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華文句記 第7卷
「教菩薩法」明因人所依,此去仍帶異名以釋,故加之以處。
處為能生之一法,一法秖是究竟相,故云諦理。
諦理乃與法華不殊,故燈明佛歎《法華經》,亦云「教菩薩法佛所護念」,故得引下普令等文以之為證,證義處也。
所以經名在序,但云「無量義」耳。
以兼正故,教菩薩法加於處也。
取下三昧來通釋之,使兩處義齊俱序並正。
嘉祥云:「此有二義,一者實相名為無量,二者實相所生名為無量。
」今謂無量之名可名所生,實相之稱應申能生,雖立能所俱名無量則未可也;若對異名能生之法名為實相,斯則可矣。
直爾釋序意都不然。
經自釋云:「無量義者從一法生」,生即所生,一法能生即實相也。
古來匠者,如何得以能生釋耶?
故《論》云:「此是如來欲說法時至成就」,既云「欲說」,非即全同,若其全同即是已說,故《論》存序,乃云欲說,意兼於正則為異名,論其二途今釋準彼,亦順下文三昧為歎。
若所入三昧唯依所生列名,秖應但云「無量」,故知經名文在所生,意兼能出,所入三昧義必雙含。
所以前消論云「欲說此經先入此定」,今從經所表邊,復以義處歎之,及引文證全在此經。
「佛護念」者,果人所護既是能生無量義處,復是佛所證得,豈佛所證而非實相?
故引自住而以為證。
昔未說故名之為護,約法約機皆護念故。
從「雖欲」下明護念意,佛意本欲唯說能生,故說《無量義》時機仍未發,隱而不說,故云「護念」。
「故無量義」下一護念言亦成兩向,但彼經文雖云從一出多,未云從多歸一,猶是覆相名為護念。
若不爾者,則已說《法華》,何名為序?
以未說故,故云「雖欲開示」等也。
以未說故「護」,未暢故「念」。
言「久默」者,自昔至今。
「斯要」等意思之可知。
若唯從所生非專佛護,在昔通說無時不然,故《法華論》云:「蓮華二義:一者出水,二者開敷。
」彼如出水、此若開敷,所以仍名為蓮故華,但有未開當開之別。
釋入定者,先舉所入之定,次明能入身心。
初文中三:先結入意,次「非禪」下釋結意,三「疑者」下釋疑。
初結意者,且約彼經彼定而相成者理則可見。
次釋結意者又二:初明定慧之用,互有相資各有力用;次明相即,即定慧體。
初相成者,先說後定且從序說,先定後說如下釋疑,佛居果位必無先後,為順化儀現有先後,究而論之其體相即。
次立疑者,且依序問,凡諸化儀,皆先定後說,此中何以先說後定?
答中先順問答佛之常儀,次申定意,欲明一定義分兩途,次「說此」下述為序意。
今時何故先說後定?
常儀說已即應眾散,更入此定肅其現眾,眾既不散得為今序。
次「何者」下述為正意,以一定中義兼二意,意雖復二,時眾但見無量義後即便入定,不知所入為是何定?
不知定後為說何法?
故結集者復符佛旨,述所說經但云無量,述所入定即加其處。
若從義處以出無量,顯成序意;若收無量以入義處,密成正宗。
雖加義處眾亦莫知。
言「若作次第」等者,亦順化儀辨定先後,即以不次第而論次第,於佛內照豈可分張。
「若明文」等者,謂如來當時不先示定體,故使彌勒勤勤置問,乃是經家於別序中且覆別以從通。
問:如大通智勝說後所入,為是何定?
答:文雖通云靜室入定,豈妙法後入餘定耶?
問:今佛何不準大通智勝,亦先說後定,是則皆用說前開定,為說後合定作序耶?
答:彼佛讓王子結緣,今佛但羅云通化,結緣義同通化何妨?
故使今佛序定兼正,即成先定後說也。
智定相成前後何在?
若爾,彼佛前定豈不含兩,準有疑念彼此皆然。
「彌勒」等者,「慇懃」指四伏疑,「靳固」指四伏難,皆累至四故曰「慇懃」等。
「靳」字,牢也。
二定並得為序,故云「其義轉明」。
「身心」下明所依身心,先明不動所以,以得所緣實相故令身心不動。
次云「身之」等者,釋上身心所依處也。
故知身心不動亦由義處,故本源理性俱名為處,對彼身心假施二稱,如來實證色心體一,即此色心是三德故,欲說本有理妙常經,先以色心不動表之。
又身之與心俱表示迹,今以迹表本故云「虛空常寂」。
次引大通入法華定證身心也。
故此定體名異理同,若分所入相同時別,上二句證身,下二句證心。
「身若」下重譬,身心稱理故也。
非常住法身,不可以金剛喻,非本有理定,不可以虛空比。
「無量義」下結此身心功歸義處。
「稱為」下釋疑。
疑云:定若依處應唯稱處,何得復存無量名耶?
「此定」下釋也。
言「無量」者,所照得名。
所照者何?
即所生是。
亦非異時故云「而照」,無量即處存亦何妨。
「若作」等者,向且存異名,定體身心不動,若將此相以表序者,以此不動等正表序後當說一實,今指不動不分別時,如義處也。
上句釋身、下句釋心,是則却對定前身心動運分別,如無量也。
先開後合序義灼然,次更問答釋疑。
先問可見。
次答意者,若準常儀說已便散,何足為奇?
今說已入定知後不徒然,後若不徒然,前定體應別,故眾集說定皆表當聞,故令時眾肅有所待。
「肅」字息六切,《爾雅》云:「肅肅翼翼,恭也。
」翼翼恭恭,心有所得。
問:彼經末云受持而去,今何故云不散有待?
答:彼結集家語通經者,恭承嚴旨聞必流通,故云而去。
今據此經無集眾文,說已入定定起即告,告前所集不散何疑?
故《華嚴》等經皆悉先以聲光集眾。
「雖入開定」等者,開定之言仍前序意,未盡其旨故立雖言,意既在合定體豈違?
常定尚未曾云從一出多,況誰曾云從多歸一?
即開表合故與常殊。
文殊引古既云「皆有此事」,故知一定二義不疑,故云何以證今?
「豈可以」等者,古人不立說定為瑞,故通斥之,乃集經者大權所置,故非凡下之所測量。
釋四華者,先出舊人及經論,明華名不定。
又《大般若》亦云「適意大適意柔軟大柔軟」,然諸教不同文多列四,若雲公所感。
言如雲母,此乃一時徵應而已。
約所表中斥舊云「狹而不當」者,於中先斥其狹,次斥不當。
初斥狹者,今教教十六豈比舊耶?
故責云「收三藏十六不盡」者,唯四故也。
況直云十六。
為何教一十六耶?
故應歷教簡一十六,亦可責云,為是發起十六乃至結緣十六耶?
故云「況四十八」。
故知語比丘等四,雖含發起等,而無理顯之。
若標發起等四,攝比丘等四,況聲聞菩薩及以雜類,類中一一無不皆具發起等也。
因古述四,故須對比丘等言之。
「夫華」下釋不當者,此華密報現得妙因當趣妙果,古直云四表比丘等,故招今難。
所雨者華,華應表因,四眾已得何須更表?
此責古人不知雨華表現妙因,異昔因也。
若表四眾,唯希新果何須雨華?
此責古人不知散佛,表妙果在當,異昔果也。
今昔因果麁妙永乖,混同一稱今昔無從。
又生公亦云「表四果不實」,此乃用於三藏菩薩斥小之文,則知四果不實,尚未解通教,何能顯法華?
次「今言」下正釋,先舉昔偏因對今圓因,昔圓因不別故但斥三教。
三藏中但云二乘者,不可接故,應如《玄》文云:「昔三因大異」等。
「佛因」者,秖是圓因。
「四輪因」者,即初住已上,銅銀金瑠,《止觀》第一記具引《瓔珞》,《玄》文復以四句判位,開前合後如三十三天等,開後合前如十四般若,俱開如四十二字,俱合如天雨四華。
次「下文」去,引今經諸文,並是位義。
問答中意者,借別顯圓。
言借別者,圓非無位,借於次第高下,以顯不次平等耳。
此之借義請後學在心,以此宗學者,或時亦迷《瓔珞》四輪是借別義,若論圓位六即亦足,何須更列四十二耶?
以分真位長故借別位分其品秩,譬虛空體一而飛者淺深。
故《止觀》第六末云「或借高成下」等,《玄》文尚用名通義圓,況名別義圓耶?
次問者,既借別位別有賢聖圓亦有不?
答指「玄義」者,具如《玄》第九卷,非無賢聖但高下不同。
又四念處中亦四句分別,若定判者即住前屬賢,若四句判,但是義立更互得名,住是賢位又去聖遠,故名賢聖。
別地名聖,圓行向人去此地近,故名聖賢。
於今圓文行向是聖,復更入地,故云聖聖。
若不相望當教名定。
「若言」去復歷教破舊者,雖曰一因應識因體,四教菩薩各望其佛,並是一因而一因異,故《玄》文第十從一開一、從一歸一,既不辯異通教何疑?
故通教云:三因大同同故一也。
故云「不出通教」。
「若言四眾同是菩薩因者」,從初發心不共小故。
法華意如前者,具如四輪乃至開顯。
釋「普佛世界」等者,初破古者,以六表六其義可然,直云三乘但破三藏,三乘因果義未周悉,故以藏通兩三及別橫竪,比之方顯圓經六番破也。
涉法師云:「地神令動」,此見甚薄。
約別破中云「縱橫」者,且如《止觀》第三所引。
「今釋」下正釋也。
初文似約教,清淨行經似因緣。
初文釋中云「磐礴」者,即堅大貌也。
即七方便人未破大無明,來至此會始破無明,無明難動猶如大石,是故云也。
又前非不破,據難破者,至今皆破,故云磐礴。
若準《長含》,多緣地動亦可為表。
經云:「有六緣地動,謂入胎、出胎、出家、成道、法輪、入滅」,小教雖即不云所表,既在八相中之後六,即初地初住位之功用也。
故此位居六番之首,四輪但因故從因立名,六動兼果從果立名。
又極果分果俱得名果,故名為果。
破古對今則具四教。
又妙覺者雖未即入,到在不久,始末兼舉故云從果。
本迹後言「云云」者,應引本文「我本行菩薩道時」即本四輪也,「我成佛已來」本六番也。
本初實成亦以此瑞用表六番,故顯教中文殊引他佛之昔事,同我佛之今序,密意正表昔佛必有於今,今佛豈無於昔?
昔成已久故非一反。
觀行釋中,初句總標,次正釋中初約動為表,次約六為表。
初文者,言雖兼六正語於動,皆表當破無明,名為「動難動地」即能表也。
「淨未淨根」即所表也。
次「東」等二六者,俱約六數表也。
表淨六根約觀解故,故得通約觀行、相似、分真等位,皆淨六根。
於中初六者,事東踊等,具如《中陰》等經,今入觀心義復符會。
言「表根」者,眼鼻已表於東西,耳舌理對於南北,中央心也,四方身也。
身具四根,心遍緣四,故以心對身而為踊沒,謂中踊邊沒、邊踊中沒,可表六及十二入也。
復有六動者,義兼十八,於其六中前三是形、後三是聲,形實聲虛,六根亦似三形三聲,此六事釋新舊不同。
新云動、踊、震、擊、吼、爆,今且用舊,搖颺不安名動,自下升高名起,壟凹凸名踊,六方出沒亦名踊,隱隱有聲名震,砰磕發響名吼,令物覺悟名覺。
新云擊如打搏,爆若火聲,經論略標多云震動,即形聲三各標一也。
《大經》云:「純陀去後未久之間,其地忽然六種震動。
」「又各有三」者,以表一根各有根、識、境三。
初文表六中,表雖更互破必同時。
「淨十八界」者,次辨所表皆破無明,故知秖是見陰界入皆常住耳。
「云云」者,應具述所表以成觀心,但略存數並闕心境辨妙相狀次不次等,亦可根根皆修三觀如十八動,此中但約能動之相,所動唯秖一地而已。
如根雖六,以心破故一切俱破。
釋大眾心喜中,先因緣者,昔教奚嘗不覩雨華等相,今欣躍殊常,理應甘露方降,時眾雖無測者,必知機成不久,機感相應何疑不釋。
問如文,答中通明異常故也。
引《大經》證,如文。
次「若言」下約教,雖具列四,對昔四喜不同,於今純一實喜無復差別。
人天等四皆云動者,權為實動故也。
問:實理無動,今那言動?
答:動即發也。
圓機當成名動實相,以餘四動當趣實故。
文無本迹、觀心,若作本迹者,本住不動三昧,迹以地動表發。
義立觀心動者,如二十五三昧中破四天王空假中動。
釋毫光者,初文總標放光,釋中初釋白毫,次釋放光。
初文但有二釋,初雙標二釋,「應機」標因緣,「設教」標約教,「破惑」下明二事意也。
現光本表斯二,具二方除疑惑。
白毫中初是因緣,「復次」下約教。
初文四悉者,初文世界,「其毫」下為人,「放光」下對治,「光照」下第一義,四皆此經。
次約教中具斥三教二乘,即當前兩教也。
雖有菩薩,同見二諦耳。
「復次」下明放光,具為四釋因緣中三:初放,次收,三收放意。
初應具四悉,文相不顯,但可通令見得四益。
「大品一一相各放」者,以身輪表般若遍也。
「大經面門」者,面門口也,表佛口密說於祕藏。
今經定中眉間表意,隨機各現,皆具三密四悉益也。
雖一代來三輪施化,當當之益莫若言教,臨滅之際面門放光,表此言教流至來世。
今且通論放光,若別論者,準諸文說,不照無色義同集眾。
次「收光」者,初引《育王》,多是因緣釋,此中「現在」一文是章安私意,從「足入」去並經文也。
各表記其當界,所以他經授作佛記,皆兼諸界,唯此《法華》專表佛記。
言當界者,但明諸界各有死此生彼及大小果位,以下表下等部屬方等,故對多緣。
「而今經」等者,定起必收、收必肉髻。
「略耳」者,以至佛從定起必須收光,以所表事辦須斂眾心令入一實,是故合有收光,但是文略。
「又解」下次收放意,可見。
亦是一途,非究盡故耳。
以現在正令會三歸一為正,未來當得為旁。
「若丈六」下約教中,先正釋,次明光表。
表中先破舊者,舊明雖橫照一萬八千,土至尼吒皆此土瑞。
今意不然,放光一瑞義通二土。
言「由人」者,不能全破。
次「舊」下,舊解但約一方表滿不滿。
「若照」下破也。
既許實照十方,何得獨以東方而為所表?
有人云:眉者,放光處也。
眉者,媚也。
若人無眉則無媚也。
所言放者,一者不制唯照大千,二者作意發動則照一萬八千,亦云表一乘,此不知佛無謀而作,以作意放釋諸佛之功用。
「今明」去正解,次「若就」下,本迹中表「四位增長」者,四方表四,集表增長。
言「增長」者,從信入住乃至等覺,故下文云「餘一生在」。
次觀解中云「此等境界」者,即十八界各百界千如蘊在十八,佛慧未開,故以光照表開,開即別在初住。
「文云」去,引十界機皆開十八界也。
言「分文屬此土等」者,始從爾時終至周遍,並屬此土第六瑞文。
他土初瑞但從下至至尼吒天,今文以此放光之文,通兼彼此,故其文勢亦含長短,若短取者如向所列,若長取者須至尼吒,還將此第六而為他總,若為他總亦有長短,準望應知。
「次明」下,正明他土六瑞,為二:先略,次廣。
初略中為四:初標;次、「一見」下列章,即當正解釋也;三、「既有」下生起六瑞;四、「若此」下對此以明瑞之所表。
次列文中但云上下不云感應者,以感應義通三雙故,不同此土前之二雙並在於應,故第三雙得云感應。
又彼土瑞至第三雙生起中云「行始必終」者,但互舉耳,明菩薩有始而必終、如來已終而有始。
又人法雙中雖人通鹿苑之未,法唯乳味之初,然法必有人、人必對法,故且對辨。
又上下雙中雖上說被下,而被物未顯,即雖未顯始末由之,故得對之以論上下,況凡諸取對皆是一往,是故更須求其始終。
初雙中「六趣」者,廣解章門非此中意,乃至離合以為四生五道七識住等,如論廣釋。
言「總報」者,瑞雖有六以光為本,光表覺智,光照此彼,先表二覺,次表三同。
於三同中二:先總,次別。
先總明道同,同相如何不出三同?
既今同仍隱,但成二耳。
若所見中亦見授聲聞記,說壽長遠,則如來都無所作化儀不成,雖然縱見記小長壽,此眾亦疑,不知此土聲聞為合記不?
既教踊出其壽若何,等是未知,故並隱之以生疑問。
文殊廣答具述三同,眾機略知定後之相,故知通序文通而釋契別理,由四釋故;別序文別而義妙,由五時故。
所以答事纔訖定起於斯,事符於答知文殊見極。
「從盡見」下別者,即三同也。
次廣說中初文先出他土,次「當知」下引彼例此結始終同,起塔之相雖表二經,《法華》之相猶未明了,是故但成具於已當二同,此土三同當仍未起。
言「二土出世意同」者,同五濁故故施等不殊,開權即是《法華》之相,息化即是《涅槃》之徵。
「非頓」等者,《法華》一乘非頓漸攝,於一開出乃頓漸生,是故今云「非頓而頓」。
「非漸而漸」,準此可知。
「起七寶塔」者,二經味同,隱者未說。
《十二因緣經》云:「八人應起塔,謂佛、菩薩、支佛、四果、輪王。
佛八露槃,餘之七人次第減一。
」此土既爾,他應準知,故今所見須皆佛塔也。
「當知」下引彼例此,總結前文。
言「從一出無量」者,始從華嚴至般若來皆從一法開出,至般若時頓漸已竟。
而人不知法華出頓漸外,請觀竟字,法華但是收無量以歸一。
次更約因緣釋者,文中自有通別二釋。
初云通者,通於漸頓遍於四時,四時之中各有感應,對今無非今教之因緣也。
故知因緣有其多種,自行化他自他相對,文從自行故云昔善今教等也。
次「別說」下正明現在之因緣也。
亦可此三展轉相生,由發心因緣故信解,由信解故行行。
若別說者,別指《般若》中三教為種種也,故云「三藏之後」,以般若部是菩薩行故。
「又就」下以般若中三教教教皆有四門及四悉等,故云「復有無量相貌」。
言「五百」者,明共門中種種廣故,五百雖是三藏有門,約所證同且證於共,來至般若並成通人,冥得別益,今且從顯故得引同,仍舊乃成種種故也。
不共易知,但例而已。
共不共名出在《大論》,既云藏後,理應通指方等般若;唯云般若者,以方等三同般若三,小同鹿苑,故不別指。
他人於此離為三門,謂因緣門、信解門、相貌門。
今謂言辭雖爾義理不然,因緣謂感應差別,信解謂能感不同,相貌謂信後行異,有此不同皆云種種,雖復殊途不逾二味,感應則互有疎密,故云因緣。
能感則內懷納受,故云信解。
修行則身口外彰,故云相貌。
外相儀貌故云相貌。
問:行一解異如何行別?
答:覩外識內故名不同。
言「彼明此相」者,彼謂彼土,彼所現相故云此相,雖復種種,同至法華無復餘相,但未見法華座席以入滅表之,故但云「一因一緣」等。
言「一因」等者,亦是彼土法華已前得云種種,既會入實,同一因緣相貌等也,此是感應等相。
問:光中所照一時橫見,何得乃云先頓後漸乃至會歸耶?
又於見中可無純頓唯漸等耶?
答:實如所問,時眾但知因光得見,大術在於世尊,見者非其境界,然令見意本為證同,所放光明為成一實,事殊理絕者非光所霑,遠近既俱令其見聞,過未亦何隔於視聽?
故使十方始末皎若目前,安以凡情測量聖境?
何獨化主佛力令見,同聞眾中及以集經者,時有古佛晦迹其間,智鑑當時述斯橫竪,加令見者聖凡一等,故知但依文次經意宛然。
次「爾時」下釋疑念序,初云「但成一疑」者,本疑六瑞,自力不任方思答者,再思有在仰託文殊,文殊念興有決疑地,故第二念於茲自亡;既已得人何須再念,故第三念於時復息。
及至發問初疑尚存,故云一疑。
問:經稱文殊是法王子者,此諸菩薩,何人不是法王之子?
答:有二義故:一、於王子中德推文殊,二、諸經中文殊並為菩薩眾首。
次釋初念中,初因緣釋。
云「神變內外」者,此明表異須此別釋,若通釋者,如《大寶積經》一切諸法皆名神變,具如《止觀》第一記引。
「神名」下釋名兼辨相。
「首楞」下明所依法。
「法王」下功用也,亦是問由。
次「若夫」下即約教也,亦是更釋功用及以問由。
又此問由雖由不測神變,正由自決,故利他機發故應赴,因緣和合而設斯問,令知彌勒不識所以,故須諸位展轉比決。
「散」者苦行外道及諸凡夫。
「定」者得禪外道及信者習定,「聖」者三藏中除身子外諸聲聞也。
「此就極處亦不知」者,凡若夫之言明其意通,故下節節不知於上,若極位者則一切下位而皆不知也。
故菩薩、補處及以尊極此之三位,若存教道應通四教展轉互比,文中且然。
今最居極,故補處極不知尊極。
又「彌勒」去義當本迹,隱本智明迹同暗訥。
若作觀心釋者,智照靈通六即隨變,初文因緣義對四悉,其義宛然。
內外異故見聞歡喜,六瑞外彰物覩生善,依理變通遍調一切,法王理極故無過上。
「若將下偈」顯大眾疑念同彌勒有三者,此諸大眾共覩六瑞,自入位來遍歷多會,久知文殊神用莫測,故至彌勒興念之時,眾亦精誠專注妙德,故使彌勒發問之際,先觀大眾方宣固疑,審知文殊是決疑地。
舊解可知。
準今問答意,引偈既云三念不專彌勒,但處一事任運發問居先。
言問答者,文殊最能,何獨彌勒?
應云物機在於問者答者,故以四釋而消其文,即因緣等也。
初「問答」下是因緣,如文殊推堪問疾於無垢施,仍為所訶故云「在無」。
又「法門」下約教,四教不出權實故也。
「又迹」下本迹也。
「又名」下觀心也。
初因緣中其文雖狹,若義立者亦具四悉:問答隨樂即世界也,赴眾所欣為人也,咸釋眾疑對治也,位行齊等第一義也。
次發問序者,頌初先料簡偈文有無。
先「何意」下問?
次「龍樹」下答。
論文十義今但列六,前五即初五文也,六、使後人於經生信,七、易奪言詞轉勢說法,八、示義無盡,九、明至人有無方之說,十、如今文第六文是。
總論即因緣釋也,初二世界,三五為人,第四第一義,「又為」下第六對治,能除後來疑故。
餘闕四文,第六同為人,第七同對治,八九同第一義,故略不論。
正釋中先述古,次「觀文」下且總非之,「說法」下釋出顯是。
於中先明非縮,次明非盈。
初文準義在初二句中,故非縮也。
於中先立,但舉放光動地之末,則知說法入定之本,若無定慧安能現變?
次「他不見」下責,「今反」下引答以難。
「又問」下覈出問處,「今指」下答也。
前長行但總問放光,若執唯光是問餘不問者,應當非瑞,則雨華動地尚不成瑞,何獨說法及入定耶?
放光既在此土瑞終,仍居他土六瑞之首,故總舉一光通收二六。
況「若更」下別問導師兩字,義自兼之。
次明非盈者,風地二瑞並有所依,所依是瑞能依豈非?
故於今文明非盈也。
於中亦先述非,次破中初一句略斥,次「風本」下破為二,先明風有香尚得為瑞,況復風地本為顯華,雖各立瑞名而共成華德。
《正法華》中但直云香,不云風也。
故知風若無香不成瑞也。
「夫天華」下明香本屬華,華香如檀故云檀風,若香風非瑞華亦非瑞,地淨準知。
於中為四:先總明有香等,次「此表」下釋出所以。
言「因運至果」者,明華香入風如道風德香熏一切也。
三「金光明」下引證,四「故以」下結成,以果上二事顯因功也。
由華有香非獨風爾。
由香風故其地必淨。
言「二事」者,謂功德、法身。
功德因也,法身果也。
由至果故成就二義:一至果,二果淨,由因至果故令果淨。
次二句地動瑞,次一行眾喜。
雖不依前次第,六瑞宛足。
次「初三行」下言「驗此」等者,前長行中光瑞乃居此土第六,乘此即明他土六瑞,他土六瑞無光不見,故須判為他土總瑞,恐人不了至此點出故云驗此。
故偈中此土光瑞云大光普照,前已明竟。
至他土瑞首重云「眉間光明」等者,重牒總瑞文耳。
涉公都不立二土六瑞,但云「此初行中上半譯是,下半譯非,應云佛在大眾入于三昧。
三昧大事而不云放光,下文自有。
」今謂此文自是他土總瑞,故知自未曉於經旨,徒加譯者之非,既為他土總瑞,所以不別分之。
但戴在六趣之始,即初一行頌總瑞也。
次頌別瑞。
初頌六趣中云六是能趣人者四趣,及天雖即非人,通指宰主,乃遍六趣。
於中初二句略舉上下,「諸世界」下具列依正因果。
初「諸世界」者,指萬八千,非但見能趣有情,亦覩所趣諸有,非但見果報好醜,亦知業緣善惡,故見六趣但是取機之所。
「又覩」下云「聖主師子」等者,聖即是主故云聖主。
有人云:聖中之主,謂於外道支佛羅漢法身菩薩諸聖中主。
今謂華嚴十方世界主伴之主,非關二乘外道,但是諸菩薩伴中之主,聖主如師子故云也。
師子具如《大經》、《大論》師子法門。
又師子吼者,名決定說,前兩教主非師子吼,說非決定、不譚真實第一義故,雖云兼別,最初純大故云第一。
前之兩教猶雜煩惱故非清淨,赴機未遍不名柔軟,並詮中道故云深妙,稱理當機故云樂聞。
有云:如來胸中大種所起,故名清淨。
無卒暴故名曰柔軟。
此以欲色凡夫報質,釋佛梵聲,一何苦哉!
各於世界者,一者以萬八千為各,二者主伴不同為各。
信知須判為華嚴教,前之兩教及中三昧無此事故。
二教八門名為種種,無三乘事名為佛法。
「若人」下頌四諦等者,他人不作華嚴消文,遭苦已前鹿苑之始,豈有各於世界之文?
以小乘中無十方佛故。
頓後漸初唯有鹿苑三藏三乘,初乘四諦乃至佛子三相宛然,如何不以五時消文?
文中先出能厭之行,厭不遍故未得名盡。
雙厭因果,至說涅槃,方乃厭盡。
「在文分明」者,苦含因果即苦集諦,厭老病死即道諦,為說涅槃即滅諦,亦可為說之言兼於道諦,涅槃之道即道諦也。
所證滅理即滅諦也。
又遭苦是總標,厭老病死是知苦,知苦故斷集,為說涅槃是知滅,知滅故修道。
難陀持戒具如《止觀》第四記。
支佛但說得果之由,及以所求法勝,若例聲聞須明行相。
「若有佛子」下是開六度大乘者,修種種行及無上慧諸教共有,今初形凡小亦得種種及無上名,不雜凡小通得名淨。
「非畢竟淨」者,且約三藏六度言之,藥中無病名為淨耳。
若欲於此辨四悉者,「三乘行異」世界也,「緣覺」為人,「聲聞」對治,「菩薩」第一義,況復各各皆具四悉,三乘約教準例可知。
本迹觀心亦應可解,下去諸度隨文略消。
「又聲聞」等者,且約當教一途而說,應知通教三乘並以界內滅諦為初門,別教菩薩以界外道諦為初門,圓人以界外滅諦為初門。
此中明因光暫見,不合廣求法相,但略堪表同於理即足,若論修行方可廣辨。
以下三十一行半廣明二味,故判此文唯三藏也。
「結前開後」者,結前中言見聞及事者,據漸頓教皆云演說及為說等,即是聞也。
「又見佛子」等,即是見也。
見中種種多皆事也。
大綱略足故云「若斯」,同者略之謂千億事。
言「開後」者,續後而說故云「今當」,及千億事文中置之,今應兩牽。
亦可前四句結前,「如是」下二句開後,蘭菊之言斯有在也。
此下三十一行半,分文但云「菩薩修行」,既居鹿苑之後,又在涅槃之前,準下釋般若須兼二酥,以法華相未決了故,從容釋之。
雖約二酥教多在三,如前分別故。
諸度約教,別圓之前多不云教,含二意一。
爾後釋義,準部通四令識眉目,以長行中具云方等般若故也。
總問中《經》云「恒沙」者,阿耨達池四面各出一河,東銀牛口出殑伽河,南金象口出信度河,西瑠璃馬口出縛芻河,北頗胝迦師子口出徙多河,各繞池一匝流入四海。
於中殑伽沙細而多,外人所計以為福河,入洗滅罪,佛亦順俗故常指之。
又佛說法多近此河,故以為喻。
此下六度但略指大體,若依二味具出其相,具如《止觀》第二、第七記所引。
問:既云方等般若,亦應具有兩教二乘,何得總問唯求佛道?
答:實如所問,但避繁文,還同鹿苑故略不說。
「駟馬」者,四匹共乘故云駟也。
「俠」字胡帖反,豪也。
「文殊」下《經》云「往詣」等者,表往非餘故指佛所,所問尊極云無上道,所棄不輕故云樂土,身心俱離故云剃除。
如是消釋世所共有,凡諸解說貴在教宗,顯理之精息其繁芿。
「五王經」者,此是一卷小經。
經云:「昔有五王隣國無競互為親友,有一大王名曰普安,習菩薩行,以餘四王邪見熾盛,普安愍之呼來殿上,七日七夜娛樂受樂,四王曰:國事眾多請退還家。
大王自送并命左右而隨送之。
至於半道而問之言:各何所樂?
一云:願春陽之日遊戲原野。
一云:願常作王種種嚴飾,人民侍從道路傾目。
一云:願得好婦兒端正無雙。
一云:願父母常在多有兄弟,美食音樂共相娛樂。
各各說已,迴白大王:王何所願?
答:我先說卿所願不長。
若樂春遊冬先彫朽,若樂為王福盡相伐,若樂婦兒一朝疾病受苦無量,若樂父母常在等,一旦有事為他所執。
四王又問:大王如何所樂?
答言:我所樂者,不生不滅不苦不樂,不飢不渴不寒不熱,存亡自在。
四王問曰:如此之樂何處有耶?
何處有師?
大王曰:吾師號佛,近在祇洹。
諸王歡喜各詣佛所,却坐一面白佛自責。
佛說八苦,王及侍從百千萬人得須陀洹,捨國入道,大相略同。
」既云問無上道,非關小果,且據捨土出家事同,故今引之。
光中所見亦可八苦以為助行,諸教共之故捨國事同,觀行須別以分諸教。
又如《長含》有四輪王,分於一國雇人剃頭,既云諸王機亦不一。
下去「又見」等亦通諸機故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