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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法蓮華經文句 第5卷

從「爾時彌勒欲自決疑」下訖偈,即是發問序,文為二:長行、偈頌。

長行中經家述自疑、他疑發問。

問中此土、他土如文,何意有偈頌耶?

龍樹《毘婆沙》云:「一、隨國土天竺有散花、貫花之說,如此間序、後銘也;二、隨樂欲不同,有樂散說,或樂章句;三、隨生解不同,或於散說得解,或於章句得解;四、隨利鈍,利者一聞即悟,鈍者再說方悟。

」又表佛殷勤重說,又為眾集前後故有偈也。

偈有六十二行,文為兩:初五十四行頌上問,後八行請答。

就問為兩:前四行,問此土;後五十行,問他土。

長行總問此土六瑞,偈中長有香風地淨,無說法入定。

觀文謂言盈縮,尋義不然。

說法是慧性,入定是天心,由天心慧性,能作動地放光,舉末即能知本故,縮非縮也。

他不見此意,謂彌勒不問兩事,便不以為瑞。

今反難之,若彌勒不問,文殊何故而答?

又,問指何處為問?

今指長行,總問是也,若更顯其別問,秖導師兩字是也。

良以說法、入定能導於人,既稱導師,即是問說法、入定也,是故非縮。

他云:「風由檀林故香,地加之嚴淨,盈長兩事。

」今謂非盈,風本無香而香,為奇特故以成瑞,夫天花至妙,豈有色而無香?

此表因運至果,如花有香風,花既集地,地則嚴淨,因若趣果,果則嚴淨。

《金光明》云:「聚集功德莊嚴佛身。

」故以二事顯成四花,盈非盈也。

「眉間光」下,次有五十行,頌問他土六瑞,舊云:「頌中不問三乘四眾,不問佛涅槃。

今教廢三,那忽問三?

方說壽量,那問滅度?

於義不便故不問也。

」嗚呼!

不解消文,抑經就情。

今明頌中具問他土六瑞,文為六:初、三行問六趣眾生;二、四行問見彼佛及說法;三、三行問他土四眾;次、一行半結前開後;次、三十一行半,問他土修菩薩行;次、七行問供養舍利,即是問佛涅槃也。

初三行問六趣,驗此頌,知上文光照東方是總照他土意也,此頌頌上總問。

六趣眾生是能趣之人,生死是所趣之處,善惡業緣是趣因,好醜是趣果也。

從「又覩諸佛」下,第二四行問見彼佛土,直見佛說法,此廣明說法之相,謂說頓教逗大根性,聖主師子即如此土現盧舍那像也。

「演說經法微妙第一」者,即如此土先照高山演華嚴教也。

「教諸菩薩」者,即如此土七處等會,無聲聞人也。

「照明佛法,開悟眾生」者,即如此土始見佛身,入如來慧也。

「若人遭苦」下,第三三行問彼土四眾,即是頓說之後,次明三藏教也。

「若人遭苦」者,開聲聞乘也,此頌具明四諦,在文分明。

若人遭苦而造惡業,苦不得盡,底下眾生是也;若人遭苦而造善業,苦亦不盡,厭下攀上,如難陀為欲故持戒等是也;若人遭苦,於外道法中求解脫,增見長非者,苦亦不盡;若人遭苦厭集,復厭依果,感佛說涅槃者,此人能盡諸苦際也。

他土亦開此乘也。

「若人有福」下一行,是開中乘也,若供養佛少,遭苦致惱;若供佛多,雖遭苦而福,故云聲聞三生種福,支佛百劫種福,形彼聲聞故言有福。

「志求勝法」者,聲聞厭苦而修行,支佛求道故修行,深求緣起勝妙之理,即是他土開中乘也。

「若有佛子」下,是開六度大乘也,真慈悲能紹佛種故言佛子,修於六度故言種種行,志求故言無上慧,六度中無六蔽,如藥中無病故言淨道,非畢竟淨也。

又聲聞苦諦為觀門,緣覺集諦為門,六度菩薩道諦為門,故言淨道。

「文殊我住」下,第四有一行半結前開後。

「見聞若斯」,即是結前,「如是眾多」,即是開後。

「我見彼土」下,第五有三十一行半,問他土菩薩種種修行。

就此為三:初、一行總問,次、十五行次第問,次、十五行半雜問。

初總問可解。

「或有行施」下,第二有十五行次第問,中為六:初、六行問檀,二、二行問尸,三、一行問忍,四、一行問進,五、二行問禪,六、三行問慧。

就問檀有三意:初四行問捨財,一行問捨身,一行問捨命。

珍寶奴婢,貴賤共能此施;駟馬寶車,豪俠者所施;妻子等是外身,身肉等是內身,捨頭目即捨命,而不言法施者,讓後般若也。

又約身、命、財與生死後際等得不壞常住,即是法施,故不別說也。

「文殊師利見王」下,第二二行問戒。

約比丘論持戒者,在家施易戒難,出家施難戒易,故約比丘明戒,此中引《五王經》。

「或見菩薩」下,第三一行問忍。

忍有三種:閑林邃谷,惡人惡獸,忍耐無瞋即生忍;自節守志即苦行忍;為求佛道即第一義忍。

又「而作比丘」即苦行忍,「獨處閑靜」即生忍,「樂誦經典」即第一義忍。

「又見菩薩勇」下,第四一行問精進者,夫深山可畏,非窳怯者所居,勇進者能安之,傍若無物,思修實相念念不休,進求佛道也。

「又見離」下,第五兩行問禪,前一行問修根本禪,後一行問修出世上上禪,通途皆得有根本之修也。

離欲者,若離欲得五通,通教定也。

又根本本離欲,背捨亦修不淨等離欲,別教兼離二乘欲,中道又離順道法愛欲。

深修禪定者,發初禪一品此定未深,乃至九品傳傳為深,又背捨、九定、八勝、十一切入等傳傳為深,此定轉變自在,能發諸通。

凡夫但五通,二乘具六,別教菩薩讓佛分有無漏,亦但稱五通也,圓教初後皆具六通。

「安禪萬偈」下,第二一行明上上禪,此是別、圓之禪,靜散不相妨,不起滅定現諸威儀,如修羅琴不拊而韻,無緣無念有感則形,故能安禪讚佛也。

「復見智深」下,第六三行問般若,為二:初一行是自行,「智深」者,慧窮理本也;「志固」者,誓願廣大也,此即二種莊嚴,能問、能持也。

「又見佛子定慧」下,次兩行是化他也,未到慧多,無色定多,四禪等。

又背捨慧多,九定定多,十一切中等。

又二乘定多,菩薩慧多,佛則等。

又空觀定多,假觀慧多,中觀則等。

「無量喻」即是種種方便,諸教之中引無量譬類,助顯第一義也。

「破魔兵」者,空觀破四魔,假觀次第破八魔,中觀圓破八魔、十魔、一切魔。

「擊鼓」者,初發心住便成正覺,百佛世界作佛,圓擊梵輪法鼓。

從「又見菩薩寂然宴默」下,第三有十五行半,不歷次第隨見而問。

問:上六度自收得萬行,何須更問,太煩雜耶?

答:上問次第者,自漸一途;非次第者,不定一途。

既言種種相貌,何啻兩途而言是煩耶?

此次第雜亂,兩番六度,擬他土開三藏,後說方等十二部經,辯六度相貌,具如此間不異。

就雜問中,文為七意:初二行問禪,又二,前一行問入捨禪,即是自行;次「又見菩薩放光」下,第二一行問入悲禪,初是化他。

菩薩入定、放光種種利益,具出《華嚴》、《思益》。

次「又見佛子未甞」下,第二一行問精進,即是《般舟》念佛等法門也。

次「又見具戒」下,第三一行問戒,「威儀無缺」,即是初不缺戒,「淨如寶珠」,即是第十究竟戒,中間可解,十戒如《玄義》中說。

次「又見佛子住忍」下,第四一行半問忍,即生、法二忍。

次「又見菩薩離戲」下,第五兩行更問禪,「離戲笑」是却掉悔蓋,離「癡眷屬」即除瞋蓋,「近智者」除疑蓋,「一心除亂」是却貪蓋,「攝念山林」除睡蓋。

次從「或見菩薩」至「飲食」下,第六五行問檀,為二:前四行明四事施,「如是」下第二一行結成。

次「或有菩薩說」下,第七有三行問般若,初一行不可說而說般若,二一行不可觀而觀般若,三一行言語道斷心行處滅,即是說不可說、觀不可觀而論般若也。

或可用此三番般若成上見他土說《方等》中六度,或可別擬他土說《方等》後明《大品》教,盛譚般若,寂滅無二,清淨不著,此彼同也。

或可說寂滅法是《方等》中意,觀諸法性猶如虛空是般若意,正是歷法作觀,法相無二,此義實與《大品》相會。

若作彼土見《法華》意者,「以此妙慧求無上道」一行是也,但見修妙慧人,不見《法華》妙慧座席,若見座席即知此如彼,何事須疑?

但見人不見座,闔眾疑問耳。

或可三番般若與此間般若相同,未知此後,次何所說,是故疑問,此兩意從人用之耳。

上長行文迮但舉六意,偈頌既廣,顯義冷然。

「文殊師利又有菩薩」下,第六有七行,明佛滅後以舍利起塔者,正頌上他土佛出五濁,從無相一法開漸、頓教,故有二法、三道種種行類相貌不同,如上所見也。

今見他土佛般涅槃,佛子慕德為樹墳塔,即表無量悉歸入一、一出無量。

前相已表無量歸一,正是入於涅槃,云何畏妨壽量,作起塔為佛事耶?

痛哉!

痛哉!

就文為六,初一行總標佛滅起塔;次「又見佛子造」下,第二一行明塔數;次「寶塔高妙」下,第三一行明塔量;次「一一塔」下,第四一行明塔相;次「諸天龍神」下,第五一行明供養;次「文殊」下,第六兩行結。

塔婆此云方墳,方墳如此土塚墓,《大灌頂》翻為塚也。

殿堂如此土靈宇,崇臺峻階承露干雲,長表淨域歸心上聖耳。

樹王者即波利質多,正供舍利傍嚴佛國土。

從「佛放」下,第二有八行請答,為二:初三行舉疑事述請,後五行釋伏難。

初三行為三:初一行舉見此土事,白毫為本故先舉,及諸事故言「種種」;次「諸佛」下,第二一行舉見他土事,諸佛為本即總攝餘五也;「我等」下,第三一行請答。

第二就釋伏難為二:初四行正釋伏難,次一行結請。

言伏難者,文殊內心搆難不肯時答,其意有三:一、此瑞希奇,不可倉卒輕爾有判;二、智眾如海謙光推高;三、靳固前却生眾渴仰,故以伏難潛而拒之。

彌勒彰灼,釋難意亦有三:一、瑞大疑大,若不為釋,憂兕在懷妨聞正說;二、眾海乃多機在仁者;三、闔眾瞻仁,故知注誠殷重,所以彰言釋難,請令時答。

初伏難者,因正請生,請云「佛子文殊願決眾疑」,文殊仍此起初伏難,汝云眾疑,眾未曾疑,若疑應問;眾既不疑,我何所決?

彌勒即以第一偈釋云「四眾欣仰瞻仁及我」。

及我欲令我問,瞻仁欲得仁答。

文殊因此起第二難,眾同有疑,不易可答,待佛出定,然後決疑。

彌勒即用第二偈釋,若有疑在,懷憂兕不泰,應以時答。

復知如來何時起定,故言「佛子時答,決疑令喜」。

文殊因此起第三難,我與仁者同居學地,欲測佛意微共籌量,獨令我答,於理不可。

彌勒即以第三偈釋,我亦微心下思踟蹰兩楹,為說妙法?

為當授記?

故言「佛坐道場,所得妙法,為欲說此,為當授記。

」文殊因此起第四難,若如汝說即是釋疑,何煩我答?

彌勒即以第四偈釋,安得以我猶豫之心而判大事?

故言「示諸佛土,此非小緣」。

文殊伏難既窮,謙光亦止,後一偈結請答也。

此四伏難,光宅受於次師,次師受於江北釗師;既是先賢文外巧思,今用之。

從「是時文殊師利語彌勒」下訖偈,名答問序,有長行偈頌。

長行文為四:一、從「語彌勒」下,名惟忖答;二、從「善男子我於過去」下,名略曾見答;三、從「諸善男子如過去」下,名廣曾見答;四、從「今見此瑞與本無異」下,名分明判答。

夫以下測上,止可罔像卜度、惟昔儔今,不可頓決,所以初從髣髴,次引略見,略見未周,更引廣見,以多證一,爾乃分判。

惟忖答,答上此土問;略曾見答,答上他土問;廣曾見答,雙答此土、他土問;判當答,雙判此土他土問也。

惟忖答為二:初、標章;次、正惟忖。

惟者思惟也,忖者忖量,惟今如昔、忖昔如今,然文殊古佛豈應不知?

迹示思惟也。

光宅以初後兩句是法說,表因果廣略,中間三句是譬說,「欲說大法」是略開三顯一、略開近顯遠;演大法義,是廣開三顯一、廣開近顯遠。

「大法雨」者,譬得記作佛,昔因果定執不得作佛,是枯涸義;今皆作佛,是被雨潤義。

吹䗍是改三乘之號,嚴鼓誡兵譬破無明。

今明其法,說不用。

何者?

迹本兩門由籍各異,迹由籍起彌勒生疑,文殊為釋;本由籍未起,彌勒何所疑?

文殊何所釋?

若於此中,已是釋於開近顯遠之疑者,後地裂眾涌,彌勒何故更疑?

更疑則浪疑、浪釋,釋後既虛,釋前亦謬,此大有所妨,故不用也。

今明彌勒但問迹中此彼二土等瑞,文殊以惟忖答,答迹中事,不關〈壽量〉本中事也。

「欲說大法」者,答說法瑞;「雨大法雨」,答雨花瑞;「吹大法䗍」,答大眾心喜瑞;「擊大法鼓」,答地動瑞;「演大法義」,答放光瑞。

「欲說大法」者,惟昔諸佛說無量義後,則開權顯實,收無量歸一;忖於今佛既說法已,亦應開權顯,實會無量以歸一,一者即大法也。

「雨大法雨」者,惟昔諸佛天雨四花之後,普入圓因住、行、向、地;忖於今佛雨花之後皆成佛因住、行、向、地,故言雨大法雨也。

「吹大法䗍」者,惟昔四眾見瑞歡喜,得未曾有,障除機動,即改人教行理;忖今眾喜,亦應障除機動改人教行理,所改既深,故言吹大法䗍也。

「擊大法鼓」者,惟昔地動已後即有六番破無明賊;忖於今佛地動已後亦應六番破無明惑,聲教極妙,故言擊大法鼓。

「演大法義」者,惟昔諸佛放白毫光後說《法華》彼此道同;忖於今佛放光已後廣明五佛道同,既是佛道,故言演大法義。

如是五句悉是惟昔判今,忖今類昔,會文附義唯少入定一瑞,而雨花、動地、放光等,皆由入定故爾,意則兼具,無勞疑也,闕此一條故稱略答耳。

今更別解,初一句總,後四句別。

總者大法是也,別者雨、吹、擊、演開示悟入是也,如天非小大、非赤白,而雨赤白之花。

如第一義非開示悟入,見此理時即證開示悟入,譬如種子得雨萌開,今聞大法雨,潤法性種,破無明糠,開於十住佛知見也,譬如吹䗍知是改號。

今之與先已得十住,今從十住聞法更改入十行,示佛知見也,譬如擊鼓知是誡兵。

今之與先已在十行,今從十行聞法誡入迴向,悟佛知見也。

演之言布橫闊豎深,乃是演義。

今之與先已在十向,今從十迴向入於十地,入佛知見,窮源盡邊,深廣備足也。

惟昔六瑞已後即開示悟入,忖今瑞後亦應如是,橫豎釋惟忖答竟。

從「我於過去」下,第二引略曾見答者,初以己智惟忖,今以略曾小分明於前,舉此答他土問也。

此土五瑞不通他土,唯放光一瑞遍照東方,略曾見答專答放光,故知是答他土之問也。

今見如昔,昔秖如今,欲令眾生咸得聞知者,即聞、思兩慧,亦信、法兩行,收無量歸一,改三乘教理,六番破無明等,諸佛道同開示悟入佛之知見,故言一切世間難信之法也。

「如過去」下,三引廣曾見答,更分明於略,此廣答此土、他土之問,彌勒因光橫見東方以為問,文殊引昔豎見而為答,橫豎顯諸佛道同也。

文為三:初、引一佛同,次、引二萬佛同,後、引最後一佛同。

就前一佛又為三:一、明時節;二、標名;三、說法時節,如文。

「有佛號日月標名同」者,通號與今佛可同,別名云何同?

此當以名別義同為釋。

何者?

日是慧,月是定,定慧是自行德,燈明是化他德,能仁能定,慧能自他。

又日月燈是三智,今佛亦三智,隨緣稱別,義則不殊,故言名同。

「演說法」下,第三說法同者,昔佛先頓後漸,與今佛初頓後漸同也。

「演說正法初、中、後善」者,即是頓教也。

夫七善之語乃通大小,尋文是大乘七善,初、中、後善者,即是頓教序、正、流通,名為時節善;「其義深遠」,即是頓教了義之理,二乘不測其邊底,故言深遠,是名義善。

「其語巧妙」即是頓教八音所吐,會理直說悅菩薩心,即頓教之文,名為語善。

「純一無雜」不與二乘共,即是頓教獨一善。

「具足」者,具明界內、界外滿字之法,即是頓教圓滿善。

「清白」,無二邊瑕穢,即是頓教調柔善,師云行善。

「梵行之相」者,梵即頓教無緣慈善。

又初、中、後善,解者不同,今且依一途,若小乘以戒、定、慧為三善,大乘以初、中、後心為三善。

《金光明》云:「前心如來不可思議,中心如來種種莊嚴,後心如來不可破壞。

」此亦三善之意也。

文殊引古佛頓教七善,與今佛頓說七善同,亦與他土初頓說同。

所以用此為答者,酬上彌勒據光橫問他土佛云聖主師子,演說經法微妙第一,文殊豎引昔舉此為答,即是初佛說頓法同也。

「為求聲聞人,說應四諦法」者,即是古佛次頓之後,開漸教法同也。

上問若人遭苦為說《涅槃》,今引古佛亦開此漸,以答斯問也。

「為求辟支佛,說應十二因緣法」,答上若人有福志求勝法之問也。

「為諸菩薩,說應六波羅蜜」,答上佛子修種種行之問也。

皆引古佛開漸教同也,廣引曾見佛,答他土之問也。

「令得三菩提成一切種智」者,此明古佛開頓漸後,即顯實之說始終究竟,此答彌勒見他土佛般涅槃,涅槃後起塔之問也。

若引古佛說法至六波羅蜜者,明今佛已與昔同。

從「令得三菩提」去,明今佛當與昔同。

次引二萬佛,名號、說法皆同。

初引一佛,備舉頓漸說法同;中舉二萬佛,但舉說頓同,故言初、中、後善也;後引一佛,但舉開漸同。

所以然者,互舉耳,指前可知。

而不引二萬之前佛者,正為名字、說法皆同,據義為便耳。

「姓頗羅墮」者,此翻捷疾,亦云利根,亦云滿語也。

「其最後」下,第三引一佛同。

文為三:一、明曾見事與今已同;二、明曾見事與今今同;三、明曾見事與今當同。

曾謂昔之所更,已謂謝在過去,曾之與已俱謝、俱更,今取久遠者為曾,小近者謂已;取六瑞等為今,取佛出定去為當也。

第一,從「其最後佛有八子」者,是曾與已同。

昔佛八子今佛一子,數雖不等,並出同居之土,土有見思俱示有子,有子事同,一八赴緣別有所表,生一子總表一道清淨,生八子表八正道,數異義同,今取有子義同也。

又昔佛子出家發大乘意,今佛子住小乘果,此云何同?

昔化道已竟,顯本事彰,故言發大乘意;今未發迹猶言羅漢,至下文發本,即是菩薩,其義則同。

從「是時日月燈佛說大乘經」下,第二明曾與今同。

昔佛自土六瑞悉與今同,次第如文。

昔佛他土六瑞,總云如今所見,則知昔佛他土六瑞亦與今同;昔明別序,既有現相、懷疑二序同,而無集眾、發問、答問三序者,義推則有,既言說法知必集眾,既道懷疑知應有問,若問必答,例二必兼,得三序同也。

又若述昔答,則不俟文殊費辭,既不言答亦不出問,其義可解。

從「時有菩薩名曰妙光」下,第三,明曾與當同。

此文為六:一、從「時有菩薩」者,是因人同;二、從「爾時日月燈明佛從三昧起」者,是說法名同;三、從「六十小劫」者,是時節同;四、從「說是經已於梵魔沙門」者,是唱滅同;五、從「時有菩薩名曰德藏」者,是授記同;六、從「便於中夜」者,明滅後通經同。

今初,云何因人同?

昔佛定起,因妙光菩薩說經,今佛定起,因身子聲聞說經,此云何同?

瑤師云:「因者因託,付傳一乘之經,非直對告之人也。

」彼佛對告何必是妙光?

如今對告身子,身子未必能有宣通,因託宣通莫若妙光,如今因委莫若文殊,今佛不歎者,往佛何必歎也?

文殊引往佛歎妙光者,正明可因託耳。

又舊以藥王為所因人者,亦可爾,但引往證今,小不類耳。

或言,因文殊釋疑,得起定說經,此對不便。

今明不爾,經文自云因妙光正說,而作因託流通之解,又取藥王為例,此乃公抗佛語,何關釋經?

昔因妙光、今因身子,正是所因人同。

昔佛八子師於妙光,如來起定對告妙光,又付託妙光;今佛子羅云亦師身子,佛從定起亦對告身子,迹門竟又付託身子,今古孱齊更若為勝此,而近棄身子遠取藥王?

疑者言:「妙光是菩薩,身子是聲聞,云何是同?

」昔事已彰譚為菩薩,今事未發道是聲聞,比及發迹,身子是大菩薩,非同何謂?

昔妙光垂迹,何必不作聲聞?

特是文殊巧說,方便隱顯耳。

從「是時日月」下,第二、說法名同者,如文。

上彌勒見他土初頓,頓後見漸,漸後見種種行,行後無境,後見佛涅槃;今文殊答曾見佛初,頓頓後漸,後云種種行,即見《法華》。

此彼六瑞之後已說《法華》,《法華》後即入涅槃,此分明定答他土之問也。

從「六十小」下,第三、時節同者,如下文云:「五十小劫謂如半日」,即是同也。

從「日月燈明」下,第四、唱滅同者,昔說《法華》即唱入滅,亦如迦葉佛。

今佛說〈寶塔品〉中,明如來不久當入涅槃,化道已足,唱滅事齊也。

「時有菩薩」下,第五、授記同者,昔授德藏菩薩記,今經授聲聞記,豈得是同?

昔事已成故言授菩薩記,然正是會三歸一,聲聞得記也。

若說昔授聲聞記者,佛從定起,更何所論?

文殊巧譚故不發迹耳。

若說授菩薩記,諸經皆爾,執教者未驚也。

從「佛授記已」下,第六、通經同。

文為五:一、時節,即佛滅後也;二、出其人,即妙光也;三、久近,即八十小劫也;四、所化之眾,即八子八百也;五、結會古今,即求名妙德等也。

就所化之人又為二:初、八子行成久已得佛,八百之一方成今住補處。

所以引此八子八百者,近則釋疑密開壽量。

釋疑者,或謂彌勒補處為大,文殊非補處為小,小不應答,大不應問,故舉八百,宜應有問,妙光昔親對佛,先復為師,故釋疑非謬。

密開壽量者,八子最小佛號然燈,然燈是定光,妙光是釋迦九世祖師,孫今成佛,師、祖為弟子,師弟無定,將密顯生非生、滅非滅之意。

問:彌勒昔見諸佛,曾聞《法華》,何故疑問?

答:時眾機宜應須扣發耳。

第四、從「今見此瑞」下,名分明判答。

今昔六瑞既同,惟忖決定不謬,略曾、廣曾,皆決定也。

「當說大乘」,決定前說法瑞也;「名妙法蓮華」,決定前雨花瑞也;「教菩薩法」,決定前眾喜瑞也;「佛所護念」,決定前地動瑞也。

兼總入定悉在其中,有人作已同當同,不作今同。

尋文云:「今見此瑞與本無異」,此正語於今,云何喚六瑞作已?

據此文為今,故作三同之釋也。

頌有四十五行偈,不頌上惟忖略曾見答,於廣曾見中,但頌前後,不頌中間也。

初、有兩行,頌廣曾見中時節、名號、說法等同也。

從「佛未出家」下,第二、有三十九行偈,頌最後佛三同,次有四行頌決定答。

就第二三同中有三:初、有一行偈,頌曾與已同;次第二、有十五行半,頌曾與今同;第三、次有二十二行半,頌曾與當同。

從「佛說大」下,第二、就今同中又二:初、十四行頌此彼六瑞;第二、從爾時四部眾下一行半,頌四眾懷疑。

初又二:初、有四行偈,頌此土六瑞同,而長出天鼓自鳴,表無問自說也。

「現諸希有事」者,即總頌諸瑞也。

從「此光照」下,第二、次十行,頌他土六瑞同,長行但云:「如今所見是諸佛土」,其文則略、此頌廣也。

文為五:初、三行頌見六趣眾生同;次、「又見諸如來」下,第二、一行兩句,頌見佛同;次、「世尊在」下,第三、兩句頌聞佛說頓教七善法同也;次、「一一諸佛」下,第四、三行,頌見聲聞等三乘,即是昔佛開漸教法同也;次、「又見諸菩薩」下,第五、二行頌見菩薩種種因緣,即是頌開方等、般若教同。

初、三行如文。

第二、一行半釋。

「自然成佛道」者,方便道則加心修習,發真道即是自然任運與理合也,約四教可知。

問:發真自然者,何須諸佛說法?

答:如船順流,若遇風、加棹助,疾有所至,風喻見佛聞法,棹喻修行。

例如初果任運七生,若值佛加修,或一生、二生得至無學。

「自然成佛道」是報身,「瑠璃」是法身本淨,「金像」是應物現形。

「世尊在大眾敷演深法義」下,第三、半行,此則將法約人,法既深玄,當知必運大機開頓教也,此頌上純一無雜七善之文。

「一一諸佛土聲聞眾」下,第四、三行,此即將人約法,人既二乘,必知開三藏說也,即頌上為聲聞人說應四諦等也,雖不頌出緣覺兼攝在中,行施、忍辱等,等於四度耳,此一行頌上六度大乘也。

「又見菩薩深入諸禪定」下,第五、兩行,頌上見他土菩薩種種因緣信解相貌也,略不答上起塔也,上不見他土法華相故。

次此見起塔,今答出法華相故,起塔入滅事在後答也。

次、「爾時四部眾」下,第二、一行半,追頌昔佛四眾疑念,如文。

從「天人所奉尊」下,二十二行半,頌曾與今當同,文為六:初、兩行二句,頌因人同;次、「說是法下」,第二、一句,頌上說法同;次、「滿六十小劫」下,第三、一行一句,頌時節同,約不思議延促劫智也,妙光皆悉受持昔佛法也,亦如身子受佛付囑也;次、「佛說是法華」下,第四、五行,頌上唱滅同,即是答上他土入滅之意也,就此文有唱滅、有囑累,囑累如《遺教》,有悲泣如《涅槃》,有慰喻亦如《遺教》,其得度者悉皆得度,未度者作得度因緣,例如今佛將付彌勒。

次、「是德藏」下,第五、有一行半,頌上授記;次、「佛此夜」,第六、有十二行,頌上通經,通經又為五:初、有兩行,頌上佛滅後時節四眾得益,「如薪盡火滅」者,小乘佛以果報身為薪、智慧為火,慧依報身、身滅智亡;大乘佛以機為薪、逗應為火,眾生機盡、應形亦滅。

「倍加精進」者,應以滅度度者也。

次、「是妙光」下,第二、有兩句,頌上能弘經之人。

次、「八十小劫」下,第三、有兩句,頌上行經時節;次、「是諸八王」下,第四、有八行,頌上所益弟子,又為二:初、三行頌已成弟子;次、「是妙光」下,第二、五行頌當成弟子。

次、「彼佛滅」下,第五、有一行,頌上結會古今。

後四偈,舊云是結成令物慕仰,今釋不爾,上長行有分明判答,此文頌之,文為三:初、「我見燈」下,初、有一行,頌上當說大乘經;次、「今相如本」下,第二、兩行,頌上教菩薩法;次、「諸求三乘人」下,第三、一行,頌上佛所護念,在文可解。

又前彌勒釋四伏難,令文殊必定有答,此中是文殊斷四伏疑,使彌勒莫復更問。

初、第一疑,因文殊廣引先佛曾說《法華》,故彌勒潛疑欲問:「諸佛赴緣,人時各異,古佛雖名《法華》,今佛何必如此?

」文殊即以第一偈斷云:「我見燈明佛,本光瑞如此,以是知今佛,欲說法華經。

」此斷其疑名之問也。

彌勒因此又疑:「自有名同義同,自有名同義異,此名何所顯召?

」文殊即以第二偈斷云:「今相如本瑞,是諸佛方便,今佛放光明,助發實相義。

」此是斷其疑體之問。

彌勒因此又疑:「實相無相,何人會之?

」文殊即以第三偈斷云:「諸人今當知,合掌一心待,佛當雨法雨,充足求道者。

」此斷其疑宗之問。

彌勒因此又疑:「佛雨法雨,止洽菩薩?

亦潤二乘?

」文殊即以第四偈斷云:「諸求三乘人,若有疑悔者,佛當為除斷,令盡無有餘。

」此即斷其疑用之問。

彌勒聯翩構疑,文殊頻煩為斷,既事窮理盡即得之於懷,可謂善於問答,具二莊嚴。

光宅但知述於釗師釋四種伏難,使文殊必答,顯彌勒之美;不見文殊釋四伏疑,令彌勒不問,抑妙德之能。

此義出自天台,非傳他疏。

寄語後賢勿遏人長也,自釗師已後,數百年中,講《法華》者溢路,頗有見斯意不非長何?

○釋此有略、廣。

略為二:先、略,次、料簡。

「方」者法也,「便」者用也;法有方圓,用有差會;三權是矩、是方,一實是規、是圓。

若智詣於矩,則善用偏法逗會眾生;若智詣於規,則善用圓法逗會眾生。

譬如偏舉指以目偏處,是舉偏法以目智,宜用法以釋方,將用以釋便。

若總舉指以目圓處,宜將祕以釋方,妙以釋便也。

舉偏法釋方便,蓋隨眾生欲,非佛本懷,如經令離諸著出三界苦,是故如來殷勤稱歎方便。

此義可釋他經,非今品意。

又方便者,門也,門名能通,通於所通,方便權略皆是哢引,為真實作門,真實得顯,功由方便,從能顯得名,故以門釋方便,如經:「開方便門示真實相」,此義可釋他經,非今品意。

又方者祕也,便者妙也,妙達於方即是真祕,點內衣裏無價之珠,與王頂上唯有一珠,無二無別;指客作人是長者子亦無二無別,如斯之言,是祕、是妙,如經:「唯我知是相,十方佛亦然」「止止不須說,我法妙難思。

」故以祕釋方,以妙釋便,正是今品之意,故言方便品也。

料簡者,初番釋者是體外方便,化物之權隨他意語;次釋亦是體外方便,自行化他之權,亦是隨自他意語;後釋是同體方便,即是自行權、隨自意語。

初釋方便,非能入、非所入;次釋方便,是能入、非所入;後釋方便,是所入、非能入,故知名同,其義大異,世人多不見此意,浪釋「方便品」。

問:方便與權云何?

答:四句分別:自有方便破權,權破方便;方便修權,權修方便;方便即權,權即方便。

方便破權者,四種皆是祕妙之方便,此方便破隨他意,權也;權破方便者,權是同體之權,破於體外之方便也;相修者亦可解,相即者亦可解。

三句可釋他經,第四句今品意也,故《正法華》名善權品,權即方便無二無別,低頭、舉手皆成佛道,方便、善權皆真實也。

廣釋者,先出舊解五時權實,十二年前,照無常事為權,照無常理為實,指阿毘曇,今謂《釋論》破無常是對治法,皆屬三悉檀,云何有實耶?

非今所用。

十二年後《般若》照假有為權,照假有即空為實,《釋論》亦破此義,念想觀已除,言語法皆滅,照假有即空者,猶是觀想耳。

非今所用。

次《淨名》、《思益》,內諍鑒空有二境為實智,外變動應用為權智。

今謂內鑒外用為二,非入不二門,非今所用。

次《法華》照三三為權,照四一為實。

今謂三權一向不會實,一實不關三權,非今所用。

次《涅槃》金剛前無常為權,金剛後常為實。

今謂道前真如亦是常,道後如量智亦是權。

此五時權實非今所用,乃至半滿四宗所明權實二智,亦非今所用。

復有人解,方便是權爾,實是審實;又方便是權巧,實是智慧;又方便是權假,假三車於門外;又方便是權宜,宜說三乘故;又權是譬名,譬如秤錘前之則重,却之則輕,處中則平,合於佛智照察稱量。

如是等釋各取一途,權爾、權假約處所,權宜約法門,權巧秤錘約智能,各不包含,義不融妙,不可用此釋今品。

又有人以四種二慧,初一是權、一是實;次空有二智,觀空不證離二乘,涉有無染出凡夫;次空有內靜為實,外用為權;次金剛前後常、無常為權實。

初二慧令生信,次二慧令生解,次二慧令化他,後二慧是果。

此諸二慧凡有三轉:初以有為俗、空為真;次空有為俗,非空非有為真;次空有為二,非空非有為不二,二不二皆為俗,非二非不二為真,教智亦然,何故爾?

為人悉檀故。

自有人聞前不悟,聞後即悟,是故二諦不同。

又如來常依二諦說法,故二諦有三門。

又佛教雖多,不出三門。

又漸引眾生故,凡夫計心形是實,蓋非實也,法性空乃真耳,凡夫即捨有取空,故說空有皆是俗,非空非有乃是真。

或者捨二邊復滯中道,故第三遠離二邊不著中道,乃是真。

此為五乘人。

初引凡夫生信出有,次引二乘令入中,次引菩薩令中偏俱捨。

又為學中者,謂三假為世,三假空為真。

此但得初意。

次非三假,空有皆俗,非空非有為真。

今詳彼釋,乃是傍五時顯己意,却漸次梯隥之非耳,可釋他經,非今品意。

經云:「咸令眾生皆得覩見」,何時前後開悟不同?

又云:「正直捨方便」,那用漸次會於圓妙?

又初引生信解化果等,何關今經悟入之意耶?

如天親列十七名,第十三名大巧方便。

又《大乘方便經》明方便十種,第九名善巧,移二乘令入大乘方便波羅蜜,當知今品乃是如來方便攝一切法,如空包色、若海納流,豈可以諸師一枝、一派釋法界之大都耶?

今明權實者,先作四句:謂一切法皆權,一切法皆實,一切法亦權亦實,一切法非權非實。

一切法權者,如文云:「諸法如是性、相、體、力、本、末等」,介爾有言皆是權也。

一切法實者,如文:「如來巧說諸法,悅可眾心」,眾心以入實為悅。

又「諸法從本來,常自寂滅相」又云:「如來所說,皆悉到於一切智地」又云:「皆實不虛」,又大經四句皆不可說也。

一切法亦權亦實者,如文所謂「諸法如實相」,是雙明一切亦權亦實,例如不淨觀,亦實亦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