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法蓮華經文句 第2卷
別觀無生智者,鏡譬法界,眼譬觀智,青黃赤白、小大長短譬十法界,青譬地獄因果,黃譬餓鬼因果,赤譬畜生因果,白譬人天因果,小色像譬二乘因果,大色像譬通菩薩因果,短色像譬別菩薩因果,長色像譬佛因果,皆於鏡中分別無謬。
若欲自正,令九因果不生、一因果生;若欲正他,令他九因果不生、一因果生。
依於法界行菩提行,次第用析體觀智,斷四住生令不生;次用恒沙佛法斷客塵煩惱,令無知不生;後用實相智慧斷無明,令根本不生。
若無四住則分段不生,若無無知則方便不生,若無無明則實報不生,生亦不生,不生亦不生,故名不生,是名別教無生智也。
約圓教觀無生智者,觀鏡團圓,不觀背面、不觀形像,非背非闇、非面非明,不取種種形容、不取種種檠像,但觀團圓,無際畔、無始終、無明闇、無一異差別者,譬於圓觀,不取十法界相貌,無善惡、無邪正、無小大等,一切皆泯,但緣諸法實相,法性佛法,若色若香無非實相,觀煩惱業生即無生,無生不生,故曰無生,陰、入、界苦即是法身,非顯現故名為法身,障即法身,貪、恚、癡即般若,非能明故名為般若,無所可照性自明了,業行繫縛皆名解脫,非斷縛得脫,亦無體可繫,亦無能繫,故稱解脫。
解脫即業不生,般若即煩惱不生,法身即苦不生,是三不生即一不生,是一不生即三不生,非三非一故言不生,況變易煩惱業苦而非不生?
此即圓無生觀智。
本迹者,是憍陳如本自不生,非始不生;欲引乳為酪故,迹為初教不生;引酪為生蘇故,迹為通不生;引生為熟故,迹為別不生;引熟為醍醐故,迹為圓不生。
而其本地住阿字門,謂一切法初不生故。
若聞阿字門,則解一切義皆非生非不生;垂迹引化,能為生不生。
眾生若能會圓不生,則同阿若,非本非迹、非生非不生,大事因緣於茲畢矣。
故下文云:「富樓那,種種變化事,我若具足說,眾生聞是者,心則懷疑惑。
」即其義也。
《阿含》云:「阿難持傘蓋燈隨佛後,大梵王持傘蓋燈隨陳如後。
」斯皆示迹而欲顯本也。
觀心不生者,約三觀不生可知,不煩更說。
「摩訶迦葉」,此翻大龜氏,其先代學道,靈龜負仙圖而應,從德命族故言龜氏。
真諦三藏翻光波,古仙人身光炎踊,能映餘光使不現,故言光波。
亦云飲光,迦葉身光亦能映物。
名畢鉢羅,或畢鉢波羅延,或梯毘犁。
畢鉢羅樹也,父母禱樹神求得此子,以樹名之。
跋耆子生此聚落,人以為號,其家大富。
《增一阿含》云:「羅閱祇大富長者,名迦毘羅,婦名檀那,子名畢鉢羅,子婦名婆陀,其家千倍勝瓶沙王,十六大國無以為隣。
」《付法藏》言:「毘婆尸佛滅後,塔像金色缺壞,時有貧女匃得金珠,倩匠為薄。
金師歡喜治瑩佛畢,立誓為夫婦。
九十一劫人中天上身恒金色、心恒受樂,最後託摩竭提國尼拘律陀婆羅門家生,畏勝王得罪,減一耕犁,但用九百九十九雙牛金犁。
」又經云:「其家有㲲,最下品者,直百千兩金,以釘釘入地七尺,㲲不穿破如本不異。
六十庫金粟,一庫容三百四十斛。
」庫,倉類也。
又經云:「以麥飯供養支佛,怛越忉利各千反受樂,身有三十相。
」直論金色,剡浮那陀金,在濁水底光徹水上,在闇闇滅,迦葉身光勝於此金,身光照一由旬。
闕二相,應是無白毫、肉髻也。
故諸天請結集時讚言:「耆年欲恚慢已除,其形譬如紫金柱,上下端嚴妙無比,目明清淨如蓮花。
」捨此家業,又納金色婦迭臥無欲,捨而出家,身披無價寶衣,截為僧伽梨,四疊奉佛為座,如是三捨世無倫匹,是為捨大。
於跋耆聚落,值佛奉寶衣,佛授糞掃大衣,此衣是大聖大衣,又不麁重,故迦葉云:「我受佛衣,師想、塔想,未曾頭枕,況以覆臥?
如此大衣,大進我行。
」故言受大。
佛弟子中多名迦葉,如十力、三迦葉等,皆是大人;於諸同名中最長,故標大迦葉也。
於跋耆聚落,初從佛聞增上戒、定、慧,即得無漏,受乞食法,行十二頭陀,逾老不捨,後時佛語:「汝年高,可捨乞食,歸眾受食,可捨麁重糞掃衣,受壞色居士輕衣。
」迦葉白佛:「佛不出世我當為辟支佛,終身行頭陀,我今不敢放所習更學餘者,又為當來世作明。
未來世言:『上座迦葉為佛所歎,我亦當學難行苦行。
』」佛言:「善哉!
」是為行大。
《增一阿含》:「佛法中行十二頭陀,難行苦行,大迦葉第一。
頭陀既久,鬚髮長、衣服弊,來詣佛所,諸比丘起慢。
佛命令就佛半座共坐,迦葉不肯。
佛言:『吾有四禪,禪定息心從始至終無有耗損,迦葉亦然;吾有大慈仁覆一切,汝亦如此體性亦慈;吾有大悲濟度眾生,汝亦如是;吾有四神三昧:一無形、二無量意、三清淨積、四不退轉,汝亦如是;吾有六通,汝亦如是;吾有四定:一禪定、二智定、三慧定、四戒定,汝亦如是。
』」《增一阿含》云:「一婆羅門白佛:『昨有婆羅門至我家,何者是?
』佛指迦葉。
又問:『此沙門,非婆羅門。
』佛言:『沙門法律,婆羅門法律,我皆知,迦葉亦爾。
迦葉功德與我不異,何故不坐?
』諸比丘聞佛所讚,心驚毛竪。
」佛引本因緣,昔有聖王號文陀竭,高才絕倫,天帝欽德,遣千馬車造闕迎王,天帝出候與王同坐,相娛樂已,送王還宮。
昔迦葉以生死座命吾同坐,吾今成佛以正法座報其往勳,對佛坐時天人咸謂佛師。
又迦葉共阿難為比丘尼說法,有一比丘尼不喜云:「販針兒在針師前賣針。
」迦葉語阿難言:「此比丘尼以汝為針師,我為販針兒。
」迦葉語尼言:「佛說月喻經,日日增長常如新學者,唯大迦葉,汝聞不?
於大眾中分半座,汝聞不?
於大眾中讚同佛廣大功德,汝聞不?
云何此人是販針兒?
」如此等是被佛印可大也。
位大者,於大眾中為大,於千二百五十中為大,於五百中為大,於四大弟子中為大,為五山寺主,作閻浮提知事上座,故言位大。
佛燒身後,灰場生四鉢多羅樹,此表迦葉集三僧祇劫法為三藏四阿含。
僧肇序云:「宗極絕於稱謂,賢聖以之冲默,玄旨非言不傳,釋迦以之致教。
約身、口防之以禁律,明善惡則導之以契經,演幽微辨之以法相。
」此即明戒、定、慧三藏也。
《增一》明人天因果,《長》破邪見,《中》明深義,《雜》明禪定,皆大迦葉之功也。
若別論集者,阿難誦出修多羅,優波離誦出毘尼,迦葉誦出阿毘曇,故言結集大也。
如來去後法付迦葉,能為一切而作依止,猶如如來。
何者?
若有頭陀苦行人,我法則存;若無此人,我法則不存。
迦葉能荷負佛法令得久住,至未來佛,付法、授衣竟,然後入滅,故言持法大。
而迦葉將隱密上天禮佛髮,為諸天說法云:「為善生天,為惡入淵,五欲無常,如花上露,見陽則晞。
」於是別去。
諸天泣歎曰:「里巷窮酸,苦厄羸劣,貧窮孤露,彼恒矜愍,今捨滅度,誰復覆護?
」約教明抖擻,抖擻十二種過,謂好衣求時苦,得時多怖畏,失時生懊惱。
糞掃衣無水、火、盜、賊、王難五怖;若多畜者,縫治浣負其勞亦多,故但三衣;若僧中食則營佐僧事,故乞食;若受殘食、小食,擾動喪時,故一坐食;多食難消、生睡懈怠,少食饑縣乏力故節量食;多器洗持多妨,故一鉢食;須漿勞動故不飲漿;房舍生著故樹下;樹下又著故塚間;冢間憂悲妨故露地;若臥消功增懶故常坐。
二是衣法,六是食法,四是住處法。
且約乞食明抖擻者,乞易得生喜、難得生瞋,得好則愛、得惡則憂,憂喜依色而起即色陰,受此憂喜即受陰,取憂喜相即想陰,憂喜即是行陰,分別憂喜即識陰。
憂喜即意法二入三界,界入陰即苦諦,我能乞食,計有我、無我,以乞為道以乞為實,如是諦當。
讚喜毀瞋我能被呵即疑不了為癡,是為十使,歷三界四諦,即八十八使名集諦。
若識乞食中四倒相似相續覆故謂常,適意謂樂,動轉所作覆故謂我,薄皮覆故謂淨,識四覆、無四倒,勤遮二惡、生二善,修四定根力覺道,是為道諦。
於乞食中不計我則癡滅,癡滅故愛滅,愛滅故瞋滅,瞋滅故不自舉則慢滅,慢滅故被呵則無疑,無我故我見滅,我見滅故邊見滅,不執是道則戒取滅,不計為實故見取滅,不邪執故邪見滅,此十滅故則八十八滅,八十八滅故子縛滅,子縛滅故果縛滅,果縛滅故二十五有滅,是為滅諦。
若於乞食中,不見四真諦,是故久流轉生死大苦海;若能見四諦,則得斷生死。
生死既盡已,更不受諸有,是為乞食中抖擻觀慧;衣法、住處法亦復如是。
是三藏頭陀也。
通教抖擻者,緣真證寂則是住處,空慧為食,空心行諸行為衣,常性空無不性空時,空慧抖擻皆如幻化,妄想諸惡寂滅不起,心心數法不行故,以不可得故,諸相應中空相應最為第一,諸苦行中空行第一,諸抖擻中空慧抖擻最為第一。
略說竟。
別教抖擻者,依於法身以為住處,般若智慧以為食,一切諸行莊嚴遮覆,遮覆抖擻黑業之惡,般若抖擻煩惱之惡,法身抖擻生死苦惡,前抖擻分段煩惱業苦,次抖擻變易煩惱業苦,是為中道正觀頭陀,出過二乘所行苦行。
圓教抖擻者,住處即衣即食,但是一法分別說三,一抖擻一切抖擻,一切抖擻一抖擻,非一非一切,於一切抖擻無非實相,諸佛所行是如來行,過諸菩薩所行清淨。
本迹者,本與如來同坐畢竟空理、同得廣大法身、同得無礙智慧、同得無量功德,內捨法愛、外無垢染,內外抖擻本已清淨,欲引乳味事中抖擻,次引酪味空中抖擻,次引生蘇別中抖擻,次引熟蘇圓中抖擻。
觀心者,即空抖擻取相,即假抖擻塵沙,即中抖擻無明,一心中抖擻五住。
三迦葉,迦葉如前釋。
「優樓頻蠡」,亦優樓毘,亦優為,此翻木瓜林。
「那提」,此翻河,亦江。
「伽耶」,亦竭夷亦象,此翻城家。
在王舍城南七由旬,毘婆尸佛時共樹剎柱,緣是為兄弟。
兄為瓶沙王師,五百弟子;兩弟各二百五十,行兄法。
佛作十種變:謂龍毒不中,龍火不燒,恒水不溺,三方取果,北取粳糧,忉利甘露,知嫌隱去,知念現來,火滅不然,斧舉不下,廣出瑞應,雖覩眾變邪執未改,故言:「瞿曇雖神,不如我道真。
」佛即語云:「汝非羅漢,亦不得道。
」霍然開悟,師徒皆伏;二弟見相亦隨歸佛,是則一千比丘。
約教者,如《增一阿含》云:「優留毘能將護四眾,供給四事令無所乏,最為第一;那提比丘心意寂然,降伏諸結,精進最第一;伽耶比丘觀了諸法,都無所著,善能教化,為最第一。
」是為酪教中意。
若轉入生蘇,即應耻小慕大,例則可知;若轉入熟蘇,即應委業領教;若轉入醍醐,如此經中得記作佛也。
本迹者,住於三德,林即般若、城即法身、水即解脫,是為祕密本藏;而迹依林城水以度眾生也。
觀心者,正觀心性,中道不動如城防敵,不動而動如水淨諸邊顛倒,雙照枯榮如林蓊欝,三法相資即是連枝兄弟也。
「舍利弗」,具存應言舍利弗羅,此翻身子,又翻舍利為珠,其母於女人中聰明,聰明相在眼珠,珠之所生故是珠子;又翻身,此女好形身,身之所生故言身子。
時人以子顯母,為作此號也。
父為作名,名優波提舍,或優波替,此翻論義,論義得妻、因論名子,標父德也。
《釋論》云:「我名提舍,逐我作字,字優波提舍。
」優波此言逐,提舍者星名也,又舍標父、利標母,雙顯父母故言舍利弗。
弗,子也。
姓拘栗陀,婆羅門種。
《增一》云:「我佛法中,智慧無窮決了諸疑者,舍利弗第一。
」昔者,生經云,過去舅甥俱為織師,知王寶藏,因穿土盜之,大獲珍寶。
寶監白王,王云:「勿揚,彼盜尋來,伺而執之。
」甥因令舅倒入被執,甥恐人識即級舅頭。
王令以屍置四交道引取其親,後因賈客群集猥鬧,甥載兩車薪覆之。
王又伺取,又因童兒舞戲投火燒之。
又行置酒,伺者大醉,酒瓶盛骨而去。
王憂狡猾,出女嚴防,在水邊先誡其女,來者執喚。
其浮株於水,防者謂人,視之乃株。
連日不備,因是得來通女。
女執其衣,其即授死人手而去,女大喚視之乃死手耳。
因是有身,生男端正。
王令乳母抱出,有嗚者執之。
連日飢渴至煮餅爐下,餅師與餅而嗚,王更令出,因酤醇酒伺人大醉,抱兒而去出過他國。
他國賢其謀,以大臣女妻之不用,因字之為兒,聘本國王女許之。
疑是前盜,其人以五百騎鞍馬衣服一種相似,往迎婦時,本王見之,問是前盜,歎其姦詐,以女婦之。
甥者舍利弗是,舅者調達是。
胎者,父名優波提舍,學通典籍,鐵鍱其腹、頭戴火冠,獨步王舍打論議鼓,國師陀羅自知陳故兼則相不祥,義屈奪封以女妻之。
妻夢見人身被甲冑,手執金剛杵碎一切山,後立一山邊。
夢覺體重以問其夫,夫云:「汝所懷者,破一切論師,唯不勝一人,當為弟子。
」舅名拘絺羅,論常勝姊,既懷智人論則勝弟。
弟自念言:「此非姊力,必懷智人寄辯母口,在胎尚爾,何況出生耶?
」委家更廣遊學,不暇剪爪,時人呼為長爪梵志。
難陀、跋難陀二龍,護王舍城,雨澤以時,國無饑年。
王及臣民,歲設大會置三高座,王、太子、論師,身子以八歲之年身到會所,問人三座,人具答之,即越眾,登論床,群儒皆耻不肯論議,勝此小兒,無足顯譽;脫其不如,屈辱大矣!
皆遣侍者,傳語問之。
答過問表,盡墮諸幢,無敢當者。
王及臣民稱慶無極,國將太平智人出世。
及年十六,究盡閻浮典籍,無事不閑,博古覽今,演暢幽奧,十六大國論議無雙,五天竺地最為第一。
師事沙然梵志,梵志道術身子皆得,師有二百五十弟子,悉附身子而成就之。
沙然臨死欣然而笑,身子問故,答:「世俗無眼為恩愛所親,我見金地國王死,夫人投火聚,願同生一處。
」言已命終。
後見金地商人,問之果然。
身子追悔:「我未盡師術,而不授此法,為我非其人,師祕乎!
」自知未達,更求勝法,而無師可事。
雖不逮此一法,餘法皆通,於外道眾中最為第一。
於道見頞䫌威儀庠序,因問師法,頞䫌答云:「諸法從緣生,是故說因緣,是法緣及盡,我師如是說。
」一聞即得須陀洹果,來至佛所,七日遍達佛法淵海,又云:「十五日後得阿羅漢,為羅云和尚,憍梵作師,聲聞眾中右面弟子。
調達破僧,引五百比丘去,身子往化五百人歸。
」勞度差捔力,度差為花池,身子為象拔花蹋池;度差為夜叉鬼,身子為毘沙門王;種種皆勝,度差降伏。
《中阿含》云:「身子是四眾所生母,目連是所養母。
」《中阿含》第二云:「生處安居比丘,稱歎滿慈子,少欲知足精進閑居,一心正念智慧無漏,勸發亦稱說此等法。
時身子聞,念:『我何時得見此人?
此人何時到佛所?
』他示云:『白哲隆鼻鸚鵡嘴者,是其形相。
』後於安陀林——此云勝林——相見,身子問:『賢者於瞿曇所修梵行耶?
』答:『如是。
』又問:『為戒淨修梵行耶?
』答:『不也。
』『為心淨、見淨、度疑淨、知道非道淨、道迹知見淨、道迹智斷淨修梵行耶?
』答:『不也。
』又問:『向言如是,今言不也。
此義云何?
』答:『為無餘涅槃故修梵行。
』又問:『以戒淨故,設無餘涅槃?
』答:『不也。
』乃至『道迹智斷淨故,設無餘涅槃?
』答:『不也。
』又問:『此義云何?
』答:『若以戒淨設無餘者,此以有餘稱無餘,乃至道迹智斷淨設無餘者,亦是有餘稱無餘。
若離此七者,凡夫人當般涅槃,凡夫離七故。
以不離故,從戒淨至心淨,乃至道迹智斷淨。
仁者聽我說喻。
如波斯匿王欲從拘薩羅至婆雞帝,中間布七車,捨初乘二,乃至捨六乘七。
婆雞帝人問:「為乘初車?
」答:「不也。
」「乃至乘第七車。
」答:「不也。
」問:「離此七車?
」答:「不也。
」此喻問可知。
』身子問:『賢名何等,梵行人云何稱汝?
』答:『我父名滿,我母名慈,梵行人稱我為滿慈子。
』身子稱嗟:『善哉!
賢者滿慈子,為如來弟子,智辯聰明決定安隱無畏,逮大辯才得甘露幢,於甘露自作證,值汝者得大饒益,諸梵行人應縈衣頂載。
』滿慈子問:『賢者何名,梵行人云何稱?
』答:『我父字優波提舍,我母名舍利,故稱我為舍利子。
』滿慈子嗟曰:『今與世尊等弟子共論而不知,與第二世尊共論而不知,與法將共論而不知,與轉法輪復轉弟子共論而不知。
若我知尊者,不能答一句,況復深論?
善哉!
善哉!
為如來弟子,乃至縈衣頂戴。
』」佛說一句,身子以一句為本,七日七夜作師子吼,更出異句、異味,使無窮盡,況佛多說,而身子智辯寧可盡耶?
《中阿含》第二十云:「佛在阿耨達池,龍王云:『此眾不見舍利弗,願佛召之。
』佛命目連往祇洹呼,身子正縫五納衣。
答云:『汝但前去,我在後來。
』目連云:『我為佛使人,云何前去?
』目連以手摩衣,衣即成。
身子念:『目連弄試我,我亦試之。
』即以衣繩擲地,『汝能舉此耶?
』目連念:『身子弄試我。
』即盡力舉不起。
身子于時以繩繫閻浮樹,一天下動;繫二三四,四天下亦不立;又繫小千、中千、大千亦不立,又繫他方佛座脚,十方佛世界皆鎮鎮不動。
目連自念:『我神力第一,今不能動,將不失神力?
』因催促令去,答:『汝前去。
』目連還佛所,已見身子在佛前。
龍王見地動問佛,佛答:『二人之力。
』龍王及五百比丘,於目連生輕心,佛言:『舍利弗於四神力得自在,目連亦自在,而不能拔者,佛力耳。
』語目連云:『現汝神力。
』目連以鉢絡盛五百比丘,舉著梵宮,一足躡須彌,一足至梵宮,身在彼方而說偈滿大千國,五百心伏。
」約教者,若三藏智慧即是無學十智,斷結證真輔佛揚化。
《釋論》四十稱為右面大將,即其義也。
通教智慧者,如《般若》中自說所以為摩訶薩,謂我見、眾生見、佛見、菩提見、轉法輪見,破如此等見故,名摩訶薩。
諸賢聖自說己法,不如即今人妄有所說,當知身子非但破生死見,亦破佛見、菩提、法輪、涅槃等見,此慧異初教也。
別教智慧者,當約五味分別,若從元初但聞乳酪不聞餘味,發心修行但行乳酪者,此是初教智慧也;若但聞酪,酪不由乳,善惡之性性本自空,不由修善破惡、滅色取空,但修即空者,是通教智慧;若從元初得聞醍醐,為醍醐故,𤚲牛求乳、烹乳為酪,轉酪為生蘇,轉生為熟蘇,方得醍醐,修如此行者即是別教智慧也。
若從元初但聞牛食忍草即出醍醐,若能服者眾病皆除,一切諸藥悉入其中。
為此修行,即是圓教智慧也。
本迹者,本住實相智度為母,從境生智慧,境即是身,智慧即是子;悲愍眾生,迹為五味。
身子欲轉煩惱惡血令成善乳,示為外道智慧,作大論師;欲烹乳為酪,示三藏智慧,為第二世尊;欲引酪為生蘇,訥大現小,受淨名之屈;欲引生蘇為熟蘇,安慰饒益同梵行者,於般若領教;欲引熟蘇為醍醐,於法華初悟,斯皆迹中外現,而本地內祕其實久矣。
觀心者,一心三觀,攝得一切智慧,觀心即空故,攝得酪智慧;觀心即假故,攝得兩蘇智慧及世智慧;觀心即中故,攝得醍醐智慧,是名觀心中一慧一切慧,一切慧一慧,非一慧非一切慧。
「大目揵連」,姓也,翻讚誦,《文殊問經》翻萊茯根,真諦云:「勿伽羅,此翻胡豆,二物古仙所嗜,因以命族。
」《釋論》云:「吉占師子父也,名拘律陀,拘律陀樹名,禱樹神得子,因以名焉。
」又目伽略兮度,《未來因果經》云:「大目連羅夜那,同名者多,故舉大也。
」《釋論》云:「舍利弗才明見貴,目連豪爽取重,智藝相比德行互同。
」《增一阿含》云:「我弟子中,神通輕舉飛到十方者,大目連第一。
」《釋論》四十一,稱左面弟子。
外道師徒五百,用呪移山,經一月日簸峨已動。
目連念言:「此山若移,多所損害。
」即於山頂虛空中結跏,山還不動。
外道相謂;「我法山動,計日必移,云何安固,還若於初?
必是沙門使爾。
」自知力弱歸心佛道,令無量人正法出家也。
「難陀、跋難陀」,兄弟,居須彌邊海,佛常飛空上忉利宮。
是龍瞋恨,云何禿人從我上過?
後時佛欲上天,是龍吐黑雲、闇霧,隱翳三光。
諸比丘咸欲降之,佛不聽。
目連云:「我能降是龍。
」龍以身遶須彌七匝,尾挑海水、頭枕山頂;目連倍現其身,遶山十四匝,尾出海外頭枕梵宮。
是龍瞋盛,雨金剛砂;目連變砂為寶花輕軟可愛。
猶瞋不已。
目連化為細身入龍身內,從眼入耳出、耳入鼻出,鑽齧其身即受苦痛,其心乃伏。
目連攝巨細身,示沙門像,將是二龍來至佛所。
調達引五百比丘為己徒眾,目連厭之,令眠大熟,鼾吼雷鳴,下風出聲,瞿伽離以脚蹋之猶故不寤,身子說法迴五百人心,目連手擎將還,僧得和合。
《雜阿含》二十九:「佛在舍衛十五日說戒,佛默然不言。
阿難四請,佛言:『眾不清淨,吾今不復說戒。
汝可令上座,若持律者、誦戒者唱。
』目連尋入定,觀誰不清淨,見馬師、滿宿二比丘,即手執牽出,閉門更請佛說。
佛言:『吾無二言,今不復自說戒。
』目連云:『眾不清淨,我亦不復為維那也。
』」「耆域」,此翻固活,生忉利天,目連弟子病,乘通往問,值諸天出園遊戲,耆域乘車不下,但合掌而已。
目連駐之,域即云:「諸天受樂怱遽不暇相看,尊者欲何所求?
」具說來意,答云:「斷食為要。
」目連放之,車乃得前。
帝釋與脩羅戰勝,造得勝堂,七寶樓觀莊嚴奇特,梁柱支節皆容一綖,不相著而能相持,天福之妙力能如此。
目連飛往,帝釋將目連看堂,諸天女皆羞目連,悉隱逃不出,目連念:「帝釋著樂不修道本。
」即變化燒得勝堂,赫然崩壞,仍為帝釋廣說無常,帝釋歡喜,後堂儼然無灰煙色。
又絡囊盛五百羅漢如前說。
如來梵聲深遠,遠聽如佛邊不異,目連欲知佛聲遠近,極去遠遠猶如近聞,仍用神力飛過西方恒河沙土,聞釋師子聲如本不異,去去不已,神力盡身疲,正值他方大眾共食,仍息鉢緣上經行,彼人驚怪:「此人頭蟲從何處來?
」彼佛言:「此是東方無量佛土有佛名釋尊,神足第一弟子,尋聲極此,非蟲也。
」《涅槃》云:佛求侍者,心在阿難,如東日照西璧。
約教論神通者,依四禪十四變化,依觀練熏修十一切無漏事禪,能作十八變,此即初教中神通。
依空起慧,以空慧心修諸神通,即通教中神通。
次第依三諦習得神通,展轉深入過於二乘,即別教神通。
依於實相所得神通,不以二相見諸佛土,從真起應不動真際遍十法界,是則圓教神通。
往昔曾助辟支佛,剃頭、浣染、縫袈裟,發願得神通。
本迹者,本住真際首楞嚴定,能於一念遍應十方,種種示現施作佛事;以慈悲故,迹為五味神通,引令入極。
觀心者,觀於一心欻有一切心,觀一切心倏無諸心,心無有無,通至實相,即神通觀也。
「摩訶迦栴延」,此翻為文飾,亦肩乘,人云字誤,應言扇繩,亦好肩,亦名柯羅,柯羅此翻思勝,皆從姓為名。
《增一阿含》云:「善分別義敷演道教者,迦栴延最第一。
」如《長阿含》云:「有外道執斷見謂無他世,凡有十番問答。
外道言:『無有他世。
』答言:『今之日月為天為人?
為此世他世耶?
若無他世,則無明日。
』又問:『我見人死不還,云何說其受苦,故知無他世。
』答云:『如罪人被駐,寧得歸不?
』又問:『若生天,何故不歸?
故知無他世。
』答云:『如人墮廁得出,寧肯更入廁不?
又天上一日當此百年,生彼三五日,未遑歸心,設有歸者而汝已化,寧得知之?
』又問:『我鑊煮罪人,密蓋其上,伺之,不見神出故,知無他世。
』答云:『汝晝眠時,傍人在邊,見汝神出不?
』又問:『我剝死人皮,臠肉、碎骨,求神不得故,知無他世。
』答云:『如小兒析薪,寸寸分裂求火,寧有可得不?
』又問:『我秤死人更重,若神去應輕,若無神去,則無他世。
』答云:『如火與鐵合鐵則輕,鐵失火則重,人生有神則輕,死失神則重。
』又問:『我見臨死人,反轉求神不得故,知無他世。
』答云:『如人反轉求於貝聲,寧得聲耶?
』又問:『汝雖種種破,我執此甚久而不能捨。
』答云:『如人採穭,初見麻取麻,次捨麻取麻皮,次捨麻皮取縷,次捨縷取布,次捨布取絹,次捨絹取銀,次捨銀取金,捨劣取勝,云何不能捨?
』又問:『非但我如是說,諸人亦如是說,云何謂我為非?
』答云:『兩商人逢鬼,鬼為人像,語言:「前路豐米足草,載之何為?
」一商人便棄,前路人牛皆飢,遂為鬼所噉;一商人云:「若得新米草,可棄故米草。
」人牛皆不為鬼所食。
諸人妄說如鬼誑言,汝不納我言,如棄故米草,今既得新何不棄故?
』又問:『我不能捨,勸我則瞋。
』答曰:『汝如養猪人,路上遇糞,頭擎將還,在路逢雨,汁下污頭,傍人令棄,倒更瞋他,謂汝不養猪故令我棄,反瞋勸者。
』如是番番析破廣演諸義,外道便伏而讚歎言:『尊者前說日月而我已解,欲聞智辯故番番執難。
善哉!
妙說。
』」迦栴延善論義相亦復如是。
律中云:「善能教化歸戒,令屠受夜戒,婬者受晝戒,後受報時各於晝夜見前樂相。
」又世典婆羅門,語五百釋:「能與我論不?
」五百釋言:「有瞿蜜釋,國中無黠無聞言語醜拙;有周利槃特,於出家中亦為下者。
汝能與此二人論勝者,我與汝能名。
」世典思惟:「勝此二人無足可尚,脫不如者甚為屈辱。
」後時於路遇槃特,問:「何名?
」答:「汝當問義,何勞問名?
」又問:「汝能與我論義耶?
」答:「我能與梵王論,況汝盲無目者乎?
」又問:「盲即無目,無目即盲,豈非煩重?
」周利作十八變,即云:「此人但能飛變,更不解義。
」迦旃延天耳遙聞,即隱槃特,示身如彼,從空而下問:「汝字何等?
」答:「字男丈夫。
」又問:「男即丈夫,丈夫即男,豈非煩重?
」世典答:「止!
止!
置此雜論,可論深義。
」問:「頗不依法,得涅槃耶?
」答:「不依五陰法,能得涅槃。
」又問:「五陰依何生?
」答:「因愛生。
」又問:「云何斷愛?
」答:「依八正道即能斷愛。
」世典聞此遠塵離垢。
例皆如此。
約教論義者,依無常、苦、空、無我,破斷常見等,是初教論義。
依空、無所有、不可得,破斷常愛見者,通教論義,故天女云:「我無所得故辯如此。
」依總持四辯,觀機照假以藥逗病,破斷常見者,是別教論義相。
依實相畢竟不有不無,破斷常見者,是圓教論義。
約本迹者,本住福德、智慧二種莊嚴,能問能答;為愍眾生,迹為五味論義師耳。
觀心者,觀智研境,境發於智,智境往復,即觀心論義也。
「阿㝹樓馱」,亦云阿那律,亦阿泥盧豆,皆梵音奢切耳,此翻無貧,亦如意,亦無獵,名也。
昔於饑世,贈辟支佛稗飯,獲九十一劫果報充足,故名無貪。
姓者,劫初大水風吹結構以成世界,光音天命盡,化生為人,身有光、飛而行,歡喜為食,無男女尊卑,眾共生中呼為眾生。
自然地味,味如醍醐,色如生蘇,甜如蜜。
多食失光,憔悴不能飛,少食者猶光澤,便有勝負,遂相是非,致失地味,食自然地皮。
轉相輕慢,失皮食地膚。
轉生諸惡,失膚食自然粳米。
食米則男女根生,遂為夫婦。
羞故造舍多儲取米,後米生糠𥢶,刈已不生,枯株現,更相盜奪,遂立一平能者,為田主,理諍訟,是為民主。
民主有子名珍寶,珍寶有子名好味。
始自民主草創之後,金輪相繼,迄至善思,從懿摩至淨飯,四世是鐵輪,合有八萬四千二百一十王。
《十二遊經》云:「久遠劫有王,早失父母,以國付弟,事一婆羅門。
婆羅門言:『汝當解王衣體瞿曇姓。
』因而從之,時人號為小瞿曇,住甘蔗園。
賊盜他物從園過,捕賊尋迹執小瞿曇,木貫射之,血流污地。
大瞿曇悲哀,收血土,還園器盛,置左右呪之:『此瞿曇若誠心,天神變血為人。
』逕十月,左為男,右為女,從是姓瞿曇。
」瞿曇此言純淑,亦名舍夷,舍夷者,貴姓也。
仁賢劫初,當寶如來出世時,瞿曇識神始託生。
若尋此意,民主已來即姓瞿曇,從懿摩王四子,一面光、二象食、三路指、四莊嚴,被猜徙雪山北直樹林中,國人樂從者如市,欝為彊國,父王歎曰:「我子有能。
」四子因此為姓。
又其地釋迦樹甚茂,此翻直林,既於林立國,即以林為姓。
外國語多含,釋迦亦直、亦能,今淨飯所承,承莊嚴王後,莊嚴即是烏頭,烏頭生烏頭羅,烏頭羅生尼求羅,尼求羅生尸休羅,尸休羅即師子頰,師子頰生三飯,斛飯二子,長名摩訶男,季阿那律,乃是淨飯王之姪兒,斛飯王之次子,世尊之堂弟,阿難之從兄,羅云之叔,非聊爾人也。
故周公歎曰:「我是文王之子,武王之弟,成王之叔,於天下非賤人也,而沐三握,餐三吐,禮賢尚爾,況餘人乎?
」《賢愚經》云:「弗沙佛末法時世饑饉,有支佛名利吒,行乞空鉢無獲,有一貧人見而悲悼,白言:『勝士能受稗不?
』即以所噉奉之。
食已,作十八變。
後更採稗,有兔跳抱其背,變為死人,無伴得脫。
待闇還家,委地即成金人,拔指隨生,用脚更出,取之無盡。
惡人、惡王欲來奪之,但見死尸,而其所覩純是金寶,九十一劫果報充足,故號無貧。
其生已後,家業豐溢,日夜增益,父母欲試之,蓋空器皿往送,發看百味具足。
而其門下日日常有一萬二千人,六千取債,六千還直。
出家已後,隨所至處人見歡喜,欲有所須,如己家無異。
」阿那律精進,七日七夜眼睫不交,眠是眼食,既七日不眠,眼則喪睛。
失肉眼已,佛令求天眼,繫念在緣,四大淨色半頭而發,徹障內外,明闇悉覩,對梵王曰:「吾見釋迦大千世界如覩掌果。
」《增一》云:「我佛法中,天眼徹視者,阿那律比丘第一。
」那律既失肉眼,佛與諸比丘恒為裁縫,佛在舍衛拘薩羅窟,佛與八百比丘集,為阿那律作三衣,佛自為舒張,諸比丘截者縫者,一日即成。
佛廣為說出家受衣,進止共俱,無量人得道。
約教者,依禪定發天眼,凡夫、外道也;依無漏事禪發天眼,三藏義。
依體法無漏慧發諸行,依諸行發天眼,通教意。
依散善發肉眼,依定發天眼,依真發慧眼,依俗發法眼,依中發佛眼,別教意。
依實相發天眼,天眼即佛眼,圓教意。
又依散善修肉眼,依定修天眼,三藏意。
依空修肉眼天眼,是通意。
次第修五眼,是別意。
不次第修五眼,是圓意。
本迹者,本住實相真天眼,不以二相見諸佛國;迹示半頭天眼。
觀心者,觀因緣生善心,即肉眼;觀因緣生心空,即天眼;觀因緣生心假,即法眼;即中即佛眼。
「劫賓那」者,此翻房宿,父母禱房星感子故,用房星以名生身也。
是比丘初出家未見佛,始向佛所,夜值雨,寄宿陶師房中,以草為座。
晚又一比丘亦寄宿,隨後而來,前比丘即推草與之,在地而坐。
中夜相問:「欲何所之?
」答:「覓佛。
」後比丘即為說法,辭在《阿含》可撿取,豁然得道。
後比丘即是佛也。
共佛房宿,得見法身,從得道處為名,故言劫賓那。
毘沙門持蓋隨賓那後,毘沙門是宿主,主既侍奉星宿亦然。
此比丘善占星宿,明識圖像,從解得名,名劫賓那。
《增一阿含》云:「我佛法中,善知星宿日月者,劫賓那比丘第一。
」約教者,析破根塵之舍,同佛棲真諦之房,是三藏意。
體達根塵,即共如來同宿真諦之房,是通教意。
分別十法界根塵房舍,悉得見佛,是別教意。
於一根塵房舍,即見一切房舍,見一切佛,即圓教意。
約本迹者,本與如來同棲實相,迹示諸房宿耳。
觀心者,觀五陰舍析空即空,與化佛同宿;觀五陰舍即假,與報佛同宿;觀五陰舍即中,與法佛同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