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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法蓮華經文句 第9卷

從「我始坐道場」下,第二十七行半,頌施方便化,就此為二:初有六行半,明念用大乘擬不得;次「尋念」下,第二十一行,明念同諸佛用三乘化,稱宜可得。

就初念用大化,又為三:初,一行半,明用大擬宜;次「眾生」下,第二,三行,明眾生無機;次「我即」下,第三,二行,明念息大化也。

「始坐道場」者,至理無時,假時化物,為化之初故言始也。

事釋者,初在此處修治得道故言道場,坐此樹下得三菩提故名道樹,感樹恩故觀察,念地德故經行,道成賽澤之時,欲以大法擬宜眾生也。

觀心釋者,樹即十二因緣之大樹也,深觀緣起自成菩提,欲以無漏法林樹蔭益眾生,故言「觀樹」。

「經行」者,大乘三十七品是行道法,自以道品履一切地得成佛道,欲以此法化度眾生,是故起行。

樹地無有分別,豈須報恩?

《未曾有經》云:「秖以通化傳法,名報恩耳。

」《過去因果經》云:「佛成道初一七日,思惟我法妙無能受者;二七日思眾生上、中、下根;三七日思惟誰應先聞法。

即至波羅柰,為五人說四諦,陳如得法眼淨,頞髀拔提、十力迦葉、摩訶男、拘利未得道,佛重說四諦,四人得法眼淨。

佛又說五陰無常、苦、空、非我,五人得阿羅漢。

佛為佛寶,四諦為法寶,五人及佛是六阿羅漢,即是僧寶。

」小雲疏云:「初三七日時已是說《法華》。

下文宿王華智佛在七寶菩提樹下說《法華經》,當知今佛在菩提樹亦說《法華》,而鈍根眾生不堪,允同諸佛開三教化,後於王城說一乘耳。

」若推智者意,是則先在菩提樹下說於佛慧,後在餘處說佛慧,例如今佛先說《華嚴》後說《法華》,故文云:「始見我身,聞我所說,入如來慧。

」除先修習學小乘者,而今亦令入如來慧,與此義同也。

五比丘者,諸女聽仙人說法,惡生王瞋割兩臂、耳、鼻等血變為乳。

惡生王者拘鄰是,仙人者佛是,佛誓令得甘露,令初聞法音也。

問:何故初為五人轉法輪?

答:人先見諦故、人是現見故、人為證故、佛所行事業與人同故,諸天從人中得善利故、人中有四眾故。

輪王出世聲至他化自在,憍陳如得道聲至梵天,佛得道聲至首陀會,何故爾?

答:善業、名譽業、稱讚父母師長業,有上中下故爾也。

若使有頂有耳識者,佛聲亦至彼。

輪王行十善,善生欲天,欲天喜我眷屬增多故;陳如離欲故徹梵;佛最勝至尼吒。

若依大乘,佛得道聲遍至百億尼吒,又遍十方無量無邊世界尼吒。

初轉法輪處、菩提樹處、初忉利下處、大神變處,此四處諸佛皆定,餘處不定。

又除轉法輪一處,其三處決定。

「三七日」者,舊云「思理教等」,又云「勸誡等」。

瑤師云:「事之至深,至聖猶思而後行。

一七思佛智微妙,二七思眾生根性不同,三七思法藥萬品,即舉偈證之:『我所得智慧,微妙最第一,眾生諸根鈍,云何而可度?

』」今明佛在法身之地寂而常照,恒以佛眼洞覽無遺,豈始至道場淹留三七方思此事?

言三七者,明有所表也,表佛初欲三周說法,故假言三七耳。

初七思法說,次七思譬說,後七思因緣說,皆無機不得,是故息大施小也,此偏就圓教大乘為釋耳。

若通途約大乘釋者,初七思惟欲說圓教大乘,次七思惟欲說別教,後七思惟欲說通教大乘,皆無機不得,是故息大說三藏三乘,為方便之化也。

觀心釋者,初欲觀中道,中道妙難觀不得;次欲觀即假,即假觀分別智難生不得;後欲觀即空,即空巧度又不得,方觀方便析法小觀也。

從「眾生諸根鈍」下,第二,三行,明無機。

又為三:初,半行,明障重;次「如斯」下,第二,半行,明不堪聞;「爾時梵王」者下,第三,有二行,明諸梵雖請說,大佛知無機,所以不說。

「我即自思惟」下,第二,有二行,明念欲息化,又二:初,一行半,明無機強說,聞則有損;後,半行,正明息化。

從「尋念過去佛」下,第二,有十一行,頌上「於一佛乘方便說三」也。

就此為二:初,十行,正明化得;後,一行,釋疑。

就前十行有四:初,一行,明三乘擬宜;次「作是思」下,第二,六行半,明有機;次「思惟是」下,第三,一行半,明施化;次「是名」下,第四,一行,明受行。

「尋念」者,念彼雖無大機,不容永捨,要以方便而誘濟之,非都不知開三,欲引同諸佛,故云尋念也。

「作是思惟」下,第二,六行半,明有小機。

此又為二:初,四行半,明諸佛歎;後,二行,明釋迦酬順。

上欲大化,於彼無機,故諸佛不歎;今欲說小曲會根緣,則始終得度,所以佛歎也。

就初佛歎為五:初,三句,釋迦自敘諸佛現。

「佛現」者,由念佛方便力故現,現由擬法、會機二義故佛現。

「善哉」下,第二,一行一句,明諸佛正歎釋迦,能隱實設權,故云善哉。

為一施三引入佛慧,即是「第一導師」。

「得是無上法」者,即是得實智微妙第一也。

「而用方便力」者,隨諸一切佛,隱實用權也。

「我等亦皆得」下,第三一行,明諸佛亦隱實用權,如文。

從「少智樂小法」下,第四,一行,雙釋二義,為眾生少智不堪聞大所以隱實,而復樂小所以施權。

「雖復說三」下,第五,半行,雙結二義,雖復說三,終為顯實也。

「舍利弗當知」下,第二,有二行,明釋迦酬順。

既聞諸佛歎,對曰「南無」,「南無」此云敬從,又二:初,一行,發言酬順;後,一行,念順物機。

從「思惟是事」下,第三,一行半,正明施教也。

「諸法寂滅相,不可以言宣」下,即是前說中道無性佛種之理,此理非數又不可說,今以方便作三乘說;又非生非滅,而以方便作生滅說;又偏真之理亦非示說,以方便故作四門說。

初為五人說無常,有門也。

「是名轉法輪」下,第四,一行,明受行悟入也。

轉佛心中化他之法,度入他心名轉法輪。

陳如初得見諦,即斷見惑,分證滅諦,亦是分得有餘涅槃,涅槃之音起自於此,由此得成無學,便有羅漢之名。

能說三乘法者名佛,所說三乘即法,見諦羅漢等名僧,三寶於是現世間。

「從久遠劫來」下,第二,一行,是釋疑。

疑師,云:「佛初未能鑒機,尋念諸佛始知根性?

」即釋云:「非我不知用於方便,特欲引同故念諸佛,非始念方知,從久遠劫來見其樂小,已為讚示令盡眾苦,所以聞小即得解脫也。

」疑弟子,云:「云何眾生一世暫聞即證羅漢?

」即釋云:「從久遠劫來為其讚示,稱於本習故速得道。

」舊云:「此偈懸指壽量義,今明論祕密意,或當如此,明顯露意。

」是則不然,何者?

將明壽量,彌勒尚自不知,云何此中一偈懸指?

今以釋疑消文。

從「我見佛子等」下,第三,有六行,頌上顯實,文具四一:初「我見佛子」下,二行,頌人一,三乘行人皆是佛子,上文兼有其意也;「我即作是念」下,第二,一行,頌理一,為說佛慧,即是上一切種智佛知見也;「舍利弗當知」下,第三,二行,頌教一,「但說無上道」即教一也;「菩薩聞是法」下,第四,一行,頌行一,「悉亦當作佛」故,是行一也。

更就此文為四意:初,二行,明大乘機發,亦云索果;次,兩行一句,明佛歡喜,眾生得大乘益故;次,三句,正明顯實;次,一行,受行悟入也。

明由機發故索果,索果由於機發,此應有四句:自有障除、機未發,如諸羅漢在三藏時,以樂小故濁障雖除,大根鈍故妙機未發;自有大機發、障未除,如《法華》中諸凡夫人等雖未斷結,以大根利故機發;自有障即除、機即發,如說無量義時證二乘果,即於此座大機即發;自有障未除、大機未發,即五千等是也。

「志求佛道者」,即是索大,非求小果也。

索有三意:一、大機有感果之義,機中論索;二、情中密求,為得為不得,即此意;三、發言索,即是殷懃三請也。

昔教之中已有二求,但未發言,至於今日具此三索。

問:昔出宅索三,是機、情索者,文云如先所許,此乃求三,何關求一?

答:出外不見,必有異途,將昔許三以求異意耳,亦得是索一也。

「咸以恭敬心,皆來至我所」者,一云:「耻小慕大,大機感佛故云至佛所。

」今明非但機至佛所,亦乃身到,如無量義中四眾圍繞,合掌敬心,欲聞具足道也。

「曾從諸佛聞,方便所說法」者,此中初味調伏,受行三藏、六度,通、別等三教方便,由此調熟故,使障除機發而求大也。

從「我即作是念」下,二行一句,明障除佛喜。

佛為佛慧故出,昔障重無機,不得即說佛慧;中間雖障除又未得說;今機發正是說時。

昔眾生根鈍智小,恐其謗法墮惡,故未是說時;今根利志大,聞必信解故佛歡喜。

「無畏」者,不畏執小謗大起罪墮惡,故言無畏。

「於菩薩中」下三句,正顯實也。

五乘是曲而非直,通別偏傍而非正,今皆捨彼偏曲,但說正直一道也。

「菩薩聞是法」下一行,明受行悟入,六度通二菩薩,初聞略說,動舊執致新疑,今悉已除;非獨菩薩,二乘亦爾。

而云「聲聞皆當作佛」者,昔教不說二乘作佛,今行與授記,授記豈獨二乘?

除疑豈獨菩薩?

互存則兩備。

問:菩薩何疑?

答:三藏說三僧祇未斷惑,一斷即入真;通教說菩薩斷正留習,習盡即成佛。

初聞略說悉云方便,昔真昔成,竟知安在?

又三乘同學一道,何意有別?

今聞《法華》掃蕩諸疑無復遺芥。

從「如三世諸佛」下,第四,五行半,頌上歎法希有,非正為下不虛譬本。

就此為二:初,一行,頌上如是妙法,妙法者,權實也。

「如三世」者,引同諸佛用權,權是引物之儀式也。

「說無分別法」,引同諸佛顯實,實則言語道斷,豈存儀式?

又權實本無分別,為鈍根小智分別權實,今還悟入一三不二,即知佛說三一無分別也。

諸佛皆爾,何獨我耶?

「諸佛興出世」下四行半,頌上時乃說之。

上亦舉曇花,頌中還說「諸佛興出世」兩句。

久久懸遠時有佛出,此舉人難;「正使出於世」兩句,此舉法難,如今佛出世四十餘年始顯真實。

「無量無數劫」兩句,此舉聞法難,如五千之流,梵音盈耳越席而去,聞豈不難乎?

「能聽是法者」兩句,舉信受者難,普眾唯身子前達,中下雖聽猶未能了。

舉曇花譬上四難,但合聞者難,餘例可解。

從「汝等勿有疑」下,第五,二行半,頌上不虛,又二:初,一行半,勿於可信人生疑;次「汝等舍利」下一行,勿於可信法起疑。

「法王」者,夫為人王言則不二,佛為法王豈容虛說?

夫方便可是權假,真實寧應是妄?

聞法王說法勿生疑也。

舊從「汝等舍利弗」下七行,不頌敦信,但是釋迦章中勸信弘經之意耳。

其文為兩:初,五行半,令弘經使其行因;次一行半,略為受記。

初一行令其慕果行因必須弘經,四十餘年蘊在佛心,他無知者名為祕,一乘直道總攝萬途故言要也。

「以五濁惡世」下一行,釋祕要,明障重之人終不能解,故使如來祕不妄宣。

「當來世」下二行,明弘經體,初一行,明不善人勿為說,後明善人當為說。

「舍利弗」去一行半,雙結二義,初行結祕要,明此法如是,先以萬億方便,然後乃示真實;後半行結弘經體,其不習學不能曉了,此正結不善者勿為說也,兼對習學者則能曉了,此乃可為說也。

「汝等既已知」下一行半,略為授記,上明三句論其有解,中一句明其無惑,下半偈明其得記,既有解無惑,正應歡喜作佛。

此中受記,開下身子等得記作本;此中弘經,開下命身子流通作本也,舊意如此。

今明從五濁下,第六,六行,頌上揀眾敦信,上幸有此文,近而不頌耶?

又二:初三行,頌揀眾;次三行,頌敦信。

「五濁」者一行,頌上揀非佛弟子。

何者?

若樂諸欲,是行魔業,故須揀之。

上文著涅槃,尚非佛弟子;此文著生死,那是佛弟子?

互揀非耳。

「終不求佛道」者,頌上揀增上慢。

上慢者,未得上法謂得上法,是故其人不求佛道也。

「當來世惡人」一行,頌上如來滅後解義者,是人難得也。

「有慚愧清淨」一行,頌上若遇餘佛便得決了。

次三行,頌上敦信,若不信此法無有是處。

初一行半,敦信於權;次一行半,敦信於實。

實權無疑,自知作佛。

先總釋,「譬」者比況也,「喻」者曉訓也,託此比彼,寄淺訓深。

前廣明五佛長行偈頌,上根利智圓聞獲悟,中下之流抱迷未遣,大悲不已巧智無邊,更動樹訓風、舉扇喻月,使其悟解,故言譬喻。

別釋者,以世法比出世法,因於曾有聞未曾有,踊躍歡喜,如經世間子父譬出世師弟。

又以世生法比出世生法,使蒙佛音教不失大乘,如經父知諸子先心各有所好珍玩之具。

又以世滅比出世滅,雖得無漏,聞亦除憂惱,如經我為其父應拔其苦難令免燒煮。

又以世不生不滅比出世不生不滅,令其安住實智中我定當作佛,如經乘是寶乘直至道場。

當知佛以一音說於譬喻,巧令中下得四悉檀益,故言「譬喻品」也。

約教解者,佛意本讚佛乘,為物不堪,尋念先佛大悲方便,趣於鹿苑稱讚三車,二乘以下中自濟恩不及人,菩薩駕牛運他出火,故名摩訶薩,此三藏教中譬喻也。

又三人同畏燒煮,聲聞如麞直去不迴,緣覺如鹿母並馳並顧,菩薩如大象,身扞刀箭全群而出。

《涅槃》云「兔馬」,此通教中譬喻也。

又三乘發心近、緣理淺、智慧弱,斷通惑不能盡邊到底,非波羅蜜,菩薩發心久遠,理深智彊,斷別惑窮源盡性。

《大品》云:「二乘如螢火,菩薩如日光。

」此別教中譬喻也。

又始見我身聞我所說,即皆信受入如來慧,如斯之人易可化度,不令如來生於疲苦,如《華嚴》中,即事而真不須譬喻。

為未入者,四十餘年更以異方便助顯第一義,今日王城決定說大乘,普令一切開示悟入佛之智慧,不令一人獨得滅度,如今如始,如始如今,無二無異。

上根利智聞即能解,不令如來生於疲苦,亦不須譬喻,秖為中下動執生疑,踟蹰岐道,故須今日大車譬喻而得利益,是名圓教中譬喻也。

本迹、觀心,例可解,不復記。

法說有五段經文,其一始竟四猶未了,此品應在諸天說偈之後,火宅譬喻之前,出經者,調卷置領解之初耳。

又人云:「發起中根,置第二卷初,如六瑞問答為法說作序,領解得記為譬說作序。

」此人情耳,置法說之後,中根可不悟耶?

此領解段,領其所聞、述其所解,長行領與解合說,偈中領與解各陳,故言領解段也。

文有二:一、經家敘,二、身子自陳。

敘為二:謂內解、外儀,內解在心名喜,喜動於形名踊躍,從妙人聞妙法、得妙解,若值一幸尚復欣抃,況三喜具足寧不踊躍?

文云:「今從世尊聞此法音心懷踊躍」,內外和合致此歡喜,即世界釋也。

又改小學大,棄貧事草庵,受富豪家業,文云:「今日乃知真是佛子」,是故歡喜,此為人釋也。

又憂悔雙遣疑難並除,內外妨障廓然大朗,文云:「我已得漏盡,聞亦除憂惱」,是故歡喜,此對治釋也。

又佛子所應得者皆已得之,文云:「安住實智中,我定當作佛」,此第一義釋也。

約教者,夫歡喜喜於入位,而阿羅漢出三界籠樊,破四住子果,對害不戚、逢利不欣,今言歡喜決非世間喜也。

若苦忍明發、若究竟無學,先已得之,今不應重喜,若三人同以無言說道,體析雖異證空一致,一致之喜久已得之,亦不重喜。

若二空觀為方便道,假觀蕩二乘之隘陋,空觀蕩凡夫之喧湫,過二邊惡得大歡喜,依圓悟初發心住名歡喜住,初行亦名歡喜行,初地亦名歡喜地。

身子既是上根利智,必是超入之歡喜,設不超入亦名歡喜,此皆約教釋也。

本迹釋者,身子久成佛,號金龍陀,迹助釋迦為右面智慧弟子,始從外道拔邪歸正,示乳味歡喜利益凡夫,次示酪味歡喜利益賢聖,次示生蘇、熟蘇歡喜利益菩薩,今作醍醐入佛知見,歡喜利益學佛道者,如此等歡喜,皆迹所為也。

觀心解不復記。

敘外儀者,「即起合掌」名身領解,昔權實為二如掌不合,今解權即實如二掌合。

「向佛」者,昔權非佛因、實非佛果,今解權即實成大圓因,因必趣果故言「合掌向佛」。

「瞻仰尊顏」者,表其解實,實即佛境非方便法,瞻仰尊顏無餘思念,表開佛知見,意解於實亦即解權,身領於權亦解於實,互舉一邊。

「白佛」下,口領解也,即是身子自陳,文為二:初長行、二偈頌。

初文為三:一、標三喜章;二、釋;三、結成。

「今從世尊」,標我身見佛身故名身喜,「聞此法音」,依於佛口聞而歡喜故言口喜,「得未曾有」,是我意解佛意故名意喜,是為標章也。

次「所以者何」下,第二釋者,提昔之失,顯今之得。

從「所以者何」訖「無量知見」,明昔不見佛為失,昔佛為菩薩授記,我不豫斯事,見佛義遠,既不見佛故無身喜。

「聞如是法」者,若日照高山時,密有聞義,顯如聾如啞,不得道聞如是法也,秖是方等教中聞大乘實慧與今不殊,故言聞如是法也。

「受記」者,亦是方等中與菩薩記,二乘不豫斯事。

「甚自感傷」,《思益》、《淨名》中聞褒大折小,內疑而外鄙,名為感傷。

「失一切知見」者,失佛眼之見,失佛智之知也。

從「世尊」訖「非世尊也」,明昔不聞法失,良以身處山林,心執小道,則不聞法故無口喜。

「我甞獨處」者,思過之所也。

「同入法性」者,正出其過,執所入之一理,疑於三教之能門,一理既同而我失知見,三教既異而菩薩受莂,受莂則如來有偏所以成過,今述此失故言悔過。

「是我等咎」者,由我迷權,何關理教?

由我惑實,何關佛偏?

追述昔非仰謝如來,是為引過自歸也。

從「所以者何」訖「每自剋責」,明意無解之失,良以不待說所因則無實解,又不識方便故無權解,解無故故無意喜,昔失既彰,今得自顯。

不待說所因者,自責不解實也;不解方便者,自責不解權也。

所因二義:一、不受待對於前;二、不停待於後,初照高山明三諦之惠,是得佛因,以此待對於我,而我不受,失之於前;諸佛法久後要當說真實,我不停待,於此兩楹間,怱怱取小不解實權,如文。

「而今從佛」下,結成三喜,先結、後成。

「從佛」是結身喜也,「聞法」結口喜也,「斷諸疑悔」是結意喜,「乃知真是佛子」,近佛義成也。

「從佛口生」結口成也。

「從法化生」是結意成。

如此消文文盡,釋理理彰也。

更用四悉檀消文,「今從世尊」下,是世界歡喜;從「所以者何」,提昔失顯今得,是為人喜;從「世尊我從昔來」,對治喜也;從「今日乃知」下,是第一義喜也。

更約喜心明四悉,心喜動悅常未曾有,喜動覺觀復動于形。

偈有二十五行半,為三:初一行,頌標三喜,舉我聞兼得佛也。

從「昔來」下,第二、二十二行,頌釋三喜,又為三:今初一行半,頌見佛喜,長行明失知見,頌中明不失大乘,上論失論遠,頌論近論得,互現耳。

「我處於山谷」下,第二,十一行,頌上不聞法,又為二:初九行,頌上身遠故不聞;次「我本著邪見」下,第二,兩行,頌上入法性故不聞。

邪見是凡人著,入法性是二乘著,俱不聞法。

「我甞於日夜」者,生死為夜、涅槃為日,為生死中有涅槃,為生死外有耶?

若得悟時二疑雙遣。

又生死涅槃俱為夜,此疑得除名為日,日出時二疑雙遣。

又世人二種,一、草創學大;二、習小入大,桷其事相直入者劣,例如從《阿毘曇》中入者勝,菩薩亦應爾,於《華嚴》中入者,化道應弱,五味洮汏入者勝。

從「而今乃自覺」下,第三,有九行半,頌上心得妙解喜,上明不待所因不解方便,頌中明得所因又解方便,聞當作佛是所因,聞五佛道同解魔非魔,是解方便,互顯一邊五佛章,即是領文也;從「聞佛柔軟音」下,第三,二行半,頌上結成,如文。

「爾時佛告舍利弗吾今」下,是第三,述成段。

上身子自陳得悟,今如來述解非虛,文有三:一、昔曾教大;二、中忘取小;三、還為說大。

所以引昔曾教,述其見佛之緣;若中忘取小,述其憂悔聞法之緣;還為說大,述其悟解不虛。

述成上三意也。

《十住毘婆沙》云:「身無上,謂相好;受持無上,謂自利利他;具足無上,謂命見戒;智慧無上,謂四無礙;不思議無上,謂六波羅蜜;解脫無上,能壞二障;行無上,謂聖行梵行。

又身無上名大丈夫,受持無上名大慈悲,具足無上名到彼岸,智無上名一切智,不思議無上名阿羅訶,解脫無上名大涅槃,行無上名三藐三佛陀。

」《菩薩瓔珞》十三云:「道當清淨,穢濁非道;道當一心,多想非道;道當知足,多欲非道;道當恭敬,憍慢非道;道當檢意,放逸非道;道當顯曜,自隱非道;道當連屬,無行非道;道當覺悟,愚惑非道;道當教化,矜悋非道;道近善友,習惡非道。

」如是等種種明無上道,今經以圓通為無上道,若偏、若次皆他經所論。

「長夜隨我受學」者,昔雖大化未破無明,惑闇心中隨佛受學,了因雖遠猶尚不滅,況今真悟寧虛?

故舉曾教述見佛不謬也。

「我以方便生我法中」者,此義兩牽,若昔以大化,今生大解,此屬初意;若令免惡道權以小引,此是第二意。

從「我昔教汝志願佛道,汝今悉忘」,自有中途廢大習小,名中途悉忘;若「而今便自謂已得滅度」,即是而今悉忘。

由汝忘大、願即習小,致有憂悔,而得聞法不虛也。

「我今還欲令汝憶念本願」,即是述其得解不虛。

先施權教,成其中途小善,後顯真實,遂其本願大心也。

從「汝於未來」下,是大段第四,授記段。

前自陳佛印竟,是故與記,若得大解自知得佛,何俟須記?

記有四意:一、昔未記二乘而今須記;二、中下未悟,以記勉勵之;三、令聞者結緣;四、滿其本願,是故記也。

有長行、偈頌,長行為十:一、時節;二、行因;三、得果,釋十號甚多,且記一種,無虛妄名如來,良福田名應供,知法界名正遍知,具三明名明行足,不還來名善逝,知眾生國土名世間解,無與等名無上士,調他心名丈夫,為眾生眼名天人師,知三聚名為佛,壞波旬名婆伽婆;四、國土;五、說法;六、劫名;七、眾數;八、壽量;九、補處;十、法住久近,悉如文。

《大論》四十八云:「舍利弗,正法三十二小劫者,三災飢、病、刀滅眾生者名小劫。

」又直是時節名小劫,如說《法華經》六十小劫,亦是時節數耳,非三災滅外物為小劫也。

偈有十一行半,為二:初十行,頌上九意,略不頌補處,長有供養舍利;後一行半,結歎。

初一行,超頌得果;次「供養」下,第二,一行,追頌行因;次「過無量」下,第三,半行,超頌劫名;次「世界名」下,第四,一行半,頌國淨;次「彼國」下,第五,一行半,頌菩薩眾數;次「如是等」下,第六,半行,頌說法;次「佛為王子」下,第七,二行,頌壽量;次「佛滅度之」下,第八,一行半,頌法住久近;次「舍利廣」下,第九,半行,供養舍利;後「華光佛」下,第二,一行半,結歎。

「宜應自欣慶」者,成初入歡喜位之解也,初住能百佛世界作佛,行地倍是。

第五,四眾領解,有長行、偈頌。

初經家敘眾喜;次陳供養。

「作是言」下,正領解。

初領開權,今乃復轉下,領顯實也。

偈有六行半,為二:初二行,頌上開權顯實;後四行半,自述得解隨喜迴向也。

「我等亦如是」者,如身子之領解,如身子被述成,如身子之得記也。

問:迦葉、善吉諸大聲聞,尚未得解,四眾何人而先獲悟?

答:四眾天人亦具三品,上根同身子,中下可知。

又解,身子、迦葉並是權行,中下未開故,迦葉、滿願示同不解,《淨名》云:「眾生未愈,菩薩亦未愈。

」○從「爾時舍利弗白佛」下,第二大段,為中根譬說。

文有四品:此一品正是譬喻開三顯一,〈信解〉明中根得解,〈藥草〉如來述成,〈授記〉與決,此四番皆約譬說。

下四段皆約因緣,陳如明繫珠緣而領解,阿難引空王緣而獲記。

又例法說,應有中根四眾歡喜,而今無者,一謂經家存略,二例前後可知,後文在〈法師品〉中。

譬說文為二:一請、二答。

請為三,一、自述無疑,二、述同輩有惑,三、普為四眾。

自述如文。

同輩是同行,懷舊故須為請。

四眾是化境,今新運大悲則普為請。

「佛常教化」下,執昔三教也。

「而今於世尊前」下,執昔一理也。

昔說三是究竟,今又說一為真實,矛盾致迷,故言「皆墮疑惑」。

有人云:「身子新舊兩疑,千二百止有新疑。

」今謂上根疑少,中下疑多,云何倒解?

「善哉世尊」下,為四眾普請也。

因緣者,前三後一之因緣也。

「爾時佛告舍利」下,第二,佛答,文為三:一、發起;二、譬喻;三、勸信。

發起為二:一抑、二引,抑令憤勇,引令速進。

「我先不言」下,指上明權皆為菩提,指上顯實皆為化菩薩者,若權若實,皆入佛道無住涅槃,上已明言,云何執教迷闇不解,如此責謂是抑文也。

「然舍利弗今當」下,是引接安慰。

前斥既切,恐鄙懟自沈,今許其譬喻更明此義,若能解者猶稱智也。

二譬喻說長行偈頌,長行開譬合譬,開譬不同已如上說,今為二:一總、二別。

總譬譬釋迦章中「今我亦如是」兩行偈略頌開權顯實也,別譬譬釋迦章中「我以佛眼觀見」四十一行半偈,廣頌開權顯實六意也。

總譬有六:一、長者;二、舍宅;三、一門;四、五百人;五、火起;六、三十子。

長者譬於我,我即釋迦一化之主也;火宅譬上處所,安隱對上三界不安隱也;一門譬上宣示佛道門也;五百人譬上眾生也;火起譬上對不安隱法五濁、八苦也;三十子譬上知眾生性欲三乘行人也。

長者譬為三:一、名行;二、位號;三、德業。

名如賓、行如主,行有親疎、名有近遠,故舉處所以顯名行也。

封疆為國最遠,宰治為邑居中,聚落是隣閭最近,長者名行遍此三處,近不見其細陋,遠但挹其高風,口無擇言、身無擇行、意無擇法,名行相稱真實大人,內合如來三業,隨智慧行稱機施化,名稱普聞德周法界也。

舊以十方虛空慈悲所被處名國,三千為邑,一四天下為聚落;又大千為國,中千為邑,小千為聚落。

今皆不用,《大論》六十云:「柔順忍為聚落,無生忍三菩提為城。

」因果共為譬,今經直用果德為譬,實報土為國,有餘土為邑,同居土為聚落,從本垂迹,攝迹反本,名行相稱無賓主之異,彪炳洋溢遍三土也。

二、標位號。

為三:一、世長者;二、出世長者;三、觀心長者。

世備十德:一、姓貴;二、位高;三、大富;四、威猛;五、智深;六、年耆;七、行淨;八、禮備;九、上歎;十、下歸。

姓則三皇五帝之裔,左貂右插之家,位則輔弼丞相鹽梅阿衡,富則銅陵金谷豐饒侈靡,威則嚴霜隆重不肅而成,智則胸如武庫權奇超拔,年則蒼蒼稜稜物儀所伏,行則白珪無點所行如言,禮則節度庠序世所式瞻,上則一人所敬,下則四海所歸,十德具焉名大長者。

出世長者,佛從三世真如實際中生,功成道著十號無極,法財萬德悉皆具滿,十力雄猛降魔制外,一心三智無不通達,早成正覺久遠若斯,三業隨智運動無失,具佛威儀心大如海,十方種覺所共稱譽,七種方便而來依止,是名出世佛大長者。

三、觀心者,觀心之智從實相出,生在佛家種性真正,三惑不起,雖未發真,是著如來衣稱寂滅忍,三諦含藏一切功德,正觀之慧降伏愛見,中道雙照權實並明,久積善根能修此觀,此觀出於七方便上,此觀觀心性名上定,則三業無過,歷緣對境威儀無失,能如此觀,是深信解相,諸佛皆歡喜。

歎美持法者,天龍四部恭敬供養,下文云:「佛子住是地,即是佛受用,經行及坐臥。

」既稱此人為佛,豈不名觀心長者?

今以十德帖經義足,而闕一文,「國邑聚落有大長者」,三處稱譽為大,豈非姓貴?

「長者」豈非位高?

「衰邁」豈非耆老?

「財富無量」豈非豐足?

「多有田宅」即分略周贍,豈非智深?

「多有僮僕」豈非勢大?

「其家廣大」,豈非德行師之?

「唯有一門」,豈非禮節訓人一路?

「多諸人眾」即下人所歸。

但闕上人所敬一文,今以大字兼之,大人所知故稱大也。

從「其年衰邁」下,三、歎德業。

德有內外,內則智略,外則貲財。

年高博達今古,譬佛智德;衰邁根志純熟,譬佛斷德。

「財富」譬外德,「無量」總譬萬德也。

「田宅」別譬也,田能養命,譬禪定資般若;宅可棲身,譬實境為智所託,略則十八空門,廣則無量空門。

若論福德,無行而不修;若論智慧,無境而不照,故云「多有田宅」也。

「僮僕」者,給侍使人,譬方便知見皆已具足,和光六道曲順萬機,即實智之僮僕也。

二、「其家廣大」者,家宅譬上,安隱對不安隱。

不安隱譬三界也,眾生穴穴皆宅三界,如來應化統而家之,故言「廣大」也。

三、「唯有一門」者,譬上種種法門宣示於佛道。

道場觀云:「實相理不異,慧亦宜一,出無異路故言一門。

」光宅雲曰:「三界雖曠、九十雖多,論於出要唯是佛教,故言一門。

」今明若單理為門,理無通塞,何門之謂?

單教為門,得經者眾,何意不出?

今取理為教所詮,文云「以佛教門出三界苦得涅槃證」。

門又二:宅門、車門。

宅者生死也,門者出要路也,此方便教之詮也。

車者大乘法也,門者圓教之詮也。

若宅門是車門,初三車救子,亦應即是等賜大車;若所出門非所入門,驗車宅異也。

四、「五百人」者,譬上眾生,即五道也。

五、「堂閣」下,譬上安隱對不安隱法五濁也。

先出所燒之宅相,譬六道果報;次明能燒之火,譬八苦五濁。

「堂」譬欲界,「閣」譬色、無色界,「牆壁」譬四大,「頹落」譬減損,「傾危」譬遷變,「柱根」譬命,「梁棟」譬意識,「腐敗」譬危殆不久。

欲令易解,作觀釋之。

堂譬身之下分,閣譬頭等上分,牆壁譬皮肉,頹落譬老朽,柱根譬兩足,腐敗譬無常,梁棟譬脊骨,傾危譬大期,周障屈曲譬大小腸,又云譬心。

「周匝」下,明能燒之火,八苦遍在四大、四生故言「周匝」,並皆無常故云「俱時」,「炊然」譬本無今有,本無此苦,無明故有。

六、「長者諸子」下,三十子,譬上知眾生性欲,曾習佛法天性相關則子義;性欲有異,若十是菩薩子,二十、三十是二乘子,此機俱得出宅故名為子,無此機是五百人。

或者,支佛出沒不同,或小乘攝或中乘攝,皆言十者,悉有十智之性,故云內有智性,但無如實智性耳。

上三偈先頌實、後頌權,今總譬中先實後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