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高僧傳 第21卷
梁楊都天竺寺釋法超傳一梁鍾山雲居寺釋道禪傳二齊鄴下大覺寺釋慧光傳三齊鄴東大衍寺釋曇隱傳四陳楊都光宅寺釋曇瑗傳五陳楊都奉誠寺大律都釋智文傳六隋大興國寺釋法願傳七隋京師大興善寺釋靈藏傳八隋西京延興寺釋通幽傳九隋蔣州奉誠寺釋道成傳十隋西京大興善寺釋洪遵傳十一隋西京大禪定道場釋覺朗傳十二唐始州香林寺釋慧主傳十三唐京師勝光寺釋智保傳十四唐益州龍居寺釋慧詵傳十五釋法超。
姓孟氏。
晉陵無錫人也。
十一出家住靈根寺。
幼而聰頴篤學無倦。
從同寺僧護修習經論。
而雅有深思。
幽求討擊學論歸仰。
貧無衣食乞匃自資。
心性柔軟勞苦非慮。
晚從安樂寺智稱專攻十誦。
致名命家語其折衷者。
數過二百。
自稱公歿後獨步京邑。
中歲廢業頗失鴻緒。
後復綴講眾重殷矣。
帝謂律教乃是象運攸憑。
覺慧階漸。
治身滅罪之要。
三聖由之而歸。
必不得門如閉目夜行。
常懼蹈諸坑塹。
欲使僧尼於五篇七聚導意獎心。
以超律學之秀。
勅為都邑僧正。
庶其弘扇有徒。
儀表斯立。
武帝又以律部繁廣臨事難究。
聽覽餘隙遍尋戒檢。
附世結文。
撰為一十四卷。
號曰出要律儀。
以少許之詞網羅眾部。
通下梁境並依詳用。
普通六年。
遍集知事及於名解。
於平等殿勅超講律。
帝親臨座聽受成規。
以眾通道俗。
恐陷於愆目。
但略舉剛要宣示宏旨。
三旬將滿文言便竟。
所以導揚祕部弘悟當機。
遂得四眾移心朝宰胥悅。
至七年冬。
卒於天竺住寺。
春秋七十有一。
天子下勅流慰。
并令有司葬鍾山開善寺墓。
釋道禪。
交阯人。
早出世網。
立性方嚴。
修身守戒。
氷霜例德。
鄉族道俗咸貴其剋己。
而重其篤行。
仙洲。
山寺舊多虎害。
禪往居之此災遂遠。
聞齊竟陵王大開禪律盛張講肆。
千里引駕同造金陵。
皆是四海標領。
人雄道傑。
禪傳芳藉甚通夜不寐。
思參勝集簉奉真詮。
乃以永明之初。
遊歷京室。
住鍾山雲居下寺。
聽掇眾部。
偏以十誦知名。
經略道化僧尼信奉。
故有稜威振發以見聲名恬愉誘悟議于風采。
都邑受其戒範者數越千人。
常聽之徒眾不盈百。
兼樂滅覺觀。
亟留幽谷。
動踰宵景方尋顧步。
加復蔬食弊衣華無布口。
有濟芳美者。
便隨給貧病。
知足之富豈得過焉。
末居于寺舍。
屏迹山林。
不交榮世。
安苦立行。
人以為憂。
而禪不改其樂也。
以大通元年卒于山寺。
春秋七十矣。
釋慧光。
姓楊氏。
定州盧人也。
年十三隨父入洛。
四月八日往佛陀禪師所從受三歸。
陀異其眼光外射如焰。
深惟必有奇操也。
苦邀留之且令誦經。
光執卷覽文曾若昔習。
旁通博義窮諸幽理。
兼以劇談譎詭態新奇。
變動物情時談逸口。
至夏末度而出家。
所習經誥便為人說。
辭既清靡理亦高華。
時人號之聖沙彌也。
因獲利養受而還施。
師為掌之尋用復盡。
佛陀曰。
此誠大士之行也。
便縱而不禁。
諮請教誡敬而異之。
然其雅量弘方不拘小節。
讚毀得失聲色不渝。
眾益器之。
而美其遠度。
陀曰。
此沙彌非常人也。
若受大戒宜先聽律。
律是慧基。
非智不奉。
若初依經論必輕戒網。
邪見滅法障道之元。
由是因循多授律檢。
先是四分未廣宣通。
有道覆律師。
創開此部。
製疏六卷。
但是科文。
至於提舉宏宗。
無聞於世。
故光之所學惟據口傳。
及年登冠肇。
學行略周。
甞聞言不通華發戒便阻。
乃往本鄉進受具足。
博聽律部隨文奉行。
四夏將登講僧祇律。
初以唱高和寡。
詞理精玄漸染津流。
未遂聽徒雲合。
光知學功之所致也。
義須廣周群部。
乃從辯公參學經論。
聽說之美聲颺趙都。
後入洛京搜揚新異。
南北音字通貫幽微。
悉為心計之勞。
事須文記。
乃方事紙筆綴述所聞。
兼以意量。
參互銷釋。
陀以他日密覩文言。
乃呼而告曰。
吾之度子。
望傳果向於心耳。
何乃區區方事世語乎。
今觀神器已成。
可為高明法師矣。
道務非子分也。
如何自累。
因而流涕。
會佛陀任少林寺主。
勒那初譯十地。
至後合翻。
事在別傳。
光時預霑其席。
以素習方言通其兩諍。
取捨由悟綱領存焉。
自此地論流傳命章開釋。
四分一部草創基茲。
其華嚴涅槃維摩十地地持等。
並疏其奧旨而弘演導。
然文存風骨頗略章句故千載仰其清規。
眾師奉為宗轄矣。
司徒高傲曹僕射高隆之。
及朝臣司馬令狐子儒等。
齊代名賢重之如聖。
甞遇亢旱。
眾以聞光。
乃就嵩岳池邊燒香請雨。
尋即流霔原隰。
民皆利之。
又爾朱氏舉兵北伐。
徵稅僧尼用充軍實。
先立嚴刑。
敢諫者斬。
時光任僧官。
顧五眾屯塞。
以命直往語世隆曰。
若當行此稅。
國事不存。
言既克明事亦遂免。
其感致幽顯為若此也。
初在京洛任國僧都。
後召入鄴綏緝有功。
轉為國統。
將終前日。
乘車向曹。
行出寺門。
屋脊自裂即坐判事。
塊落筆前尋視無從。
知及終相。
因斯乖悆。
四旬有餘。
奄化於鄴城大覺寺。
春秋七十矣。
光常願生佛境。
而不定方隅。
及氣將欲絕。
大見天宮來下。
遂乃投誠安養。
溘從斯卒。
自光立志貞靜堅存戒業。
動止安詳衣裳附帖。
晝夜存道。
財無盈尺之貯。
滌除便穢。
誓以報盡為期。
偏重行宗四儀無妄。
其法潔己獨立。
七眾深崇其操。
自正道東指。
弘匠於世。
則以道安為言初。
緇素革風廣位聲教。
則慧光抑其次矣。
凡所撰勝鬘遺教溫室仁王般若等。
皆有注釋。
又再造四分律疏百二十紙。
後代引之為義節。
并羯磨戒本咸加刪定。
被於法侶今咸誦之。
又著玄宗論大乘義律義章仁王七誡及僧制十八條。
並文旨清肅見重時世。
學士道雲。
早依師稟。
奉光遺令專弘律部。
造疏九卷為眾所先。
成匠極多流衍彌遠。
加以威容嚴肅動止有儀。
談吐慈和言行相檢。
又光門人道暉者。
連衡雲席。
情智傲岸不守方隅。
略雲所製以為七卷。
間以意會。
揵度推焉。
故諺云。
雲公頭。
暉公尾。
洪理中間著。
所以是也。
並存亡有緒嘉績莫尋。
可為悲哉。
時光諸學士翹頴如林。
眾所推仰者十人。
揀選行解入室惟九。
有儒生憑袞。
光乃將入數中。
袞本冀人。
通解經史。
被貢入臺用擬觀國。
私自惟曰。
玄素兩教頗曾懷抱。
至於釋宗生未信重。
試往候光欲論名理。
正值上講因而就聽。
矚其威容聆其清辯。
文句所指遣滯為先。
即坐盡虔傷聞其晚。
頓足稽顙畢命歸依。
然攻擊病源。
深明要害。
我為有本。
偏所長驅。
每有名勝道俗。
來資法藥。
袞隨病立治。
信者銜泣。
故其言曰。
諸行者不得信此。
無明昏心覓長覓短。
聽經學問嚴飾我心。
須識詐賊覓他道惡。
不求其長則吾我漸歇。
特須分疎勿迷自他。
我過常起熾然法界。
他道少過便即瞋也。
常須看心自臣多過。
若思量者雖在世間。
無有滋味終無歡心。
以未喪我何由有樂。
此心將我上至非想。
還下地獄。
常誘誑我。
如怨家。
如愛奴。
豈可學問長養賊心。
巧作細作。
使覓名利造疽妬也。
故經云。
當為心師不師於心。
八歲能誦百歲不行。
不救急也。
時有私寫其言者。
世號捧心論焉。
亦有懷本於胸逢境終忘者。
無勤勵故耳。
袞在光門低頭斂氣。
常供厨隷日營飯粥。
奉僧既了。
蕩滌凝澱溫煮自資。
微有香美便留後供。
夜宿竈前取蒿一束。
半以藉背半以坐之。
明相纔動粥便以熟。
無問陰晴此事常爾。
午後擔食送彼獄囚。
往還所經識者開路。
或至綢人廣眾。
率先供給。
若水若火若掃若帚。
隨其要務莫不預焉。
口隨說法初不告倦。
遂卒光門。
釋曇隱。
姓史。
河內人。
少厭塵俗早遊佛寺。
崇奉戒約誦習群經。
凡三十萬言。
日夜通准以為常業。
及年滿受具。
歸宗道覆而聽律部。
精勵彌久穿鑿逾深。
後從光公更採精要。
陶染變通。
遂為光部之大弟子也。
乃超步京鄴北悟燕趙。
定州刺史侯景。
敬若神仙。
為之造寺延住供給。
末還漳濱闡揚斯教。
僕射高隆之。
加禮榮異行臺。
侯景又於鄴東為造大衍寺。
重引處之。
弘播戒宗五眾師仰。
隨問判決文義雅正。
時有持律沙門道樂者。
行解相兼物望同美。
氣調宏逸或擬連衡。
故鄴中語曰。
律宗明略唯有隱樂。
其為世重如此。
而隱性樂獨遊不畜弟子。
財無尺貯袒背終身。
衣鉢恒隨誠均鳥翼。
顧旋身轉取譬象迴。
通律持律。
時惟一人而已。
年六十有三。
終於鄴城大覺寺。
著鈔四卷。
門人成器者十餘。
皆宗其軌轍。
時有律師洪理者。
精氣獨架詞采嚴正。
預在論擊罕不喪輪。
著鈔兩卷時共同祕。
後為沙門智首開散詞義。
更張綱目合成四卷。
所在咸誦云。
釋曇瑗。
未詳氏族。
金陵人也。
才術縱橫子史周綜。
自幼及長以聽涉馳名。
數論時宗普經陶述。
而威嚴群小不妄登臨。
矜持有功頗以文華自處。
時或規諫之者。
瑗因擺撥前習。
專征鄙倍。
弦韋所誥驗于耳目。
由是名重京邑。
同例欽焉。
以戒律處世。
住持為要。
乃從諸講席專師十誦。
功績既著學觀斯張。
自爾恒當元宰。
鎮講相續。
有陳之世無與為隣。
使夫五眾揖其風猷七貴從其津濟。
瑗其有之矣。
常徒講眾二百餘人。
宣帝下詔國內。
初受戒者夏未滿五皆參律肆。
可於都邑大寺廣置德場。
仍勅瑗總知監檢明示科舉。
有司准給衣食。
勿使經營形累致虧功績。
瑗既蒙恩詔通誨國僧。
四遠被徵萬里相屬。
時即搜擢明解詞義者二十餘人。
一時敷訓。
眾齊三百于斯時也京邑屯鬧行誦相諠。
國供豐華學人無弊。
不踰數載道器大增。
其有學成將還本邑。
瑗皆聚徒對問理事。
無疑者方乃遣之。
由是律學更新上聞天聽。
帝又下勅榮慰。
以瑗為國之僧正。
令住光宅。
苦辭以任。
勅特許之。
而栖託不競。
閉門自撿。
非夫眾集不妄經行。
慶弔齋會了無通預。
山泉林竹見便忘反。
每上鍾阜諸寺偱造道賢。
觸興賦詩覽物懷古。
洪偃法師傲岸泉石偏見朋從。
把臂郊垧同遊故苑。
瑗題樹為詩曰。
丹陵粉葉少。
白水黍苗多。
浸淫下客淚。
哀怨動人歌。
春蹊度旅葛。
秋浦沒長莎。
麋鹿自騰倚。
車騎絕經過。
蕭條肆野望。
惆悵將如何。
偃續題曰。
龍田留故苑。
汾水結餘波。
悵望傷遊目。
辛酸思緒多。
涼煙慘高樹。
濃露變輕蘿。
澤葵猶帶井。
池竹下侵荷。
秋風徒自急。
無復白雲歌。
瑗以太建年中卒于住寺。
春秋八十有二。
初微疾將現。
便告眾曰。
生死對法凡聖俱纏。
自非極位有心誰免。
今將就後世力不相由。
願生來講誨分有冥功。
彼我齊修用為來習。
不爾與世沈浮未成通濟。
幸諸梵行同思此言。
終事任量可依成教。
言訖端坐如定欻然已逝。
道俗悲泣。
歎其神志明正不偶緣業。
有勅依法焚之。
為立白塔。
建碑于寺。
著十誦疏十卷戒本羯磨疏各兩卷僧家書儀四卷別集八卷。
見行於世。
釋智文。
姓陶。
丹陽人。
母齊中書完韜女也。
懷文之始夢覩梵僧。
把松枝而授曰。
爾後誕男與為麈尾。
及文生也卓異恒倫。
志學之年依寶田智成。
以為師傅。
既受具後專講玄津。
以戒足分為五乘。
律檢開成七眾。
豈止通衢生死。
亦乃組轡道場。
義須先精方符佛意。
值奉誠僧辯。
威德冠眾解行高物。
傳業之盛獨步江表。
推其領袖則大明彖公。
文初依辯學。
後歸彖下。
十誦諸部罔弗通練。
以梁大同七年。
靈味凡官諸寺啟勅。
請文於光業寺。
首開律藏。
陳郡殷均為之檀越。
故使相趨常聽二百許人。
屬梁末禍難。
乃避地于閩下。
復光嶺表。
時僧宗法准。
知名後進。
皆執卷請益。
又與真諦同止晉安。
故得講譯都會交映法門。
邊俗信心於斯風革。
酒家毀其柞器。
漁者焚其罟網。
僧尼什物於是備焉。
有陳馭㝢江海廓清。
講授門徒彌繁梁季。
宣帝命旅剋有准淝。
一戰不功千金日喪。
轉輸運力遂倩眾僧。
文深護正法不懼嚴誅。
乃格詞曰。
聖上誠異宇文廢滅三寶。
君子為國必在禮義。
豈宜以勝福田為胥下之役。
非止延敵輕漢。
亦恐致罪尤深。
有勅許焉。
事即停寢。
爾後凡所詳奏莫非允愜。
理眾擯罰咸符時要。
尚書令濟陽江總。
𡺍道造房無爽旬月。
是知學而有祿德必有隣。
法位宜昇眾望悅矣。
大隋革運別降綸言。
既屏僧司憲章律府。
大軍之後荊棘攸生。
十濫六群滋彰江表。
文又案法澄剪。
尋得無聲深。
可謂少壯免白髮之妖。
稊莠絕青田之薉矣。
前後州將。
甫及下車。
皆尊仰年德罕不修敬。
柱國武山公郭衍。
祇敬倍常。
躬携妻子到寺檀捨。
盛設法齋請敷律題。
抑揚剖析有克壯之姿。
聽侶千餘罔不嗟服。
以開皇十九年二月二十日。
遷于住寺。
春秋九十有一。
即窆寺之南山東壟。
與辯律師墓相望。
自文之據道也器宇剛物風範肅人。
戒品圓淨處斷明白。
然剖折章句詞省義富。
眾家修撰罕有能出其右者。
又金陵軍火遺燼莫留。
乃誓志葺治惟新舊趾。
講十誦八十五遍。
大小乘戒心羯磨等二十餘遍。
金光遺教等各有差焉。
著律義疏十二卷。
羯磨疏四卷。
菩薩戒疏兩卷。
學門傳貴以為口實。
僧尼從受戒者三千餘人。
學士分講者。
則寶定慧峙慧巘智昇慧覺等。
惟道志法成。
雙美竹箭擁徒建業。
文昔夢泛舟海釣獲二大魚。
心甚異之。
及於東安寺講。
麈尾纔振兩峯俱落。
深怪其事。
以詢建初瓊上。
乃曰。
斯告之先見。
必有二龍傳公講者。
其言果矣。
志名解最優。
大尉晉王。
家僧禮待。
以仁壽之歲。
志為樹碑內。
慧日道場釋法論為文。
釋法願。
姓任。
西河人也。
性警達頗自高上。
而拔致窮玄不偶儕侶。
東觀道化遂達鄴都。
形廁白衣言揚緇服。
齊昭玄大統法上。
嘉其神慧與語終朝。
深通志梗。
因攝而剃落。
日賜幽奧。
橫勵時倫。
乃恣其遊博。
願勇思風馳周行講席。
求法無怠問道新奇。
後乃仰蹤波離專經律部網羅佛治舟逕僧猷。
自東夏所傳四部律本。
並製義疏。
妙會異同。
當有齊之盛。
律徒飈舉。
法正一部各競前驅。
雲公創敘綱模。
暉上刪其纖芥。
法願霜情啟旦孤映群篇。
挫拉言初流威滅後。
所以履歷談對眾皆杜詞。
故得立破眾家。
百有餘計。
並莫敢當其鋒銳也。
時以其彭亨罕敵。
號之為律虎焉。
至於斷處事途。
多從文相商度結正。
僉義攸歸廼下勅召為大莊嚴石窟二寺上座。
皇隋受命。
又勅任并州大興國寺主。
頻登綱管善御大眾。
化移前政實濟濟焉。
以開皇七年六月二十二日。
終於所住。
春秋六十有四。
葬于并城之西。
建塔崇範。
所製律疏。
惟四分一本十卷是非鈔兩卷見存。
餘並零失。
有弟子道行者。
器局淹和親傳師授。
善機悟明控引。
談述疏旨不墜厥宗。
每至講散身導學徒。
遶於願塔致敬而返。
及春秋至節此例恒修。
今年八十有餘。
猶鋪疏旨摘示諸測隱。
時又有沙門道龕。
資學於願。
執教赴行學望最優。
成進初心弘持獨秀。
為時歎美。
而素尚競肅遵若文宗。
纔有違忤即不參隷。
故說戒序引有言。
唱白之者既無正制號為非法。
雖初從眾侶。
後必重張。
乃出郭結界。
更說新本。
斯亦貞梗之嚴令也。
太為剋峭未是倫通。
至今此部猶多滯結云。
釋靈藏。
俗姓王氏。
雍州新豐人也。
年未登學志慕情遠。
依隨和上潁律師而出家焉。
藏承遵出要善達持犯。
僧祇一部世稱冠冕。
於智度論講解無遺。
妙尚沖虛兼崇綱務。
時屬周初佛法全盛。
國家年別大度僧尼。
以藏識解淹明銓品行業。
若講若誦卷部眾多。
隨有文義莫不周鏡。
時共測量。
通經了意最為第一。
藏之本師素鍾華望。
為太祖隋公所重。
道義斯洽得喪相符。
藏與高祖。
布衣知友情欵綢狎。
及龍飛茲始彌結深衷。
禮讓崇敦光價朝宰。
移都南阜。
任選形勝而置國寺。
藏以朝宰惟重佛法攸憑。
乃擇京都中會路均近遠。
於遵善坊天衢之左而置寺焉。
今之大興善是也。
自斯已後。
中使重沓禮遇轉隆。
厚味嘉肴密輿封送。
王人繼至接軫相趨。
又勅左右僕射兩日一參。
坐以鎮之與語而退。
時教網初張名德雲搆。
皆陳聲望莫與爭雄。
宮闈嚴衛來往難阻。
帝卒須見頻闕朝謁。
乃勅諸門不須安籍。
任藏往返。
及處內禁與帝等倫。
坐必同榻行必同輿。
經綸國務雅會天鑒。
有時住宿即邇寢殿。
䞋錫之費蓋無競矣。
開皇四年。
關輔亢旱。
帝引民眾就給洛州。
勅藏同行共通聖化。
既達所在歸投極多。
帝聞之告曰。
弟子是俗人天子。
律師為道人天子。
有樂離俗者。
任師度之。
遂依而度。
前後數萬。
晚以事聞。
帝大悅曰。
律師度人為善。
弟子禁人為惡。
言雖有異意則不殊。
至於隋運譯經勝緣貴集。
身先眾範言會時望。
未知寺任綱正有聲。
開皇六年卒於所住。
春秋六十有八葬于南郊。
釋通幽。
姓趙氏。
河東蒲坂人。
幼齡遺世早慕玄風。
弱冠加年遂霑僧仵。
而貞心苦節寒暑不𧇊。
尋師訪道夷嶮無變。
遇周齊淩亂遠涉江皐。
業架金陵素氣攸遠。
及大隋開運。
還歸渭陰。
味法泰其生平。
操行分其容止。
至於弘宣示教。
則以毘尼唱首。
調御心神仍用三昧遊適。
故戒定兩藏總萃胸襟。
學門再敞遠近斯赴。
晚貫籍延興。
時當草創。
土木瓦石工匠同舉。
而事歸天造形命未淪。
隨所運為無非損喪。
幽戒約內結。
仁洽外弘。
立四大井各施漉具。
凡有施用躬自詳觀。
馳赴百工曉夜無厭。
皆將送蟲豸得存性命。
故延興一寺獨免刑殘。
自餘締構焉難復敘。
而潔己自勵罕附斯倫。
每欲開經必盥手及腕齊肘已後猶從常淨。
舉經對目臂不下垂。
房宇覆處未甞澡漱。
涕唾反咽不棄寺中。
便利洗淨乃終其報。
又自生常不用巾幞。
手濕則任其自乾。
三衣則重被其體。
自外道具僅支時要。
每自嗟曰。
生不功一片之善。
死不酬一毫之累。
虛負靈神。
何期誤也。
遂誡弟子曰。
吾變常之後。
幸以殘身遺諸禽獸。
儻蒙少福冀滅餘殃。
忽以大業元年正月十五日。
端坐卒於延興寺房。
春秋五十有七。
弟子等從其先志。
林葬於終南之山至相前峯。
火燎餘骸立塔存矣。
釋道成。
字明範。
俗姓陶氏。
丹陽人也。
祖誕齊招遠將軍永嘉大守。
文僉梁貞威將軍上虞令。
成少而入道。
住永嘉崇玄寺。
事式法師為弟子。
儀貌瓌美奇姿拔眾。
群伍目曰神童。
具戒之後學超儕輩。
大同之初栖遊京輦受業奉誠寺大律都沙門智文。
十誦纔經兩遍。
年逾未立別肆開筵。
數論毘曇染神便悟。
無繁工倍聞一知十。
是以京邑耆老咸稱後生可畏。
講十誦律菩薩戒大品法華諸經律等一百四十遍。
又講觀音一日三遍。
著律大本羯磨諸經疏三十六卷。
至於意樹心花增暉旦曜。
析理質疑聽者忘倦。
學士慧藏法祥等。
並遊方講說法輪常轉。
傳茲後焰利益弘多。
咸蔬素潔己珠戒居心。
神解嚴明深禪在念。
兼六時虔懺。
三餘暇日獵文史。
欲令知無不為也。
然其性用安庠威儀合度。
天人揩揩罕有其儔。
軟語愛言。
不常忤物。
後現疾旬餘。
猶牽講演。
以開皇十九年五月五日。
遷神於興嚴寺。
春秋六十有八。
大漸之際惟稱念佛。
肢節軟暖合掌分明。
即以其月八日。
窆於奉誠寺之南山。
墓誌高坐寺僧慧嵸所作。
釋洪遵。
姓時氏。
相州人也。
八歲出家。
從師請業屢高聲駕。
及受具後專學律部。
心生重敬。
內自惟曰。
出家基趾其存戒乎。
住持萬載。
被于遺教。
諒非虛矣。
更辭師友遊方聽習。
履涉相京諮訪深義。
有所未喻決問罕通。
三夏將滿遂知大旨。
初住嵩高少林寺。
依資雲公開胸律要。
并及華嚴大論前後參聽並扣其關戶渙然大明。
承鄴下暉公盛弘四分。
因往從焉。
聽徒五百。
多以巧媚自通。
覆講堅論了無命及。
暉寔律學名匠。
而智或先圖。
遵固解冠時倫。
全不以曲私在慮。
後因盛集異學充堂。
遵乃束暉製疏。
捧入堂中曰。
伏膺有日都未見知。
是則師資兩亡。
敢以文疏仰及。
便置之坐上往覆。
雲所既屬捨見來降。
即命登座覆述。
吐納纖隱眾仰如山。
自後專預正時結徒畢業。
以戒律旁義有會他部者。
乃重聽大論毘曇。
開沃津奧。
又以心使未靜。
就諸禪林學調順法。
年踰十臘方歸律宗。
四遠望風堂盈千計。
時為榮大也。
齊主既敞教門。
言承付囑。
五眾有墜憲網者。
皆據內律治之。
以遵學聲早舉。
策授為斷事沙門。
時青齊諸眾。
連諍經久。
乃徹天聽。
無由息訟。
下勅令往。
遵以法和喻。
以律科懲曲感物情。
繁諍自弭。
由是更增時美。
法侶欣之。
及齊曆將季擅名逾遠。
而非類不交惟道同轍。
名儒大德見輒慕從。
常與慧遠等名僧通宵造盡。
周平齊日隱于白鹿巖中。
及宣政搜揚。
被舉住於嵩岳。
德不孤峙眾復屯歸。
大隋廓定招賢四海。
開皇七年。
下勅追詣京闕。
與五大德同時奉見。
特蒙勞引令住興善。
并十弟子四事供養。
十一年中。
又勅與天竺僧共譯梵文。
至十六年。
復勅請為講律眾主。
於崇敬寺聚徒成業。
先是關內素奉僧祇。
習俗生常惡聞異學。
乍講四分人聽全稀。
還是東川讚擊成務。
遵欲廣流法味。
理任權機。
乃旦剖法華晚揚法正。
來為開經說為通律。
屢停炎澳漸致附宗。
開導四分一人而已。
迄至于今僧祇絕唱。
遵為人形儀儒雅。
動據現猷。
而神辯如泉。
聲相鍾鼓。
預昇法位罕有昏漠。
開悟之勣寔難嗣焉。
仁壽二年。
勅送舍利于衛州之福聚寺。
將出示眾。
乃放紅赤二光。
晃發遠近照灼人目。
道俗同覩大生慶悅。
仁壽四年。
下詔曰。
朕祇受肇命撫育生民。
遵奉聖教重興象法。
而如來大慈覆護群品。
感見舍利開導含生。
朕已分布遠近皆起靈塔。
其間諸州猶有未遍。
今更請大德奉送舍利。
各往諸州依前造塔。
所請之僧必須德行可尊善解法相。
使能宣揚佛教。
感𥧝愚迷。
宜集諸寺三綱詳共推擇錄以奏聞。
當與一切蒼生同斯福業。
遵乃搜舉名解者用承上命。
登又下勅。
三十餘州一時同送。
遵又蒙使。
於博州起塔。
初至州西。
有白鵠數十頭。
當於輿上旋繞數匝。
久之而逝。
及至城東隆聖寺置塔之所。
夜有白光數十道。
道如車軸住于基上。
邊有鳥巢樹上。
及光之洞明眾鳥驚散。
又雨銀花委地光耀如雪。
掘基五尺獲粟半升。
夜降神仙八十四人。
持華遶塔久乃方隱。
又婦人李氏患目二十餘年。
及來禮拜兩目齊見。
後行道之夕。
又放赤光照寺東房。
見臥佛及坐佛說法之像。
復見梵僧對架讀經。
有一十四字。
皆是梵書。
時人不識。
及四月八日當下塔時。
感黑蜂無數銜香遶塔。
氣蔚且熏不同人世。
又見白蓮花在塔四角高數百丈。
花葉分布下垂於空。
時間五彩蓮花廁填其內。
又見天人燒香而左轉者。
於是總集而觀歎未曾有。
屬目不見者非無一二。
及下覆訖諸相皆止。
遵於京邑盛開律儀名駭昔人。
而傳敘玄宗其後蓋闕。
又著大純鈔五卷。
用通律典。
尋又下勅令知寺任。
弼諧僧眾亟光徽績。
以大業四年五月十九日。
卒於興善。
春秋七十有九。
隋初又有道洪法勝洪淵等。
並以律學著名。
洪據相州紹通雲胤。
容止沈正宣解有儀。
學門七百亟程弘量。
故諸經論之士將欲導世者。
皆停洪講席。
觀其風略採為軌躅。
勝博涉有功。
而言行無副。
神志高卓時共潛推。
但身令未廣。
故聽徒簡略。
淵學承遵統化被中山。
綱維正象有聲幽冀。
年代非遠。
並不測其終。
釋覺朗。
俗姓未詳。
河東人。
住大興善寺。
明四分律及大涅槃而氣骨陵人形聲動物。
遊諸街巷罕不顧之。
仁壽四年。
下勅令送舍利于絳州覺成寺。
初達治所出示道俗。
涌出金瓶分為七分。
光照徹外。
穿基二丈得粟半升。
又感黃雀一頭。
飛迫於人全無怖懼。
馴擾佛堂久便自失。
又石函蓋上。
見二菩薩踞坐寶座前有一尼斂手曲敬。
或見飛仙及三黃雀并及雙樹驎鳳等象。
將下三日常放光明。
乃迷晝夜朗過燈耀。
有掩堂滅炬者。
而光色逾盛溢于幽障。
玄素通感榮慶相諠。
朗具表聞。
廣如別傳。
大業之末。
有勅令知大禪定道場主。
鎮壓豪橫怗然向風。
漸潤道化。
頗懷欽重。
不久卒於所住。
時又有沙門海藏。
識信堅正宗仰律司。
屢講四分少有傳嗣。
唐運置十大德。
藏其一焉。
又有法鏘律師。
本住靜法。
末厭煩梗南栖太和。
幽居養志不塵僧眾。
孤行巖岫偃息松林。
服餌守中賞心唯識。
亦搔索之開士也。
及終沒後露骸山側。
至夜有燈照之。
道俗往觀。
失燈所在。
遠望還見動經兩月光照逾明。
釋慧主。
俗姓賈氏。
始州永歸縣人。
六歲出家。
為斌法師弟子。
後令誦遺教一夕便度。
以經驗師多有乖越。
便捨之而往姜律師所。
誦法華經。
寺東房中講於俗律。
試聽一遍性若曾聞。
乃問十關無能解者。
刺史以下合州白黑。
皆往諮問莫不歸伏。
始州一部祖宗道眾。
即為州內律主受菩薩戒。
既爾約束以佛為師。
尚不敬天況禮神道。
於是佛法方得開弘。
於黃安縣造寺七所。
梓潼縣造十寺。
武連縣造三寺。
從彼至今方將盛矣。
初主登冠。
欲受具足。
當境無人。
乃入京選德於甘露寺受戒。
惟聽四分餘義旁通。
夢見三日三夜天地闇冥眾生無眼。
過此忽明眼還明淨。
覺已汗流。
一百日後周毀經道。
方知徵應。
即返故鄉。
南山藏伏惟食松葉。
異類禽獸同集無聲。
或有山神送茯苓甘松香來。
獲此供養六時行道。
禽獸隨行。
禮佛誦經似如聽者。
仍為幽顯受菩薩戒。
後有獼猴群共治道。
主曰。
汝性躁擾作此何為。
曰時君異也。
佛日通也。
深怪此言。
尋爾更有異祥。
龍飛獸集香氣充山。
其類眾矣。
後有八人採弓材者。
甚大驚駭。
便慰主曰。
聖君出世。
時號開皇矣。
即將出山。
以事奏聞。
蒙預出家。
大業中。
勅還本州香林寺。
常弘四分為業。
武德之始。
陵陽公。
臨益州。
素少信心。
將百餘馱物行至始州。
令於寺內講堂佛殿僧房安置。
無敢違者。
主從莊還見斯穢雜。
即入房中取錫杖三衣出歎曰。
死活今日矣。
舉杖向諸驢騾。
一時倒仆如死。
兩手各擎一馱擲棄坑中。
州縣官人驚怖執主。
狀申陵陽。
大笑一無所怪。
書曰。
弟子數病不逢害鬼。
蒙得律師破慳貪袋。
深為大利。
今附沈香十斤紬綾十段仰贈。
後還京日從受菩薩戒焉。
貞觀三年。
寺有明禪師者。
清卓不群。
白日獨坐見無半身。
向眾述曰。
吾與律師建立此寺。
兩人同心忽失半身。
將不律師先去。
不者明其死矣。
明日食時俗人驚云。
寺家設會耶。
見有四路客僧數千人入寺。
今何所在。
尋爾午時主便無疾而逝。
春秋八十九矣。
釋智保。
河東人。
弱齡入道。
清慎居心。
而在性剛謇不軌流俗。
進受具後正業禁司。
擁節專制挺超群侶。
博聽異解貫練心神。
癈立文旨大觀掌內。
所以律部遐被寔賴斯人。
故能維攝自他言行相守。
至於流略墳素頗獲其宗。
談對玄儒不後其術。
筆記之工時揚大義。
緣情流采嗣接英華。
初住勝光末居禪定。
國供豐積受用多虧。
所以名僧大德日陳形器。
憑准神解。
可以言傳。
至於衣食資求。
未能清滌。
僧眾四百同食一堂。
新菜果瓜多選香美。
保低目仰手依法受之。
任得甘苦。
隨便進噉。
皆留子實恐傷種相。
由知法者少疑未詳檢。
其知量敬護皆若此也。
後返勝光厲業彌峻。
園蔬溉灌水雜細蟲。
直歲高視但論事辦。
保念此無辜交被刑害。
躬執漉具達送方還。
寺有草物堪為僧用者。
必拾掇鳩聚身送厨帳。
其雜行紛綸誠難備舉。
以武德末年遘疾將漸。
而正氣明爽。
告友人慧滿曰。
余其死矣。
而精神不得超勝如何。
有問意故。
答云。
觀其來蔭。
似作守寺之神耳。
而止于西院佛殿。
余頻以法遣之。
卒不能離。
言訖便絕。
自爾所陳殿宇人罕獨登。
時須開入無不嗇然毛動。
及後百日嘗有老姥。
內懷酒食將遺諸僧。
行至寺門忽被神害。
身死委地器物流離。
斯亦嚴厲之所致也。
故僧侶攝其風威。
有涉鄙悋者。
皆懅而悛正矣。
自保之據道。
卓秀出群一食充軀。
雖經病重不變前節。
不宿俗舍常止僧坊。
雖曾遠涉必栖林野。
三衣常被瓶鉢自隨。
不執俗器不觀音樂。
五兵六法誓不身經。
理會高僧聞便赴仰。
故每日再講必瓶鉢自隨。
肅然成風無累於教。
處眾而食曾無盈長。
殘水餘膩並以餅拭而噉之。
一滴無遺。
恐損施福故也。
甞遇重病。
每食有餘一兩匕者。
停貯多日可得升許。
親看溫煮命淨人食之。
有問其故。
答曰。
僧食難棄。
不可妄輕業耳。
傳者目驗生常景行。
故直筆書其弘護之相焉。
又嘗患瘧。
寒則水淋。
熱則火炙。
渴則急鹽塞其口。
痢則絕食取差。
斯徒眾矣。
釋智詵。
字慧成。
姓徐。
本徐州人。
炫法師之弟也。
少聰敏有志節。
在蜀遊學務勤律肆。
會周陵法。
因事入關不果所期。
遂隱南嶺。
終南太白形影相弔。
有隋革命光啟正法。
招賁碩德率先僧首。
即於長安敷揚律藏。
益州總管蜀王秀。
奏請還蜀。
王自出迎住法聚寺。
道俗歸崇。
寺設大齋無不來赴。
將食捉筋問炫法師曰。
此處護淨不。
答曰。
初還未得撿挍。
承道不護淨乃擲筋而起曰。
寧噉屠兒食。
此淨銅何得噉也。
諸僧數千一時都散。
其嚴忌若此。
故其在眾屏氣寂然。
性不受施不妄干物。
有僧道恢。
為人兇險。
遙見走避。
人曰。
卿從來不畏一人。
何故畏詵律師耶。
答曰。
此佛法中王。
那得不畏。
人曰。
以恢公膂力。
可敵律師百人耶。
答曰。
縱敵千人。
遙見百脈已沈四支不舉。
何敵之有乎。
後以人請戒禁。
行將諠擾。
乃辭入龍居山寺。
幽栖深阻軌迹不通延出辭疾。
意欲登劍閣廓清井絡。
與詵書令歸國化。
使略答云。
辱使至止并以誠言。
披閱循環一言三復。
文清淥水理破秋毫。
貧道戒行多闕化術無方。
宅身荒谷四十餘載。
狎魚鳥以樵歌。
習禪那思般若。
以此卒歲分填溝壑。
不謂耆年有幸運屬休明。
伏惟相王殿下。
德隆三古道振百王。
公攘臂而歸舊里。
衣錦而旋本邑。
百姓有再生之期。
萬物起息肩之望。
搢紳君子。
捧玉帛而來儀。
慷慨丈夫。
委干戈而伏道。
昔長卿返蜀徒擅清文。
鄧艾前來未能偃武。
公華陽甲族未絡名家。
捧日登朝懷金問道。
劍南長幼並俟來蘇。
豈藉微風自然草靡。
當勸諸首領越境參迎。
秀得書示軍眾。
先作禮曰。
人物爭歸。
律師之力也。
以武德元年十月一日平居而逝。
年八十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