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法蓮華經文句 第6卷
一切法非權非實者,文云:「非如非異」又云:「亦復不行上中下法,有為無為、實不實法,非虛非實如實相也。
」若一切法皆權,何所不破?
縱令百千種師,一一師作百千種說,無不是權,如來有所說尚復是權,況復人師寧得非權?
如前所出悉皆權也,若一切法皆實者,何所不破?
「唯此一事實,餘二則非真」但一究竟道,寧得眾多究竟道耶?
如前所出諸師,皆破入實,寧復保其樔窟耶?
若一切法亦權亦實,復何所不破?
一切悉有權有實,那得自是一途,非他異解,一一法中皆有權實,不得一向權一向實也。
若一切法非權非實,復何所不破?
何復紛紜強生建立?
直列名尚自如此,遙觀玄覽曠蕩高明為若此,況論旨趣耶?
今就有權有實句更開十法,就十法中,為八番解釋:一、列十名,二、生起,三、解釋,四、引證,五、結十為三種權實,六、分別三種權實照三種二諦,七、約諸經判權實,八、約本迹判權實。
一、列名者,謂事理、理教、教行、縛脫、因果、體用、漸頓、開合、通別、悉檀,即是十種名也。
二、生起者,從無住本立一切法。
無住者,理也;一切法者,事也。
理事故有教,由教故有行,由行故有縛脫,由脫故成因果,由果故體顯能用,故有漸頓之化,由開漸頓故有於開合,開合故有通別之益,分別兩益故有四悉檀,是為十章次第。
三、解釋者,理是真如,真如本淨,有佛無佛常不變易故,名理為實;事是心意識等,起淨、不淨業,改動不定故,名事為權。
若非理無以立事,非事不能顯理,事有顯理之功,是故殷勤稱歎方便。
理教者,總前理事皆名為理,例如真俗俱稱為諦,諸佛體之而得成聖,聖者正實也,欲以己法下被眾生,因理而設教,教即權也,非教無以顯理,顯理由教,是故如來稱歎方便。
教行者,依教求理則生正行,行有進趣深淺之殊,故行名權也;教無進趣深淺之異,故教名實也。
非教無以立行,非行無以會教,會教由行,是故如來稱歎方便。
縛脫者,為行違理則縛,縛是虛妄故稱權;為行順理則生解,解冥於理故稱實。
非縛無由求脫,得脫由縛,如因屍渡海,屍有濟岸之力,故稱歎方便。
因果者,因有進趣暫用故名權,果有剋終永證故為實。
無果,因無所望;無因,果不自顯。
是以二觀為方便道,斷惑成因得入中道解脫之果,若非二觀豈契中道?
果由因剋,故稱歎方便。
體用者,前方便為因,正觀入住為果,住出為體用,體即實相無有分別,用即立一切法差降不同,如大地一生種種芽,非地無以生,非生無以顯,尋流得源推用識體,用有顯體之功,故稱歎方便。
漸頓者,修因證果從體起用,俱有漸頓,今明起用,用漸為權、用頓為實,若非漸引無由入頓,從漸得實,故稱歎方便。
開合者,從頓開漸,漸自不合亦不合頓,故名為權;漸令究竟還合於頓,故名為實。
由開故合,開有合力從開受名,故稱歎方便。
通別益者,通則半字無常之益,別即滿字常住之益。
然常益道長,喜生退沒故,以化城接引,生安隱想,然後息化引至寶所,若無半益不得會常,半有顯滿之功,故稱歎方便。
四悉檀者,三是世間是故為權,第一義是出世是故為實。
非世不得出世,由三悉檀得第一義,是故如來稱歎方便。
當用四句釋十番權實,三番是他經意,一番是此品意。
四引證者,此十義通大小教,亘一切法,且引今經「不如三界見於三界」,三界者是事,不如三界見者理也;「諸法寂滅不可言宣」是理,「方便力為五比丘說」是教。
「若聞此經是善行菩薩道證」,教行也。
又「汝等所行是菩薩道,佛子行道已,來世得作佛」。
又「種種因緣而求佛道,但離虛妄名為解脫」,「未得一切解脫,盡行諸佛所有道法,道場得成果」。
「我以佛眼觀見六道眾生,始見我身,聞我所說,即皆信受入如來慧,除先修習學小乘者」。
窮子初逃,中間客糞,後則付財,初息化城後引寶所,種種欲種種性相憶念等,此通引一部為證。
今別引一品,雖不次第,十文具足。
「諸佛智慧甚深無量,其智慧門難解難入」者,一切事理境智等,悉名為實,施設詮辯阿含言教悉是智慧門,此證理教論權實;難解難入,一切聲聞支佛不能知者,即是縛脫論權實。
所以者何?
「佛曾親近」至「名稱普聞」,即是教行論權實;「成就甚深」至「意趣難解」,即是體用論權實;「吾從成佛已來」者,成佛即是果,果必有因,即是因果論權實;「種種因緣譬喻,至令離諸著」,即是漸頓論權實。
所以者何?
「如來方便知見皆已具足」,即是開合論權實;「諸佛為大事因緣故出現於世,為令眾生開示悟入佛之知見故」者,是為利益論權實。
「取要言之,佛悉成就」,即是三悉檀成就也,「止止不須說」,即是第一義悉檀,是為四悉檀論權實。
所以者何?
「佛悉成就第一希有」至「諸法實相」,即是理;「所謂諸法如是相」者,即是事,是為理事論權實。
此一段長行明五佛權實,佛佛皆爾。
然《法華論》解諸佛智慧甚深,為證甚深,甚深有五:謂義甚深、實體甚深、內證甚深、依止甚深、無上甚深。
無上甚深,謂證大菩提也,名智慧門為說阿含義甚深,此與理教權實意同;《論》解佛曾親近百千佛,為修行甚深;勇猛精進名稱普聞,為增長功德甚深,此與教行權實意同;《論》解成就甚深未曾有法,為微妙事甚深;意趣難解等,為無上甚深、入甚深,此與體用權實意同。
《論》解吾從成佛已來,為說如來功德成就法,此與因果權實意同。
《論》解無數方便者即是教化成就、說法成就,此與漸頓、權實意同。
《論》解如來方便知見,乃至深入無際等,是自身成就不可思議境,勝餘一切菩薩,此是明利也。
《論》解能種種分別,悅可眾心等,是言語成就,此是益也,與利益權實意同。
《論》解取要言之止不須說等,為可化眾生成就,此與四悉檀分別可化、不可化意同。
《論》解唯佛與佛乃能究盡,為無量福成就諸佛能知,謂如來法身之體不變故覺,能自證成就,能隨順眾生,說一切諸法相等,此與理事權實意同。
彼論解佛經,今疏冥符二聖,可謂與修多羅、優波提舍皆合也。
五、結權實者,此十種通四教,合四十權實。
若三藏中自證十法,名自行權實;說己十法利益眾生,名化他權實。
化他之十皆合為權,自行之十皆合為實,名為自他權實。
餘三教十法,束為三種權實亦如是。
又當教各以事理、教行、縛脫、因果四種,為自行權實;各以理教、開合二種,是化他權實;各以體用、漸頓、通別、悉檀四種,為自他權實。
其名雖同,其義各異也。
別結者,三教若通、若別,當分皆是化他權實,隨他意語故;圓教若通、若別,當分皆是自行權實,隨自意語故。
化他之三皆名為權,自行皆名為實。
次、結成四句,隨他意語者,即一切法權;隨自意語者,即一切法實;雙取,即一切法亦權亦實;雙非,即一切法非權非實。
次、結成三番釋品者,若自行自意者,此文稱道場所得法,《大經》云:「修道得故」,《攝大乘》稱如理如量智,皆是圓教自行權實,隨自意語。
佛雖能於此不可說法,方便能說,而眾生不堪,若發軫單說此法取眾生者,即不能得也,故言不可說、不可說也。
復置此事,以自行權實,共別教權實,共取眾生者,大機利者直得、鈍者曲得,小機利鈍俱不得,蓋《華嚴》意也。
復置此事,單用三藏權實取眾生者,大機利鈍者,密得、顯不得;小機利鈍者,但保於證,取亦不得,蓋三藏意也。
復置是事,合用四種權實,共取眾生者,大機利鈍者,曲直俱得;小機利鈍者,保證俱不得,蓋《方等》意也。
復置是事,捨三藏權實,用三種權實,共取眾生者,大機利鈍俱得;小機利鈍保證俱不得,蓋《般若》意也。
復置是事,捨三種權實,單用圓教自行權實取眾生者,大小機利鈍俱得,蓋《法華》意也。
如來智慧靡所不達,明照時宜用與可否,故釋品云,方者諸方法也,便者善巧用也,巧用方法取眾生得,是故殷勤稱歎方便。
復次如來自證權實俱不可說,愍念眾生說自證之權為門,於物非宜,眾生不能得入,故自證亦不可說。
說別權實為門,利者得入,鈍者不入,於物非宜,別權實亦不可說。
說三藏權實為門,利者密入,鈍者亦不入,於物非宜,亦不可說。
說三種化他權實為門,利者得入、鈍亦不入,於物非宜,亦不可說。
說二種化他權實為門,於利者得入,鈍亦不入,亦不可說,於物非宜。
捨三種化他權實,但說自行之權,於利者鈍者俱得入,從始至終以方便為門,是故如來稱歎方便。
釋品云,方便為入實之門,即此意也。
前一番,明如來能知方便、能用方便,此一番明行者能隨順方便。
復次,如來自證修道所得,於一切方便即是真實,而此真實不可得說;雖能說之,眾生不能即實,以方便力,帶不即說一即,利者能即、鈍不能即;又純說一不即,利者密即、鈍者不即;又帶三不即說一即,利者能即、鈍者不即;又帶二不即說一即,利者能即、鈍者不即;又廢三不即,純說一切即,利鈍者俱能即,於方便得見真實。
上兩意用方便從方便,此一意即方便即真實,真實即圓因,圓因即自行之方便,如此自行方便今始證入。
上釋品云,方便者即是真實,從自行方便得名,故言方便品。
六、分別照諦者,前既通別當分結束權實,今還約此智照義則易見,若通以十種,明自行二智者,即照隨智二諦也;通用十法逗緣者,即照隨情二諦也;若束四為二者,即照隨情智二諦也;若當分照諦者,事理、教行、縛脫、因果悉是自證,即照隨智二諦也;理教、開合此兩屬化他,即照隨情二諦也;體用、漸頓、通別、悉檀四通自他,即照隨情智二諦也。
三教照諦準此可解。
又三藏三十種二智,是化他二智,皆照隨情二諦;若通別六十種,是自他二智,即照隨情智二諦也。
通教或時與前三藏共為隨情二諦;若圓教三十種權實,是自行二智照隨智二諦。
又三教若通若別,皆是逗緣,悉是化他二智,照隨情二諦;圓教若通若別,皆是自行二智,即照隨智二諦。
若束三教之實為權,束圓教之權為實,即自他二智照隨情智二諦也。
七、約諸經者,《華嚴》論教但是滿字,論時但是乳,論法是一自行一化他,若對人但是菩薩,二乘聾啞,生身菩薩亦未能發自行之權、隨智之實;若依今經文,未曾向人說如此事。
約三藏者,若論教唯是半字,若論法是一種化他,若論時即是酪;若依今文,住立門外著弊垢衣,執除糞器,二乘人耳。
約方等教,若論教對半論滿,若論時並酪明蘇,若論法有三種化他一種自行;若依今文,心相體信入出無難。
約《般若》,若論教帶半論滿,若依時挾生而熟,若依法則有二種化他一種自行;若依今文,出內取與皆使令知。
約《法華》,論教廢半論滿,若論時純是醍醐,若論法唯有自行;若依今文開權顯實,此實我子我之所生我實是父,付以家業授記作佛。
前教不說者,今皆發之,正直捨方便,但說無上道,故是自行之權,故言方便品。
自餘或是自他二智,或化他二智。
復次《華嚴》對二菩薩,說一自一他,不擬二乘不聞不解。
三藏對二乘說一化他,不擬菩薩故無自行。
方等具對小大,對二乘,說兩化他,對菩薩說一自一他。
《般若》亦對三,說一自二他,對二乘說一他,對菩薩說一自一他。
《法華》普對機熟者,但明一自不復論他。
文云:「菩薩聞是法,疑網皆已除。
千二百羅漢,悉亦當作佛。
」一切眾生悉入自行之方便,故言方便品。
八、本迹者,如來本地久已證得一切權實,名為自行;中間垂迹亦作兼帶等說,今日垂迹寂滅道場,帶別化他說自行,次說一化他,次說三,次說二,次說廢三等,皆名化他權實,束本權名實,束迹實名權,即是自他權實也。
結此則有四句:一切實、一切權,一切亦權亦實,一切非權非實。
身子本證一切權實即自行,迹在鹿苑單受化他,在方等受一被三折,在《般若》帶二轉一,至《法華》廢三悟一,皆是化他權實,束本權為實,束迹實為權,即自他權實,亦具四句。
若從佛迹說,亦是化他之權實,亦稱方便品;若從引入圓因自行,亦是方便品;若從身子迹權,亦是方便品;若從身子迹入實,亦是方便品;為此諸義故稱方便品也。
○從此品下,訖〈分別功德品〉十九行偈,或至偈後現在四信弟子文盡,名為正說分。
若作兩正說,從此下訖〈授學無學人記品〉,是迹門正說。
今且逐近,就迹門正說更為兩:一、從此下,是略開三顯一;二、從「告舍利弗汝已殷勤」下,是廣開三顯一。
○略更為二:初、從「爾時世尊」下,是略開三顯一;二、從「爾時大眾」下,是動執生疑。
略開三顯一,有長行、偈頌。
長行為二:一、寄言歎二智;二、絕言歎二智。
若不措言則無能知者,雖復稱揚言不能盡,諸佛二智如前說。
寄言為二:一、明諸佛權實;二、明釋迦權實。
諸佛道同是故俱歎,上光照他土,彌勒橫問,文殊引古,大眾豎聞,正表於此,故發軫定起,即明諸佛道同也。
就歎諸佛文為三:一、雙歎;二、雙釋;三、雙結。
就雙歎中,先、經家提起;次、正歎。
「爾時」者,當爾之時也,佛常在定,何故言起?
此有所示。
往古諸佛說此經時,必前入無量義即入法華,今佛亦爾,此示世界悉檀哀從定起;履歷法緣二俱審諦,說必不謬增長物信,此示為人悉檀哀從定起;佛寂而常照,尚須入定方乃說法,況復散心妄有所說,此是對治悉檀哀從定起;入定緣理安心實相,出定令他安心實相,此是第一義悉檀哀從定起。
安此四法故言「安詳而起」也。
「告舍利弗」者,小乘中智慧第一,將欲因其破小智、顯大智,廢會開覆凡十種,如《玄義》中說,此乃經家提起之文。
《法華論》云:「佛入甚深三昧正念不動,如實智觀,從三昧而起,現如來得自在力故,如來入定無能驚忤故。
」《論》與今義相應,第悉檀出過世間,故無能驚忤,四悉檀無障礙,故得自在。
「加趺坐」者,古往微塵恒沙諸佛及弟子盡行此法故。
又加趺起惡覺,尚生他敬心,況入深境界而不適悅天人耶?
又非世受用法,不與外道共,能破魔軍煩惱故,又能生三種菩提道故,私謂此是四悉檀意也。
問:餘經云:「繫念在前」者,云何?
答:背色想生死煩惱境界在後故,觀寂滅涅槃所緣在前,故應作四解。
問:云何在面?
答:凡人於面起欲能生猗樂,然後遍身。
又九處流穢,面有七孔,以不淨治欲,故繫緣在面。
又六識在面,心多上緣,表一切賢聖尚空與空相應故,繫緣在面。
又若觀於面則能分別六識,為分別故故繫緣在面。
又身有六分,頭面為勝,表諸法中實相第一,第一法故繫緣在面。
就雙歎二智,先歎實,次歎權。
實者諸佛智慧也,非三種化他權實故言諸佛,顯自行之實故言智慧,此智慧體即一心三智。
「甚深無量」者,即稱歎之辭也。
明佛實智豎徹如理之底故言甚深,橫窮法界之邊故言無量,無量甚深深高橫廣,譬如根深則條茂、源遠則流長,實智既然,權智例爾。
「其智慧門」即是歎權智也,蓋是自行道前方便,有進趣之力故名為門,從門入到道中,道中稱實、道前謂權也。
「難解難入」者,歎權之辭也。
不謀而了,無方大用,七種方便不能測度,十住始解,十地為入,舉初與後,中間難示,難悟可知,而別舉聲聞、緣覺所不能知者,執重故別破之耳。
法身本意元以自行權實擬之,無機逃走故言不知,《華嚴》頓照,聾啞瞽聵故言不知,《方等》彈斥保住草庵故言不知,《般若》轉教無心悕取一飱之意故言不知,今大機啟發放光動地,彼此今古諸佛道同,由懷疑惑故言不知。
利根菩薩節節能知,鈍同二乘是亦不知也。
「門」者,光宅取二乘方便為今經智慧門,此須與奪。
若爾即是得門,云何如來破言不知?
不知者則非門也。
與者,此是最淺之能永不識所。
今解自有方便智慧為門,得入佛智慧,如《瓔珞》云:「二觀為方便道,得入中道第一義諦。
」亦是三教各各有四門,為方便得入中道。
光宅之解於二觀中秖是一觀,於十二門秖是一門。
又方便智慧為門,得入方便智,即是三教各各四門齊教入證也。
自有佛智為門得入佛智慧,如上說圓因稱方便品,即是自行觀智為門,即是今經所歎其智慧門,圓教四門即其一也,自有實為門入方便智雙照二諦,即其義也。
如此釋者豐富開闊,何如光宅區區一種耶?
若依論以阿含為門,此須開拓諸教,準觀可知。
從「所以者何」下,光宅云:「歎釋迦章」。
今推文意,是雙釋諸佛二智也。
「佛曾親近」至「盡行道法」,是釋諸佛實智,良由外值佛多,稟承至要故,實智甚深;良由內行純厚盡行道法故,實智無量。
無量則釋橫廣,甚深則釋豎高也。
「勇猛精進名稱普聞」,是釋諸佛權智。
「其智慧門難解難入」,良由勇猛精進能入難入之門,既入門已澤被無疆物欽勝德,故名稱普聞。
亦可分句,「勇猛精進」能入法門,即釋權智深,「名稱普聞」即釋權智廣;觀權文無深廣之語,例實智此義則成。
從「成就甚深」下,雙結諸佛二智。
稱理究竟故言成就,到彼岸底故言甚深,此結成實智也;稱機適會故言隨宜,非七方便所知故言難解,此結成權智也。
隨情則翳理,故言難解;了義故意顯,故言易知。
《攝大乘》云:「了義經依文判義,不了義經依義判文」,即斯義也。
有時解「成就甚深未曾有法」,結自行權實,「隨宜所說意趣難解」,結化他權實。
從「吾從成佛已來」者,是歎釋迦權實。
舊云釋迦權實各各歎,謂「吾從成佛」下,是歎權,「所以者何」是釋權;「如來知見廣大」下,是歎實,從「無量無礙」下,是釋實;從「如來能種種分別」下,是結歎實文。
舊料揀前後有三意:一、合歎諸佛二智者,明二智體同,開歎釋迦二智者,明二智功用有異;二、明垂迹之本,故諸佛先歎實,明顯本之能,故釋迦先歎權;三、諸佛顯自行,先須得實,釋迦明化他,先以權引童蒙,而互現出沒者,將明體圓不可偏存,存則失旨也。
今謂不爾,但依文次第於義易解,不須曲辯。
又汝云諸佛道同,云何異解?
如人善讚孝順而打擲父母。
就釋迦文亦為三:初、雙歎;次、雙釋;後、雙結。
「吾從成佛已來」歎實智。
若實智不圓佛道不成,既云成佛,一成一切成,即是歎實智也。
「種種因緣」下,是歎權智。
四十餘年以三種化他權實逗會眾生,故言種種因緣也。
「譬喻」者,小乘中以芭蕉、水沫為譬,大乘中以乾城、鏡幻等譬。
依諸論者以小乘譬乳,大乘譬醍醐也。
「廣演」者,能於一法出無量義也。
「無數方便」者,即七種方便也。
「引導眾生令離諸著」者,說散十善離三途著,說淨十善離欲界著,說三藏離見思著,說菩薩法離涅槃著,說佛法離順道法愛著。
從「所以者何」,是雙釋二智也。
如來半句即是釋實智,從真如實相中來而得成佛道,故名如來,即釋成實智也;方便即是釋權智;由於方便善巧故能種種因緣知見波羅蜜者,即是雙舉權實知見也。
一切種智名實知,佛眼名實見;道種智名權知,法眼名權見,悉到事理邊故,悉名波羅蜜。
「皆已具足」者,權實悉究竟也。
若不作雙釋之意,那忽言皆已?
皆已者雙釋意顯也。
從「如來知見廣大深遠」,即是雙結釋迦二智也。
如來知見如前說,廣大明橫、深遠明豎,如此實智非橫非豎,寄言往歎論其橫豎照無限極,如函大、蓋大也。
「無量無礙」下,即是結權智也。
自行之權,道前方便,約諸法門,故知是結權智明矣;實智無若干也。
光宅以此釋實智,非但光宅不識實智,梁代皆不知其無礙慧無若干也。
「無量」即佛地四等也,「無礙」即佛地四辯也。
能於一辭一義,旋出無量樂說不窮,比於別通菩薩,如甲上土方地。
「力」即十力,「畏」即四無所畏,「禪」盡禪之實相,「定」即首楞嚴定,「三昧」即王三昧,「深入無際」者,結成豎深,「成就一切未曾有法」,結成橫廣。
從「舍利弗如來能種種分別」下,舊將結成前權實;今用起後將欲絕言,更舉權實為絕歎之由。
文為二:初、舉絕歎之由;次、指絕言之境。
鄭重者表殷勤也,「如來能善分別、巧說諸法」者,即舉權也。
「言辭柔軟悅可眾心」者,舉實也。
何以得知?
上見他土說頓云:「其聲清淨出柔軟音」下,身子領解云:「聞佛柔軟音深遠甚微妙」,據前後兩文,知是舉實智也。
前歎中,前實後權,今何意前權後實?
明前欲寄言故從實而舒權,今欲絕言須卷權歸實耳。
從「取要言之」,是指實境,要者茣過于實也;「無量無邊未曾有法」是指權境。
又「舉要」是創指之端,「無量無邊」是指權,「未曾有法」是指實,言此二法佛悉成就,修道得故,此那可說?
若單明一事,不應言悉,既雙指權實,其意明矣。
「止」者下,第二,即絕言歎也。
印師云:「欲因止生其疑請之心也。
」觀師云:「實法難知,故先抑止,驚其常情。
」今明此法深寂言語道斷,體不可說,故止而歎之。
設慈悲為說,聞不能解,傷其善根,是故止也。
從「所以者何」下,是釋止歎之意。
意為兩:一、就佛是最上人成就,修得最上法,故不可說;次、明甚深境界不可思議,故不可說。
就「佛成就」下,明上人權實橫滿不可說;從「唯佛與佛」下,明上人權實豎深不可說。
成就對不成就,乃至難解對不難解,即是橫明成就,修道得故,故不可說。
「唯佛與佛乃能究盡」者,初中分獲,未盡其源,如十四日月,光用未普;獨佛與佛究竟邊底,如十五日之月,體無不圓、光無不遍,如此豎深,修道得故,故不可說。
從「諸法實相」下,即是甚深境界不可思議,故不可說。
光宅云:「初一句標二智章,諸法標權智境。
」三三非一故言諸法,三法之中其教最顯,教必逗機仍有其人,故知三三是權也。
實相者是實智境,一理非虛故言實相,四一之中遍舉一理,理是本故,故是實也。
中有九句,還釋上兩章耳。
前五句釋權章。
「如是相」者,三乘言教攬而可別也;「如是性」者,三乘教性分不可移易也;「如是體」者,三乘之教八音章句各各有體,菩薩教以六度為體;「如是力」者,三乘教用訓導之力也;「如是作」者,三乘教被前人有造作也,廣實智境,略不牒章。
實境有四一,以四廣其一理,「如是因」者,境生真解為因,萬善望果也;「如是緣」者,境發實智為緣,以因所望處為果,果起酬因為報。
後二句雙結,初句結權,「本」即舉相,「末」即舉作,次句結實,「究竟」即結因,「等」即結報也。
北地師云:「三乘法皆有相、性、果、報、本末也。
」瑤師云:「如是相、性,此釋智慧照用三乘萌異,為相必爾成三為性;發心為體;隨心所堪為力;力有所造為作;作行招果為因;因者語其已分,所由為緣;緣者語其外力,遂剋為果;酬因為報;相為本;報為末;終同一致為究竟等也。
如是者,其事不差也。
」暢師但約佛上作,相者,十力各有相貌也;性者,從根各有所習,所習不改謂之為性,是性力境也;體者,根性不同所欲亦異,言其心用縛著故以體為名,此欲力境也;力者,定別名也,神通變動非定不運,鎮心靜亂非定不寂,故力為禪定境也;作者,是業,即業力境也;因者,道為因能至涅槃,即至處道力境也;緣者,緣宿命力境也;果者,據今因,所召果在未來,是天眼力境也;報者,今報以望往因,據即漏盡力境也,故語報是漏盡也;本者是相,末是報,總而望之都是處非處力境也。
上來諸釋非不一途,然於理不通,於文不允。
文不允者經云「諸法」,何法不收?
豈止三乘耶?
理不通者,經云「實相」,何所不在,而但在因果體。
若實獨在於佛,佛則不權;權獨在三乘,三乘則永無實;若三乘但為五,則權法不足,復全無實;若四句但在佛,佛全無權,實亦不足;義不涉於凡夫,則諸法之文,便是無用。
實相不遍,實相外別更有法。
如此等過故,皆不用也。
《釋論》三十一,明一一法各有九種:一、各有體;二、各有法,如眼、耳雖同四大造,而眼有見用,耳無見功,如火以熱為法而不能潤也;三各有力,如火以燒為力,水以潤為力;四、各有因;五、各有緣;六、各有果;七、各有性;八、各有限礙;九、各有開通方便。
達磨欝多將此九種會《法華》中十如:各有法者,即是《法華》中如是作;各有限礙者,即是《法華》中如是相;各有果者,即是《法華》中如是果,如是報也;各有開通方便者,即是《法華》中如是本末究竟等;餘者名同可解。
今明此境為二:初一句略標權實章,如文;次十句廣釋權實相。
今作四番釋:一、約十法界;二、約佛法界;三、約離合;四、約位。
經云「諸法」,故用十法界釋也;經云「佛所成就第一希有之法」,故用佛法界釋也;經云「止止不須說,我法妙難思」,故用離合釋也;經云「唯佛與佛乃能究盡」,故用位釋也。
約十法界者,謂六道、四聖,是為十法也。
法雖無量,數不出十,一一界中雖復多派,不出十如。
如地獄界,當地自具相性本末,亦具畜生界相性本末,乃至具佛法界相性本末,無有缺減,故毘曇《毘婆沙》第七云:「地獄道成就他化天法」,即是其例,餘九法界亦如是。
當知一一界皆有九界、十如,若照自位,九界、十如皆名為權;照其自位,佛界十如名之為實。
一中具無量,無量中具一,所以名不可思議。
若照六道、三聖,五如為權;若照佛界,四如為實。
當分歷歷,此則可說、可示,何俟止止絕言歎也?
所以一中無量,凡夫雖具,絕理情迷;二乘雖具,捨離求脫;菩薩雖具,照則不周,名不了了;如來洞覽橫豎具足,唯獨自明了,餘人所不見,不可宣示,止止絕言其在此耳。
上《玄義》中已說,今不具記。
二、約佛法界釋者,佛界非相、非不相,而名如是相,指萬善緣因,故下文云「眾寶莊校」,即其義也。
佛界非性、非不性,而名如是性,指智慧了因,故下文云「有大白牛」也。
佛界非體、非不體,而名如是體,指實相正因,故下文云「其車高廣」也。
佛界非力、非不力,而名為力,指菩提道心,慈善根力等,故下文云「又於其上張設幰蓋」也。
佛界非作、非不作,而名如是作,指任運無功用道,故下文云「其疾如風」也。
佛界非因、非不因,而名如是因,指四十一位,故下文「乘是寶乘遊於四方」也。
佛界非緣、非不緣,而名如是緣,指一切助菩提道,故下文「又多僕從而侍衛之」。
佛界非果、非不果,而名如是果,指妙覺朗然,圓因所剋,故下文「直至道場」也。
佛界非報、非不報,而名如是報,指大般涅槃,故下文「得無量無漏清淨之果報」也。
佛果非本、非末,而言本末,本即佛相,末即佛報,是自行權也。
佛界非等、非不等,而言究竟等,指於實相,故標章云實相也。
是自行之實也,即實而權故言本末,即權而實故言為等,此是如來自行權實,最為無上。
無上相乃至無上果報,橫廣豎深而無有上,故標章云諸法實相也。
例亦應言諸法實性、實體、實力,乃至應言實究竟等,但略舉一而蔽諸耳。
如來遍照橫豎悉周如觀掌果,秖為凡夫如雙盲,二乘如眇目,菩薩夜視矇朧不曉,不可得說,止止絕言,其意在此耳。
三、約離合者,若佛心中所觀,十界、十如皆無上相,乃至無上果報,唯是一佛法界,如海總萬流、若千車共一轍,此即自行權實;若隨他意則有九法界、十如相性等,即是化他權實。
化他雖復有實,皆束為權;自行雖復有權,皆束為實,此即自行化他權實。
隨他則開,隨自則合,橫豎周照開合自在,雖開無量,無量而一;雖合為一,一而無量。
雖無量一,而非一、非無量;雖非一、非無量而一而無量,唯佛與佛乃能究盡,凡夫則誹謗不信,二乘則迷悶不受,菩薩則塵杌未明,為此義故止止絕言。
四、約位者,如是相者,一切眾生皆有實相,本自有之,乃是如來藏之相貌也;如是性,即是性德智慧第一義空也;如是體,即是中道法性之理也,是為三德,通十法界位位皆有。
若研此三德入於十信位,則名如是力、如是作;入四十一地,名如是因、如是緣;若至佛地,名如是果、如是報。
初三名本,後三名末,初後同是三德,故言究竟等。
初位三德通惡、通善,通賢、通聖,通小、通大,通始、通極,雖在惡而不沈,雖在善而不升,雖在賢而不下,雖在聖而不高,雖在小而不窄,雖在大而不寬,雖在始而非新,雖在極而非故,故是不可思議、不可得說,止止絕言耳。
復次,三德究竟等者,十界相性權實開合差別若干,以平等大慧如實觀之,究竟皆等。
若迷此境,即有六界相性,名為世諦;若解此境,即有二乘相性,名為真諦;達此非迷非解,即有菩薩、佛界性相中道第一義諦。
若以此慧等於俗諦,俗諦非迷;等於真諦,真諦非解。
非解非迷,雙非迷解,但名平等。
若雙照者,權即是實,實即是權,雖二而不二,亦名究竟等也。
又權實不二之境七種方便,不能以不二智等不二之境,唯有諸佛以不二智等不二境,故言究竟等。
又今大乘機動,不明九界性相,直說一切性相悉入佛界性相,昔教不說,謂昔不與今等;今教說之,知昔與今等,故言究竟等。
初、約惑解等;次、約人等;後、約教等,說此甚廣,記者不能委悉耳。
若就絕言絕思,明不可思議,《釋論》七十九云:「不可思議名不決定,出一切心心數法,出一切言語道,不能行、不能到,故名不可思議。
」若就譬喻明不可思議,如《釋論》十四:「不以敗壞色得趣平等道,觀色不異乃能等於大乘。
如明與暗共合,而汝不見,謂明暗異,欲知其義,如彼月光。
又日出時暗不向十方,暗常在,無所歸趣;明亦如是與暗共合。
生死與道合,道即是生死,佛之所盡已盡、所度已度,皆不可思議。
」諸經諸論此例甚多。
若就事中不可思議者,如《阿含經》明四不可思議,謂眾生、世界、龍、佛。
眾生從何處來?
向何處去?
為底而生?
為底而死?
世界為有邊?
無邊?
為可斷?
不可斷?
為天龍人鬼誰所造耶?
《阿含》云:「一士夫於王舍城拘絺羅池側,思惟世間邊、無邊,見四兵入藕絲孔,自驚我狂耶?
世無此狂。
問佛,佛言:『非狂,是脩羅!
為諸天所逐,退入藕絲孔藏。
』」此乃世間思惟非涅槃道,無義饒益、無法饒益、無梵行饒益。
龍雨為從龍口、耳、眼、鼻、舌出耶?
實不從爾許出,但從其念出,念善、念惡皆能出雨,由前本行今得是力。
須彌腹有天名大力亦能作雨。
又經出五道各一不可思議:地獄有斷續,畜生能飛,鬼能變少為多,人能令火燒薪,天能自然致果報,皆是果報法事不可思議。
此是約因緣事,釋不可思議,況甚深境界,寧非不可思議耶?
偈有二十一行,為兩:初十七行半頌長行,後三行半略開三顯一,動執生疑。
前又二:初四行頌寄言歎,後十三行半頌絕言歎。
夫偈頌長行互有廣略者,令義易顯耳。
長行二佛權實各歎表化緣異,故頌中二佛合歎,示二智理同故。
初寄言中又二:初兩行合頌二佛二智,後二行合頌二佛釋歎結歎等也。
初又二:今初一句「世雄」者,頌上諸佛智慧也。
「不可量」者,頌上甚深無量。
此頌諸佛實智也。
次三句頌上諸佛權智,此有三異:一、上舉人又標法,故云諸佛智慧;今頌但頌人,將人以美法,故云世雄。
二者、上開歎,今合歎,以法別故須開,以人總故須合。
三者、上云一切二乘不知,今言一切眾生類不知。
「佛力」下,後一行頌歎釋迦二智也。
「佛」者頌吾從成佛也,正頌實智;「力、無畏」等頌諸功德,是頌權智;「餘法」者即指化他之權,是實智之餘助耳,正頌上種種因緣。
「本從」下,後二行合頌二佛,釋歎結歎之意也。
「本從無數佛具足行諸道」,頌上諸佛釋歎「佛曾親近百千諸佛盡行道法」之文也。
「甚深微妙法」,頌上結歎實成就甚深未曾有法也。
「難見難可了」,頌上結歎權意趣難解也。
「於無量億劫,行此諸道已」,頌上釋釋迦知見波羅蜜皆已得具足。
上二句舉因具足,次下一句舉果具足。
「我已悉知見」一句,頌上結釋迦二智如來知見廣大之文也。
或時用四偈,合頌上二佛權實。
文為六:初、「世雄」一句,總頌二佛二智;二、「諸天及世人」三句,頌揀人;三、「佛力」下一行,頌釋迦中釋權實;四、「本從」下一行,頌諸佛釋權實;五、「於無量」下半行,頌上行因;六、「道場得成」下二句,頌上得果。
從「如是大果報」去,第二,有十三行半,頌上絕言也。
文為五:初半行「如是大果報」,即頌不思議境,但舉初,後、中間略可知,義字兼頌究竟等也。
大與種種,如《玄義》中說。
「我及十方佛」下,第二,半行,追頌「取要言之佛悉成就」也。
「不可示」下,第三,半行,追頌上「止不須說」也,實相非方所故不可示,非言語道故言辭相寂滅。
從「諸餘眾生類」下,第四,頌舉不知之人,故上長行明無有知者故止而不說。
頌中十行半,頌出不知之人,文為八:初半偈總揀不入者,即七方便也;「除諸」下,第二,二句,揀能入者,即圓教十信,故言「信力堅固者」也。
長行明究竟佛知,頌中明初信知,互舉耳。
「諸佛子」下,第三,有一行半,揀二乘不知。
「假使滿」下,第四,有一行,舉身子不知。
「正使滿」下,第五,一行半,舉諸大弟子。
「辟支佛」下,第六,二行,舉支佛。
「新發意」下,第七,二行半,舉發心菩薩不入。
發心語通,或可六度菩薩三僧祇未斷惑名為發心;或可指上人天中自攝得六度,而發心之語別擬通、別等發心也。
「不退菩薩」下,第八,有一行,揀不退菩薩亦不知也。
通教不退斷界內惑,是故不知別理;別教地前亦有證位不退、行不退等,亦所不知也。
次「又告舍利弗無漏」下,第五,一行半,頌上難解法佛能知實相境。
「無漏不思議」者,頌上結要,舉權實所止之境也。
「甚深微妙法」一句,頌上第一希有難解之法。
「我今已具得」三句,頌上唯佛與佛乃能究盡也,明諸佛道同,同皆究竟,故云:「唯我知是相,十方佛亦然。
」釋不思議者,如如意珠無毫釐之有能雨眾寶,實相不生能生般若也。
「無漏不思議」一行半為本,生出四種解釋,已如上說。
從無漏半句,為十法界釋作本,十法界十如,收諸凡聖理性無漏失也,收三諦無漏失,權實智無漏失。
約不思議為開合釋作本,即權而實,即實而權,故不可思議也。
約甚深微妙法,為佛法界釋作本,此可知。
約唯我知是相,為約位釋作本,此亦可知。
從「舍利弗當知諸佛語無異」下,略開三顯一,動執生疑。
就開顯為二:初、明諸佛顯實,次、明釋迦開三,互明一邊耳。
「諸佛語無異」者,此論諸佛化道是同,次兩句勸信,後兩句正顯實。
「世尊法久後,要當說真實」,即顯真。
動昔之執,生今之疑,將非魔作佛,正由聞此語也。
佛既如實語勸信,何事翻疑?
為防因疑起謗者,故須勸信耳。
從「告諸聲聞眾」下,明釋迦開三,文為三:初一行正明開三,將明二乘之非,故言「逮得涅槃者」。
又解「我令脫苦縛逮得涅槃」,即擬六度菩薩乘。
何以知之?
修六度行即免四趣縛,未能入滅度,三僧祇百劫乃得涅槃,逮之言遠乃及耳。
又六度行前度他,故言「我令脫苦縛」,後取無漏,故言「逮得涅槃」,此義推之,知是六度乘也。
又以數推之,下句云「佛以方便力,示以三乘教」,若不指此,將何為三?
不應重數二乘為三乘也。
次半行正斥三乘皆是虛偽,次兩句出立三之意,意是權引離諸苦故,非為真實,但是方便門耳。
○從「爾時大眾」下,是騰疑致請,由聞三偽一真故,執動疑生。
文為二:一、敘疑;二、正請決。
敘疑又二:一、經家敘;二、正生疑。
先、敘千二百疑;次、敘四眾。
上斥三乘皆是方便,敘疑但在二乘者,以其執重疑深偏舉。
若至下陳疑中,即云求佛諸、菩薩大數有八萬,亦皆有疑,故知三乘僉疑,偏舉二乘耳。
從「各作是念」下,是正疑,又為二:一、疑佛二智;二、疑己所得。
從「何故殷懃稱歎方便」,即是總疑權實二智。
從「而作是言,佛所得法甚深」者,是疑實智;「有所言說意趣難知」下,是疑權智。
以聞「諸佛語無異,要當說真實」,從此生疑。
何者?
佛昔說三乘智慧同證不差,但餘習有盡不盡耳。
今忽稱歎如來二智非我所及,是故疑佛二智也。
從「佛說一解脫義,我等亦得此法」下,此是自疑所得。
三乘聖道是真出要,我修此理亦到涅槃,而今忽言皆是方便,未知何者真實,故言不知是義所趣。
此從上斥三為偽而生是疑。
「爾時舍利」下,第二,正請。
文有三請二止,就前為三止。
瑤師、龍師云:「初止為理深難解,初請為自他求決;次止為驚疑不信,次請為久殖必解;後止為必謗墮惡,後請為利根得益。
」今師或時云,佛豫知三周得益,前後不俱,故三抑,俟其三請也。
就初請為二:一、長行,二、偈頌。
長行為二:一、陳疑;二、陳請。
陳疑,疑二智;陳請,已請、眾請。
頌中有十一行偈,文為六:初、二句,頌疑實智。
「自說得」下,第二、三行,頌疑權智。
「無漏諸」下,第三,有三行,明三乘四眾有疑,上句明羅漢,後二行明緣覺,中間稱「及求涅槃者」,即是明六度菩薩。
何以得知?
上云「逮得涅槃者」,此中稱「及」,及者此菩薩自求涅槃,又以及他,故異二乘,知是菩薩也。
「於諸」下,第四,有一行半,明身子疑。
「佛口所生」下,第五、有一行,明佛子疑。
「諸天龍」下,第六,二行,總明同疑請也。
夫偈頌、長行,可以意推,如其非頌即是長出,於義非急者,不能煩文分擘故略耳。
從「爾時佛告」下,是二止,更牒疑為請,悉如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