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高僧傳 第26卷
隋京師大興善寺釋道密傳一隋京師經藏寺釋智隱傳二隋中天竺國沙門闍提斯那傳三隋京師勝光寺釋明誕傳四隋京師大興善寺釋明璨傳五隋京師大興善寺釋慧重傳六隋京師勝光寺釋寶積傳七隋京師仁法寺釋道端傳八隋京師勝光寺釋道粲傳九隋京師大興善寺釋明芬傳十隋京師大興善寺釋僧蓋傳十一隋京師日嚴寺釋曇瑎傳十二隋京師隨法寺釋道貴傳十三隋京師玄法寺釋僧順傳十四隋京師沙門寺釋法顯傳十五隋京師大興善寺釋僧世傳十六隋京師靜覺寺釋法周傳十七隋京師延興寺釋慧誕傳十八隋京師大興善寺釋智光傳十九隋京師弘善寺釋智教傳二十隋京師沙門釋圓超傳二十一隋京師光明寺釋慧藏傳二十二隋京師大興善寺釋寶憲傳二十三隋京師勝光寺釋法朗傳二十四隋京師真寂寺釋曇遂傳二十五隋京師大興善寺釋曇觀傳二十六隋京師延興寺釋靈達傳二十七隋京師大興善寺釋僧昕傳二十八隋京師空觀寺釋玄鏡傳二十九隋京師弘濟寺釋智揆傳三十隋京師勝光寺釋僧範傳三十一隋京師淨影寺釋寶安傳三十二隋京師仁覺寺釋寶巖傳三十三隋京師無漏寺釋明馭傳三十四隋京師大興善寺釋道生傳三十五隋京師勝光寺釋法性傳三十六隋京師沙門釋辯寂傳三十七隋京師大興善寺釋靜凝傳三十八隋京師揚化寺釋法楷傳三十九隋京師轉輪寺釋智能傳四十隋京師真寂寺釋曇良傳四十一隋京師靜法寺釋智嶷傳四十二隋京師沙門釋道嵩傳四十三隋京師淨影寺釋道顏傳四十四隋京師淨影寺釋淨辯傳四十五釋道密。
姓周氏。
相州人。
初投耶舍三藏。
師習方藝。
又從鄴下博聽大乘。
神思既開理致通衍。
至於西梵文言繼迹前烈。
異術勝能聞諸齊世。
隋運興法翻譯為初。
勅召入京住大興善。
師資道成復弘梵語。
因循法本留意傳持。
會仁壽塔興銓衡德望。
尋下勅召。
送舍利于同州大興國寺。
寺即文帝所生之地。
其處本基般若尼寺也。
帝以後魏大統七年六月十三日。
生於此寺中。
于時赤光照室流溢外戶。
紫氣滿庭狀如樓闕。
色染人衣。
內外驚禁。
嬭母以時炎熱就而扇之。
寒甚幾絕。
困不能啼。
有神尼者名曰智仙。
河東蒲坂劉氏女也。
少出家有戒行。
和上失之。
恐其墮井。
見在佛屋。
儼然坐定。
時年七歲。
遂以禪觀為業。
及帝誕日。
無因而至。
語太祖曰。
兒天佛所祐。
勿憂也。
尼遂名帝為那羅延。
言如金剛不可壞也。
又曰。
此兒來處異倫。
俗家穢雜。
自為養之。
太祖乃割宅為寺。
內通小門。
以兒委尼。
不敢名問。
後皇妣來抱。
忽見化而為龍。
驚遑墮地。
尼曰。
何因妄觸我兒。
遂令晚得天下。
及年七歲告帝曰。
兒當大貴從東國來。
佛法當滅由兒興之。
而尼沈靜寡言。
時道成敗吉凶。
莫不符驗。
初在寺養帝。
年十三方始還家。
積三十餘歲略不出門。
及周滅二教。
尼隱皇家。
內著法衣。
戒行不改。
帝後果自山東入為天子。
重興佛法。
皆如尼言。
及登祚後。
每顧群臣。
追念阿闍梨以為口實。
又云。
我興由佛法。
而好食麻豆。
前身似從道人裏來。
由小時在寺。
至今樂聞鍾聲。
乃命史官王劭。
為尼作傳。
其龍潛所經四十五州。
皆悉同時為大興國寺。
因改般若為其一焉。
仁壽元年。
帝及后宮。
同感舍利。
並放光明。
砧磓試之宛然無損。
遂散於州部。
前後建塔百有餘所。
隨有塔下皆圖神尼。
多有靈相。
故其銘云。
維年月。
菩薩戒佛弟子大隋皇帝堅。
敬白十方三世一切三寶弟子。
蒙三寶福祐。
為蒼生君父。
思與民庶共建菩提。
今故分布舍利。
諸州供養。
欲使普修善業同登妙果。
仍為弟子。
法界幽顯。
三塗八難。
懺悔行道。
奉請十方常住三寶。
願起慈悲。
受弟子等請。
降赴道場證明弟子。
為諸眾生發露懺悔。
文多不載。
密以洽聞之譽。
送此寺中。
初下塔時。
一院之內光明充塞。
黃白相間兼赤班氣。
旋遶朗徹。
久而乃滅。
道俗內外咸同一見。
寺有四門。
門立一碑。
殿塔廊廡及以生地。
莊嚴綺麗晃發城邑。
仁壽之末。
又勅送于鄭州黃鵠山晉安寺。
掘基至水。
獲金像一軀。
高尺許。
儀制特異。
正下塔時。
野鳥群飛旋繞塔上。
事了便散。
又見金花三枚騰空久之下沒。
基內又放螢光。
後遂廣大。
遶塔三匝。
寺本高顯素無泉水。
洎便下汲。
一夕之間去塔五步。
飛泉自涌有同浪井。
廣如王劭所紀。
及大業伊始。
從治雒陽。
上林園中置翻經館。
因以傳譯。
遂卒於彼所出諸經如費氏錄。
釋智隱。
姓李氏。
貝州人。
即華嚴藏公之弟子也。
自少及長。
遵弘道義。
慧解所傳受無再請。
而神氣俊卓雅尚清虛。
時復談吐。
聽者忘倦。
開皇七年。
勅召大德。
與藏入京住大興善。
通練智論阿毘曇心及金剛般若論。
明其窟冗。
至十六年。
以解兼倫例須有紹隆。
下勅補充講論眾主。
於經藏寺還揚前部。
仁壽創福。
勅送舍利于益州之法聚寺。
寺即蜀王秀之所造也。
道適卭蜀。
開化彌昌。
傾其金貝。
尋即成就。
晚又奉送置塔莘州。
天雨異花人得半合。
又放紫光變為五色。
盲者來懺欻獲雙目。
捨杖而歸。
風躄等病其例皆爾。
及將下瘞。
天雨銀花。
放白色光前後非一。
正入塔時。
感五色雲下覆函上。
重圓如蓋。
大鳥六頭旋遶雲間。
閉訖俱散。
隱以事聞。
帝大悅。
付於著作。
卒於京室。
闍提斯那。
住中天竺摩竭提國。
學兼群藏。
藝術異能通練於世。
以本國忽然大地震裂。
所開之處極深無底。
於其坼側獲一石碑。
文云。
東方震旦國名大隋。
城名大興。
王名堅意建立三寶起舍利塔。
彼國君臣欣感嘉瑞相慶希有。
乃募道俗五十餘人。
尋斯靈相。
初發祖送並出王府。
路遠賊掠。
所遺蕩盡惟餘數人。
逃竄達此。
以仁壽二年至仁壽宮。
計初地裂獲碑之時。
即此土開皇十四年也。
行途九載方達東夏。
正逢天子感得舍利諸州起塔。
天祥下降地瑞上騰。
前後靈感將有數百。
闔國稱慶佛法再隆。
有司以事奏聞。
帝以事符大夏陳迹東華。
美其遠度疑是證聖。
引入大寶殿。
躬屈四指顧問群僚。
解朕意不。
僉皆莫委。
因問斯那。
又解意不。
答曰。
檀越意謂貧道為第四果人耶。
實非是也。
帝甚異之。
乃置于別館。
供給華重膳夫以酒酵和麵擬為調候時不起因以問那。
答曰。
此不合食。
便用水溲煮之。
與常酵者不異。
上問。
今造靈塔遍於諸州。
曹陝二州特多祥瑞。
誰所致耶。
答曰。
陝州現樹地藏菩薩。
曹州光花虛空藏也。
又問。
天花何似。
答曰。
似薄雲母。
或飛不委地。
雖委地而光明奇勝。
帝密以好雲母及所獻天花各一箱。
用示諸人。
無有別者。
恰以問那。
那識天花而退雲母。
及獻后云崩。
空發樂音。
并感異香。
具以問由。
答曰。
西方淨土名阿彌陀。
皇后往生。
故致諸天迎彼生也。
帝奇其識鑒。
賜綿絹二千餘段。
辭而不受。
因強之。
乃用散諸福地。
見感應傳。
釋明誕。
姓史。
衛州汲人。
律儀行務履顧前賢。
通十地地持。
赴機講解。
攝大乘論彌見弘演。
後入京住勝光寺。
溫柔敦厚姓無迫暴。
有勅召送舍利于襄州上鳳林寺基趾。
梁代雕飾隋初顯敞。
高林跨谷連院。
松竹交映泉石相喧。
邑屋相望索然閑舉。
有遊覽者皆忘返焉。
文帝龍潛之日。
因往禮拜乞願弘護。
及踐寶位追惟往福。
歲常就寺廣設供養。
仍又改為大興國寺。
及誕之至彼安厝塔基。
寺之東院鑿地數尺獲琉璃瓶。
內有舍利八枚。
聚散呈祥形質不定。
或現全碎顯發神奇。
即與今送同處起塔。
又下穿掘得石。
銘云。
大同三十六年已後。
開仁壽之化。
依檢梁歷有號大同。
至今歲紀髣髴符會。
誕欣感嘉瑞。
乃表奏聞。
寺有金像一軀。
舉高丈六。
面部圓滿相儀充備峙于堂內。
眾鳥無敢踐足。
庭前樹碑。
庾信文蕭雲書。
世稱冠絕。
誕歷覽徽猷。
講授相接。
終于本寺。
釋明璨。
姓韋。
莒州沂水人。
十歲出家。
二十受具。
中途尋閱備通經史。
稟性調柔初不陳怒。
未及三夏頻揚成論及涅槃經。
值廢教隱倫避世林澤。
還資故業重研幽極。
周宣創開陟岵。
慧遠率侶登之。
璨時投足歸師諸部未久深悟。
遂演於世。
講徒百數心計明白。
開隱析疑善通問難。
精慮勃興未曾沈息。
加又福德所被聞見欣然。
勅召入京住大興善。
仁壽初歲。
召送舍利于蔣州之栖霞寺。
今之攝山寺也。
本基靈異前傳具詳。
而璨情存傳法。
所在追訪。
乃於江表獲經一百餘卷。
並是前錄所遺。
及諸闕本。
隨得福利處處傳寫。
末住大禪定寺。
弘法為務。
春秋良序頻往藍田。
登山臨水。
欣其得性唐初卒。
釋慧重。
姓郭。
雍州人。
志幹威稜不怯邪障。
鬼神林屋聞有栖止無往不降。
淨持戒地明解攝論。
履遊名教清逈不群。
住大興善。
博綜機要榮達敘顧。
辯章言令寫送有法。
仁壽置塔。
勅召送舍利于泰山之岱岳寺。
初至放光。
乃至入塔相續流照。
岳上白氣三道下流。
至于基所。
岳神廟門無故自開。
如是者三。
識者以為神靈歸敬故也。
四年建塔。
又送于隆州禪寂寺。
初至設齋。
忽有野鹿。
從南山下度嘉陵江直趣塔所。
人以手摩自然依附。
乃至下訖其鹿方去。
夜放大光在佛堂上。
焰高數丈青赤流集。
眾人同見。
三日打剎。
合州喜捨。
紫雲覆塔。
雨金銀花遍於城邑。
其收得者乃有五色相鏤。
又獲舍利五枚於天花上。
浮汎旋轉合散隨心。
州內修梵寺先為文帝造塔。
有一分舍利。
欲與今塔。
同日下基。
其夜兩塔雙放光明。
朗照幽顯至曉方滅。
同覩此瑞無數千人。
將下之晨又雨銀花。
變轉非一。
重還京室。
改革前度專修禪悔。
晝夜十有二時。
禮五十三佛。
餘則加坐正念。
畢世終業。
釋寶積。
姓朱。
冀州條人。
割略愛網訪道為任。
浮遊靡定不存住止。
齊亡法毀潛隱太山。
迴互魯兗乃經年稔。
開皇十四寺。
隋高東巡候駕請謁。
一見便悅。
下勅入京住勝光寺。
講揚智論及攝大乘。
而體量虛廓不計仇隙。
曾有屏毀達其耳者。
解衣遺之曰。
卿見吾過。
真吾師友。
仁壽初年。
勅送舍利於華岳思覺寺。
寺即左僕射楊素之所立也。
初下之晨。
雲垂四布雪滿山邑。
天地奄暗逼目無見。
及期當午忽爾天清日朗。
現五色雲於塔基上。
去地五丈。
圓如輪蓋。
遙有見者。
望其蓋上朱光赫奕。
團團直上遠連天際。
暨于覆了雲合光收。
還如晨旦。
積後卒於京室。
釋道端潞州人。
出家受具。
聽覽律藏。
至於重輕開制銓定綱猷。
雅為宗匠。
晚入京都住仁法寺。
講散毘尼神用無歇。
時程俊舉後學欽之。
加復體尚方言梵文書語。
披葉洞識了其深趣。
勤心護法匡攝有功。
仁壽中年。
勅送舍利于本州梵境寺。
初入州界。
山多無水。
忽有神泉涌頂。
流者非一。
舊痾夙痼飲無不愈。
別有一泉病飲尋差。
若咽酒肉必重發動。
審量持戒永除休健。
端以事聞後還京寺。
常樂弘演。
終于本寺。
釋道璨。
恒州人。
慧學如神。
鑽求攝論華嚴十地。
深疑伏旨解其由緒。
志尚幽靜不務奢華。
重義輕財自小之大。
後入關輦便住勝光。
訪道求賢栖遑靡託。
仁壽起塔。
勅召送舍利于許州辯行寺。
初至塔寺。
堂中佛像素無靈異。
忽放大光通爥院宇。
舍利上踊金瓶之表。
又放光明遶瓶旋轉。
既屬炎熱。
將入塔時感雲承日。
覆訖方滅又於塔側造池供養。
因獲古井。
水深且清輕軟甜美。
舉州齊調一從此井而無竭濁。
莫不嗟嘆。
璨後不測其終。
釋明芬。
相州人。
齊三藏耶舍之神足也。
通解方俗妙識梵言。
傳度幽旨莫匪喉舌。
開皇之譯。
下勅追延。
令與梵僧對傳法本。
而意專撿失好住空閑。
味詠十地言輒引據。
問論清巧通滯罕倫。
仁壽下勅。
令置塔于慈州之石窟寺。
寺即齊文宣之所立也。
大窟像背文宣陵藏中諸雕刻駭動人鬼。
芬引舍利去州三十許里。
白雲欝起從寺至輿長引不絕。
耿耿橫空中有天仙飛騰往返。
竟日方滅。
明旦將曉還有白雲長引來迎。
雲中天仙如昨無異。
人眾同見傾目叵論。
識者以為石窟之與鼓山連接密爾。
竹林仙聖響應之乎。
既至山塔。
東面有泉。
眾生飲皆病愈。
芬後卒于興善。
所著眾經。
如費氏錄。
釋僧蓋。
恒州人。
曾遊太原。
專聽涅槃。
晚至洛下還綜前業。
蓋聞經陳念慧攝慮為先。
遂廢聽業專思定學。
陶思既久彌呈心過。
遂終斯習後入京師周訪禪侶。
住大興善。
垂帷斂足不務世談。
近局異乘略不霑口。
吐言清遠尠不高之。
仁壽二年。
勅送舍利于滄州。
四年又勅送于浙州之法相寺。
初營石函本惟青色。
及磨治了變為鮮錦。
布彩鋪發。
又見僧形但有半身。
及曉往觀僧變為佛。
光焰神儀都皆明著。
又現三字。
云人王子也。
佛前又現雄鷄之象。
冠尾圓具或現仙鳳天人諸相甚眾。
南鄉縣民多業屠獵。
因瑞發心受戒永斷。
後於他日有採柴者。
於法相寺南見有樸樹。
乃生奇異果。
僅有百顆。
其色紅赤如蓮欲開。
折取二枚來用供塔。
官庶道俗千有餘人。
同往折取。
味如蒲桃。
并果表奏。
帝驚訝其瑞蓋。
後住禪定寺。
唐初即世九十餘矣。
釋曇瑎。
江都人。
少學成實兼諸經論。
涅槃大品包蘊心目。
雖講道時缺。
而以慧解馳名。
每往法筵亟陳論決。
徵據文旨。
學者憚焉。
常讀經盈箱滿𭪠。
記注幽隱追問老耄。
皆揖其精府反啟其志。
瑎乃為斟酌通問盤梗。
自江左右歷覽多年。
傳譽不爽實鍾華望。
煬帝昔為晉王。
造寺京室諸方搜選。
延瑎入住。
內史令蕭琮。
合門昆季祖尋義學。
屈禮歸心奉以家僧。
携現大小常處第內。
晨夕歡娛。
講論正理惟其開悟。
仁壽之末。
勅送舍利于熙州環谷山山谷寺。
古傳云。
昔有齊人郭智辯。
數遊環山之陽。
世俗重之。
因以名焉。
此寺即蕭齊高帝之所立也。
林崖重映松竹交參。
前帶環川北背峻嶺。
江流縈繞寔為清勝。
瑎巡此地仍搆塔焉。
初正月內當擬基處。
屢放金光如一綖許。
十餘日中然後方息。
舍利恰到如即置基。
先不相謀若同合契。
皆大慶也。
又初到治。
天本亢陽。
人物燋渴。
夜降大雨高下皆足。
無不賴幸。
又放赤光流矚如火。
行道七夕又放大光。
被諸山也。
五千餘人咸蒙斯瑞。
及懺罪營福不可勝言。
晚承故業。
迄于隋運。
後住弘善。
以疾而終。
春秋八十有三。
武德初矣。
釋道貴。
并州人。
華嚴為業。
詞義性度寬雅為能。
而於經中深意。
每發精彩。
有譽當時。
加以閑居放志。
不涉煩擾。
市肆俳優未曾遊目。
名利貴賤故自絕言。
精潔守素清真士也。
晚在京師住隨法寺。
擁其道德閑守形心。
及建塔之初下勅流問。
令送舍利于德州會通寺至治之日放赤光明如大甕許久之方滅。
有一婦人躄疾多載。
聞舍利至輿來塔所。
苦心發願乞蒙杖步。
依言立愈。
疾走而歸。
將下塔時。
忽有大鳥十二形相。
希世不識名目次第行列旋遶空中。
正當塔上。
覆訖方逝。
貴後鎮業京輦不測其終。
釋僧順。
貝州人。
習學涅槃。
文疏精覈。
志勤策立。
堪勝艱苦。
常樂弘法於囹圄中。
無緣拘縶假訴良善。
文書既効方便雪他。
投身桎梏情志欣泰。
監獄者愍斯厄苦將欲解免。
方取經疏鋪舒詳讀。
旁為囚隷說法勸化。
事本無蹤還蒙放釋。
出獄之日猶恨太早。
有問其故。
答曰。
吾聞諸聖地獄化生。
雖不逮彼且事微轍。
開皇隆法。
杖步入關。
採訪經術住玄法寺。
及後造塔。
勅召送舍利于宋州。
初到宋城。
市中古井由來醎苦。
水色又赤。
無敢甞者。
及舍利至。
色忽變白味如甜蜜。
至造塔所。
初放赤光又放白光通照寺內。
七日辰時天雨白花。
如雪不落紛紛滿空。
及下塔時。
白鶴九頭飛翔塔上。
下函既了。
方乃北逝。
順後還京遊尋行業。
唐運初興巡栖山世。
年既遲暮欲事終心。
行至川驪山南足。
遇見古寺。
龕窟崩壞形像縱橫。
即住修理。
先有主護。
乃具表請武皇特聽。
遂得安復。
今之津梁寺是也。
僕射蕭瑀。
為大檀越。
福事所資咸從宋國。
僧眾濟濟有倫理焉。
順後卒於住寺。
春秋八十餘矣。
釋法顯。
雍州扶風人。
厥姓寗氏。
生平志尚禪寂為宗。
文字紙筆性不遊履。
沈默寡欲不為世累。
其師法開。
定門幽祕。
殆是不測。
元魏之末。
住京兆王寺。
與實禪師齊駕朝野。
兼以簡約清素。
華貴傾屬。
顯遇斯明匠承奉累年。
傳習師宗頗接微緒。
住日嚴寺。
仁壽末歲。
置塔隴州。
下勅令送。
顯發自帝京。
奉輿至彼藥王寺內。
然寺去州一十餘里。
褊狹邪仄殊非形望。
乃移近州北三王山下。
背崖臨水。
高勝博敞。
仍構大塔。
放大光明。
闔境同觀。
欣其罪滅。
顯因其所利。
即而利之。
廣說法要。
傾其心惱。
當斯一會榮嘆成諠。
晚還入京聚徒綜業。
每年歲首受具者多。
顯為開發戒緣。
鼓行壇懺。
引聚清眾即而惠之。
後終時也。
將八十矣。
釋僧世。
青州人。
負帙問道無擇夷險。
觀其遊履略周方岳。
而雄氣所指鋒刃難當。
時地論是長偏愛喉舌豐詞疊難。
名聞齊魯。
開皇入京住興善寺。
長遊講會必存論決。
仁壽下勅召。
送舍利于萊州之弘藏寺。
四年又勅送密州茂勝寺。
行達青州停道藏寺。
夜放赤光。
從房而出直指東南。
爾夜密州城內又見光明從西北來。
相如火炬叢焰非一。
遶城內外朗徹如日。
預有目者無不同覩。
後乃勘究方知先告。
既至治所兩夜放光。
如前遶城朗徹無異。
及世舉瓶欲示大眾。
忽然不見。
後至寺塔復放大光。
通照寺宇。
行道初日打剎教化。
舍利二粒見于瓶內。
及造石函忽變為金。
如棗如豆。
間錯函底。
餘處並變為青琉璃。
因具圖表。
帝大悅也。
後還京不久尋卒。
釋法周。
不知何許人。
狀相長偉言語高大。
涅槃攝論是所留神。
稠會勝集每預登踐。
身相孤拔多或顧問。
由是振名者。
復繫於德矣。
初住曲池之靜覺寺。
林竹叢萃蓮沼槃遊。
縱達一方用為自得。
京華時偶形相義舉。
如周者可有十人。
同氣相求數來歡聚。
偃仰茂林賦詠風月。
時即號之為曲池十智也。
仁壽建塔。
下勅送舍利于韓州修寂寺。
初造石函。
忽有一鴿飛入函內。
自然馴狎經久乃去。
寺有塼塔四枚。
形狀高偉。
各有四塔鎮以角隅。
青瓷作之上圖本事。
舍利到夜各放光明。
如焰上衝。
四方眾皆一時同見。
數數放光。
至于未入空中。
如絳長三丈許。
諸佛聖僧眾相非一。
皆列其中。
周後復往大禪定寺。
唐運初基。
為僧景暉於仁壽坊置勝業寺。
召周經始。
勅知寺任。
又改坊名。
還符寺號。
初暉同諸僧侶住在長安。
晚又變改常度形同俗服。
栖泊寺宇不捨戒業。
言語隱伏時符讖記。
高祖昔任岐州。
登有前識。
既承大寶。
追憶往言圖像立廟。
爰彰徽號。
自周積年處任。
不事奢華。
房宇趣充。
僧事僅足貞觀之始以疾而終。
八十餘矣。
釋慧誕。
雍州人。
學究涅槃及通攝論。
每登講席有名京室。
即曇延法師之學士也。
住延興寺。
仁壽下勅召起塔于杭州天竺寺。
住在靈隱山。
林石岑竦實來仙聖。
初搆塔基。
多逢伏石。
掘得一所是古石函。
傍推其際眇不可測。
因用今造置古函中。
大小和可宛如昔契。
誕還本寺講授尋常。
雖非卓犖亦例能色。
貞觀初年卒于本寺。
七十餘矣。
臨終清言安話神色無異。
顧諸法屬深累住持。
通告好住。
怗然神逝。
釋智光。
江州人。
尼論師之學士也。
少聽攝論大成其器。
言論清華聲勢明穆。
志度輕健鮮忤言諍。
謙牧推下為時所重。
開皇十年。
勅召尼公。
相從入京住大興善寺。
仁壽創塔。
召送循州。
途經許部。
行出城南。
人眾同送舍利於輿忽放光明。
高出丈餘。
傾眾榮慶北至番州寄停寺內。
其夜銅鍾洪洪自鳴。
連霄至旦。
驚駭人畜。
及至食時其聲乃止。
既達循州道場塔寺。
當下舍利天降甘露塔邊樹上。
色類凝蘇。
光白曜日。
光還京室以法自娛。
頻開攝論有名秦壤。
晚厭談說歸靜林泉。
尋還廬阜屏絕人事。
安禪自節卒于山舍。
釋智教。
雍州人。
習誦眾經意存禪觀。
晝則尋讀夜便坐默。
蕭散無為不存世累。
住弘善寺閑居綜業。
仁壽中年。
起塔秦州之永寧寺。
下勅令送。
既至塔所。
夜逢布薩。
異香如霧。
屯結入門。
合眾同怪欣所聞見。
又於塔上剎柱之前。
見大人跡長尺二寸蹈深二分十指螺文圓相周備。
推無蹤緒。
蓋神瑞也。
又降異雲屯聚塔上。
又雨天花狀如金寶。
又聞空中讚歎佛聲。
官民道俗相慶騰踊。
教還本寺綜業終年。
釋圓超。
觀州阜城人。
十地涅槃是其經略。
言行所表必詢猷焉。
晚住京寺策名臺省。
仁壽末歲。
下勅造塔於廉州化城寺。
初達州西四十餘里。
道俗導引競列長幡。
南風勁利樹林北靡。
惟有幡脚南北相分。
雖為風吹都不移亂。
及初行道設二佛盤。
忽有蜻蛉二枚各在盤上。
相當而住。
形極麁大長五寸許。
色麗青綠大如人指。
七日相續如前停住。
行道既散欻然飛去。
比後下塔還復飛來。
填埋都了絕而不見。
當下正中。
塔基上空。
五色慶雲狀如傘蓋。
方直齊正如人所為。
雲下見一白鵠翔飛旋轉。
事了俱散超還京室不測其終。
釋慧藏。
冀州人。
初學涅槃後專講解。
禁守貪競絕迹譏嫌。
安詳詞令不形顏色。
入京訪道住光明寺。
仁壽中年。
勅召置塔于歡州。
初至塔寺。
行道設齋。
當其塔上景雲出見。
彩含五色有若花蓋。
綺繡錦繢無以加焉。
從午至酉方始隱滅。
又延興寺僧法順者。
聽習涅槃善守根禁。
退讓自節負德無傲。
勅住江州廬山東林寺。
置舍利塔。
初至其地。
耕者見光尋而掘之。
獲金銅彌勒像一軀。
形質瓌異。
即而供養。
並不測其終。
釋寶憲。
鄭州人。
寶鎮律師之學士也。
童稚依止即奉科條。
審量觀能具承大法。
受具之日但奉文言。
至於行模並先具委。
有師資焉有弘業焉。
開皇之始。
與鎮同來住大興善。
威儀調順言無涉俗。
仁壽奉勅。
置塔洪州。
即豫章之故地。
初向彼州。
路由江阻。
既失正溜泥濘不通。
人力殆盡無前進理。
程期又逼道俗遑懼。
憲乃憑心舍利請垂通涉。
忽降白鳥船前緩飛。
乍來乍去如有引導。
即遣隨逐遂逢水脈。
通夕汎舟安達無障。
憲還京室。
尋事卒也。
釋法朗。
蒲州人。
學涉三藏偏鏡毘尼。
開割篇聚不阻名問。
加復器用平直無受輕陵。
決斷剛正未私強禦。
後住勝光披究律典。
經其房戶莫不懍然。
仁壽二年。
勅召送舍利於陝州大興國寺。
寺即皇考武元本生處也。
故置寺建塔。
仰謝昔緣。
初達州境。
大通善法演業三寺。
夜各放光。
不知何來。
而通照寺內朗徹無障。
善法寺中見三花樹形色分明四月二日靈勝寺中夜忽放光。
五色彩雲合成一蓋。
通變為紫。
比靈輿入城。
雲蓋方散。
又有五色彩雲。
從乾巽二處纏糺而來。
至於塔上相合而住。
及掘塔基下深五尺。
獲一異鳥狀如鸜鵒。
色甚青黃。
巡行基趾。
人捉無畏。
唯食黃花。
三日而死。
又青石為函。
忽生光影。
表裏洞徹現諸靈異。
東西兩面俱現雙樹。
樹下悉有水文生焉。
函內西面現二菩薩。
南邊金色北邊銀色。
相對而立。
又二菩薩坐花臺上。
各長一尺並放紅紫光明。
函內南面現神尼像。
合掌向西。
函脣西面又見臥佛。
右脇而偃。
首北面西。
函外東面雙樹間。
現前死鳥傾臥。
須臾起立。
鳥上有三金花。
其鳥西南而行。
至臥佛下住立不動。
凡此光相從已至未形狀儼然。
命人圖寫。
上紙素訖。
方漸歇滅。
及將下日。
忽然雲起。
如煙如霧團圓翳日。
又如車輪。
雲色條別。
又如車輻輪輻。
雲色皆如紅紫。
人皆仰視其相歎怪希遇。
藏瘞既了。
天還明淨失雲所在。
當斯時也寺院牆外咸見幡蓋圍遶。
謂言他處助來供養。
事了追問一無蹤緒。
朗慶斯神瑞。
登即奏聞。
晚還京師以疾而卒。
釋曇遂。
雍州人。
初學大論。
後味唯識。
研精攝論選其幽理。
每言三界虛妄。
但是一心追求外境未悟難息。
故得名稱高遠。
有通美焉。
然復慎守根門勤修戒檢。
住真寂寺掩關勵業。
仁壽中年。
下勅送舍利于晉州法吼寺。
初停公館。
放大光明照精舍門朗如金色。
又放黃白二光。
從道場出。
久久乃滅。
又從舍利輿所。
至於塔基。
而放瑞光。
三道虹飛色如朝霞耿然空望。
下塔之內又放光明。
隱顯時現。
大都為言七日之內。
瑞靈雜沓相仍不絕。
還京服業。
迄于唐運。
八十餘卒矣。
釋曇觀。
莒州人。
七歲出家。
慕欣法字。
及進具後尋討義門。
偏宗成實祛析玄滯。
後以慧解亂神本也。
乃返駕澄源攝慮巖。
十六特勝彌所留心神呪廣被鎖殄邪障。
高問周遠及于天闕。
開皇之始下勅徵召。
延入京室住大興善。
供事隆厚日問起居。
屢上紫庭坐以華褥。
帝親供侍欽德受法。
觀寬厚敦裕言無浮侈。
深得法忍。
苦樂虛心故使名利日增而。
素氣常在。
所獲信施並入僧中。
房宇索然衣鉢而已。
時俗流湎之夫。
雅尚之也。
仁壽中歲。
奉勅送舍利於本州定林寺。
初停公館。
即放大光。
掘基八尺獲銅浮圖一枚。
平頂圓基兩戶相對。
制同神造雕鏤駭人。
乃用盛舍利安瓶置內。
恰得相容州民禽巨海者。
患瘂六年聞舍利至。
自書請瑞。
見本一粒分為三分。
色如黃金乍沈乍舉。
又見三佛從空而降。
即能陳述詞句如流。
觀還京都不委終事。
釋靈達。
恒州人。
先在儒門備參經史。
唯見更相圖略。
時有懷仁抱義。
然復終淪諸有未免無常。
乃釋髮道流希崇正軌。
從遠公學義。
咸知大意。
因即依隨。
三業無捨。
及達之入京輦。
慕義相從。
晚住延興。
退隱自守。
端斂身心終月禪默。
衣食麁弊不希華美。
仁壽中。
勅召送舍利於本州龍藏寺。
初定基趾聞有異香。
漸漸芬烈隨風而至遍於寺內。
有民金玄瓚者。
住在寺側。
先患鼻塞。
二十餘年莫知香臭。
當于此日忽聞香氣。
驚尋至寺因爾齆差。
又雨天花從空而下。
光彩鮮淨晃若金銀。
先降塔所後及寺院。
道俗競接輕薄如鏤。
下舍利訖有雙白鶴。
旋於塔上良久翔逝。
達後連尋定業追訪山世。
不顧名實頭陀林塚雖逢神鬼都不怖憚。
大業之始終於墓叢。
初不委之村人怪不乞食。
就看已卒。
加趺如在。
因合床殮於杜城窟中。
釋僧昕。
潞州上黨人。
自騖道法津周聽大小。
逮諸禪律莫大登臨。
傾渴身心無席不赴而導戒愚智眾通諠靜。
昕一其正度恭慎橫經。
聆其披析曾不忽忘。
初眾見其低目寡言絕杜論道皆號為曚叟也後有智者問其文理咸陳深奧。
輕浮章句略不預懷。
有問其故。
答曰。
勿輕未學妙德常藏。
惟夫大覺方能靜照。
盛德明約可無細瑕。
愚師軌物時有通悟。
惟自兩明殷鑒方取會不得以法累人致乖祇奉。
暨周滅二教逃隱泰山。
大隋開法還歸聽習。
遊步洛下從學遠公。
十地涅槃咸究宗領。
後入關住興善寺。
體度高爽不屈非濫。
時復談講。
辯詞迅舉抑揚有度。
至於僧務營造情重勤切躬事率先擔摙運涉。
仁壽中歲。
置塔毛州護法寺。
下勅令送舍利初至公館。
有沙門曇義者。
高行名僧。
聞諸舍利皆放光明我等罪業一無所現。
即解衣為懺燒指為燈。
竟夕供養。
明旦出光通屬人物。
又出金瓶迴旋行道青赤。
白光三色流照。
經于信宿其光乃隱。
四月七日初夜放光。
赫赤欻然滿佛堂內。
須臾出戶流照四檐。
將入函時又放赤光。
烈盛逾日。
通夜又放照于函內。
四月十日天花如雪從空亂下。
五色相間人皆收得。
又感異香微風普遍熏塞寺內。
其函忽變為青琉璃。
內外通徹。
人以白綾周匝數重漫覆其函。
又加甎累灰泥其上。
尋照其泥還如函色。
又灰泥上畫作十花。
飾以金薄。
及成就後唯一金色。
餘花皆釆。
未下塔前。
有張世謙。
清信士也。
常持八戒遠離妻孥。
靜室誦經。
乃聞輿所梵讚之聲出戶看之。
見有群僧各執香花遶旋供養。
迫之遂失。
又見天人持諸幡蓋。
及以香花東南飛來。
當于塔上變成大雲旋空良久。
又見百餘沙門在塔基上。
執輦土以陪增者。
比及明晨寂無所見。
時經夏暑土地乾燥。
人皆思雨。
應念即降。
三四寸許。
川野除煩。
沙丘縣民路如意者。
迴心信佛望見光相。
路雖遠映舉目徹見寺僧五人在佛堂內。
又聞塔邊音樂讚歎聲極亮遠。
重雨天花滿四十里。
塔基倍多。
昕慶斯眾瑞。
即具表聞。
晚還資業不測其卒。
釋玄鏡。
趙州人。
立志清貞不干流俗。
四分一律文義精通。
不樂闡揚。
恒尋異部激發違順。
品章廢立有神彩焉。
住空觀寺。
閑散優遊無為僧也。
仁壽二年。
奉勅置塔本州無際寺。
建基趾日。
尋放赤光變轉不常。
或如形像乍似樓闕。
又出白光時吐大小巡繞瓶側。
四月四日又放光明紫綠相間。
三度乃止。
又於光內見佛像形長二尺餘坐蓮花座。
并有菩薩俠侍嚴儀。
從卯至酉方始歇滅。
當此之時有目皆覩。
鏡還空觀復學禪宗。
居止東院。
合集同侶多行頭陀。
遂終其寺也。
釋智揆。
冀州人。
愛慕涅槃淨持戒行。
不重榮渥知足無求。
住弘濟寺閉門習業。
僧眾服其智德敬而宗之。
每處勝筵推其名實。
而揆弗之顧也。
退屏自修若無聞見。
仁壽之歲弘塔四方。
有勅召揆。
送舍利於魏州開覺寺。
初屆治所遂放大光。
紫白相宣五色遽發。
有尼智曠。
冷疰積年。
因禮發願。
乃見赤光遍室便吐惡物其患即除。
有患重者。
聞斯嘉慶伏枕發願。
亦蒙光照。
平復如本。
方來塔所。
其例眾夥不復具書。
又楊大眼者。
先患兩目冥無所見。
牽來至輿乞願求恩。
即見舍利如本明淨。
斯例復眾。
四月八日下塔既訖。
西北雲來雨花塔上。
紛霏如雪色似黃金。
寺院皆遍。
道俗收取狀如金花。
感一黑狗莫知由來。
直入道場周旋行道。
每日午後與餅不食與水便飲。
至解齋時與粥方食。
寺內群犬非常噤惡。
一見此狗低頭畏敬不敢斜視。
塔所樹碑厚三尺半。
忽發光彩狀如琉璃。
映物對視分明悉見。
又見象六並現石碑內。
至五月末。
來於其碑中。
七變相狀。
或為佛像聖僧雙樹。
眾瑞非一。
並以事聞。
揆晚徙迹終南。
居閑禪寂。
登陟巖藪往而不返。
釋僧範。
冀州人。
學大小乘靜務心業。
追師禪念傾屈盡禮。
所獲定要倍於同侶。
住勝光寺。
以慧解見推。
及帝建塔。
下勅徵召。
送舍利於本州覺觀寺。
每至日沒常放光明。
黃赤交焰變化非一。
沙門僧辯。
患耳四年。
聞聲如壁。
一覩舍利兩耳洞開。
有逾恒日。
州民蘇法會。
左足攣跛十有餘年。
委杖自扶來禮乞願。
尋得除差放杖而歸。
範目覩靈驗神道若斯。
信知經教非徒虛誕。
但由誠節未著。
故致有差。
後歸本寺。
還遵前轍。
未詳其卒。
釋寶安。
兗州人。
安貧習學。
見者敬之。
初依慧遠聽涉涅槃。
博究宗領。
周滅齊亡。
南投陳國。
大隋一統還歸鄉壤。
行次瀍洛。
又從遠焉。
因仍故業彌見深隱。
開皇七年。
慕義入關住淨影寺。
當遠盛日。
法輪之下聽眾將千。
講會制約一付安掌。
于時遠方輻湊名望者多。
難用緝諧。
故在斯任。
安隨機喻接匡救有儀。
雖具徵治而無銜怨。
各懷敬歎登白稱焉。
講十地涅槃純熟時匠。
性存攝默不好揚演。
有問酬對辯寫泉流。
仁壽二年。
奉勅置塔於營州梵幢寺。
即黃龍城也。
舊有十七級浮圖。
擁在其內。
安置舍利。
當夜半上並放白光。
狀如雲霧。
初惟一丈。
漸大滿院。
明徹朗然良久乃滅。
前後三度相類並同。
舊有石龜形狀極大。
欲作函用引致極難。
匠石規模斵截成函。
三分去二。
安自思念。
石大函小何由卒成。
懼日愆期內懷憂灼。
比曉看之。
其石稱函。
自然分析。
不勞鐫琢宛爾成就。
函雖神造計應大重。
薄用拖曳輕迅若馳。
不勞至寺。
便依期限。
深慶情願。
晚還京寺不測其終。
釋寶巖。
幽州人。
標意十地。
次綜毘曇。
未究成實。
故於宗部涉獵繁焉。
戶牖玄文踈條本幹。
時傳富博。
而性殊省事不樂談說。
苦祈敷散精理載揚。
住京下仁覺寺。
守道自娛無事交厚。
仁壽下勅召。
送舍利于本州弘業寺。
即元魏孝文之所造也。
舊號光林。
依峯帶㵎面勢高敞。
多挾徵異事遵清肅。
故使行僻之徒必致驚悚。
由斯此眾濫迹希過。
自開皇將末。
舍利到前山。
恒傾搖未曾休止。
及安塔竟山動自息。
又仁壽初歲。
天降剃刀三十三枚。
用甚銛利。
而形制殊別。
今僧常用以剃剪也。
又初造石函。
明如水鏡。
文同馬瑙光似琉璃。
內外照徹紫焰光起。
函外生文如菩薩像。
及以眾仙禽狩師子林樹。
雜相非一。
四月三日夜放大光明照天地。
有目皆見。
巖事了還。
不測其卒。
釋明馭。
瀛州人。
初學涅槃後習攝論。
推尋理源究括疑滯。
晚遊鄴下諮訪未聞。
隱義重玄皆所披覽。
開皇八年。
來儀帝里。
更就遷師詢求攝論。
意量弘廣容姿都雅。
人有勃怒初不改容。
眾服其忍力也。
住無漏寺講誦為業。
仁壽中年。
勅請送舍利于濟州崇梵寺。
寺基帶危峯多饒異樹。
山泉盤屈脩竹蒙天。
寔佳地也。
剋日將下。
寺有育王瑞像。
乃放三道神光遍于體上。
金石榴色朗晃奪精。
經一食頃乃遂漸歇。
又聞磬聲搖曳長遠。
寺東巖上唱善哉聲。
清暢徹心。
追尋莫委。
又舍利函上光高三尺。
狀如花樹本送舍利分為二粒。
出琉璃瓶相隨而轉。
並放光明。
有黃白雲從西南來聲如雨相流音樂聲正當塔上凝住不動。
復見二花從雲中出。
或時上下。
大鳥群飛迴旋塔上。
又於雲中現仙人頭。
其數無量。
於此之時莘州城人。
見諸仙人從空東來向于魏州。
馭當斯運欣慶嘉瑞。
說不可盡。
民百捨物積之如山。
並用構塔。
沙門五人生逢奇瑞。
捨戒為奴供養三寶。
因勒銘紀。
廣如別傳。
獻后昇遐造禪定寺。
召而處之。
遂終世矣。
釋道生。
蒲州人。
延統是其師也。
名父之子係迹厥師。
雖雅尚未齊。
而思力方遠。
仁正致懷聲色無染。
受持戒護耽詠文言。
四分一律薄霑聲教。
講誨時揚器法難擬。
住興善寺。
卓卓標異。
目不斜眄。
威儀安帖。
眾敬憚之。
仁壽二年。
勅召送舍利于楚州。
初停公館。
感一野鹿直入城門。
防人牽來詣舍利所。
自然屈拜馴善安隱。
生曰。
爾為舍利可上升階。
必若他緣隨意而去。
鹿聞此語遂即升階。
出入帳前往還無難。
乃為說歸戒。
鹿乃頓頭香案。
如有聽受。
因以繒帛繫之。
即舐人手。
夜臥輿邊。
或往生房經停兩宿。
自然退出還歸荒野。
及當下日。
白鶴兩雙飛旋塔上。
覆訖方逝。
生覩斯瑞。
與諸僚屬具表以聞并銘斯事在于塔所。
既還京室。
不測所終。
釋法性。
兗州人。
少習禪學。
精厲行道。
少欲頭陀孤遊海曲。
時復入俗形骸所資。
終潛林阜沈隱為任。
開皇十四年。
文帝東巡搜訪巖穴。
因召入京住勝光寺。
仁壽之年。
勅召送舍利於本州普樂寺。
初營外函得一青石。
錯磨始了將欲鎣飾。
變成馬瑙。
五色相雜文彩分明。
函內斑剝雜生白玉。
凝潤光淨函之內外。
光如水鏡洞照無障。
當入函時。
正當基上白鳥一雙翱翔緩飛。
遶塔而轉。
塔西奈樹枝葉。
並變為真金色。
及文帝既崩。
置大禪定延住供養。
遂卒于寺。
八十餘矣。
釋辯寂。
徐州人。
少以慧學播名汛浪人世遊講為業。
末在齊都。
專攻大論及阿毘曇心。
未越周年粗得通解。
會武平末歲。
國破道亡。
南適江陰復師三論。
神氣所屬鏡其新理。
開皇更始復返舊鄉。
桑梓仍存友朋殂落。
西入京室。
復尋昔論龍樹之風。
復由光遠仁壽置塔。
勅召送于本州流溝寺。
及初達也舍利塔所忽見異光。
照寺北嶺及以南山。
朗同朝日。
又於石佛山內採石為函。
磨飾纔了彩文間發。
彪炳光現。
山海禽狩仙人等像備出其中。
雖復圖取。
十不呈一。
晚綜前業演散京華。
福利所兼俱充寺府。
不測其終。
釋靜凝。
汴州人。
遷禪師之門人也。
早年聽受深閑邪正。
經律十地是所詢求。
後師攝論備嘗幽顯。
常樂止觀掩關思擇。
緣來便講唱吼如雷。
事竟退靜狀如愚叟。
世間之務略不在言。
人不委者謂為庸劣。
同住久處方知有道。
兼以行不涉疑。
口無慶弔。
塊然卓坐似不能言。
開皇六年隨遷入雍住興善寺。
仁壽二年。
下勅送舍利于杞州。
初至頻放白光。
狀如皎月。
流轉通照。
及下塔日。
白鳥空中旋繞基上瘞訖遠逝。
更有餘相。
凝為藏隱。
示出一二。
知大聖之通瑞也。
餘則隱之不書。
及至京師又被責及。
方便解免不久而終。
釋法揩。
曹州人。
十五出家。
依相京賢統而為弟子。
師習涅槃通解文義。
及受具後專攻四分。
雲暉兩匠振紐齊都。
備經寒暑伏面諮稟。
皆賜其深奧無所子遺。
及齊法俱亡。
南避淮表壽山之陽。
隨開律教。
開皇首歲大闢法門。
還返曹州。
欲終山水將趣海岸。
而道俗邀留不許東騖。
揩性虛靜。
更於城北三里左丘山營造一寺。
名曰法元。
高顯平博下臨城邑。
遙望發心皆來受法。
未為安而能遷。
古人所尚。
久在塵厭不無流轉。
便入關壤觀化京都。
住揚化寺復揚戒律。
仁壽置塔。
奉勅送舍利於曹州。
揩以初基有由。
欲報斯地。
表請樹塔還置法元。
上帝不違。
任從所請。
初達曹部。
置輿州內。
廣現神瑞。
備如別紀。
但學未經遠難得遍知。
故略編之。
想未繁撓。
日別異見。
具如後述。
於三月十四日中時。
見佛半身面白如玉。
舍利輿前佛頂之上。
黃赤光起。
二十九日夜降甘露。
味甜逾蜜。
現於赤光遍於城上。
須臾流照達于塔所。
四月五日。
舍利上踊白色鮮明。
其日申時。
帳上北面忽見光影。
中有白雲氣。
中生樹狀如青桐。
下有青色師子。
面西而蹲。
六日卯時復有光影。
見雲氣內。
有三蓮花。
兩廂雙樹下有佛像。
樓閣樹林沓重而出。
上有立菩薩像。
辰時又見金色光明出沒漸大。
已時復見重閣。
閣上有樹葉。
如貝多。
旁立聖僧。
午時復現雙樹之形。
下列七佛。
申時雙樹又見一佛二菩薩像三花承足。
又見天人擎花在空黃師子等。
亥時帳後見千佛形。
舍利室內出黃白光。
四月七日。
又見雙樹黃雀一頭及以光雲師子等像。
辰時又見金翅鳥身飛龍樹林寶蓋等像傍現二菩薩及黃師子。
已時又見寶幢樹林。
下有菩薩黃衣居士。
白色師子蹲踞石上。
又有雲氣樹林樓閣菩薩。
午時又見白色雲氣寶幢樹林青色師子。
申時又現雙樹繁茂須臾變為宮殿樓閣佛坐花臺其色黃白。
亥時雲起西北雨潤三寸雲上六天一時見身。
四月八日將欲下塔。
平旦之時天雨白花。
飛颺不下。
卯時又見諸天寶蓋樹側菩薩及黃師子。
辰時又見大蓋兩重眾寶莊嚴。
下坐菩薩及白師子踞在石上。
帳上又見光影雲氣。
氣中金光乍大乍小。
下有蓮花時開時合。
又雨天花。
大者在空。
面闊尺餘。
小者墮地。
狀如桃花。
已時帳後見三諸天三師子及蓮花水池。
午時將下。
又見雙樹并立菩薩。
舍利忽分以為五粒。
流轉光曜。
四月九日。
填平已後。
帳後板上光影之內疊石文生。
又見大樹。
青衣沙門執爐而立。
又感奇香郁烈人鼻。
楷具列聞。
帝大悅。
令圖繢之。
以流海內。
自仁壽創塔。
前後百餘。
感徵最優勿高於楷。
後以常業終於本寺。
釋智能李氏。
懷州河內人。
布意遠塵束懷律教。
收聽令譽風被河右。
開皇之始。
觀道渭陰隨奉資行。
住轉輪寺。
仁壽置塔。
奉勅召送於青州勝福寺中。
處約懸峯山參天際。
風樹交結逈瞰千里。
古名巖勢之道場也。
元魏末時創開此額。
初置基日。
疏山鑿地。
入土三尺獲古石函。
長可八尺深六尺許。
表裹平滑殆非人運。
所謂至感冥通有祈斯應矣。
及下舍利大放光明挺溢山宇。
道俗俱見。
乃至出沒流轉。
變狀匹論。
能晚還寺更崇定業。
林泉栖託不預僧倫。
逃名永逝莫測其終。
釋曇良。
姓栗。
潞州人。
十六出家。
專尋經典。
及長成德。
以大論傳名。
兼講小經。
接敘時俗亟發歸信。
為眾賢之賞。
入京遊聽住真寂寺。
文帝下勅召送舍利于亳州開寂寺。
將欲起塔先造石函。
地非山鄉周訪難得。
良曰。
待覓得石期至匹成但發勝心何緣不濟。
乃要心祈請願賜哀給。
忽於州境獲石三枚。
底廂及蓋各是異縣。
運來合之宛是一物。
眾嘉異之。
具聞臺省。
良性樂異迹周覽觀之。
亳州西部穀陽城中有老君宅。
今為祠廟。
庭前有栢三十餘株碑文薜道衡製。
廟東百餘步老君母宅。
亦有廟舍。
次西十里有苦城。
即傳所云李聘苦縣人。
斯處是也。
還歸本寺專誠懺禮。
食息已外常在佛前。
唐初卒也。
八十餘矣。
釋道嵩。
姓劉。
瀛州河間人。
十三出家。
遊聽洛下訪訊明哲。
終日拪遑。
衣服麁單全不涉意。
值慧遠法師講諸經論。
陶染積時遂寢幽極。
隨入京室。
為慕義學士同侶推崇道心人也。
仁壽置塔。
勅召送於蘇州。
舍利將至。
井吼出聲。
二日乃止。
造基掘地得古甎函。
內有銀合。
獲舍利一粒。
置水瓶內。
旋遶呈祥。
同藏大塔。
嵩還京室住總化寺。
餐味涅槃依行懺悔。
身戒心慧悉戴奉之。
一鉢三衣盈長不畜。
遵經聖行息世譏嫌。
遂卒於世。
釋智嶷。
姓康。
本康居王胤也。
國難東歸魏封于襄陽。
因累居之十餘世矣。
七歲初學。
尋文究竟。
無師自悟。
敬重佛宗。
雖晝權俗緣令依學侶。
而夜私誦法華。
竟文純熟。
二親初不知也。
十三拜辭即蒙剃落。
更諮大部情因彌著。
二十有四方受具足。
携帙洛濱依承慧遠。
傳業十地及以涅槃。
皆可敷導。
後入關中住靜法寺。
仁壽置塔。
勅召送于瓜州崇教寺。
初達定基。
黃龍出現於州側大池。
牙角身尾合境通矚。
具表上聞。
嶷住寺多年常思定慧。
非大要事不出戶庭。
故往參候罕覩其面。
末以年事高邁勵業彌崇。
寺任眾務並悉推謝。
唐初卒也。
七十餘矣。
釋道顏。
姓李氏。
定州人。
初學遠公涅槃十地。
領牒樞紐。
最所殷贍。
仍頻講授門學聯塵。
道啟東川開悟不少。
後入京輦還住淨影寺。
當遠盛世居宗紹業。
仁壽中年。
置塔赤縣。
下勅徵召送舍利于桂州。
初入州境。
有鳥數千齊飛。
行列來迎輿上。
從野入城良久方散。
及下安處。
感五色雲靉靆垂布屯聚基上。
餘便廓清日曜天地。
後返京邑常尊上業。
唐運惟新宇內尚梗。
崇樹齋講相循淨影。
因疾而卒。
春秋七十餘。
即武德五年矣。
臨終清漱。
手執香爐。
若有所見奄然而逝。
自顏之處世也。
衣服麁素不妄朋從。
行必以時情避嫌郄。
言必詳審深惟物忤。
又兼濟禽畜慈育在心。
微經惱頓便即垂泣。
不忽童稚不行楚叱。
縱有輕陵事同風拂。
顧諸屬曰。
不久去也何煩累人。
故於無常得其旨矣。
釋淨辯。
姓韋齊。
州人。
少涉儒門備聞丘索。
孔墨莊老是所詢謀。
忽厭浮假屏迹出家。
經律具嘗薄通幽極。
復纏名教避世山林。
受習禪門息緣靜慮。
開皇隆法入住京師。
依止遠公住淨影寺。
更學定境。
又從遷尚受攝大乘。
積歲研求遂終此業。
曾與故友因事相乖。
彼加言謗。
辯終不雪。
及委由問答曰。
吾思其初結交也情欣若弦豈以後離復陳其失。
時以此高之。
後勅召送舍利於衡州岳寺。
本號大明。
即陳宣帝為思禪師之所立也。
行達江陵。
風浪重阻三日停浦。
波猶未靜。
又迫嚴程。
憂遑無計。
乃一心念佛。
衡波直去。
即蒙風止安流沿下。
既入湘水沂流極難。
又依前念舉帆利涉。
不盈半月便達衡州。
及至岳寺附水不堪。
巡行山亭平正可搆。
正當寺南而有伏石。
辯乃執爐發願。
必堪起塔願降祥感。
便見岳頂。
白雲從上而下。
廣可一匹長四十里。
至所迀基三轉旋迴。
久久自歇。
又感異香形如削沈。
收獲數斤氣煙倍世。
道俗稱慶。
因即搆成。
初此山僧顗禪師者。
通鑒僧也。
曾有一粒舍利。
欲建大塔。
在寺十年都無異相。
及今送至乃揚瑞迹。
黃白大小聚散不定。
當下之日。
衡山縣治顯明寺塔。
放大光明遍照城邑。
道俗同見。
古老傳云。
此寺立來三百餘年。
但有善事必放光明。
經今三度。
將非帝王弘福思與眾同。
感見之來誠有由矣。
辯欣斯瑞迹。
合集前後見聞之事。
為感應傳一部十卷。
後興禪定復請住之。
大業末年終於此世。
論曰。
夫吟嘯之鼓風雲。
律調之通寒暑。
物理相會有若自天。
況乃神道玄謀。
義乖恒應。
而可思也。
故聖人之為利也。
權巧眾途示威雄以攝生。
為敦初信現光明而授物。
情在悟宗。
規模之道既弘。
汲引之功無墜。
至於混小大之非有均彼我之恒儀。
齊色心於性空。
絕形有之流轉。
幽通而揚化本。
極變以達神源。
斯道窮微非厝言也。
然則教敷下土。
匪此難弘。
先以威權動之。
後以言聲導之。
轉發信然所以開萌漸也。
像末澆競法就崩離。
神力靜流通感殆絕。
二石之世澄上揚名。
兩蕭接統誌公標德。
備諸紀錄未敢詳之。
頃世蒙俗情多浮濫。
時陳靈相或加褒飾。
考覈本據頓墜淫邪。
妖異之諺林蒸。
是非之論蜂起。
至如觀音之拔濟。
信而有徵。
大聖之通夢華實相半。
斯則託事親蒙難免語意無涉餘求想象實假冥緣故得有淪虛指。
因斯以言良有以也。
圓通之遊聖寺。
昭達之涉仙宮。
信其言焉。
難窮事矣。
前傳之敘蓬萊無乖鄙例。
曩者顯宗通感。
創開玄化之基。
法本內傳具列靈通之應。
或騰虛而現奇。
或飛光而吐瑞。
有晉嘉相雜沓臻焉。
曇翼之感育王。
陶偘之逢妙德。
自後繁華難具陳矣。
隋高建塔之歲。
踊瑞紛綸。
神光囑於群物。
至澤通於疾癘。
天花與甘露同降。
靈芝共瑞鹿俱程。
空遊仙聖結霧來儀。
水族龜魚行鱗出聽。
百有餘塔皆備潛通。
君臣相慶緇素欣幸。
其德榮明不可加也。
然而當年即世或墜流言。
俗習常談五福。
欣其壽考通神。
達命三畏君子所弘。
及煬帝鎔鑄高陽開模之始其像。
頂含翠髻身曜紫金。
靈光通普。
顯五色之希寄。
瑞花滿庭。
開六彩之殊相。
上下同泰無德稱焉。
下詔圖之遠頒郡國。
義當嚮斯厚澤荷福無疆。
遺厥宗社如山之固。
尋復兵飢荐集。
宇內分崩。
亡曆喪寶卒于身世。
統詳終古五運非不推遷。
近以情求殃慶迷其倚伏。
又如聖母上天功高遂舉。
輪王樹塔禍及凶終。
何以明其然乎。
信由業命之淳薄故。
感報果之休咎耳。
豈以恒人之耳目。
而遠籌於三世之道哉。
若夫卜商賈誼之為言。
班彪季康之著論。
但知混而謂之命。
莫辯命之所以為然。
何異見羅紈於篋笥。
而未識成之由機杼也。
覩百穀於倉廩。
而未知得之由稼穡也。
儒之所云命也。
釋之所云業也。
命繫於業。
業繫於心。
心發其既參差。
業成故亦無准。
是以達命業之開士。
知報熟而無辭。
迷因果之恒人。
謂徒言而不應。
故馬遷嗟報施之爽。
積疑而莫之通。
范滂惑善惡之宜。
含情而無以釋。
斯皆覩流而不尋源。
見一而不知二。
覽釋門之弘教。
豈復淪斯網哉。
夫造業千端。
感報萬緒。
或始善而終惡。
故先榮而後枯。
或吉凶之雜起。
故禍福而同萃。
惟色一也。
等面異而殊形。
惟心一也。
齊百化而無定。
故無學或盡於此生往業終於即世。
有縛感。
由於既往受報。
未止於今時。
身子悟理之通人。
常懷疾惱。
目連威雄之達士。
終纏碎身。
至聖納謗於祇園。
王子被讒於清眾。
儒宗絕粒於陳壤。
堯湯遭變於中原。
雖玄素之相或乖。
而業命之緣無爽。
是知文煬大寶。
往福終於此世。
崇建塔像。
今業起於將來。
交運相投。
無識因之致惑。
隋遭兩鏡。
通命豈其然乎。
復有深宮法濟。
寄神祝而鎖災。
慧日法安。
憑研石而流水。
轉明之越巨浸。
通達之沐炎湯。
瓊公拜而邪象崩。
道英終而大地轉。
斯德眾矣其徒繁矣。
既云神化。
固不可以由來擬之。
輒敘篇中識僧倫之難偶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