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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華文句記 第9卷

《正法華》題稱「善權品」,及至釋文皆云「善權方便」,當知法護亦以善權而釋方便,善是巧之異名耳。

文自分二,初略中自二,初正釋中文自為三,初一從字訓,後二從意義。

又初二從昔教,後一屬今經。

雖有三釋,並以三教而為方便,但有能通非能通及以即不即異,致成三釋,然須略譚三種大旨,方可消文。

然於三中初約能用三教得名,法是所用、用是能用,雖法之與用俱通四教,但有方圓差會之殊,故方便之稱從權立名,權不即實故對昔辨,成體外權非今品意,文中舉圓即屬真實,相對來耳。

故知在昔不應以祕妙釋方便也,乃是祕而不說名為方便。

況圓於昔乃是兼帶之圓,是故遍圓咸非今意。

次第二釋權屬能通三教,亦得名為方便,然雖不即,以能為圓作遠詮故,所詮之圓亦帶能詮為方便故,故知並非今品意也。

前釋不云三為能者,權實逗會各致其極故方法不同,至第三釋方乃三權即是一實,指此即實之權,方名今經方便。

次消文者,初約法用中為五:先法,次舉譬,三明用權意,四引證,五「此義」下結非。

初又三:先釋訓。

「方者法也」者,《說文》云:「法,術也。

」正當今文。

《爾雅》云:「則也。

」即法家之則。

又云:「正也。

」今亦如是,其法正故方可逗機,雖未開顯不得不正。

次「法有」下釋義。

雖俱法用,以偏望圓,偏差圓會;會雖勝差,然會非差,用顯非妙。

三「三權」下釋相,又二:初釋法方圓,以對規矩而分偏圓,用顯非妙。

「三方一圓」者,雖即四教俱名法用,正以偏法名為方便。

次「若智」下釋用差會。

所以俱置法用言者,各契機耳。

非俱會圓故並云「逗」。

又法用者,法名雖通,用既適時未為純一,為以何法逗何等機?

故以四法赴機差會不等,權實相待是非俱非。

如前釋法意既未融,逗物未暢規矩仍別,且云善用。

「詣」謂所趣,正是用也。

智詣不同,用法不等。

次譬意者,正譬法用不同,有二重法譬,於中置却圓中方法之名,且借祕妙之號,故隔偏之圓亦有體內方便,故名祕妙。

祕妙之名似同第三,然其意則別。

何者?

第三乃以開顯為妙,此中乃以獨圓為妙,故此文中四俱方法,前之三教唯名方法,非祕無妙,後之圓教是祕是妙,故後教中得祕妙名,非關開顯,故用偏法,如以一指偏目一方;若用圓法,如以五指遍示諸方。

三明用權意者,爾前未合即以權法名為隨欲。

四引證者,應以三權為引出之法,文寄小說故云「三界」,況所離不同三界無別,若於如來方便本一,此意未宣故屬昔教。

雖是體外方便,於理無非體內,而眾生未知,準佛意說,故云「稱歎方便」,以未開故非今品意。

次第二約能詮者,若理教相望,四教各論無非能詮,今以三望一,三為一實作詮,故三名能詮,是則前之三教教行人理悉為能詮。

於中為七:初直立三教為門,此從義釋非關字訓。

次「門名」下釋門義,如世之門本為能通,三皆入實故名為門。

三「方便」下明門意,眾生不了元是所通,依其所執得成弄引,但不善曲者以引為弄。

四「真實」下明門用,雖非即所,得入由茲。

五「從能」下明得名,權實尚隔由物機差,故前之二釋,於顯露邊及別地前,非今品意。

六引證意者,明彼昔門但云能通,於今須開,故云「開方便門」,非謂於彼已明開門。

七「此義」下結非。

第三釋者,即今品意,但前二釋於昔但得名偏名門,祕而不說;今開其偏門,即圓所也,故云「祕妙」。

顯露彰灼故云「真祕」。

又為六:初直立者,於昔成祕,彼祕被開於今成妙。

次「妙達」下釋功用者,達即是開用妙之便,以開祕方,妙外無法故云「即是」。

三「點內」下約人教以示相者,眾生身中有昔種緣,名為衣珠,自退已來於彼醉客,偏門尚無偏門之名,何況圓所?

若不開之,三權未顯如衣覆珠,今經開之,與果智一,作人亦爾思之可知。

四「如斯」下結名,方法及門即是祕妙,故云「如斯」。

五「如經」下引證。

六「故以」下結名顯是。

次料簡中三:初約自他三語,寄前初釋以簡於三,故初被開即第三也。

次約能所寄第二釋,以簡三文,故第二被開亦即第三。

三約四句共簡三釋。

初釋者,自有三文,簡初文者,三教一向名他名權,權隔實故。

釋次文者,以三教之他與圓自對辨。

釋第三文者,三俱體內無非真實,但名為自自外無他,三語亦然。

次約能所者,亦自有三文,並將能所兩字以簡能所是非。

釋初文者,且指三教,但是法用尚非能通,況是所通?

是故三教非能非所,故三方便悉皆為麁。

釋次意者,門是三教得是能通,不云三教即是圓故,故非所通,既其不即故猶是麁。

釋第三文者,亦開前二,非能非所及以能通並開成所,所中善巧名為方便,故妙方便異於方法及能通門。

「故知」下結斥,先結名體若同若異,雖俱名方便有此三異,豈但聞名便解其義?

故三釋皆有方便之言,二非今品,故云「義異」。

「世人」下總斥世人,豈大師帶偏情有阿黨耶?

其如理何?

其如文何?

其如行何?

其如證何?

生公天真獨秀,尚云「從昔題品」,若從昔題,何故稱歎?

若稱歎昔,豈非毀今?

若以昔歎今又失於昔,則使體內之權全闕,體外之用又虧,乃成內外俱亡,安得歎佛權智?

五佛開顯便濫初施,三周善巧仍為徒設,若言品雖題昔品內在今,縣額牓州惑亂行者。

又初釋中,既以隨他等三通後二釋,次釋復以門通初後,理應亦以妙通前二,文無者略,但注「云云」,應云初釋方便是祕而非妙,次釋方便祕堪入妙,後釋方便祕即是妙,此乃從佛內解以說,今成顯露故闕不論。

三約四句中初問意者,《正》本既云善權,當知權是方便異名,欲約異名料簡同異故先問起。

答中四,先標列,次釋,三「三句」下判,四「故正法華」下引證。

釋中相破一對分為兩句,相修相即各為一句,合四句也。

他文或以此為三句,或為六句,隨其法相立意不同,句法常定。

今立三對已乃開為四句者,欲以四句用對三釋,以前三句屬初二釋。

若但為三句,以前二句判屬前二,有何不可?

但相破中文相別故。

又準相破,相修亦可分為兩句,四句屬前亦無大失,名句隨時不可一準。

言相破者,權與方便今昔並有二名,於昔則偏圓二名相破,於今則偏圓名體相即,此對初釋故云相破。

在今則三教並妙,亦名為權亦名方便。

在昔則三種並麁,亦名為權亦名方便,故將昔二互破昔二,以成二句,即二酥三教對彼圓教,故昔教中三,於圓教人俱成祕妙及以同體,故云「四種皆是祕妙及同體」也。

故相破言但從於名不從於體,今從名釋其體常定。

言相修者,亦並在昔二名互立,但是三教二名互修圓教二名,是故異前相破句也。

雖昔圓人亦見四種俱是祕妙,然於彼教不得顯說相即之言,故但依向於昔對論,故相修者,亦對三教以辨一圓。

何者?

若捨三修圓還同破句,若即三是圓乃同後句,不破不即從權入實,故得修名。

若於爾前二味三教,利根菩薩有顯露得,兩教二乘唯祕密得,由得入故即稱為門。

言相即者,即秖是開,故相破屬初釋,相修者屬第二釋,相即是第三釋。

言「云云」者,更以四句約味比決,若開若判具如餘文,準說可見。

下復廣明故不重說。

三判可見。

四證者,《正》本名即,今乃體即,三權三方便即一權一方便故。

次釋方便者,亦應言方便即權,舉彼釋今故不繁耳。

當知體外方便即體內之權,名雖更互,名下之體既開,體上之名本實,由昔分於體外體內,則令二處名下體殊,故知今經「方便」即是《正法華》「善權」,《正法華》「善權」是今經「方便」,無二無別。

「低頭」等者,尚開人天況復三教,若被開已一體無殊,前已三重總貫八門,下第五門雖結權實寄彼便明三番釋品,正意須以三種釋品通貫八門,思之不謬乃可解釋。

況一一門十雙之中,雙雙須解三番解釋,一部之內一代教中不出八門十雙故也。

次廣解中先破古為四,先述五時教非,次述半滿等非,三「復有」下述雜釋非,四「又有」下述附傍非,如是四失皆稱權實,權即方便,不知將何以釋今品?

初五時非者,皆先敘次破,先敘初時,次「今謂」下破者,《大論》破無常但是對治,對治屬事事即無實,但成小宗方便,縱有第一義悉尚非行門三悉方便,豈符今教第一義中權巧方便耶?

次破十二年後為般若者,今不暇破其在方等前,但破權實不出通教故云「即空」。

引《論》意者,雖空有相即望實成想,尚非般若中實,無實則無同體方便,豈成此經〈方便品〉耶?

問:《般若》三教俱念想耶?

答:通別俱約未證實者,故文但云「照假有空」,空未實故故破云「想」,心境未融故觀名「想」,故有想觀非今方便。

次敘《淨名》意者,以方等中自行內照空有二境,如云「修學三三昧,不以三三昧為證」等,納海入芥名為變動,意謂以此權實過前《般若》。

「今謂」下破者有二:一者對前,前教豈無內照外變;二者當部內實,對外還名為二,亦非《淨名》入不二門,既非不二則非圓教二諦相即,豈是今經權實不二之方便耶?

亦不知他人指何為二及以不二?

故非所用。

次「今謂」下破其申《法華》以三三四一者,具如下顯實中明,況雖分權實而未出前教,以不云相即之權故也。

故知權實尚隔何殊偏小。

次敘其判《涅槃》者,昔妙覺方常,「今謂」下破,汝雖許《涅槃》明常,而判在妙覺。

何者?

道前道後照真照俗,俱有常與無常,云何定以金剛前後判經部耶?

部中得益豈皆妙覺?

「量」謂數量及以體量,以彼俗境是有量法,如境而照是權智也。

此用《攝論》理量破之。

故今文意,若明常住,眾生理性尚實尚常,豈等覺後方乃常耶?

「此五時」下總結也。

故彼五時權實莫異,並非今意。

次「乃至」下約半滿等,破半滿等宗,具如《玄》文第十。

五時既傾,半滿諸宗不攻而敗。

三「復有」下破雜釋中四:先別敘,次「如是」下總破,三「權爾」下別破,四「各不」下結非。

於別破中云「處所」者,謂智所託處。

爾之與假皆暫時之言,故知還約暫時處也。

化城、草菴等即其相也。

「法門」者,智所用法隨物機宜,指三乘故,是法門也。

言「智能」者,能施之智進否有則,故於鹿苑設三乘也。

「錘」佇偽反,亦可「鎚」佇違反,隨物輕重前却均平,故是智之巧能也。

四結非中言「不包含」者,權實自住不相即故,況約處約法但云三車,故使智能不逾於此,文不收於四教行理,故云「不包」。

義仍未攝開三人法,故云「不融」。

欲消今品具如四句,何法不收?

何法不融?

四敘附傍五時非者,義勢多是嘉祥舊立,故今上下三兩處破之,令知得失。

如其無失何以歸心?

其失乃是歸心之前,破之則是光其後也。

於中有三:初略立,次「初二」下略判,三「此諸」下約諦教智三重三轉。

先述其立。

初文意者,彼以初重二慧為本,故但云「一權一實」,意以權是凡夫、實是二乘,謂二乘實破凡夫權,而迷凡夫未有權名。

此亦未可,此附鹿苑非也。

次「空有」等者,意以雙離向來空有,而以觀空不證為權,涉有無染為實,故以觀空非空、觀有非有以顯中道,此乃附般若非也。

不知般若之中中道非一故也。

次云「空有內靜」者,意云:息向空有權實為實,以此外用為權,非但內靜雙非,復能外用雙照,前雖雙非但同內靜。

此亦不知二教共有,此附方等非也。

次更以此雙非雙照在金剛前仍為無常,在金剛後方是於常。

此乃非其內靜外照,此附涅槃非也。

此師雖見涅槃五時,不語法華真實,況亦除於乳味?

總論雖五,唯附四時。

次述其略判意者,初直立二慧令信有故,故但直舉權實。

次生解者,元立二智意本離著,故離二邊方解立意。

第三意者,離內二著方成自行,復能不著變用益他。

第四意者,非唯益他,自他俱權,論其實意本在極果,故指金剛後心為實。

然今明五佛非不在果,及以本門久遠之果,理則不然,尚開凡夫即是真實,況金剛前仍判為權,權若唯在金剛之前,則佛永無權智,將何以消今品名「善權」耶?

況都不判四重權實,為權為實,況都不語《法華》,全非今意,是故不用。

向已通辨故云「略」也。

次述三轉者,具歷諦等。

所言「三轉」者,於向四重除第四果,以前三為三。

於中又為四:初略對三轉,次「何故」下明轉所以,三「又如」下引證,四「又漸」下述意。

初又二,初正約諦,次教智例。

初言諦者即二諦也。

權實為本,故先約諦以判於境,境即真俗。

於中先標,次對二諦。

二諦語同深淺各別,且判初重一實一權,但名二諦,以此二諦為信本故,即是轉凡而成小聖。

次重意者,轉前二諦俱名為俗,雙非前二乃名為真,此真但是離著而已。

第三重者,先牒前空有為二者,牒前空有為俗;雙非不二者,牒前雙非為真。

即此真俗復轉成俗,故云二不二俱俗,非二非不二為真。

第四果重是三轉外,既雙非理極,但有因果相望,權實是故不云。

次例教智者,明此所詮以為所觀,既有三轉,能詮能觀豈無三耶?

次明所以中言「為人」者,三重二諦皆逗物機,機即是人,人有三種,此不指四悉中為人也。

所以始終不出二諦,且約隨機又名為人。

引證者,常依之言不逾此三,故但對之,重與佛教所依,證前約諦意也。

次「又佛教」去重引總意為證,即證前約教。

教中所述不出此三,故云「三門」,教即門也。

次「又漸」下約佛化意,總述前之諦、教、智三,化意能所不出此三,初令凡夫捨有入空,即初制小也;次破二乘空著,故空有雙捨,意云小菩薩也;雖捨空有應未見中,古釋菩薩,但以次位而分大小,不論知中不知中等。

次「或者」下,中邊並亡即大菩薩,或指八地初地十地等覺。

次「此為」下更以五乘判向化意。

意云:佛世化意不出五乘,於三重前以凡夫為人天,人天生信破有入空以為二乘。

次「又為」下約三假判,此似次第修中之人先破三假,此中一番但加三假,餘無異也。

秖是分別向之五乘,最初破有必具三假,故初以三假為俗,諸意並同。

然諸番中雖不云假,初重俗諦理須是假。

又前諸番不云初重,元為修中但是文略,故破假修中多是中論師意。

第三重應云非三假,空有為二、非空非有為不二,二不二為俗,非二非不二為真,準前可知,故不重說。

「今詳」下但總略破之。

又為五:先略非,次「經云」下引文正示,三「又初」下結非示過,四「如天親」下引例,五「當知」下結示。

初文者,附旁用他五時之意,隱五時名潛為己釋。

今以一一時中橫論權實體用多少,意明如來難思巧用,巧用不立但成漸次,是故云非。

後約三轉又除果地,意欲擬為智諦離著,以因顯果,不意亦成漸次之非。

次引文正示者,今用五時八教相入方成一實,一一時中橫竪間雜,唯至法華諦智純一,仍辨使成方便之相,故方便初即歎五佛智諦方便,是故品題須依圓頓。

《經》云:「皆得覩見汝乃至果方常」。

經令捨於方便,汝乃却更用之。

《大經》自指《法華》為極,汝乃唯指金剛後心,應開諸教汝乃廢之。

次示過中云「信解化果」者,即前四重始終漸入。

次「何關」下正示其非。

故嘉祥又云:「身之與乘各作四句,乘四句者,一、三為方便一為真實,令捨三取一,稟教之徒雖復捨三而封一實,麁惑雖去細惑尋生。

」今問,至法華會若已捨三,復於何處而封一實?

若未至法華,爾前復無捨三之教。

聲聞之人於法華前,見修久破,至此何等細惑尋生?

封實為是何等惑攝?

豈有細惑由聞法生?

次云:「為對破故,明三與一皆為方便。

」今問,不審三一俱是方便,為在《法華經》前,為已至法華會耶?

爾前尚迷三是方便,何曾云一亦是方便?

故此品初但云「昔日方便示三」,的無三一俱名方便,對破之語為在何會?

三云:「稟教之人乃識三一俱是方便,更封兩非而為理極。

」今問,三周何周是稟兩非之文?

爾前二乘尚無前二,況雙非耶?

若菩薩人處處得入,何須《法華》?

三又以三一為二,兩非為不二,二不二皆方便,非二非不二為真實,破亦準前徵人及處。

四者「二與不二及以兩非仍屬四句,未免名言並稱方便,諸法寂滅不可言宣,乃是真實。

」今問,三昧起告、三周顯本,為說不說?

寂滅義遍,何但法華?

教下之理本自無言,況大不可說先為五人,況今廣明五佛開權辨教權實,權實既顯誰復封言?

言封三者,迷教迷情,今約部判教,消方便名須有指歸,豈徒遣語?

以語逐語迷終未祛,雖千萬破終不可盡。

身之四句準此可知。

況此品初題為「方便」,應用方便以釋今品,乃作實釋殊違品目,故知嘉祥身霑妙化義已灌神,舊章先行理須委破,識此大旨師資可成。

準此一途餘亦可了。

亦如三種法輪殊乖承稟,大師稱為頓乳,其以根本為名,大師以三味為枝條,其亦以醍醐為歸本。

今問,凡言根本,即曰能生,能生始成,後攝歸本,本却非始,二言相乖,枝本不立攝亦無當,況根本兩分攝歸方一,一為根本二則名枝,是則根本本來是枝,應須會初而從於後,故開華嚴枝別,以入法華本圓,況華嚴別圓俱成近迹,根義復壞法華本成。

又言三味是枝末者,鹿苑可爾?

二酥如何?

若二酥圓別是枝,華嚴豈可成本?

若爾,乃成會本歸本,或即會枝歸枝。

若法華不關華嚴,則令二本永異,何得名為會末歸本?

況法華部內無入華嚴之文,但有入佛知見,況涅槃終極五味明文,本師所師舊章須改,若依舊立師資不成,伏膺之說靡施,頂戴之言奚寄。

四引二文為例者,即是今經體內方便之流類也。

《大乘方便經》十種方便未撿。

五「當知」下結示斥非。

言「如空若海」也,總包諸經色流,咸歸今經空海。

「今明」下正釋,為二:先通,次別。

初文三:先列,次釋,三「若一切法」下,以四攝法辯法功用。

釋中四句,皆先標、次引文釋。

初句者既引文云諸法等者,以有言故且從有說,有言不出千如百界。

第二句者,頻引五文皆證入實,且以入證對說為實。

初文是被機之意,次文是諸法之本,次文是化儀之宗,次文是本行之源,次文是亡教之理。

諸文皆以入證為實,故知有說無說無不皆以真實為本。

第三句中引證意者,諸法權也,實相實也。

實即次句,權即初句,合彼二句共為第三,以初二門無別法故。

「例如」下引例,假想故虛、治欲故實,秖此一觀是實是虛,何妨一法亦權亦實。

第四句者,引文即指中理,虛實理等二諦難思,雙非此諦以顯妙中,亦不異於前之三門,四門理同故皆云一切。

三「若一切」下辨功用。

又二:初正辨句攝法功用,次「直列」下明其句意。

初文者,秖此四句尚互攝互破,權則俱權乃至俱是非權非實,況復餘法不攝破耶?

況四句外無復有法,如此方成今經破立,豈與諸師破立同耶?

當知諸師既不識於諸權諸實,縱說諸實,既未分判實義不成,況彼彼相望互推迷實,是故並為初句所破,故云「無不是權」。

初句尚爾,況復三耶?

故諸師權實並得權之少分耳。

言「如來所說」者,舉果況凡。

佛有所說尚皆是權,豈末世泛譚自言真實,不思聖化唯薦凡軀。

第二句者實即究竟。

佛說之權尚須入實,況餘權實而不入耶?

故知一切唯有一實。

言「巢窟」者,《說文》云:「鳥居木曰巢,獸居穴曰窟。

」「保」者,住著也。

消通大旨須稱佛心,直守一隅如保巢窟。

三四二句準說可知,是故今文句句皆遍。

若攝令可識,秖是三智照三諦境、被三種機,機遍法遍理遍事遍,皆云一切所以可知,以一空一切空故一切皆實,一假一切假故一切皆權,三四二句秖是中智雙照雙非,內由三德三身具足,故使外用橫竪顯密,為成今經破立之意,以對昔故須為四句。

通論大綱法相雖爾,別論今品唯在第三,亦權一半名方便品,以對自證實智說之。

是故須云第三半句,仍須攝彼餘三及半入此一半,方可得名今「方便品」。

若專四句各攝一切尚非通方,何況諸師遍計權教,故云「不得一向」。

「直列」下次明句意者,如向所釋雖復略引略釋相狀,仍成直列以辯句相,未及融通以論玄旨,若破若立尚已無遺,不偏一句不滯一隅,故云「尚自如此」,況以大旨而遙觀之。

非局一方故云「玄覽」。

方謂一人一行。

所謂一理一教,隨立隨攝、隨破隨亡,取捨自在故云「曠蕩」,升出暗滯故云「高明」。

又窮遠教曰「遙觀」,察深理為「玄覽」,用橫周為「曠蕩」,指竪徹為「高明」,顯一家消通故云「若此」。

若作懸字意亦可見,他不見此,將何以釋〈方便品〉耶?

「況論旨趣耶」者,為破古失,且以教相權實破立開施出沒盈縮行藏,若行解兼論自他合說,覽向文以論其旨,撮向事以論其趣,須曉四句秖一法性,法性秖是真如實相如如涅槃,以法性體不違諸法,不受諸法不住諸法不入諸法,故一一名字、一一心法、一一句偈、一一因果、一一凡聖、一一依正,乃至十雙無非法界,自在無礙其義可成,具如不二十門所說。

若本若末體理無殊,說而不說、不說而說,照性非遠自在無窮,雖復無窮不出四句,四句無句無句而句,句句遍收十方佛法,但法華前教教四句句句未暢,來至此會一味無殊。

具如〈藥草喻〉中差即無差、無差即差。

次開章別釋者,已知諸法互融遍入,舉實即實中有權,方指此權名「方便品」;舉權即是不思議權,此權有實,方以此權名「方便品」,舉亦權亦實則各有所歸,此乃相即之兩亦、攝三之兩亦,故名「方便品」。

故用即真實之方便為方便品,舉非權非實則秖是方便之理,理收三句皆方便品。

問:若爾,句句皆遍皆方便品,何必第三?

答:一者名便,具權實故;二者義便,所攝遍故。

餘句義便而名不便,餘三雖有權義權名,不如第三即名即具,用此即實而權為今品也。

故下十雙,雙雙皆具權實之名,皆取即實而權為方便品,況初三總釋皆冠十文八門故也。

若不爾者,非方便之事理乃至悉檀,非列方便中法相之名,乃至非今經之本迹十義,十義無二本迹似殊,本迹雖殊不思議一,十義相別實相一如,為眾生故列釋生起乃至本迹,事理乃至悉檀不同,得意忘言言說解脫,若見此意常默常說言行無違,還以此旨而為觀境,使彼觀境昭然可觀,諸釋所無良由於此。

如此解釋尚恐有漏,況復諸家單淺隻獨,縱多列法相大小難分,雖判教時法華未顯,若以法華與餘同味,三說所無其言何在?

然此八中前七迹門、第八本門,本雖未至權實理遍,故下文云「是我方便諸佛亦然」。

故方便之名通於本迹,此既玄釋不同消文,是故不同光宅判句。

又此八門次第意者,若不列名無以解釋,若不生起迷於詮次,解釋正示十文相狀,引證為防不信者故,結歸為明品元意故,分別為令釋品有歸,判釋令知麁妙有在,如是方顯品之深旨。

又預辯本迹令識本地權實自他,方顯大途久近之化。

於列名中,一一須安權實之稱,如云事理權實乃至悉檀權實,即是事權理實,乃至悉檀三權一實,復以三種釋品分之,乃成今經之方便也。

故《論》云:「自此已下示現此經因果相故」。

故十雙中初五從因至果,後五果家勝用,況一部文亦可本迹而分因果,故知因中若無前四,則因義淺狹,若無後五,則果用麁近。

於中教是聖化,且以受者得名,不同世人以教為因、佛智為果,亦不同他三四等也。

餘如下結權實中。

生起後「云云」者,應於章章述生起相,細尋可見。

又復文標能化義須對所,故後五雙唯體用中一隻對所,餘四並從能對得名。

又此亦與十妙義同,若不爾者,誰知方便須具十法?

誰知十法義遍一經?

若無十法乃成經文不詮因果及以能所,是故十雙皆窮至要,方是今經之十雙也。

若爾,一經始終皆名方便,並指前教以為所開,方乃可云此經方便,故知序中證信發起方便,譬喻秖是比況方便,因緣秖是往昔方便,本門秖是久遠方便,流通秖是諸佛菩薩通法方便,由是方便故名真實。

若得此意如觀掌果,《法華》一部方寸可知,一代教門剎那便識,因果自他共成一法,十方三世無懷異求。

以十法乘而觀察之,法華三昧投足有地,無上佛果修途可期,有眼諸賢請垂觀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