?

又真有假,有應非一,智緣真假相別故,如王與王使。

又言實等其體各異,有性是同,故與有別。

此亦不然。

實等真體亦無有異,但可功能相等有別。

有性亦爾,功用有殊,云何定執有異實等?

所以者何?

俱所知故,竝非無故,同有用故,應互相似皆異皆同,是故有性非離實等。

復次今應問彼:法外有性,以何為喻知實有耶?

若言如一所依實等,其相各別不生數智。

一數是同能生數智,法與數合名一瓶等。

由相異故,實等非一,有與法殊,此為同喻。

若爾瓶等非一智知,體非一故,如二三等。

若言瓶等體雖非一,而一合故名為一者,是則此一雖非瓶等,與瓶等合應名瓶等。

為顯此義,故次頌曰:「若一不名瓶,瓶應不名一。

」論曰:譬如一數與實等合,不名實等;如是實等雖與一合,應不名一。

更互相合,義無別故,世間不應名一瓶等。

或復實等與一合時,為成一相?

為當不爾?

若成一相,應捐實等,一數相非實等體故。

若捐實等,一數應無,以數必依實等成故。

若言實等不成一相,應非一智一言所了。

雖與彼合,體非彼故,如空合人智言各別。

若如槊等與人合故,雖與人異而得人名。

其理不然,彼假說故。

若言實等名為一者,亦是假說;理又不然,無真一故。

若言一數是真一者,理亦不然,智言同故。

若言一數遍該實等,實等不爾,故非真一。

理亦不然,前已破故。

謂不應為一智所緣,實等亦應非真有異。

於實等上起數智言既說為假,於其數上實等智言例亦應爾。

相待智言二無別故,如何可說一假一真?

故立量言,所執實等非真實等,數智數言所行境故,如一二等。

所執一等非真數體,實等智言所行境故,猶如實等。

是故一切其體非真。

又數與實曾無合時,云何乃言瓶與一合,說瓶為一?

所以者何?

故次頌曰:「瓶一曾無合,瓶應無一名。

」論曰:實居空處、一在實中,處既不同,豈得名合?

則應一數不表一瓶,由處不同,如二等數。

若作是說:能依所依體互相遍故名為合。

此亦不然,故次頌曰:「若色遍於實,色應得大名;敵論若非他,應申自宗義。

」論曰:若色等德遍所依實,應如實體亦得大名。

地等處廣既得大名,色等亦然,如何非大?

又色等德應有形礙,稱地等故,猶如地等。

是則色等不依他成,有形礙故。

如所依實俱有形礙,處應不同,實之與德應非因果。

如是等類,過失眾多,汝所立宗便為散壞。

若言色等德句所攝故無形礙。

此亦不然。

敵論非他,應申宗義,對他敵論自敘唐捐。

我佛法中聰叡勇猛見真理者,於汝所宗六種句義,如狂寱語無承敬心,徒引何益?

或復色等依地等時為一分轉?

猶如樂等為遍轉耶?

若一分轉,應一實上有德無德有青無青如是等過。

若言遍轉,色等諸德應亦名大,與實處同,猶如地等。

實在空中、德居實上,所據各別,如何處同?

我意不言同依一處,但言德實其體相遍,據空量等故說處同。

德若名大,應更有德。

然德無德,故不名大。

敵論非他應申宗義,對他敵論自敘唐捐。

或復此中言雖難德,同實名大而意難實,同德無形以其處同,猶如色等。

我宗地等皆有形質,如何同德無形礙耶?

敵論非他應申宗義,對他敵論自敘唐捐。

或復色等與其果實,同依因實和合而生。

諸因實中果體皆遍,處無別故,德應如實亦立大名,實應如德不立大稱。

若言我宗實大非德不可相類,其理不然。

敵論非他應申宗義,對他敵論自敘唐捐。

或復彼宗極微量小,眾微和合起麁果時,麁果與因處無別故,極微與色應成麁大,色與麁果應成極微。

若言我宗因小果大色無形量,理亦不然。

敵論非他應申宗義,對他敵論自敘唐捐。

如是已說有數色等離實有體多諸過難,其同異性如有應遮,共德如數,餘不共德及業差別,如色等破,於諸實中各別轉故。

勝論所執唯有爾所,為心言因顯諸法有。

以理推究,皆不得成,故不應執。

又說頌曰:「有數等能相,顯所相不成;除此更無因,故諸法非有。

」論曰:已辨有性數及色等不能顯有自所依法,除此無有餘決定因可證諸法其體實有。

不可無因立有諸法,勿有所立一切皆成,故不可言諸法實有。

應隨世俗假說非無,唯此無愆堪任推究,異此違越世俗己宗。

鵂鶹所宗實等非有,非有性故,猶若空花。

有性亦無,非實等故,猶如兔角,是故皆虛。

復次數論者言:諸法不待有性數等而可了知,故先諸失於我無過。

為破彼言,復說頌曰:「離別相無瓶,故瓶體非一;一一非瓶故,瓶體亦非多。

」論曰:色香味等體相不同,別根所行非餘根境,離彼諸法無別有瓶,故如色等瓶體非一。

既不許一,瓶體應多,一一非瓶如何多體?

色等性相展轉不同,豈得各成一類瓶體?

若一一法其體皆瓶,共和合時可名多體。

既無此義,瓶體非多。

亦不應言瓶體實有,而不可說為一為多,兔角龜毛非實有故。

豈不色等合成軍林說名一多,瓶亦應爾。

此唯世俗假說軍林,其中都無軍林實體。

若執實有,應如瓶破,汝亦不說別有軍林。

又色香等無共合義,故不可說和合為瓶。

所以者何?

故次頌曰:「非無有觸體,與有觸體合;故色等諸法,不可合為瓶。

」論曰:合謂其體展轉相觸。

此唯有觸,謂地水等色聲香味非觸所攝,如何相觸或觸觸耶?

既無有觸,合義不成,如無觸思終無合義。

若言色等有相觸義,應觸所攝,猶如地等。

則唯觸體同類相合,色等諸塵定無合理,合則便失色等性故。

設許色等聚集名合,而色等性終非實瓶。

所以者何?

故次頌曰:「色是瓶一分,故色體非瓶;有分既為無,一分如何有?

」論曰:色等聚集總說為瓶,色唯一分,理非瓶體。

不可以瓶為瓶一分,如是聲等例亦應然。

一一非瓶,皆瓶分故。

如是瓶分,理亦不成。

有分既無,分為誰分?

色等一一其體非瓶,除此更無真實瓶體。

瓶體無故,瓶分亦無,豈色等塵實為瓶分?

軍林等物假說為有,分與有分即離難思,應隨世間所見而說,不可委細推究其真。

又若色等體實是瓶,一切應瓶。

故次頌曰:「一切色等性,色等相無差;唯一類是瓶,餘非有何理?

」論曰:瓶衣車等所依事中,色等能依性相無別。

若色等體皆實是瓶,衣等亦應皆是瓶體,即色等故,如共許瓶。

或所執瓶應非瓶體,即色等故,如衣車等。

色等不應同而有異,依之建立瓶等類殊。

汝宗更無同異性故,不由細分安布差別,令其瓶等其相有異。

同以色等為自性故,瓶等不應異於色等,違自所執因果一故。

如瓶衣等有不異失,色等亦然,即一瓶故。

又不應說色異味等不異瓶等,故次頌曰:「若色異味等,不異於瓶等;瓶等即味等,色何即瓶等?

」論曰:瓶等即用味等為體,應如味等與色有異,故不可言色異味等不異瓶等,理相違故。

亦不應言味等一一與色等異不異瓶等,瓶等即用色等諸法以為自體,無別性故。

如是已辨色等諸法與瓶等一其義不成。

今當顯說與瓶等異理亦不成。

故次頌曰:「瓶等既無因,體應不成果;故若異色等,瓶等定為無。

」論曰:地等大體攬色等成,故五大因即五唯量,謂攬聲量成於空大,更加觸量成於風大,復加色量成於火大,又加味量成於水大,總攬五量成於地大。

大望瓶等同體相成,如量能成,同類果故。

若異色等,瓶等無因。

既無有因,體應非果,以一切果待因成故。

是故若言瓶等異色,即應瓶等非果非因,非色等故,如龜毛等。

又非根境,非因果故。

色根所行無非因果,此非因果根所不行。

或復應無瓶等諸法,非因果故,如石女兒。

自性許因、思我許果,根所顯故,無不定失。

如是數論所立瓶等,若一若異皆不得成。

復次勝論者言:瓦等細分生瓶等故,瓶等有因。

既有其因,體即是果。

有因是果,其體非無。

此亦不然,故次頌曰:「瓶等因若有,可為瓶等因;瓶等因既無,如何生瓶等?

」論曰:瓦等細分依餘法成,何能為因生於瓶等?

不見世間依他而立,非自有法能作他因,豈不種等雖依他立而能為因生於芽等?

此同有難,非救前失。

世所共知,何容致難。

汝之所執異世所知,故於此中同彼有難。

世所知法,依他生已,不復重生。

不依他立,由自有力能作他因。

汝執不然,依他成法,乃至未滅恒依他住,因若滅無果即隨滅。

故汝所執異世所知,無體無能豈生他果?

或有因法有體有能,可能生他餘有因法。

汝執瓦等極微為因或餘為因,此竝非有。

以無因故,瓦等體無。

無體無力,何能生果?

彼論宗中,因有二種俱能生果,謂常無常。

諸無常因,必依常立;常非有故,無常亦無。

無無常因,果由何有?

故彼因果皆不得成。

復次有作是言:瓶等瓦等諸和合物,從本以來同類因果展轉相續隨類不同,其體實有一而可見。

此亦不然,諸和合物漸次分析歸於色等,色等如前已辨非有,云何依彼有和合物?

此和合物一及可見皆如前破,不應重執。

又色等法共和合時無有一體,故次頌曰:「色等和合時,終不成香等;故和合一體,應如瓶等無。

」論曰:色等合時,終不展轉變成香等,故雖和合不成一體,勿捨別相失色等名。

由是因緣,和合一體應如瓶等,其體實無,謂如瓶等離色等法無別體故。

一體不成和合亦然,非離色等有別體故,體不成一。

又和合時一一細分非和合故,應如未合不合成一細分,不應各名和合。

勿一合內有多合體,是故和合體非實有。

又和合物必依色成,色體尚無,和合焉有?

色體無者,如次頌曰:「如離於色等,瓶體實為無;色體亦應然,離風等非有。

」論曰:應知此中四大造色俱名為色,變壞相故。

變壞色相大造合成,故離大造無實有性。

不可此中唯一是色,勿唯此一變壞非餘。

又亦不應一切是色,勿一切色皆同一體,體若有殊應失色性。

不可一性有眾多體,勿一切法皆同一性,是故色名無實有體,唯依風等假立色名。

如色體虛,受等亦爾,領納等相推體實無,唯有世間虛假名相。

若無大造,如何世間有火等物燒煮等用?

又若一切皆無所有,諸所安立應不得成。

我不言無諸法體用,但說汝論所立皆無,謂世所知色受等體燒煮等用一切非無。

若諸愚夫分別倒見所執體用,我說為無。

非諸聖人見此為有,妄情所執都無有故。

復次勝論者說:火是能燒、地是所燒,其體真實,燒煮等用亦真實有,熟變色等現可知故。

今應詰問:火何所燒?

為煖為餘?

汝應審答。

竝許何失?

二俱不然。

所以者何?

故次頌曰:「煖即是火性,非煖如何燒?

故薪體為無,離此火非有。

」論曰:煖非所燒,即火性故,於自有用現事相違,又汝宗中所燒非煖,故不應執煖為所燒。

亦不應言所燒是地,非煖性故,猶如水風。

薪是所燒,所燒無故,薪體非有。

薪體既無,火依何立?

火必依薪而得生起,所燒薪盡,火便無故。

能燒所燒既竝非有,熟變色等豈實有耶?

故執實有能燒所燒燒煮等用,皆不應理。

有說此頌不唯破彼勝論外道地是所燒,但總破言地等諸法,非煖性故非所煖體。

此說不然。

非煖性故,既無同喻應不成因。

不可說言如未燒位,地等色聚非是所燒,於彼聚中常有煖性,異相隨故亦名所燒。

苦樂等法隨所依身,由火變異亦名所燒。

無色界法前世下地所牽引故,亦名所燒,故非此因所引同喻。

設為同喻,理亦不然。

燒非燒名,唯有觸物世間共許,非餘法故。

此非燒名,雖通餘法而局同類,如非實言。

又小乘人不執實有所燒等法,何用破為?

若言破彼世俗所燒,便違世間,何成比量?

復次離繫外道作如是言:地大極微及餘果物,雖非是火而與火合,由雜火故似煖相現,然彼地等真實非燒,異煖性故;亦非非燒,似煖相故。

雖俱不可說,而實是所燒。

此亦不然,故次頌曰:「餘煖雜故成,如何不成火?

若餘不成煖,由火法應無。

」論曰:若地大等由火雜故真成煖性,應令成火,煖觸攝故,如實火大。

若彼火雜不成煖性,由火為因所生熟變異觸諸法亦應無有,如火不能生餘煖觸。

若無熟變色等諸法,誰能燒煮?

燒煮於誰?

故燒煮等皆非實有。

火非實能燒,觸所攝故,如地大等。

地非實所燒,觸所攝故,如火大等。

能煮所煮准此應破,故彼所執其理不成。

復次應重審問食米齊宗:諸火極微為有薪不?

無且非理。

故次頌曰:「若火微無薪,應離薪有火。

」論曰:若火極微離薪而有,麁火同彼應不託薪。

若不託薪即應無有燒煮等用,如火極微。

若爾即應失於火性,無燒煮用,如地水風。

不見世間有如是火,無燒煮用及離於薪,故火極微必依薪有,如現見火依附於薪。

或應信知極微非火,無火用故,猶若龜毛。

有亦不然,故次頌曰:「火微有薪者,應無火極微。

」論曰:若火極微恒與薪合,應名麁火,何謂極微?

於一切時與薪合故,應如麁火失極微性。

地與彼合亦不成微,餘亦應然,種類同故,則應決定無一極微。

色法既然,心法亦爾,心與心法俱生滅故。

又一切法一體不成。

所以者何?

故次頌曰:「審觀諸法時,無一體實有。

」論曰:諸有為法待因緣成,積集而生、積集而滅,無有一法其體獨存。

於一體中復漸分析,乃至極細猶有眾分。

若諸法體非一應多,此亦不然。

故次頌曰:「一體既非有,多體亦應無。

」論曰:要先有一,後積成多;一體尚無,多體焉有?

又汝執一藉緣生多,一體既無,多體豈有?

一體非有,前已具論,是故定無真實多體。

雖彼所執一我獨存,而體周圓與多我合。

又多法合一體不成,一既不成,多由何立?

豈不空等獨一無二,世咸共了是一體耶?

世共所知是假非實,汝所執實非世所知,如何得知空等一體唯是假有?

故次頌曰:「若法更無餘,汝謂為一體;諸法皆三性,故一體為無。

」論曰:若謂諸法更無餘伴,唯一獨存說名為一。

空等諸法一一體上皆有三性,謂有、一、物,有謂大有,一謂一數,物謂物類,即實、德、業三中隨一,故虛空等一一法上皆有三性。

若不爾者,虛空等上有一智言應不得起。

由是無有一法獨存,如何可言實有一體?

若言有一皆表實等,故唯實等名有一物,是則有一無有一故,應不能起有一智言。

若言假說無斯過者,此亦不然,前已破故。

謂智言等誰假誰真?

應竝為真、或俱是假。

又一切法其相雖殊,應得實名或德或業,是故假說。

其過彌深,終不能除。

一成三失,一有三性一體不成,一既不成三亦非有,是故諸法非一非多,而言一多是假非實。

或有異釋一法成三,謂一法言簡異非一,非一極略所謂二種,簡二及前即成二性,根本法體以為第三,故一切法皆有三性。

今應徵問:簡二取一,乃是自心分別有異,如何令法成三性耶?

又簡前二彌成其一,非二非多名為一故,是則立一反破其三,何名以三而破其一?

復有異釋一法成三,簡去來今三非有故,如無君等簡異立名,此簡三無故成三性。

此釋非理。

所以者何?

異類無邊豈唯三種,簡無立有,無不唯三;簡有立名,有過千數。

如何但說一法成三?

又相簡別唯在自心或在名言,何關法體?

是故此釋於破無能。

復有釋言:常先已破,今此唯破執有無常。

所執無常皆有三性,謂生、住、滅,顯在諸經。

此亦不然,生住滅相時分各異,如苦樂捨必不同時。

時既不同,體相亦別,何名一法其性有三?

又若說生無間即滅,應言二性,何得論三?

又生滅時前後各異,如去來世不名一法,如何難言一法二性?

是故此釋理亦不成。

復有釋言:諸有為法極於一念,於一念中有多剎那時分性故,如臘縛等。

言三性者,顯性非一,不唯有三。

此亦不然,時分前後非一法故,如何可說一法有三?

是故如前釋為最勝。

諸法一一非一非多,隨世俗言有多有一,世俗諸法隨世俗情假立為有,不任推究。

諸有智人於世俗法,應隨說有勿固尋思。

若有尋思世俗諸法求其性相,不異有人手執燈炬入於闇室求闇性相。

所以者何?

世俗諸法猶如幻闇,眾緣所成不任思求,求即散壞。

復次為顯世間所執諸法皆非真實,及顯外道所執不同,故次頌曰:「有非有俱非,一非一雙泯;隨次應配屬,智者達非真。

」論曰:一切世間色等句義,名言所表、心慧所知,情執不同略有四種,謂有、非有、俱許、俱非。

隨次應知配四邪執,謂一、非一、雙許、雙非。

數論外道執有等性,與諸法一即當有句。

此執非真。

所以者何?

若青等色與色性一,應如色性其體皆同。

五樂等聲與聲性一,應如聲性其體皆同,香味觸等類亦應爾。

眼等諸根與根性一,應如根性其體皆同,應一一根取一切境,應一一境對一切根。

又一切法與有性一,應如有性其體皆同。

又樂苦癡及與思我與有性一,應如有性其體皆同。

是則汝宗所立差別皆不成就,故彼所執決定非真。

勝論外道說有等性與法非一,當非有句。

此亦非真。

所以者何?

若青等色與色性異,應如聲等非眼所行。

聲等亦然,異聲等性應如色等,非耳等境。

又一切法非有性者,應如兔角,其體本無。

是則應同空無我論,或同餘道邪見師宗。

豈不有性非即諸法,法雖非有而有有耶?

所依法無,能依豈有?

又有性上無別有性,應不名有所餘諸法。

雖有有性非有性故,其體應無。

是則一切所立句義皆不得成,便同撥無邪見外道,故彼所執決定非真。

無慚外道執有等性與彼諸法亦一亦異,當於亦有亦非有句。

此亦非真。

所以者何?

若有等性與色等一,同數論過。

與色等異,同勝論失。

一異二種性相相違,而言體同,理不成立。

一應非一,即異故如異。

異應非異,即一故如一。

一異既不成,有非有焉立?

一異相異而言體同,則一切法皆應無異。

異相既無,一相何有?

一異二相,相待立故。

若謂一法待對不同名一異者,即應一異二竝非真,或隨一假,一法二相互相乖違,俱言是真必不應理,故彼所執決定非真。

邪命外道執有等性與彼諸法非一非異,當於非有非非有句。

此亦非真。

所以者何?

若有等性與法非一,同勝論過。

與法非異,同數論失。

又一異相世共知有,汝獨撥無,違世間失。

又汝所說非一異言,為但是遮?

為偏有表?

若偏有表,應不雙非。

若但是遮,應無所執。

有遮有表,理互相違;無表無遮,言成戲論。

汝執諸法性相非空而說雙非,但為避過,此雙非語亦不應論,違汝所宗法性相故。

若諸法性一一俱非,此俱非言亦不應說,舉言必有俱非性故。

是則汝曹應常結舌,發言便壞自論所宗。

默亦不成,以俱非故,語默俱失。

一何苦哉!

誰有智人而不悲愍?

故彼所執決定非真。

如是世間四種外道,邪論惡見擾壞其心,虛妄推尋諸法性相,皆不中理。

競執紛紜,於諸法中起四種謗,謂有、非有、雙許、雙非,增益損減相違戲論,是故世間所執非實。

復次外道餘乘,弊魔惡友邪論惡見擾壞其心,於其世間虛偽諸法,種種思搆妄執為真,於相續假謂是真常,積集假中執為實有。

為顯此義,復說頌曰:「於相續假法,惡見謂真常;積集假法中,邪執言實有。

」論曰:有為諸行前滅後生,無始時來展轉相續,生滅變異微細難知,因果連綿其狀如一。

愚夫惡見謂是真常,邪執糺紛遞相誹斥。

色等諸法恃託因緣,虛假集成都無實體,微細積聚密合難分,眾分和同冥然似一。

愚夫僻執言有實體,各據一途互興諍論。

又於相續積集假中,不達諸門分位假有,橫計種種義類不同,執一法中有多實性。

如是所迷自性差別,皆由惡見邪執而生,緣此輪迴諸趣諸有,備受眾苦未有出期。

是故應除惡見邪執,信解諸法因緣集成是假非真無顛倒理。

復次為顯諸法眾緣所成,非一非常無我無法,猶如幻化,情有理無,是俗非真。

復說頌曰:「諸法眾緣成,性羸無自在;虛假依他立,故我法皆無。

」論曰:諸法虛假眾緣所成,起住依他體無自在,念念生滅眾分集成,非一非常猶如幻化。

愚夫執有,智者達無,故於其中無我無法。

一切外道及所餘乘,計一計常為我為法。

一常非有、我法定無,故辨緣成顯二無我。

復次有作是言:字名句合詮表自心,所欲說義一一各別雖不能詮,而和合時能有所表。

若義非有,詮亦應無;既有能詮,定應有義。

為破彼執,故次頌曰:「果眾緣合成,離緣無別果;如是合與果,諸聖達皆無。

」論曰:此頌意言,諸無為法非緣成故,猶若空花體用都無,如前廣說。

諸有為法眾緣所成,如幻所為無實體用,緣合成果、果不離緣,如樹成林、林非異樹。

攬緣成果順世俗言,勝義理中無如是事,故諸聖者了達皆無。

所以者何?

名之與句竝字所成,字復攬於眾分為體,字一一分多剎那成,前後剎那無和合義,要前念滅後念方生。

生有滅無其理決定,無之與有合義不成。

前後二時有亦不合,時分異故,猶如去來。

合義既無,字分焉有?

尚無字分,字體豈成?

字體既無,名句非有。

無字名句,合義不成,如何可言字名句合能詮表義?

然諸世間隨自心變,謂有眾字和合為名,復謂眾名和合為句,謂此名句能有所詮。

能詮所詮皆自心變,諸心所變情有理無,聖者於中如實知見。

云何知見?

謂見彼法皆是愚夫虛妄識心分別所作,假而非實俗有真無。

隨順世間權說為有,是故一切能詮所詮,俗有真無,不應固執。

復次於諸所緣空無我見,能速成辦自利利他。

所以者何?

愚夫於境執我我所,生死輪迴。

聖者於中達空無我,速證常樂,能巧利他。

是故應修空無我見,令自利滿妙用無窮。

為顯此見是利自他正真要道,故說頌曰:「識為諸有種,境是識所行;見境無我時,諸有種皆滅。

」論曰:識能發生諸煩惱業,由此三有生死輪迴,故說識心為諸有種,能牽後有得識食名。

如是識心緣色等起,無所緣境識必不生。

若能正觀境為無我,所緣無故能緣亦無。

能所既亡眾苦隨滅,證寂無影清涼涅槃,至此位時名自利滿。

諸有本願為利益他,住此位中化用無盡,亦令有識證此涅槃。

是故欲求自他勝利真方便者,應正勤修空無我見。

復有別釋:識為諸有種者,謂宅識中種種熏成,諸業習氣無明有愛所隨增故,能感三有生死輪迴,識為所依故說為識。

境是識所行者,識中習氣由執色等境界熏成,隨縛境界是所依故,名曰所行。

見境無我時者,謂無我見觀一切境性相空時,諸有種皆滅者,由無我見永斷一切無明有愛二種隨眠。

由此二種是發業因,及能潤業令生果故。

斷此二種業果不生,爾時所有諸戲論事及煩惱事種子俱斷,故名皆滅,非一切種識等皆無。

所以者何?

由聖道起,但滅一切虛妄分別戲論習氣,令有漏法畢竟不生。

一類有情,諸無漏法無所依故,亦皆斷滅。

一類有情,由本願力所任持故,無漏諸識相續不斷,能為殊勝廣大甚深無礙辯等無邊功德所依止處。

又由識等增上力故,圓滿究竟神通作用,窮未來際任運相續。

如是皆由本願行力所引發故,自利利他功德無盡,令諸有情成熟解脫,盡未來際妙用無窮。

是故應修空無我觀,捨諸邊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