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法蓮華經文句 第8卷
第二、廣釋迦章,於六義中,無歎法希有,初開權,次顯實,三舉五濁釋方便,四揀偽敦信一實,五無虛妄。
「我今亦如是」,我即釋迦,現在先三後一,如四佛不異,故言亦復如是。
「知諸眾生有種種欲」者,即是五乘根性欲也。
過去名根,現在名欲,未來名性。
「深心所著」者,即是根也。
「方便」者,即是隨宜開三乘權法也。
「如此皆為得一佛乘」者,即是顯實也。
佛乘是教一,一切是行一,種智所知是理一。
從「十方尚無二乘,何況有三」者,是第三、舉五濁釋開權也。
將舉五濁,先標其意,上已說諸佛開權顯實,未明隱實施權,其法清淨湛一如空,尚無帶二、帶三之權,況有單三、單五之權?
秖為五濁障重實不得宣,須施單五、單三之權,亦施帶二、帶三之權,故言「於一佛乘分別說三」,分別說於若帶二、帶三之三,若單五、單三之三也。
「五濁」者,自有四別:初、唱數,二、列名,三、體相,四、釋結。
唱數、列名如文。
「如是」者,明體相也。
劫濁無別體,劫是長時,剎那是短時,但約四濁立此假名,文云「劫濁亂時」,即此義也。
眾生濁亦無別體,攬見慢,果報上立此假名,文云「眾生垢重」,即此義也。
煩惱濁指五鈍使為體,見濁指五利使為體,命濁指連持色心為體。
相者,四濁增劇聚在此時,瞋恚增劇刀兵起,貪欲增劇飢餓起,愚癡增劇疾疫起,三災起故煩惱倍隆、諸見轉熾,麁弊色心惡名穢稱,摧年減壽眾濁交湊,如水奔昏風波鼓努魚龍攪撓,無一憀賴時使之然。
如劫初光音天墮地,地使有欲,如忉利天入麁澁園,園生鬪心,是名劫濁相。
煩惱濁者,貪海納流未曾飽足,瞋虺吸毒撓諸世間,癡闇頑嚚過於漆墨,慢高下視陵忽無度,疑網無信不可告實,是為煩惱濁相。
見濁者,無人謂有人,有道謂無道,十六知見、六十二等,猶如羅網又似稠林,纏縛屈曲不能得出,是見濁相。
眾生濁者,攬於色心立一主宰,譬如黐膠無物不著,流宕六道處處受生,如貧如短,名長名富,是為眾生濁相。
命濁者,朝生暮殞,晝出夕沒,波轉煙迴瞬息不住,是命濁相。
濁相眾多不能具說。
次第者,煩惱、見為根本,從此二濁成於眾生,從眾生有連持命,此四經時謂為劫濁也。
料揀者,問:五濁若障大,《華嚴》中未除濁而聞法者,何也?
答:此應四句分別:一、大乘根利障重,以根利故重障不能障,此土《華嚴》初聞大乘者是也;二、根利障輕;三、根鈍障輕,他方淨土聞大乘者是也;四、根鈍障重,如此土身子流輩,除濁方聞大乘者是也。
問:五濁障小不?
答:此就小乘,應四句分別:小乘根利遮輕,障不能障,身子是也;根利遮重,障亦不能障,央掘是也;根鈍遮輕亦不為障,槃特是也;根鈍遮重,此則成障,不聞小乘、不得度者是。
問:自有不在《華嚴》,不在三藏而得聞大、聞小乘者,何也?
答:此就四教,教教中作四門分別。
根利遮輕者,聞非空非有門入也;根利遮重者,聞亦空亦有門入也;根鈍遮輕者,聞空門入也;根鈍遮重者,聞有門入也。
兩教四門,約小乘分別,兩教四門,約大乘分別,細推可解。
問:五濁一往何故障大而不障小?
答:眾生濁重,妄計五陰為四德,若聞常我即執非為是,舊醫頑騃不知乳之好惡,不知病起根源,不知藥餌開遮,無所知曉故濁障大也。
文云:「我若讚佛乘,眾生沒在苦」,即此義也。
若聞無常、苦、空,即厭生死、欣涅槃,破其邪計執,故五濁不障小,文云:「作是思惟時,十方佛皆現,梵音慰喻我」,即此義也。
約五濁論四悉檀者,劫、命是世界,眾生、見是為人,煩惱是對治,用三悉檀除其五濁,後為說大第一義悉檀也。
若論因果則二因三果,一人四法,四法一時,二報障、二煩惱障,業在其間,眾生是因成假,命是相續假,相待假可知。
眾生是受假,四是法假,名假通兩處,煩惱、見在凡夫,餘三通凡聖。
命短、劫長,餘三通長短。
劫但是時,命帶法論時。
劫通內外,命但在內。
三小害人、不害物,三大害物、不害人。
小劫但在人,大劫通色界,命通五道、三界。
劫是共濁,四各各濁,小劫是劫濁,大劫通濁不濁,從八萬至十歲為小劫,八十反為大劫也。
問:既言五濁,何者是五清?
答:準例邪正三毒,邪是五濁,正是五清,他方淨土無邪三毒,則五濁障輕,此義可知。
從「若我弟子自謂」下,是第四揀偽敦真。
若佛弟子自能信解,若不信解非真弟子亦非羅漢,敦逼時眾令信受解。
就文為二:初、揀真偽,二、開除釋疑。
揀又為二:初、若不聞、不知,非真弟子;次、聞不信受,成增上慢。
如世弟子隨順師法繼嗣傳燈,若不聞、不知,則無法可順,何謂弟子?
如來昔說五濁開三,汝隨順得涅槃,得聞、得知,名為弟子。
今五濁既除,為汝說一,何意不聞、不知?
不聞者,即不聞教一;不知者,即不知行一。
非真即非理一,非弟子即非人一也。
次、又舍利下,第二明不信成增上慢者,此敦其使信。
何者?
汝自謂是後身,身尚無量,實非後身;汝自謂究竟,猶餘二百由旬,實非究竟。
未得謂得,豈非增上慢耶?
真羅漢者,濁除根利知非究竟,信真是法未是後身不起上慢,知非究竟信於究竟,即信理一,無增上慢即成行一。
信則信教是為教一,是佛弟子則人一也。
「除佛滅」下,第二開除釋疑者,先開除,除佛滅後不成增上慢。
次、「所以者何?
佛滅」下,明好人難得、深經難解,亦不成上慢。
若佛在世正說此經,不信不受非真羅漢成增上慢;若佛滅後方得羅漢者,偏執權經不信圓法,聽許非增上慢。
又佛雖入滅此經尚在,不信、不受,應是上慢耶?
即得開除,佛滅度後雖有此經,解其文義者,此人難遇,致令羅漢不信、不解,亦聽許非增上慢。
次、釋疑。
若佛滅後解經人難遇,得羅漢者即永入涅槃耶?
即釋云,是人雖生滅度之想,捨命已後便生界外有餘之國,值遇餘佛得聞此經,即便決了。
《釋論》第九十三釋〈畢定品〉云:「羅漢受先世身,身必應滅,住在何處而具足佛道?
答:『羅漢三界漏因緣盡,更不復生三界,出三界外有淨佛土,無煩惱名,於是國土佛所,聞《法華經》具足佛道。
』」即引《法華》云:「有羅漢若不聞《法華》,自謂得滅度,我於餘國為說是事,汝皆作佛。
」《論》既引經為證,今釋經還將《論》解。
南岳師云:「餘佛者,四依也,羅漢遇之聞經決了。
又羅漢修念佛定見十方佛,為說此經便得決了。
又凡夫行人,苦到懺悔見十方佛為說,亦得決了。
」瑤師云:「實羅漢必自知《法華》志求於大,利根則自知,中、下根須聞而知,故言聞知。
何容於佛滅後不聞《法華》?
或聞而不信,遇餘佛方解耶?
末法凡夫猶尚能信,況聖人乎?
除佛滅後者,指凡夫也。
」有人言:「凡夫未證法相,所見不明、執心不固,所以易信;羅漢證法相,所見分明、執心牢固,忽聞異說未便信受,故云不信,其義必然。
故身子云:『將非魔作佛惱亂我心耶?
』」若從此義,指羅漢不指凡夫。
此直異解,不用此義也。
「舍利弗」下,第五,明無虛妄者,止物謗心。
此為三:初、勸信釋迦實說,故云:「汝等當一心信解、受持佛語。
」次、勸信諸佛,故云:「諸佛言無虛妄」,諸佛道同,彌加信受。
後結成不虛,故云:「無有餘乘,唯一佛乘」也。
第二偈頌有一百二十一行,分為二:初、有四行一句,頌上許答;後有一百十六行三句,頌上正答。
上許答有三:謂順誡揀,今不頌順,但頌揀誡。
揀眾為兩:初三行半,頌上五千退;次二句,頌上眾已清淨;次一句,頌誡聽,上慢、我慢不信四眾通有,但出家二眾多修道得禪,謬謂聖果,偏起上慢在俗矜高,多起我慢,女人智淺多生邪僻。
「不自見其過」者,三失覆心藏玼揚德不能自省,是無慚人也,若自見過是有羞僧也。
「於戒有缺漏」者,律儀有失名缺,定共、道共有失名漏,無道、定等故內起惡覺,如玉含瑕;無律儀故,外動身口如玉露瑕;覆罪自得故名「護惜」。
「小智」者不得學、無學智,而有世間小智,妄謂有漏以為無漏,小中之小故言小智也。
「糟糠」者,無無漏禪定潤故如糟,無理慧故如糠。
是五千等有世間禪如糟,有文字解如糠,封文失詮如糠無米。
又「糟糠」譬其無大機,「枝葉」譬其非好器,悉不任用故須遣之。
「舍利弗善聽」者,即頌上誡許,誡令善聽也。
從「諸佛所得法」下,有一百十六行三句,頌上正答也,又為二:初、從「諸佛所得法」下,有七十三行一句,頌四佛章門;從「今我亦如是」下,有四十三行半,頌上釋迦章門。
就初又為四:初、諸佛所得下,三十四行三句,頌上諸佛門;從「過去無數劫」下,第二,有二十七行半,頌過去佛門;從「未來諸世尊」下,第三,有六行半,頌未來佛門;從「天人所供養」下,第四,有四行半,頌現在佛門。
今就初頌諸佛門中,與長行凡有三異:一、彼此互無,二、前後間出,三、開合不同。
上有歎法希有而無五濁,頌有五濁而無歎法。
上先歎法,次明不虛,開權顯實;今先開權顯實,後明不虛。
上勸信與不虛合說,今分勸信隔於不虛也。
私謂上以釋迦方便,釋成諸佛之權,偈中以釋迦之實,釋成諸佛顯一,是四異也。
此初頌文為五:初、從「諸佛所得法」下,五行三句,頌諸佛施權;二、從「我設是方便」下十三行,頌諸佛顯實;三、從「若人信歸佛」下四行半,頌諸佛章勸信;四、從「若我過眾生」下九行半長頌五濁;五、「我有方便下」兩行,頌上不虛。
今初釋開權,文為二:初、四行一句頌正施權;次、一行半,頌結施權意。
今初,「諸佛所得法」者,修道得於諸權法也。
「無量方便力」下,頌上無數方便,種種因緣演說諸法也。
「眾生心念」者,頌上隨宜說法也,頌中廣出隨宜之相,即是照九法界機、說七方便,總言九七不可定判,故言若干。
隨欲之宜,應用世界悉檀;隨性之宜,應用為人悉檀;隨惡業宜,應用對治悉檀。
現起希望名「念」,法門不同名「種種」,過去所習名「性」,現在欣樂名「欲」,或可習欲成性,成性生習欲。
「善惡業」者,七方便傳傳為善惡。
佛以權智照諸方便性欲,然後以諸因緣譬喻,隨其所宜說九部經,十二部如《玄義》中說。
「鈍根樂小法」者,一行半,結施權之意。
前世根鈍今世無機,不堪聞大,故言「不行深妙道」;前世貪著障重,今世眾苦所惱,唯可聞小,故言「為是說涅槃」也。
從「我說是方便」下,第二,十三行,頌諸佛顯實。
文為四:初、三行頌理一。
「令得入佛慧」,頌上一大事因緣也。
「決定說大乘」,總頌開示悟佛知見也。
「入大乘為本」,頌上入佛知見也。
從「佛子心淨」下,第二,四行半,頌上諸佛如來但教化菩薩,以明人一。
上直云教化菩薩,頌中廣出諸方便人皆成實人。
「有佛子心淨」,即別教之人,為此佛子說大乘經,得記心喜即成圓教真實之人。
「聲聞若菩薩」者,聲聞兼得緣覺,若菩薩兼得六度通教等諸菩薩。
「皆成佛無疑」者,即是七種方便無非佛子,即是頌人一也。
從「十方佛土中」下,第三,一行三句,頌上如來但以一佛乘為眾生說法,無有餘乘若二若三。
若十方佛唯說一法,即是教一;假名引導,即方便教也。
牒假名三教,顯佛慧一教,其文分明。
無有餘乘者,無別教中圓入別之餘也。
「無二」者,無通教中半滿相對之二也。
「無三」者,無三藏中之三。
如此等二三,皆是假名字,引導諸眾生,今但一佛圓教乘也。
從「諸佛出於世,唯此一事實」下,第四,有三行三句,頌上諸有所作常為一事,行一文也。
事即是行,「終不以小乘濟度於眾生」,即是頌上常為一大事之意也。
「佛自住大乘,以此度眾生」,頌上唯以佛之知見示悟眾生。
後一行釋不以小度之意。
從「若人信歸佛」下,第三,四行半,頌上勸信,上云「汝等當信佛之所說」。
頌中有二:初、有二行半,舉果勸信,二、「舍利弗」下二行,舉因勸信。
舉果中,初一行半舉內心,「若人信歸佛如來不欺誑」者,明佛心清淨,無明慳垢眾惡已斷淨心中說,故是可信。
「我以相嚴身」下一行,明外色。
身相炳著光色端嚴,內無闇惑外有光明,則口無欺誑為眾所尊,說大乘印則可信受。
「我本立誓願」下二行,是舉因勸信,此亦為二:初、「我本立誓」下一行,舉昔誓;二「如我昔」下一行,明願滿。
我昔誓願非但自誓菩提,亦誓眾生同入佛慧,今酬誓故說,是亦可信,今菩提既滿,眾生亦入,汝既自證佛慧,亦驗我誓不虛,結成舉因勸信也。
問:本誓既普,今眾生尚多,願云何滿?
答:佛三世益物,今明現在論願滿也。
「若我遇眾生」下,第四,九行半,舉五濁,上明五濁在釋迦章後,今頌文在總佛門末,釋迦門中又更重出,此明諸佛同出五濁,皆先三後一也。
此文為四:初、一行,總明五濁障大;次、六行,別明五濁障三;三、一行,明為五濁故方便說小;四、一行半,明為大說小,小治五濁大願得興。
「若我遇眾生」者,《中阿含》十二云:「劫初光音天下生世間,無男女尊卑,眾共生世,故言眾生。
」此據最初也。
若攬眾陰而有假名眾生,此據一期受報也。
若言處處受生故名眾生者,此據業力五道流轉也。
《正法念》云:「十種眾生,謂長、短、方、圓、三角、青、黃、赤、白、紫。
云何眾生生死長?
在地獄時身受不可思議苦,心念無量無邊惡;在畜生時,身迭相吞噉,心迭相逼惱;在於鬼時,身若燒山、心如沸鑊,邪見熾盛觝突癡兇;在人時,身、口、意常作不饒益事以自勞苦,身、口、意常念不饒益事以自牽纏;在天時,耽染六塵縱逸嬉戲,不聞正法杜塞福源;是名眾生生死長。
云何眾生生死短?
在地獄時,能一念寂靜心取戒;在畜生時,能一念靜心依三寶;在餓鬼時,能一念靜心靜諸根;在人時,能修六度、養父母、敬三寶,以善嚴身口意;在天時,捨天樂持戒樂禪,教化讀誦梵行少語;是為眾生生死短。
云何眾生方生死?
如欝單越,於一切物無我所,捨身必上天,從天上又上天,唯向升善處,是名生死方楞。
云何眾生圓生死?
唯在三途四趣中,團欒圓轉如旋火煙迴是也。
云何三角生死?
謂善業、不善業、無記等是也。
云何眾生青生死?
恒入闇地獄,常怖怕是也。
云何眾生黃生死?
餓鬼饑羸,萎黃是也。
云何眾生赤生死?
畜生迭相食噉,流血赫然是也。
云何眾生白生死?
謂人中、天中白業善道,如諸天臨死時,餘天語言:『汝生人道去。
』若人臨死,知識語言:『汝向天中去。
』當知兩處是白生死。
」又第五云:「心畫地獄黑色、鬼鴿色、畜生黃、人赤、天白,此義云何?
答:『上說五道果報,今說五道造業,故其不同耳。
』」如是等眾生,若為與佛相遇,眾生以苦惱自煎,諸佛以大悲濟物,悲與苦相對故言相遇。
又佛如眾生如,一如無二如,天性相關故言相遇。
夫大悲恒愍眾生,若以人天教我則墮闇惑,止免青、黃、赤、紫、方、圓、楞、角等生死,非教佛道。
若遇眾生令修小乘,我則墮慳貪,此事為不可,秖出二十五有。
若遇眾生教令通別,我則墮偏僻,失佛知見。
今皆令眾生得實相妙慧,體達一切皆是佛法無非正道,此則盡教以佛道,生死苦永盡。
我常如是說,但眾生根鈍罪重,不可如願。
過去有佛,號住無住,發願使己國眾生,同日同時成佛,即日滅度。
又賢劫前有佛,號平等,亦願己國及十方眾生亦同一日成佛即日滅度。
今日有佛,復有眾生云何耶?
佛言:「止!
止!
我前所言,得人身者耳。
」頗有發願令五道同日成佛不?
佛言:「不可以非器之身成無上道,要先化三趣令得人天,然後乃可如願。
三趣非善道何能成佛?
如人求寶聚不於空中求。
」「我知此眾生」下,第二,六行,別明五濁為五:初,二行,明眾生濁。
「善本」者真如實相也,不依此種善根故不感大也。
「堅著五欲」者,即諸惡之本,從癡有愛則我病生。
從「受胎之微形」下,第二,一行,別明命濁。
觀心釋者,一念心起即為未來作業,業即胎,胎業無窮世世不斷,不斷即是增長也。
受胎之微形,形即五陰,陰名世,壽命連持諸陰入世,初從薄酪已至老死故,名「世世增長」,是命濁。
《受陰身經》說:「凡夫受身,初七未轉異,二七有生相如薄酪,三七如厚酪,四七如凝酥,五七如坏,六七如肉摶,七七於肉摶生五疱,頭、手、脚等,八七又五疱,一頭、兩膊、兩腕,九七續生二十四疱,四疱作眼、耳、鼻、舌,二十疱為二十指,十七轉現腹相,漸漸皮骨分解作諸異相,生七百筋、七千脈,隨所須相用一風染之,須白相白風染,乃至餘風亦如是,香風故安隱端正,臭風故不安隱則醜陋邪戾,後出胎食五穀,則生八萬戶蟲也。
」「入邪見稠林」下,第三,一行,是見濁。
五見交加如稠林密茂,若有是常見,若無是斷見,因此二見生六十二,或云外道計我有四句:色即是我,離色是我,色大我小我住色中,我大色小色住我中,四陰亦爾是為二十。
三世為六十,并根本為六十二,或如《大品》中所說。
次「深著虛妄」下,第四,一行,頌煩惱濁,如文。
「於千萬億」下,第五,一行,頌劫濁,長時無佛法即是劫濁。
又上來四濁,集在時中故名劫濁。
「如是人難度」者,五濁障故不信一乘,則不可度也。
觀解者,念念惡覺永無正觀自覺,即不見佛,心無八正即不聞法,此心難度。
「是故舍利弗」下,第三,一行,即權為說小,如文。
「我雖說涅槃」下,第四,一行半,即是終令入大,析三界妄盡,滅色取空則非真滅,若體達無明本無常寂,即是真滅。
本無雖寂,若不修道,無由契會,故言「佛子行道已,來世得作佛」也。
「我有方便力」下,第五,兩行,頌上不虛,上云:「汝等當信佛之所說言不虛妄」。
勸信前已頌訖,不虛今更頌。
初二句先明釋迦先開三;次兩句明諸佛後顯實互現耳;後一行正明不虛,前權後實誠言不虛,勿生疑也。
從「過去無數劫」下,第二二十七行半,頌上過去佛章,文為二:初二行頌開三,如文;「是諸世尊」下,第二有二十五行半,頌顯一,上文顯實兼有四一,今偈具頌。
於中又二:初一行,略頌上三一,皆說一乘法,即是頌教一;化無量眾生,頌人一;令入於佛道即頌理一,兼得行一。
次「又諸大聖主」下,第二,有二十四行半,約五乘廣頌顯一。
就文為二:初一行半,總約五乘以顯一,「天人群生類」,是舉諸乘以明人一;「更以異方便」,舉諸行以顯行一,兼得教一;第一義即是理一。
異方便下,正因佛性即第一義理,若用圓妙正觀,此即實相方便,不名為異;若用七方便觀助顯第一義者,名異方便。
次「若有眾生」下,第二有二十三行,別約五乘以顯真實者,即為三:初,二行,開菩薩乘;次第二,一行,開二乘;第三,二十行,開天人乘。
今初,「若有眾生類」下二行,開菩薩乘。
若作五乘釋者,但是六度菩薩乘;若作七方便釋者,兼得通、別菩薩乘。
何者?
三教大乘皆行六度,而運心有異。
相心行六度,即三藏菩薩;無相即通教;非相無相次第行六度即別教。
今但列六度,未知定判屬誰。
尋上文云「更以異方便」者,非獨六度菩薩,即三教菩薩方便。
昔聞法皆已成教一,昔六度行皆已成行一,如是諸人等皆已成人一,皆已成佛道皆已成理一也。
從「諸佛滅度已,若人善軟心」一行,開聲聞、緣覺皆入一乘。
何以得知?
《大品》歎阿羅漢心調柔軟,又《淨名》云:「住調伏心是賢聖行」,是以知之。
昔善軟心皆成行一,諸人等是人一,成佛道是理一。
「供養舍利下」,第三,二十行,開人天乘。
不彰是人天乘,但明造像、起塔,專至、散亂,故知是天人業。
地師解云:「童子是童真地,無二乘、凡夫二邊欲心。
聚砂為塔,砂是無著,塔是眾行積集,含藏正覺之心。
」彼謂義會無生以為深詣,今謂乖文豎狹。
何者?
登地自應成佛,如脩羅度海何足為奇?
今以童稚戲砂、亂心歌詠,指微即著,如凡夫度海不可思議,佛分明廣會五乘毫善不漏,而棄收羅之廣意徑取無生。
若如向釋,殆不攝二乘,況凡夫乎?
論深但是一致,定廣則乖經文。
問:人天小善應住果報,云何皆言已成佛道?
答:此應明三佛性義,《大經》言「復有佛性,善根人有,闡提人無者,即是人天小善。
」低頭舉手,為山始簣,合抱初毫,昔方便未開謂住果報,今開方便行,即是緣因佛性,能趣菩提成顯實之義也。
就此為二:前十九行,約天人小善成緣因種子,以明顯實;後一行,約了因種子,以明顯實,尋文可解。
前十九行為十:初,三行半,約造塔明天乘,因時至心傾財捨寶,果時任運自然受樂,故是天乘也。
「木櫁」者,長安有木名櫁,亦任造像。
《金光明》云:「以佛舍利如芥粟許,置小塔中,三十三天已有自然果報。
」即其義也。
次「乃至童子」下,第二,一行,童子戲砂作塔即是人業,因時汎汎悠然作善,果時作意勤求得樂,故是人業。
次「若人為佛故」下,第三,四行,約志心造像明天業。
《優婆塞戒經》不許用膠,得失意罪。
而此經用者,古師云:「外國用樹膠耳。
」光宅言:「或有處必須於像聽許用牛皮膠,若有他物即不得用也。
」有言:「大豆汁可代膠清。
」然牛皮終是不淨物,後得不淨果報。
不淨錢不任造像,可換取如法淨錢造像。
《地持》不用雌黃臭物,《戒經》不許造半身像,得失意罪,善相不起墮落生死中。
然造像各有所擬,若當堂佛必須坐,消息佛或坐、或臥,行動佛必應立。
而弟子於塔殿立像前不得坐,此處定屬佛故;若白衣舍餘處坐像前不能久立,乞坐者得;立像前即不得坐也。
次「乃至童子」下,第四,一行,明人業。
次「如是諸人」下,第五,一行半,結成顯實。
諸人皆成人一,漸漸積功德具足大悲心,即成行一,佛道即成理一,既已成佛復能四一,但化菩薩,即是教一。
次「若人於塔廟」下,第六,三行半,約諸塵供養明天業。
「銅鈸」者,長安人呼露盤為銅鈸,在彼翻經故用彼名之耳。
次「若人散亂」下,第七,一行,約散心用塵供養明人業。
次「或有人禮」下,第八,一行,約身業供養明天人業。
禮拜一句,五體著地是上禮即天業,合掌低頭是中禮是人業。
次「以此供養」下,第九,一行半,結成。
非但顯實自成佛道,亦能開權薪盡涅槃也。
次「若人散」下,第十,有一行,約口業,例上應具天人業,今但出人業。
「南無」大有義,或言:「度我度我,可施眾生。
」若佛答:「諸佛度我。
」義不便。
《五戒經》稱驚怖,驚怖者正可施佛也。
生死險難實可驚怖,以大救之不得,今同諸佛以小濟之,驚怖施佛可也,故文云:「喜稱南無佛」。
喜者,喜得救物儀也。
《五戒經》又云:「歸命,悉施眾生耳。
」調達臨終稱南無,未得稱佛便墮地獄,佛記其從地獄出,當作辟支佛,字曰南無。
外國事天像者,以金為像頭,賊來盜之取不能得,即稱:「南無佛!
」便得頭。
明日眾聚云:「天像失頭便是無天來著耳,著者云何失頭?
」天即降一人云:「賊來取頭,即稱:『南無佛!
』諸天皆驚動,是故得我便,是故失頭。
」眾人云:「天不如佛耶?
既不如者,今何不事佛?
」賊稱南無佛尚得天頭,況賢者稱南無佛?
十方尊神不敢當,但精進勿懈怠。
《那先經》云:「人臨死稱南無佛,得免泥梨者。
云何?
如人持一石置水,石必沒無疑,若能持百石子置船上者必不沒。
若直爾死必入泥梨,如石置水;若臨死稱南無佛,佛力故令不入泥梨,船力故使石不沒也。
」《胎經》、《報恩經》云:「華林園第三大會,九十二億人者,是釋尊遺法中,一稱南無佛人得見彌勒也。
」次「於諸過去佛」下,第二,有一行,明了因種子,若例上皆有相、無相、非有相非無相、至心、散心等五乘種子,今皆開入一實。
至心聞一句,是天業,散心聞一句,是人業。
問:何意約過去佛門,廣明五乘耶?
答:三世佛皆有開權,但未來未起、現在始行,於證義弱。
過去開權已久,受化之人皆成四一,並於十方施權顯實,證義事強。
搆之虛言不如驗之以實,故於過去佛廣說五乘也。
從「未來諸世尊」下,第三,有六行半,頌上未來佛章。
文為二:初一行半,頌開三;後五行,頌顯一。
「度脫諸眾生」者,一行,頌人一。
「諸佛本誓願」一行,頌行一,佛所行道誓令得此道,豈非行一?
「未來世諸佛」兩行,頌教一。
「知法常無性」者,實相常住無自性,乃至無無因性,無性亦無性,是名無性。
「佛種從緣起」者,中道無性即是佛種,迷此理者,由無明為緣,則有眾生起;解此理者,由教行為緣,則有正覺起,欲起佛種須一乘教,此即頌教一也。
又無性者即正因佛性也;佛種從緣起者,即是緣了。
以緣資了正種得起,一起一切起,如此三性名為一乘也。
「是法住法位」一行,頌理一也,眾生、正覺一如無二悉不出如,皆如法為位也。
「世間相常住」者,出世正覺以如為位,亦以如為相,位相常住;世間眾生亦以如為位,亦以如為相,豈不常住?
世間相既常住,豈非理一?
又釋世間者,即是陰、界、入也。
常住者即正因也。
然此正因不即六法,緣了不離六法,正因常故緣了亦常,故言「世間相常住」也。
「於道場知已」,此舉果釋成開權顯實,道場朗然斯理久暢,物情障重方便施三。
從「天人所供養」下,第四,有四行半,頌現在佛章,上文有四,今頌三,不頌後結。
初一行半,頌為化之意,正為安隱眾生。
次「知第一寂滅」下一行,頌上顯實,知第一寂滅即頌理一,「其實為佛乘」,或頌教一,或頌行一。
後「知眾生諸行」下二行,頌開權,如文。
從「今我亦如是」下,第二,有四十三行半,頌釋迦章,上文無歎法希有,頌中具六。
但舊解釋迦章點出譬本,指上本下文義交加,尋疏則目眩,聽說則心亂,鈍者致惑。
私記者先撰置前,至文更帖,庶以自鏡耳。
然釋迦章偈凡兩意:一頌上,二本下。
上根已悟、中根未了,故須作諭還譬上法,譬不孤起承躡有由,故言譬本也。
口舊為五譬,一、長者譬,二、思濟譬,三、權誘譬,四、平等譬,五、不虛譬。
然初是總譬非獨長者,思濟是救子不得義耳,猶少見火譬故不用。
瑤師云:「〈方便品〉中從『諸佛隨宜所說』,竟長行,正顯一乘真實。
凡有四章:一者、開昔四三,成今四一;二、以五濁故,不得說一乘;三、從『若我弟子自謂』下,明不得者;四、從『汝當一心信解』下,明不虛妄。
始末言異,以意求之皆實也。
下火宅中,但譬〈方便品〉內三章:從『譬如』下,竟『願時賜與』,是第一譬五濁章;從『各賜諸子等一大車』,竟『得未曾有』,是第二譬真實章;從『是長者等賜諸子』,竟『寧有虛妄不』,是第三譬不虛妄章。
」玄暢師云六譬:「一、宅中眾災之相;二、覺者唯佛起一乘念;三、眾生不受,為說怖畏之事;四;說三乘樂;五;還說一乘教;六結不虛妄也。
」龍師云六譬:「一、舍宅父子,譬佛王三界化眾生也;二、長者見火,譬我以佛眼觀見六道眾生也;三、長者救火,譬佛三七欲度眾生不得用大也;四、長者方便誘以三車,譬佛設三乘教也;五、長者賜一大車,譬說妙法華;六、不虛妄譬也。
」火宅十譬:一、「今我亦如是」二行,總頌上權實,為下總譬作本;二、「舍利弗當知」四行,頌上五濁,為下見火譬本;三、「我始坐道場」六行半,明大乘化不得,為下救子不得譬本;四、「尋念過去佛」十一行,明三乘化得,為下救子得譬本;五「我見佛子等」一行,明大機發,為下見子免難譬本;六、「咸以恭敬心」一行,明三乘索果,為下諸子索車譬本;七、「我即作是念」二行一句,明如來歡喜,為下長者歡喜譬本;八、「於諸菩薩前」三句,明為說大乘,為下等賜大車譬本;九、「菩薩聞是法」一行,明眾生歡喜,為下諸子得車歡喜譬本;十、「汝等勿有疑」一行半,明佛無虛妄,為下長者不虛譬本也。
有人評之,若以句判應有十九句,若以義判則有六義:一、總,二、見火,三、一乘化不得,四、三乘化得,五、還說一乘,六、不虛,自餘攝入六義之內。
又十譬則法譬參差,法說中索車在前、父喜在後;譬說中父喜在前、索車在後,雖欲會通,終成迂迴。
又大小相違,法說見大機動故喜,譬說見小緣免難故喜;法說明大因,譬說敘小果;法說大障將傾,譬說小難已離,義勢乖各。
又有無異故,法說中敘上根易悟,故無索車;譬說明中根猶惑,故有索車。
若引恭敬為索車者,殊不體文意,今無此四失。
然有無者,長行有五:一、開三,二、顯一,三、五濁,四、真偽,五、不虛。
偈亦五,但長行有真偽,偈則無;偈有歎法,長行則無,互現耳。
次第者,長行先開三、後顯一;偈先顯一、後開三。
開合者,開三顯一,為總譬本,二偈合而不開;次離五濁文,為四譬之本,開而不合。
不虛為不虛譬本,不合不開。
明取捨,四段經文為六譬之本,取而不捨;歎法一章非六譬,故捨而不取。
論總別,初開三顯一,總敘釋迦一化教門;從五濁去,皆屬別譬也。
次本迹者,總敘佛教總含本迹,從五濁去別明本迹。
五濁一章正明居法身本,見眾生苦起大悲;從一乘化不得者,垂迹。
今謂迹門大意,正是開三顯一,前直法說上根即悟解,中、下未悟更為作譬,譬於三一令得曉了。
前法說中既略廣開三顯一,後譬說中亦應略廣許三賜一,因緣中亦應引三入一,若作三譬、六譬、十譬,於三周之文不合,於四人信解乖離,是所不用。
今明頌釋迦章中,大分為兩:初、從「今我亦如是」下兩行偈,略頌上權實,為下總譬作本;第二從「我以佛眼觀見」下,有四十一行半偈,廣頌上六義,為下別譬作本。
今約總頌中即有六意,得為總譬六義作本。
偈云「今我亦如是」,我即釋迦,是一化之主,為下有大長者譬作本。
「安隱」者,即大涅槃常樂住處,此處寂靜無五濁障,故名安隱。
安隱即對不安隱,不安隱即三界生死行化之所,有五濁障名不安隱,即為下火宅譬作本。
眾生即是五道受化之徒,為下五百人譬作本。
又安隱者,即是安隱法,還對不安隱法,不安隱法即五濁法也,為下火起譬作本;「種種法門」即對不種種,為下唯有一門譬作本;「知眾生性欲」者,即是五道根性有三乘差別,為下三十子譬作本。
向上即是略頌,向下即是總譬本,本末相承文義整足,譬中當更引上證下。
從廣頌上六義中,分文為四,作下別譬本:初從「我以佛眼觀」下四行,廣頌上五濁,為下見火譬本;二、從「我始坐道場」下十七行半,廣頌上於一開三,為下寢大施小譬作本;三、從「我見佛子等」六行,廣頌上顯實,為下等賜大車譬作本;四、從「如三世諸佛」下有五行半,廣頌上歎法希有,次有二行半正頌上不虛,次有六行頌上敦信,此三意合為下不虛譬作本,而正用二行半頌不虛,為下不虛譬作本。
大概如此細派更開。
初頌五濁中有三意:初有半行一字,明佛眼觀見,為後長者能見譬作本;次「六道眾生」下,有二行三句四字,明所見五濁,為後所見火譬作本;次「為是眾生」下,第三有半行,明起大悲,為後長者驚入火宅譬作本。
二、「我始坐」下,若頌開三者更開二意:初有六行半,念用大乘化不得,為下身手有力而不用之寢大譬作本;次「尋念過去」下有十一行,念同諸佛三乘化,為後設三車施小譬作本。
三頌上顯實中,更開四意:初「舍利弗當知,我見佛子」下二行,明大乘機動,為後索車譬作本;次「我即作」下,第二有兩行一句,明佛歡喜,為後見子免難譬作本;次「於諸菩薩」下,第三三句,正顯實,為後等賜一大車譬作本;次「菩薩聞是」下第四一行,明受行悟入,為後諸子得一大車歡喜譬作本。
頌上不虛直為下不虛譬作本,不論開也。
又一時大開為三譬:初「今我亦如是」兩行,合而不離,為下總譬作本;二、從「我以佛眼觀」下,離而不合,為下別譬作本;三、不虛譬不離不合,為不虛譬作本。
若承上本下略廣二頌,則通三周及信解中,文之與義悉皆不闕。
若約廣頌,更開四意頌上四義,為下四譬作本,此亦通三周及信解中文義不闕。
若更子派,開頌五濁中為三,開頌方便中為二,開頌顯實中為四,不虛中但一,合成十意,作下十譬之本。
此之十意但在法、譬兩周,信解及因緣中其文則闕,故作三節開章承上本下,非是無趣漫作。
頌略中初一行,頌上顯實,後一行頌上開權,此文雖窄,具頌四一。
「今我亦如是」,如於諸佛之是,同以一實教化眾生,此是總頌顯實也。
「安隱」者,涅槃祕藏是安隱處,佛自住其中,亦安置眾生入祕密藏。
安隱處即頌理一,眾生即頌人一,種種法門入於佛道即頌行一,宣示即教一。
「智慧力」者,即權智力也。
「知眾生性欲」者,鑒小機也。
「方便說諸法」者,正施權也。
「皆令得歡喜」者,隨宜稱機也。
二偈雖略,收佛一化開權顯實,原始要終罄無不盡,故稱略頌為下總譬本也。
二、從「我以佛眼觀」下,四十一行半,廣頌上六義。
舊以最後七行,是法說流通,今不用,用頌歎法敦信耳。
初四行,頌上五濁開三;次第二,十七行半,頌施方便化;次第三,六行,頌上顯實;次第四,五行半,頌上歎法希有,釋迦章雖無,指諸佛章中也;次第五,二行半,頌上不虛;次第六,六行,頌上敦信。
初四行頌五濁,上文有四:唱數、列名、出體、結釋,今但頌數、名、體三也。
上云為五濁故說三,今云為五濁故出世,出世本應說大,障不獲已,故前說小。
此又為三:初十一字,明佛有能見之眼;次第二、「六道」下二行三句四字,明所見五濁;次第三、「為是眾生」下有半行,明起大悲應赴。
初十一字「我以佛眼觀見」者,下文云「長者在門外立」,舉下證上,知佛在法身之地,以常寂佛眼圓照群機,若根利濁輕,則以盧舍那像說一乘法;若根鈍濁重,則脫瓔珞以老比丘像,驚入火宅方便開三,秖是于時鑒機,故言「我以佛眼觀見」也。
若觀色法應用天眼,若分別根機應用法眼,云何言以佛眼見耶?
佛眼圓通舉勝兼劣,又四眼入佛眼皆名佛眼。
「六道眾生」下,第二,有二行三句四字,明所見五濁。
「貧窮無福慧」半行,頌眾生濁;「入生死險道相續苦不斷」,此頌命濁;「深著於五欲」一行,頌煩惱濁;「不求大勢佛及與斷苦法」,此頌劫濁;「深入諸邪見以苦欲捨苦」,此頌見濁。
或云五熱炙身,欲望捨苦反得苦報,或云諸見即是受,受即是苦,行此苦因望欲捨苦,豈可得耶?
《普曜》曰:「五道源來,五戒為人、十善生天、慳貪墮餓鬼、觝突墮畜生、十惡墮地獄。
」無五趣五陰六衰,則是泥洹,不處生死、不住泥洹,便受菩提決,毘曇《毘婆沙》第七云:「地獄中人初生時念云,昔聞沙門說,貪欲是地獄過惡大可畏處,我昔不斷貪欲,今受此劇惱。
」此舉貪欲是地獄因也。
又云:「五道各有自爾法,地獄色斷還續;畜生能飛虛空;餓鬼施摶食時能來到人中;人中有勇健、念力、梵行,勇健者,不見果而廣能修因,念力者,久遠所作而能憶,梵行者,能得解脫達分得正決定;天中有自然隨意,所須即得。
」地獄中,成就他化自在天煩惱業及善,而不現前行;他化自在成就地獄煩惱業及不善,而不現前行,舉上、舉下,中間可知。
地獄此方名,胡稱泥犁者,秦言無有,無有喜樂、無氣味、無歡、無利,故云無有。
或言卑下,或言墮落,中陰倒懸諸根皆毀壞故。
或言無者,更無赦處。
獄卒是變化令見,非眾生數,初將罪人縛至閻王所者,是眾生數,若受苦時非眾生數,如此解者初皆正語,若受苦痛聲不復可分別。
畜生者形傍,行傍故名畜生。
又畜生者名遍有,遍有五道中,四天三十三天悉有,而上天所乘象馬等,是福業化作,非眾生數也。
又畜生者名盲冥,盲冥者,無明多故名畜生。
劫初時皆解聖語,後飲食異,諂心而語皆變,或不復能語。
鬼者胡言闍梨多,秦言祖父,眾生最初生彼道名祖父,後生者亦名祖父;又慳貪墮此趣,此趣多饑渴,故名餓鬼;亦被諸天驅使,亦希望飲食故名餓鬼。
人者胡言摩㝹奢,此云意,昔頂生王初化,諸有所作,當善思惟、善籌量、善憶念,即如王教諸有所作,先思量憶念,故名人為意;又人能息意、能修道得達分;又云:人名慢,五道中多慢者稱人趣也。
阿修羅者,修羅名天,阿言非,非天故稱阿修羅;又修羅名端正,彼不端正故言阿修羅;修羅名酒,阿之言無,彼無酒故言阿修羅也。
天者,天然自然勝、樂勝、身勝故天名勝,眾事悉勝餘趣,常以光自照故名為天;又天者天然自然,《阿含》云:「眾生是假名,界是法,五趣眾生與法界和合,若眾生行不善心時與不善界俱,行善心時與善界俱,行勝心時與勝界俱,行鄙心時與鄙界俱,是故比丘當作是學善種種界。
」前是因緣釋六趣,後似觀心釋六趣也。
「為是眾生故」下,第三,有半行,明起大悲。
「而起大悲心」者,上舉能見,次明所見,今明大悲熏心,應入三界施設方便,引趣佛慧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