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覺經大疏釋義鈔 第11卷
圓覺經大疏釋義鈔卷第十一(之上)(始淨慧章終威德章中幻觀)終南山草堂寺沙門 宗密撰略分地位章(淨慧菩薩問)。
疏:有三徵釋者,一、釋名,二、出體,三、辨所以。
初中罔者,無也,不也。
無相,則心不及,故不可思;無名,則言不及,故不可議。
《勝鬘》說者,取意指也。
彼云:「自性清淨心,難可了知;彼心為無明所染,亦難可了知。
」疏:未曾聞、見者,聞說此經時,在《法華》先?
為便在後?
若先,則是權教,被《法華》破;若後,則《法華》已說。
此何未曾?
答:序及懸談已明。
言此是頓教,不屬三時、五時之教,況淨土中說,何定先、後?
各隨勝、劣之機,見、聞不同,廣如前辨。
此對十萬大士,特留末世頓教。
言未曾見者,但以遇立相、破相,得聞者多。
此教難聞、希聞,故為末世當機示現,留此言迹耳。
疏:然前輪迴等者,問:輪迴修證,倒、正懸殊。
顛倒妄執,任許空、無;順理修行,云何亦爾?
答:覺性不生、不動、不變,何有初倒、後正之殊?
即知相待得名,二俱無性。
然倒似執蛇,隱於繩相;脩如現像,不翳鏡明。
又蛇是全無,像有假相;又繩不現蛇,鏡實現像。
故蛇與像,倒、正有殊。
△疏:又如眼光等者,前云眼光得無憎愛中,已釋此義。
但約等者,既無分別,即無憎愛偏頗、此多彼少之義,故云平等。
不是有人心平智巧,能均攤分布,令不偏頗,名平等也。
故云無能作者。
疏:前三等者,如信位覺業不起為滅,不覺惑為未滅;賢位覺異相,不覺住相;聖位覺住相,不覺生相。
皆以覺為滅,不覺為未也。
若約此經本文,則信位勞慮滅,淨解未滅;賢位淨解滅,見覺未滅;聖位照寂未滅,未得障礙即覺故。
疏:夢渡河者(未撿)。
疏:圓明證悟等者,八地即是,故無相,無功用也。
問:後有三重細障未盡,何得圓明?
答:此地是圓證之初,自後稱性之智任運流轉,細惑任運自盡,都不更加功用,故說圓明。
其實佛地方為究竟圓明也。
此猶約行布門說。
若圓融門,初住即是。
注志公云者,大道不由行得,說行只為凡愚(地前之人及地地出觀散心,皆屬凡愚,故所斷之障名二十二愚)。
得理反觀於行,始知枉致功夫(初即〔八〕地,究竟即佛。
然亦不枉,智者詳之)。
疏:非謂將心者,問:既云順如來寂滅,豈不即是順他耶?
答曰:自心寂滅即是如來寂滅,非順他。
釋迦、彌陀心外無別如來故。
疏:五教不同者,問:此經頓宗,但直釋而已,何得廣列諸宗地位?
答:此所列者,却意在破著。
但是修習佛道之人,皆為階位、等級之見,不肯直造佛心。
今若不言,疑終不泯。
故廣明諸教不定,令彼執心無在。
又有一類人,自謂:我今頓悟,已是佛了。
功濫聖流,不能進習。
亦要對治此故。
疏:小乘果別者,今所明者,皆論初從凡夫發心,終至無上佛果,有斯多說。
小乘無成佛義,故不敘之。
疏:一、依《唯識》等者,彼第九云:「(假為三問)誰人於(能入人)?
幾位(入所經位,凡經時節多小、長短)?
如何悟入(如何方便而能悟入)?
謂:(假答)具大乘二種性者,(答初問也:一、本住性,二、習成性。
下道場中具引,此揀二乘及無性也。
)略於五位,(答次問)漸次悟入。
(答後問。
此皆略答,下方廣辨。
後二既皆取意,撮略引用。
或却具論次文釋之;或具出論文,便住彼疏解之;或以論次後之文釋之;或亦時者,以意釋之。
立五位者,以所求大果,福、智無邊,非少修行而速圓說,非行一行便證多果。
必須〔云〕劫脩無邊因,三劫皆因位攝。
即前四位,初劫是初二位,次劫是第三位全,第四位少分,後劫第四位半。
)」疏:資粮者,資益己身之粮,方至彼果,即福德、智慧二種,是菩提、涅槃通路之粮也。
從初發心乃至未起等者,此位本頌曰:「乃至未起識,求住唯識性(頌不云初,但云乃至者,前更無位,不言可知),於二取隨泯,猶未能伏滅。
」論曰:「從發深(清淨增上力)因(竪因)大菩提心(今圖文少,但言發心),乃至未起順決擇識,求住唯識真勝義性(四勝義中簡於前三,此即勝義、勝義也,即是真如。
順決擇者,作唯識觀;求住識性,是加行位人。
今未起此識已前,皆資粮也。
以未能伏除識相,未名求住唯識性故;但趣菩提大果,求解脫故。
即地前四十心,皆是此位。
然彼已前,或八萬、六萬、四萬、二萬、十千劫等,皆不入此位。
評曰:據彼釋云:四十心兼含十信。
今又云已前不入者,意說緣會聲聞,迴心向大耳)。
齊此,皆是資粮位攝(上明位分齊了)。
」疏:為趣正覺等者,此下釋資粮義也,亦名順解脫義矣。
然論中於趣菩提,云修集資粮;於為有情,云順解脫。
今以二利互通,意在文略,故通相言之。
論具云:「為趣無上正等菩提,(今云覺者,是唐言之。
)修集種種勝資粮故,(望菩提為號。
)為有情故,勤求解脫。
(今疏直取結成之義,故但云順解脫,不言求也。
)由此亦名順解脫分。
(望涅槃為因也。
對求於彼,此行不達。
決擇是分,即擇法覺分。
分者,支分義。
順彼決擇分故擇,是名順決擇分。
今言分者,即因支義,是順解脫之因。
因之一支,故名為分,即順體是分。
順彼解脫之分,名順解脫分。
此依利他為因。
然菩提,利他義顯;解脫,自剎義增。
論於菩提却云自利,於涅槃却云利他者,益故,〔似〕彼顯此故。
文顯於此,義貫於彼故也。
評曰:今疏中,此故通言為趣、為度等也。
問:何故順解脫分,分即是順;順決擇分,分體非順?
答:決擇體是有為,可體即分,體有多故;涅槃體是無為,彼非是分,能體一非多故。
然福、智正是資粮之體,論且釋義。
然於後文說其體相,今疏撮略而用,意在文少易解,故便云修集福、智也。
論上來總是釋頌上半資粮位竟。
此下解漸次悟入之言,釋頌下半)。
」此位菩薩依因(大乘多聞,熏習相積,即前本習二性)、善友(逢事無量諸佛出世)、作意(已得一向決定勝解,非諸惡友所能動壞)、資釋粮(已善積集諸善根故),四勝力故(上釋此四,皆《攝論》文。
世親云:一、因,二、緣,三、脩,四、積也)。
於唯識義雖深信解,而未能了能、所取空,多住外門,脩菩薩行(一切多住事、相、散心,行諸麤行)故(由住外故)。
於二取(此顯執取能取、所取性故,此能二現行為能熏習),即引隨眠(二取,習氣也。
隨逐有情眠,伏藏識故,即是所知煩惱障種)猶未有能伏滅(二取隨眠是所伏滅)功力(未有此力),令彼(彼二隨眠)不起二取現行(二麤現行雖有伏者,而於細者及二隨眠止、觀力微,未能伏滅。
從擇二取已來,注釋皆是論之下文)。
疏:二、加行者,論曰:「菩薩先於初無數劫善備福德、智慧資粮,順解脫分既圓滿已,為入見道等。
」(次下文因,疏也。
)《對法莊嚴論》中說:「欲入見道,修五地為前方便,謂持地、任地、鏡地、明地、依地。
」彼文云:「謂諸菩薩已善積集福、智資粮,已聞、隨順、通達真如契經等。
(持也。
)如理作意,(任也。
)顯三摩地。
(鏡也。
)依止定心,思惟定中所知影像不異定心。
(明也。
)由行如是,乃至捨離二種能、所取故,證無所得,能入見道,捨離一切麤重,得清淨轉依。
(依也。
前四地因,第五地果。
)」燸、頂者,依四尋思。
尋思名(一也),義(二也),自性(三也),差別(四也),假有實無。
無性論釋尋思如實云:「推求行相方便因相,說名尋思;了知假有實無所得決定智方便果相,名如實智。
」即唯加行智為體。
(謂一切法名之與義,既於前住,緣法、義境。
其中似文名之義,唯是意言;依此文名之義,亦唯意言。
無性論釋云:「此中名者,謂色、受等名,亦攝名因、名果等。
尋思名者,謂名、名身、多名身;因者,謂字、字身、多字身及聲等名;果者,謂句、多身、句等身,皆名之果。
」《對法論》云:「謂推求諸法名身、句身、文身、自相,皆不成實名,召諸法勝,故但說尋名也。
義者,如名身等所詮,表得蘊處界等,若體若義,總名為義。
義空徧故,不說自體。
推求此能詮所詮,定不相應。
」此中唯觀妄情所執,能詮所詮唯意言性。
意言之中,依他文義不說無故,即依所取能詮所詮,今觀唯是意言性也。
《對法》等說,此在燸頂二位,此唯觀所取無,故觀徧計所執無,非依他也。
故言假有實無,一切有為無為皆義中攝,此偏一切諸有法)。
忍、世第一者,依四如實智,如實徧知此四離識(所取境也)及識(能取識也)非有(通上二也。
前觀所取,未觀能取,此智忍可。
前境離識非有,所取空已,復能徧知能取彼識離識內境決定非有,能取亦空,了知內識及所變相互不相離,如幻事等。
然前曰尋思無所取時,燸是下位伏除,頂是上位伏除。
至如實位,下忍即無所取,中忍順無能取觀伏除能取,上忍忍無能取,俱是如實智觀下品。
以久修習伏能取時,但是中忍上忍,便取世第一法,雙印前二空,名如實智觀上品)。
名義相異(能詮所詮不同),故別尋求。
二(名義)、二(自性差別)相同(名自性與義自性同,名差別與義差別同),故合思察(合二自性為一所觀,合二差別為一所觀,故為四尋思也。
若俱開者,應成六尋思,謂:一、名,二、義,三、名自性,四、義自性,五、名差別,六、義差別。
然尋未思察,影略言之,意無別也)。
注依明得等者,明得是定,尋思是慧,故名為發。
此俱時名發明,是無漏慧。
初得無漏慧之明相,故名明得,明得之定也。
此明及燸,皆從喻為名。
如日初出,先有明相;如鑽火欲出,先有燸觸。
聖位見道,如日如火,故此位觀,如明如燸。
故論云:「初獲慧日前行相,故立明得名。
」即此所獲道火前相,故亦名燸。
創觀等者,《尋思功能論》云:「創觀所取名等四法,皆自心變,假施設有,實不可得。
」注依明增等者,文勢類前,但重觀故。
以初伏除所取難,故分上下位。
至此明相轉盛,故名明增。
尋思位極,故復名頂,頂是極義。
注依印等者,順通二義:一、樂順,二、印順。
故論具云:「於無所取,決定印持(下忍也);無能取中,亦順樂忍(中上忍也)。
」此有三品,皆名為忍,下上位中,皆印忍故,立印順名。
一印順名,通初及後。
樂順之言,唯在中忍,故合但言印順定也。
又差別相,下忍名印忍,印所取無故;中忍名樂順,樂無能取,順脩彼故;上忍但名印順,即能取無,順觀彼故。
故合三忍,名印順定。
忍者,智也。
與印順俱定,名印順定。
(初、後准此釋。
)無所取等者,論云:「既無實境離能取識,寧有實識離所取境?
所取、能取相待立故。
(此釋所印、所順二取俱無義也。
次下釋能印等名云:)即順忍時,總名為忍。
(印忍、樂忍、順忍之時,合此三位,總名忍也。
忍通二處也。
)印前順後,立印順名。
(印前所取無,順後能取無,及忍能取無,故立此名也。
此釋三位別名也。
)忍境(所取)識(能取)空,故亦名忍。
(合上三位,忍境等故。
然中忍雖不印可,順樂忍可,故亦名忍。
頂等位中雖亦順下忍,初未有忍,故不名為忍;中忍,初、後皆有忍故,故立忍名也。
)」注順無能取者,此一句含於中、上二忍,以順字含二義故:一、樂順,樂順能取空之觀也,即當中忍;二、印順,印順能取空,即當上忍。
注文在略,故但一句。
注依無間等者,論次上云:「謂前上忍唯印能取空,今世第一法二空雙印。
(隣於見道故。
)從此無間必入見道,故立無間名。
(無間即定無間之定。
二釋皆通。
)異生法中,此最勝故,名世第一法。
」疏:伏除二取者,如前所釋也。
謂𤏙、頂及下忍伏除所取,中忍、上忍伏除能取,世第一法雙伏除二取。
伏除二取者,唯分別及二現行,非俱生及二種子。
故論最後文云:「此加行位未遣相縛。
(相分,縛見分也。
謂一切有漏善、無記、不善等心,皆有分別相。
此相能縛於心,非謂相縛即是執也。
)於麤重縛(一切有漏法)亦未能斷,(《瑜伽》云:『由相縛未斷有漏分別相故,其無堪任麤重亦未能斷。
』此中言相縛者,一切有漏相;麤重縛者,一切有漏不安隱性也。
)唯能伏除分別二取,達見道故。
(此全伏滅也。
乃至細者,自邪分別起,亦不現行。
)於俱生者及二隨眠,(俱生二取未全伏滅,許少伏滅,即是現行。
分別全伏,俱生少伏。
若俱生、分別二種種子,全未斷滅也。
)有漏觀心有所得故,有分別故,未全伏除,全未能滅。
」疏:順決擇分者,順趣真實決擇分故,即燸等四是能順趣。
(故論標云:此總名順決擇分。
)見道無漏真實決擇為所順趣。
決擇是智,即擇法也。
決擇即分,名決擇分。
決揀疑品,彼猶豫故;擇揀見品,彼不擇故。
疑品擇而決,見品決而不擇,故此智品名決擇分。
分是支因義,即擇法覺支。
此在見道是無漏,故名為真實。
此燸、頂等四,順趣彼分,名順決擇分。
行相同彼,名順;欣求往彼,名趣。
前順解脫分既初發心求究竟果,故遠從彼以得自名。
此順決擇分隣近見道,欣遠之心不如始業,故從隣近以得自名。
然五位道中此獨名加行者,以近見道故,是見道之加行故,非前資粮無加行義。
《對法論》說:「所有資粮皆加行道,有加行道而彼非資粮,即此四善根也。
」然此位菩薩觀二取空,便謂真性故,未入見道。
故本偈云:「現前立少物,謂是唯識性,以有所得故,非實住唯識。
」論次前云:「皆帶相故,未能證實。
」故說菩薩此四位中猶於現前安立少物(心上變如名為少物,此非無相故名帶相,若真證時此相便滅也),謂是唯識真勝義性。
以彼空(空所執相)有(有依他相也)二相未除(謂有空相,是彼相真性也),帶相觀心有所得故,非實安住真唯識理,彼相滅已方實安住(滅空有相即能入真)。
依如是義,故有頌言(《攝大乘》說教授二頌,教授菩薩故。
此《分別瑜伽論》,彌勒所作,無著故引,古云《分別觀論》也):「菩薩於定位(顯非散位,資粮中多住外門,此多在定內門修行也),觀影唯是心(觀內境心影離心非有,唯是內心,此在燸位)。
義想既滅除,審觀唯自想(唯有內心,此在順位)。
如是位內心,知所取離有(下忍),次能取亦無(中上位合此俱印二取空,即此第一法,以時少故從忍位說),後觸無所得(入真見道)。
」疏:三、通達位者,頌曰:「若時於所緣,智都無所得,爾時住唯識,離二取相故。
」下解經文證道處,當具引釋。
疏:初、入地者,謂十地中每地皆具三心,謂入心、住心、出心。
今初,入心便是此位。
疏:無分別等者,釋通達及見道之名。
論云:「無分別智(見分有也)都無所得(相分無也)。
」又云:「加行無間,此智生時(世第一法更無間斷,即得此無分別智也)、體(通也)、會(達也)真如,名通達位。
初照理故,亦名見道。
然此見道,略說有二:一、真見道,謂即所說無分別智(出見道體也。
以無分別為體,唯此證真故),實證二空所顯真理(唯識真勝義性),實斷二障分別(揀俱生也)、隨眠(種子)。
雖多剎那,等方究竟,而相等故,總說一心(經位雖多剎那,以相相似等故,總說一心。
即三心見道,以此為證。
若一心見道,以無間、解脫并一勝進,名多剎那,總名一心,非無間中復有多念。
然於此中有二異說也)。
」有義:此中二空、二障漸證(二空也)、漸斷(二障也,如下三心真見中解。
以此三心人、法、理障,證、斷俱異,故名漸證斷也。
《瑜伽》亦說見道三心名頓斷者,不別起觀心,束三界二障為三品斷故也),以有淺、深(理也)、麤、細(障及智、行)異故(貫通上文)。
有義:此中二空、二障頓證、頓斷(第二師說頓證斷也。
或三心究竟,一無間、一解脫、一勝進,從真入相;或二心究竟,不假勝進,從勝入劣也),由意樂力有堪能故(前加行時,意樂俱斷,故入觀位,不別為三)。
二、相見道,此復有二(一辨三心,二辨十心云):一觀非安立諦,諦有三品心:一內遣(唯緣內身,而遣假故)有情(先計有情,妄計所執,但有內心,似有情現)假(談其無體),緣智(能緣心也,即緣內身為境,遣有情情假之緣智,下皆准知)能除耎(下也)品分別隨眠;二內遣諸法假緣智,能除中品分別隨眠;三徧遣一切有情諸法假緣智,能除一切分別隨眠(然此中人法二障,各分上下,麤上細下,合為四斷。
然二麤者,各別除之,以智猶弱,未雙斷故。
若上品智,方能雙斷,此即隨智說為耎等。
初起為耎,次起名中,勝前劣後,故後起為上。
於斷見惑,此最為上,以惑隨智說三品也。
然初二但緣內身〔捨〕我法假,第三心時,其智最上,能廣緣一切內外我法,故三別也)。
前二名法智,各別緣故;第三名類智,總合緣故(《瑜伽》同此也。
此下釋相見之名云)。
法(法則倣學也)真見道,二空見分(雖亦有自證,而不法彼,親緣如者,方乃法之),自所斷障無間解脫(就見分中,有無間解脫。
隨自所緣斷障,有四見分。
就無間道中,人、法二見分各別法故,有初二心。
解脫道中,人、法二見總法,有第三心。
法見分者,行相與真如境別故。
不法自證者,與真如境體義無別故也),別總建立名相見道(別總法者,顯無間所斷有差別,顯解脫道所證唯一味故。
此師與三心、十六心等,俱為相見道)。
然此三心,有云真見,有云相見,不能具引二緣安立。
諦有十六心,此復有二:一者、依觀所取、能取,別立法類十六種心(四諦各四心,謂法忍、類智各二);二者、依觀下、上諦境,別立法類十六種心(現前、不現前三界苦等四諦,各有二心:一、現觀忍,二、現觀智)。
文義繁廣,不能一一引釋。
論後文云:諸相見道依真假說,世第一法無間而生,反斷隨眠非實如是。
真見道後方得生故,非安立後起安立故,分別隨眠前已斷故。
前真見道證唯識性,後相見道證唯識相,二中初勝,故頌偏說(以證識性觀照如故,偏說真見。
據此即知,言見道者,但是真見道也)。
前真見道根本智攝,後相見道後得智攝,諸後得智二分俱有。
乃至菩薩得此二見道時,生如來家,住極喜地,善達法界,得諸平等,常生諸佛大集會中,於多百門已得自在,自知不久證大菩提,能盡未來利樂一切。
疏:四、修習位始從等者,前見道唯在初地、初入地心,今此修道除初入地心出相見道已往出地心,乃至第十地終金剛無間道來,並皆修道位之分齊。
即十地位滿,等覺位中金剛喻定現在前時,無間道中惑盡,解脫道中得究竟果。
今是因位之終,故至無間道矣。
疏:為斷等者,為欲斷所餘障故,為欲證轉依果故,數數修習智也。
修習正是此位,故位名修習。
前二句是修之所以也。
頌曰:「無得不思議,是出世間智,捨二麤重故,便證得轉依。
」論次文云:「此智遠離所取(無得)、能取(不思議),故說無得及不思議。
(釋初句也。
即一智體離計所執,執實有所能取,說無得等,非無見分等也。
)是出世間(斷世間故。
二取隨眠是世間本,唯此能斷故,體無漏故,證真如故也。
)無分別智。
(十地中根本也。
釋次句了。
)」上來釋頌上半,便解疏中無分別智竟。
以疏中意在連前帶後,文略義足,遂依論中釋標,示略釋之文,故與釋頌之文先後不次。
疏:斷餘障者,即頌中捨二麤重故。
此是見道所斷二障分別、隨眠所餘之障,故云餘障,即俱生二障種等也。
故論云:「數修此(此無分別智)故,捨二麤重。
二障種子立麤重名,性無堪任,建細(麤也)、輕(重也)故,令彼永滅,故說為捨。
」(所知障種名麤重者,及非種麤重地地別斷。
煩惱障種名麤重者,金剛始除。
若論煩惱、非種麤重,亦地地斷。
今顯由十地修無分別智,至金剛心斷煩惱種,十地中斷所知障等,總合為言,名斷二種。
約究竟盡,唯在金剛;金剛盡時,證轉依果也。
)疏:證得轉依者,頌第四句。
然轉依者有二:一、總為別依,二、本為末依。
今初,論云:「然能捨彼二麤重故,便能證得廣大轉依。
依謂所依,即依他起,與染(虗妄徧計所執)、淨(真實圓成實性)為依。
轉謂二分:轉捨、轉得。
由數修習無分別智,斷本識中二障麤重,故能轉捨依他起上遍計所執,及能轉得依他起中圓成實性。
(疏:轉,還滅依也,即所捨、所得也。
)由轉煩惱,得大涅槃;轉所知障,證無上覺。
(總為別依竟。
自下本為末依,即真如為迷、悟依也。
)或依即是唯識真如,生死、涅槃之所依故。
迷此真如,受生死苦;悟此真如,得涅槃樂。
今由斷二麤重,故轉滅依如生死,轉證依如涅槃云云。
」如雖性淨,而相雜染。
故離染時,假說新淨,說為轉依。
雖於此依亦得菩提,頌意但顯轉唯識性。
然證二種轉依,於十地中修十波羅蜜,斷十重障,證十真如,二種轉依由斯證得。
此修習位說能證得,非已證得,因位攝故。
(要成佛方證,故此十地無間道斷障為因,解脫道方證彼故也。
)疏:五、究竟位金剛心後者,出前因位也。
解脫道者,得二果之初也,即前所說菩提、涅槃二轉依也。
故六位轉依中第四果滿轉依云:果圓滿轉,謂究竟位金剛喻定現在前時,永斷根本一切麤重,頓證佛果;圓滿轉依,窮未來際,利樂無盡。
然此二果即是第六廣大轉也,是此位體。
利樂有情者,果之用也;窮未來際者,無斷無盡也。
此宗煩惱無始有終,菩提有始無終,故後前後習位所得轉依(即菩提、涅槃名四種轉位也),應知即是究竟位相(前說轉得行相,得了即屬此位故)。
故頌曰:「此(此前二轉位果)即(即是究竟無漏界攝)無漏(諸漏永斷盡,非漏隨增,性淨圓明故也)界(界是藏義,此中含容無邊希有大功德故。
上釋初句,出位體說也),不思議(此轉依果超過尋思言議道故,微妙甚深自內證故,非諸世間喻所喻故)善(又是自法性故,清淨法界遠離生滅極安隱故,四智心品妙用無方極巧便故,二種皆有順益相故)常(此果無盡期故,法界無變易故,四智無斷盡故),安樂(無〔邊〕逼惱故,法界眾相寂靜故,四智永離煩惱害故也)解脫身,大牟尼名法(二乘所得二轉依果但名解脫身,大覺世尊成就無上寂默法故名大牟尼尊,所得二果永離二障亦名法身,無量無邊大功德法所莊嚴故。
故此法身五法為性,非淨法界獨名法身,二轉依果皆此攝故。
如是法身有三相別:一、自性身,二、受用身,三、變化身。
廣如彼說。
上來釋此一頌,盡是取本論文)。
」疏:二者、《攝論》者,彼論第六入所知相分中云:「何處能入?
(問所入境、能入位也。
)謂即於彼有見似法似義意言,大乘法相所生,(謂於大乘法相所生決定行相似法似義意言,能入於此境界。
能入是用,所入境界是入是持。
)起勝解行地,見道、修道、究竟道中,於一切法唯有識性,隨聞勝解故,(於此意言,或能入在勝解行地,於一切法唯識性中,但能聽聞,生勝解故。
)如理通達故,(或能入在見道中,此如理通達此意言故。
)治一切障故,(或能入在修道中,由此修習對治煩惱所知障故也。
)離一切障故,(或能入在究竟道中,最極清淨,離諸障故。
如是四種是能入位。
)」釋曰:上所注解,皆全用無性菩薩釋本論之文也。
然本論有四節:一、明所入;二、意言為能入;三、「勝解」下,明能入位;四、「於一切法」下,顯示即入之相。
《唯識》釋云:「以彼未證真如,依勝解力修諸勝行。
」(勝解,決定印持之義;散心,決定意解;思惟,未證解故也。
)然《唯識論》中以勝解行地攝資粮、加行二位,餘三則彼疏指云二論全同。
今詳諸文,初位但是三賢,無加行位。
下說瑜伽士地,後當廣引諸文,具釋此義。
又餘三位亦不全同《唯識》,以見道中但言達理,意通地地證真如故;修道中但言治障,意亦通初地入心斷二障分別隨眠故。
若《唯識》,則二位各具證真、斷障。
下文前更說之。
疏:三、《瑜伽》等者,第四十九地品中及《顯揚》論第七所說,故云等也。
然彼四十七中說十三住,亦在此七地中所攝也。
五十二位亦是此中所攝,謂:一、攝十信,二、攝三賢,三、攝初地,四、從二地至七地,五、八地,六、九地,七、則十地及佛。
言種性地者,即彼第一種性住,慈恩配歸唯識中本性住種性,以約五性宗故。
若約諸經、論,合當十信也。
住中文云:「(下皆例知)謂諸菩薩性自仁賢,性自成就菩薩功德。
(若約十信說,即宿熏習故,今已成性。
)菩薩所應眾多善法於彼現行,由性仁賢,逼遣方便,令於善轉,非由思擇有所利約、有所防護住。
此中任持一切佛法種子,於自體中(阿賴耶識)、於所依中(相續之身)已具足有一切佛法、一切種子,性離麤垢,不能現起上煩惱、纏,造無間業,或斷善根。
」(廣如〈種性品〉說。
)疏:勝解行地者,即第二勝解行住。
住中文云:「謂諸菩薩從初發心乃至未得清淨意樂,所有一切諸菩薩行,皆此住攝。
」(已上初劫。
)疏:淨勝意樂地者,即第三極喜住。
(是初極喜地故。
)疏四、行正行地者,即從四至九、六種住也。
依聖道修,功用行滿,故束為一名,謂:第四、增上戒住(二地),五、增上心住(三地),六、覺分相應增上慧住(四地),七、諸諦相應增上慧住(五地),八、緣起流轉止息相應增上慧住(六地),九、無相有功用住(七地也。
已上第二劫。
)疏:五、決定地者,無功用,任運增進,故名決定,即第十無相無功用住(八地)。
六、決定行地者,依無功用,修利他行故,即第十一無礙解住(九地)。
七、到究竟地者,即第十二最上成滿菩薩住(十地也。
已上第三劫攝),第十三最極如來住(妙覺位也)。
此第七地攝於二住,即菩薩、如來雜立為地也。
到者,當位滿菩薩;究竟地,即當如來。
如《唯識》中,轉依二果,在修習位中說轉捨、轉得行相,然後攝在究竟位中。
頌曰:「此即無漏界不思議」等。
然前已引《唯識》,以《攝論》中解行位攝資粮、加行二位,即此勝解行地及勝解行住皆爾。
彼疏釋此住,亦云:「即是資粮、加行二道。
」五頌之中,初二頌攝,以彼論言(《瑜伽》二住中文):「從初發心乃至未得淨勝意樂,是勝解住。
論說淨勝意樂菩薩住是初地攝,故知四善根亦初勝解行住攝。
既爾,即顯是初劫攝,論說此住初劫攝故。
」評曰:今細尋諸文,勝解行者,但是三賢,《攝論》四位、《瑜伽》十三住、七地等,並不立加行位,非謂攝在勝解行中。
且諸文皆配此勝解行在初劫攝。
若加行位,燸等善根即非初劫。
故《唯識》此位文云:「菩薩先於初無數劫善備福德、智慧、資粮、順解脫分,既圓滿已,為入見道,復修加行。
」又《大莊嚴論》、《對法論》說四善根,亦云:「初劫滿已修習。
」既云資粮已圓滿訖,即知加行非初劫也。
若加行亦是初劫中修,即不合結終屬於前位。
又《仁王》、《瓔珞》、《華嚴》等諸說地位之經,悉亦不立加行別為一位,以十地中地地皆有加行,為入地方便故。
其《唯識》頌中立者,以初地加行例通餘地,但每地加行各隨彼彼地中行相有少異耳。
《華嚴》地地皆有其文,皆在當地文初所說。
頌中且說初地見道之前行相以例諸地,既初地證徧行真如,有慧日前相及道大前相,何妨欲證離垢真如等時亦有前相?
今配在勝解行者,是天竺此方後輩不窮深意,非天親本意矣。
彼論疏雖數番質破古人所難,初禪方便非欲界攝,例知行非勝解,非初劫所攝,及以《瓔珞》救《莊嚴》等難,但別舉例而已,畢竟無釋彼結前之理,況都未會通《華嚴》等文。
今不應更以彼數番徵釋而可救此,況今亦不引加行不在初地前。
問:初地加行許非聖人,二地已去既云亦有加行,豈是凡夫?
答:二地已去各未證本地真如時,何妨出觀有漏心中同凡夫耶?
見道位大意亦然。
地地之中皆有見道,既地地皆證真如,真如豈非所見之道耶?
但以初地頓見真如,頓斷二障種子,初見初斷,行相明顯,故立為一位,分明示之。
餘地例之,皆易曉了。
故《華嚴》十地之前有十二頌,都說十地證道斷障行相,不獨明初地也。
故無見道之位,即《瓔珞》等例知。
故加行、見道二位皆甚迅速,不同餘位。
經停多時,智者深照焉。
至後釋今經證道之文,對經更明此義。
疏:三、終教假說位地者,位是真性隨緣,緣無自性,本來空故。
注云《仁王》先觀空者,即上卷〈觀空品〉:「佛知十六國王欲問護國因緣,先說護佛果因緣、護十地行因緣,說一切空乃至般若空。
因空,佛果空。
空空,故空。
但法集故有(眾緣假合);受集故有(名集、因集、果集等二例也)。
若菩薩見法、眾生、我、人,斯人行世間,乃至十地、三十生空,故始生、住生、終生不可得;地地中三生空故,亦非薩婆若,摩訶衍空故。
若菩薩見境、見智、見說、見受者,非聖見也;倒想見法,凡夫人也。
」注《瓔珞》云乃至三賢等者,「佛子!
初地一念無相法身智云云,乃至心心寂滅法流水中,上不見一切佛法、一切果報,下不見無明諸見可斷、眾生可化,但以世諦應化法中見佛可求、諸見可斷、眾生可化。
佛子!
亦可得言修三賢法,入聖人位,但法流水中心心寂滅,自然流入妙覺大海。
佛子!
乃至三賢、十地之名亦無名無相,但以應化,故古佛道法有十地之名。
佛子!
汝應受持一切佛法,等無有異。
」△疏:五忍者,則彼經〈教化品〉波斯匿王問云:「護十地行菩薩,云何行可行?
云何行化眾生?
以何相眾生可化?
」佛言:「大王!
五忍是菩薩法:伏忍上、中、下,信忍上、中、下,順忍上、中、下,無生忍上、中、下,寂滅忍上、中、下。
名為諸佛、菩薩修般若波羅蜜。
善男子!
初發想信恒河沙眾生,修行伏忍,於三寶中生習種性十心:信、進、念、慧、定、施、戒、護、願、迴向心。
是為菩薩能少分化眾生已,超過二乘一切善地。
一切諸佛、菩薩長養十心,為聖胎也。
(已上十信也,便是十位。
此不開為二位,故偈云:伏忍聖胎三十人,十信十止十堅止也。
)次第起十慧。
性種性有十心:四念處(身不淨等)、三善根(慈、施、惠也)、三意止(已因、未果、現在因果等忍)。
復有十道種性地:觀色、識、受、應行,得戒、知見、定、慧、解脫等忍;觀三界因果,得空、無願、無相等忍;觀二諦虗實,得無常、無上等忍。
是十堅心作轉輪王。
(上是伏忍上、中、下。
)又順忍,菩薩見勝現法,能斷三界心等煩惱縛。
無生忍,菩薩遠不動觀慧,亦斷三界心色等習煩惱。
寂滅忍,佛與菩薩同用此忍入金剛三昧,下忍中行名菩薩,上忍中行名薩婆若,共觀第一義諦,斷三界心習,無明盡相為金剛,盡相無相為薩婆若云云。
大王!
我常語一切眾生,斷三界煩惱果報盡者名為佛,自性清淨名覺。
薩婆若性是眾生本業,是諸佛菩薩本所修行,五忍中十四忍具足。
(偈云)五忍功德妙法門,十四正士能諦了,三賢十聖忍中行,唯佛一人能盡源云云。
善男子!
是十四法門,三世一切眾生、一切三乘、一切諸佛之所修習,若不由此門得薩婆若者,無有是處。
若有人聞諸忍法門,信忍、止忍、堅忍、善覺忍、離達忍、明慧忍、焰慧忍、勝慧忍、法觀忍、遠達忍、等覺忍、慧光忍、灌頂忍、圓覺忍者,超過百劫千劫無量河沙生生苦難,入此法門現身得報。
」△疏:六種性者,經云:「佛子!
六種性者,是一切菩薩功德瓔珞,莊嚴菩薩二種法身。
菩薩所著百萬阿僧祇功德行為瓔珞,若一切菩薩不入瓔珞功德,得入正位者,無有是處。
佛子!
種性者,所謂:習種性、性種性、道種性、聖種性、等覺性、妙覺性。
復名六堅:信堅、法堅、修堅、德堅、頂堅、覺堅。
復名六忍:信忍、法忍、修忍、正忍、無垢忍、一切智忍。
復名六慧:聞慧、思慧、脩慧、無相慧、照寂慧、寂照慧。
復名六觀:住觀、行觀、向觀、地觀、無相觀、一切智觀。
佛子!
一切菩薩及佛無不入此六種明觀決定了義實相法門。
」餘如別卷。
△疏:三、天台六即者,彼《大止觀》云:「始凡,終聖。
始凡,故除疑怯;終聖,故除怠慢。
」(彼一一即配中,兼配止觀。
)理即者,一念心即如來藏。
如故即空,藏故即假,理故即中。
三智,一念心中具不可思議。
如上說三諦,非三非一,一色,一香,一切法法名理,即是菩提心。
(亦是理即止觀。
即寂名止,即照名觀。
)名字即者,理雖即是,日用而不知。
以未聞三諦,全不識佛法,如牛羊眼,不解方隅。
或從知識,或從經卷,聞上所說一實菩提,於名字中通達了知一切法皆是佛法,是為名字即菩提。
(亦是名字止觀。
若未聞時,處處馳求;既得聞已,攀覔心息,名止。
但信法性,不信〔共〕諸名觀。
)觀行即者,若但聞名口說,如虫食木,偶得成字,是虫不知是字非字。
既不通達,寧是菩提?
必須止觀明了,理慧相應,所行如所言,所言如所行。
華首云:「言說多不行,我不以言說,但心行菩提,此心口相應,是觀行菩提。
」(恒作此想名觀,餘想息名止也)。
相似即是菩提者,以其逾觀、逾明、逾止、逾寂,如射隣的,名相似觀慧。
一切世間生產業亦不違背,所有思想等量,皆是見佛經中所說,如六根清淨中說(圓伏無明名止,似中慧名觀)。
分真即者,因相似觀力,銅輪位初破無明,見佛性,開實藏,顯真如,名發心住。
乃至覺無明微薄,智慧轉著,如從初日至十四日,月光垂圓,間垂盡。
若人應以佛身得度者,八相成道;應以九法界身得度者,以普門示現。
如經廣說。
是名分真菩提(亦分真止觀、分真智斷)。
究竟即菩提者,等覺一轉,入於妙覺,智光圓滿,不復可增,名菩提果。
大涅槃斷,更無可斷,名果果。
故名究竟菩提(亦名究竟止觀)。
總以譬譬之,譬如貧人家寶藏而無知者(理即),知識示之即得知也(名字),絕除草穢而掘出之(觀行),漸漸得近(相似),近已藏開(分真),盡取用之究竟(究竟)。
合六可解。
疏:四、頓教中,注云就實言無證得者,即上文云無取無證等;約妄說別者,即上云眾生迷倒,乃至於滅、未滅。
妄功用中,便顯差別。
疏:七位者,然諸教地位具足分明,莫過《華嚴》。
其第一會是一部之總,故非次位;從第二會已去,方始依次具說行位。
今言七者,從第二會至第六會為五,第七會中為二,故為七也。
注差別平等者,其平等因、果融差別,一一平等,即平等中有前差別,表此二無礙,故同在第七一會說之。
此經後文亦有此義,至文當示。
疏:五十二位者,彼經一一有名,唯十信表是諸位之本。
其中功用全同佛境,義屬通相、總相,故不別說。
配列十名,但通以十甚深而為信解之體。
注或開或合者,《瑜伽》七地開十信為種性地,合十地、等、妙三位為第七雜地。
《瓔珞》六種性合十信入下賢為第一,習種性開等妙各為一性。
此經及《起信》開十信合等覺;《唯識》、《攝論》、《俱舍》、《華嚴》俱開,故有五十二也。
《仁王》五忍以次之文,亦說五十二位。
疏:因該果等者,謂不待破其行相,一一即全,體同法界故。
故十信中具佛果德。
行布者,如上說。
差別因、果圓融者,平等因、果,廣如懸談中辨。
然頓教、圓教,位、地皆無定實差別。
謂華嚴行布,則一一圓融;此經行布,則一一離相。
注即上無位者,上引論云:「而實無有始覺之異,本來平等,同一覺也。
」亦是《仁王》觀空、《瓔珞》無名無相之義也。
疏:初中四等者,文八:一、列四位,二、配四相,三、舉意總標,四、別釋四相,五、總攝,六、翻之以成四位,七、標示釋義,八、正釋文。
初中信位,然約圓、頓之宗,此位是萬行、萬德根本。
初心同佛,方名信故;不信自心是如來藏,非菩薩故。
發心、畢竟二無別,如是二心先心離故。
故《華嚴》特開一會,六品說之。
此經、《起信》,皆開為一位。
權、漸教中多不開者,彼但信教,便名為信,未必悟解故。
如道上輕毛,隨風不定。
故十千劫修,方入初發心位。
二、賢位者,合資粮、加行也。
就中多取加行行相,約觀智故。
三、聖位者,親證真如,故名聖也。
合見、修二道為此一位。
於中偏取見道行相,以證真行相通十地故。
四、果位,唯妙覺也,即究竟位。
▲疏:「此即」下,二、配四相。
言逆次者,一、斷滅相,二、斷異相,三、斷住相,四、斷生相,逆於生起之次故也。
以生起即從細轉麤,除即從麤至細,細難斷故。
注約真心等者,以法性宗四相同一剎那,今恐濫此,故揀之也。
隨熏之義,次下自說。
▲疏:「然心性」下,三、舉意想標也。
良由無明等者,無明熏真如,義如普賢章中。
故《涅槃經》云:「佛性隨流成種種味等。
」本論云:「自性清淨心因無明風動等,先際最微等。
」故《佛性論》云:「一切有為法,約前際與生相相應,約後際與滅相相應,約中際與住異相相應。
」▲疏:「初、最微」下,四、別明四相。
四相即為四段。
生相者(即業相也),如睡變自心,忽有夢念,都不醒未夢之心;無明變心,一念初起亦爾。
雖有起相,能、所未分,故云最微。
故彼下云:「無明所起識者,乃至唯佛能知。
」如睡覺方知有虗妄之夢忽然起也。
二中與前生相合者,即前無明力故不覺,前動相即無動故。
如夢一念初起,皆不覺此初起也。
念是本無忽有之夢,皆似無來已有,今不覺。
初念亦爾,由此故轉成能見之相(即轉相也)。
又依前能見不了無明,遂令境界妄現(現相也)。
又由無明迷前自心所現也境,妄起分別染、淨等相(即智相也)。
又以無明力故,不了前所分別空無所有,故念念相應不絕(相續相也)。
此上四種,合為第二住相。
言行相猶細者,未有我、我所也。
前二種本識中,後二是法執在中識細分中。
言堅住者,未起愛見貪瞋等,及利鈍愚智善惡等種種事相,但一類相似相續,念念不易,故名堅住。
三者謂此無明,迷前染淨逆順之法,更起貪瞋人我愛見,執相(執取相也)計名(計名字相),取著轉深,此在事識分麤之住。
無明與前住相和合(但不覺之,便名與之和合),轉彼淨心,令至此位。
行相即麤,或愚或智,或善或惡等,各各差別,發動身口,令其造業,名為異相。
四中不了業報者,不了善惡二業,定招苦樂二報,故廣造業。
依業受報,故滅前異等。
此是六麤中第五相也。
以所受果報,非可斷法,故不論第六相也。
俱攝麤細入相,而為生住異滅。
▲疏:「是故三界」下,五、總攝也。
於中又二:一、攝歸根元。
根元即無明也。
如睡中麤、細之想,皆夢也。
故經云:「無明住地,其力最大。
」本論云:「當知無明能生一切染法,染法皆是不覺相故。
」△疏:「然雖」下,二、攝歸一念,復二:一、正攝也。
前云唯一夢心,不妨有眾多差別麤細之想;二、無非是夢,故云一夢心。
今則攝歸性是其一,無諸差別之相,故言一念。
即初起一念,能、所未分,親依真心起者,故云唯一心故。
然此一念遍差別念中,非局一生相也,但所遍諸念唯此一故。
如說夢中,若自身、若他身,若心、若境,種種相貌,不得言有。
然又不得言不夢,但言是夢,自然無體,成本心識。
今亦如是,萬法不得言有,又不得言不妄念,但言妄念,自然無體,成真淨心。
故云攝歸一念,唯一心故。
故論云:「四相俱時而有皆無,自立本來同一覺」故。
△疏:「然未窮」下,二、遮妨難。
難曰:四相既俱時而有,唯是一念。
今求道者不達則已,達則便了。
何以賢聖階差、地位前後,從麤至細,方斷盡耶?
故此通云然未窮源等也。
如夢中見夢,只知所見是夢,不知現能見者亦夢。
不妨重重如此展轉相覺,皆所覺不錯。
但迷能覺,唯豁然睡覺起來,方知唯是一夢。
故云達心源者,一念俱知。
故經云:「菩薩知終(滅相乃至異位)不知始,唯佛如來始終俱知。
」問:前注云非約剎那,今何以還攝四相歸於一念?
一念豈非剎那耶?
答:如有偈云:「處夢謂經年,覺乃須臾頃。
」故知此夢有一年之中春、夏、秋、冬種種別義者,唯一須臾義。
今此無明所動之念亦爾,有從細至麤展轉生起義,有始終唯一念義。
前注意云:今以四相為四位,取從麤至細展轉逆次翻斷之義,不取剎那義。
非言不唯剎那,但以剎那非階級義,故不取為位地也。
▲疏:「謂既因」下,六、翻之以成四位也。
既此乃至種種夢、念動其心源,長眠三界,流轉六道。
故今因內、外熏力,益本智,損倒情,乃至心源遂成四位階級,非圓覺性有斯行、位之別。
▲疏:「今以論」下,七、標示釋義也。
問:若造論,疏即釋論;今造經,疏但釋經。
何以將論參之,令難解耶?
答:今意在解心數倒正等法為解,不以解文為解。
若不對論文,却難徹見修斷心相。
今以論釋,意在相顯,故云昭然義見。
云何却言難耶?
且佛說經,意趣難解。
當時機勝,面對不妨悟入。
佛滅後,時移代變,人機轉劣,何由解了?
故諸菩薩慈悲造論,解釋指示。
或取諸經中法、義,都作義門,一時解釋,名為宗論;或名就一經一部,隨文解釋,名為釋論。
准龍樹菩薩《摩訶衍論》中說:「馬鳴菩薩約一百本了義大乘經造此《起信論》。
」即知此論通釋百本經中義也。
此經亦是其數。
但彼論立名小殊,若不憑菩薩開示之文,如何疑情決了?
故須以論為釋義之定量也。
前後有廣用諸論處,其意皆然。
疏:但論約等者,論意已知。
經約悟淨勝、劣者,初淨解超過勞慮;次見、解為礙,此見又勝淨解;次常覺不住,照亦寂滅,無住之智,又勝見、覺;後障礙即覺,又勝滅礙。
說覺相望,於前轉為劣也。
問:既各約一義,義則不同,如何以論對釋?
故次答云今用等也。
謂染相轉微,淨相轉著,染相都盡,即是本來清淨,無染可盡,無障可除。
故論結云:「四相皆無,自立本來同一覺故。
」便是經中一切障礙即究竟覺也。
只由外覺,無別障礙可除,故云即覺。
是知四位分齊,相對深、淺,一一皆同。
以此時論對說,兩義俱顯。
若所約義門一向同者,却不應繁重用之。
智者,思之!
▲疏:「初信位」下,八,正釋文也。
疏:別境者,是心所有法,八識門中已釋。
金剛論者,彼經云:「佛說我見、人見等,即非我見、人見」等。
無著論釋云:「如外道說我,如來說為我見,故安置人無我;又為說有此我見,故安置法無我。
」釋曰:此以我見等言,非行彼所執之我(除病);又以即非之言,非行我見等也(遣藥)。
論中云:「法無我者,我是能治,法是所治,法字即是我、人見等。
」故知我見屬法執也。
無著意以我見既是能執之心,心所之法即當法執。
疏:亦可妄想等者,執我者是第七識,此識中有此四惑,故以配釋經文。
四惑之義亦在八識章釋了。
言下自有文者,淨業菩薩章四相門中釋也。
其執我過患又已在前二空門中釋了。
疏:因、緣既備者,論中因說真如自體從無始來常有本覺熏習無明,令妄心起,厭苦求樂等義,便自問曰:若如是義者,一切眾生悉有真如,等皆熏習。
云何有信、無信,無量前後差別?
皆應一時自知有真如法,勤修方便,等入涅槃。
答曰:真如本一,而有無量無邊無明云云。
(乃至)佛法有因、有緣,因、緣具足,乃得成辦。
(本覺內熏為因,善友及起用、作意、發心等為緣。
)乃至雖有正因熏習之力,(因也。
)若不遇諸佛、菩薩、善知識等以之為緣,能自斷煩惱,入涅槃者,則無是處。
(是外緣也。
)若雖有外緣之力,而內淨法未有熏習力者,(作用緣也。
)亦不能究竟厭生死,求涅槃。
疏:如覺、夢時者,此意雖易,不照心者難見。
謂夢之有、無,反覆二說:一、約虗妄之相言之,眠時無夢,(但見是覺故。
故前云:曾不自知念念生滅。
)覺時有夢。
(方見一夜來正夢之心、境故。
)二、約真實之性、相言之,即眠時有夢,(正作夢故。
)覺時無夢。
(所觀夢之心、境,一一空故。
)迷、悟之見,一一對喻,可知。
今云發者,如覺時夢境現也;明者,知其是夢,知其皆空也。
空不壞所觀之相,故次云即知勞慮等。
「昔與」下二句,如夢時與夢合,故不見夢也;「今冥」下二句,如覺時一一知是夢也。
良由迷時即起、滅妄念是我,故念不自見念,如眼不自見眼。
今既開悟,不以妄念為我,故以冥真之慧照於起、滅之念。
起之與滅,念念皆知,如鏡淨明,物不能隱也。
疏:隙塵者,漸宗教生。
禪人初學坐者,白師云:「自從息念已來,想念紛然,更多不知。
是何惡業如此?
」師曰:「如屋壁有孔隟,外有日出,一條光照屋內,其光中有無量輕塵,撩亂紛擾。
然滿屋總是此塵,但闇時不覺,遇日即見。
汝藏識心念,數如塵沙,比迷不覺。
今因息念坐禪分有功用,故覺之。
」疏:無實境,何憎、愛者,由前云不知念念生滅,故起憎、愛,貪著五欲。
今躡前釋此也。
實境,即五欲也。
今既憎、愛之境從自心變,非外實有,即知是己心性自相勞慮也。
性是生滅自性,非謂真實覺性。
疏:息妄隨真中二:一、別釋此段也。
絕求作者,不造諸業,雖隨順法性修助道法,而施心行,無求無作,故云不隨等也。
▲疏:「前即知」下,二、總配論文也。
經含頓悟者,息業約已成心行,頓悟約見解觀察,其實一也。
覺惑者,知自勞慮也。
縱論中此位亦如是知,但是約於心行,故云制令不起。
此云斷勞慮者,亦是不隨之造業故。
約門似異,分齊元同。
疏:覺於念異者,即上所說迷前違、順等法,更起貪、瞋、人、我、愛、見,執相計名,發動身、口等也。
故前引論文,依諸凡夫取著轉深等也。
念無異相者,心念未除,但覺此念無異相也。
餘如注解。
麤分別等,即是異相,亦如注解。
疏:見前等者,住淨解之念,亦是麤分別等,如論中說。
能知名義,亦是無明;厭苦忻樂,是妄心也。
正當此位者,即此覺異念之覺,是經中所住之見覺。
此覺非真,故配為論中相似。
疏:《佛頂》者,是彼四善根中頂地之文,亦是地前行相,故可為證,如上已說。
此經多約加行行相,以資粮位修順解脫分善,加行修順決擇分善。
此經宗明觀智,故是順決擇,決擇即智慧也。
疏:唯識者,少物是空。
此不住淨解,亦由覺染、淨皆空,故不住也。
有所得者,即此以見覺也。
非實者,同論相似也。
故次指之。
慤云者,若未到本來真實凝寂之境,終不能融能見之智。
真凝寂者,即登地中。
照與照者,寂滅也。
拂解者,淨解也。
超凡者,過外凡信位也。
仍拘者,此位也。
疏:即論中覺於念住者,經下文云常覺不住,良由覺住,故不住也。
疏:障而不證等者,果海圓,稱法界,法界無斷不斷,無證不證,無障不障等,言即乖性。
《十地經》者,疏雖寄對等者,寄託諸障礙等法,對翻以顯果相。
又得念、失念等十對,皆是對待之法。
託此對待,雙泯雙融,以顯果、證之相。
即知剋體言之不及,故云離言。
疏:無分別智者,根本智也;無差別理者,二空所顯真如也;境冥等者,釋無分別、無差別之行相也。
《唯識》云:「智與真如平等平等(心、境相稱,如、智冥合,俱離二取,絕諸戲論故),俱離能取(無分別也)、所取(無差別也)相故。
」又云:「雖有見分,而無分別;雖無相分,帶如相起,不離如故。
(此緣真之智挾帶真如之體相起,非帶彼相分影像而起,故云不離。
)」此義至下對經,當廣分別。
疏:二、能、所無二者,生公云:「夫真理自然,悟即冥符;真理無差,悟豈容異?
」此文在《法華》中。
疏:三、能、所俱泯中二釋:一、互奪。
釋智即理等者,謂智即理時,全能即是他,理去不存少許,故云非智。
若存己分智在,更是何總即理?
可細詳照之。
理即智亦然。
故互奪者,以相即之時同一剎那,故互奪俱無也。
何者?
若前念即智,後念即理,則不妨前念雖無理,而智在;後念雖無智,復有理在。
由非前、後時節更互,真只在於一念互即,故相奪一時無也。
疏:「又直」下,二、剋本體釋也。
非能、所者,言其非所者,所謂非是所,非謂是非所,其非能亦然。
言不住即、離能、所者,經次云:照與照者同時寂滅。
上句能、所也,下句離也。
疏:以前三門等者,非唯說有前、後證悟之時,亦有剎那間前、後行相,謂名無來無更。
如第三門無能證智、所證理,即與朧俗何殊?
愚、俗亦無智故。
良由從信位、賢位修習此觀,熏鍊心、智,歷然見真即是所,見即是能。
又知真理即是自心,自心明顯,即名為智。
故理、智無二。
又覺非唯唯無二,亦非新得。
理、智俱是真實,覺心本來圓明,何能?
何所?
覺此俱泯,方成前俱存;存、泯同時,為此門也。
由此說三門無礙,方得三門義成。
故云必因能證,方悟心體本絕能、所等也。
斷頭之喻,經自顯門。
肇云者,是《般若論》中之文也。
般若是智,真諦是理。
彼既亦說理、智,故引為例也。
彼云用者,是此能、所(一、二兩門)。
智有能證理之用,理有能發智之用也。
寂者,是此俱泯也(第三門)。
即者,存、泯無礙也(第四門)。
即同而異者,第二能、所無二,即第一能、所歷然也。
即異而同者,第一即第二也。
同故無心於彼,此第三俱泯門也。
不失於照功者,即第三泯時不礙。
第一、第二俱存,為此第四門也。
又言等者,等於次下句云:是以辨同者,同於異;辨異者,異於同。
(第一、二門翻覆無礙。
)斯則不可得而異,不可得而同。
(第三、第四門也。
)疏:五、舉一等者,若無此門,即將謂第四存、泯無礙,便不許前四存、泯各別。
各別者,開也;無礙者,合也。
都結前三開時即第四合時,第四合時即開。
故云:開、合寧殊?
智造此境,方為真實證道。
故經云:常覺不住也。
△疏:次、證餘者,餘三法界也,謂事法界、理事無礙法界、事事無礙法界義,如法界觀章中已釋。
諸教只說證理法界,悉無證此三重之義。
言無障礙智及境者,具三重法界也。
一智即一切智者,此說證一境名一智,證一切境名一切智,非謂局於薩婆若也。
(此云一切種智,即唯佛果之智。
)疏:注云百門義者,華嚴藏和尚製《百門義海》,於一塵說百門義,前已列之。
不壞相者,如佛知舍利弗有德之時,不名知調達有過。
疏:二、合能、所者,境是自心之義,前已頻明;心、境重重,亦在法界章中已說。
三、攝開、合者,合謂即境即心,開謂心、境各別,非謂初別而末相即。
後既相即已,則無其別。
故此門攝之,令悟心、境各別之時,元來相即;相即之時,心、境歷然。
故云准上。
准上第五門也。
疏:寄在果位者,障礙即覺等十對相即義也。
以界位離於證相,故言寄也。
此經頓宗,偏重理性,故事、理無凝等義寄在果中。
經:常覺不住等者,疏文有六:一、略釋,二、廣釋,三、結束為理智,四、配前義門,五、揀前重釋,六、結指本論。
二中四:一、引偈;二、「智無」下,以偈釋經,取彼長行釋偈義意,間而用之以釋經文。
今具引彼文照之,自見經意。
文云:「若時菩薩於所緣境無分別智都無所得,不取種種戲論相故,爾時乃名實住唯識真勝義性,即證真如。
智與真如平等,平等俱離能取、所取相故,能、所取心俱是分別,有所得心戲論現故。
」(此但偏遮有漏,然後得智亦有戲論之相,今亦離彼相也。
)△疏:「此智」下,三、委釋。
彼偈委釋智無所得時,見、相二分,有之與無,都有三義。
前二不正,今唯取最後正義也。
初云二分俱無,偈云無二取故。
次云二分俱有,帶彼(彼真如)相起,名所緣故。
(偈云於所緣。
)若無彼相名緣彼者,應色等智名聲等智。
(意云:若無真如相名緣真如者,緣色時無色相,亦應名緣真如聲。
上破無相分立有相分已,此下破無見立見也。
)若無見分,應不能緣,寧可說為緣真如智?
(恐云即真如為能緣,無別能緣,故遮云:)勿真如性亦名能緣。
故應許此定有見分最後正義,即疏此智見有相無等。
「說無所取」下五句,釋偈中離二取相,以成有見無相義也。
不取相者,不取真如相也。
次「說非能取」下,云非取全無。
(問:既無相分,何名緣真如相?
論次答云:)雖無相分,而可說彼帶如相起,不離如故。
如自證分緣見分時,不變而緣。
此亦應爾。
變而緣者,便非親證,如後得智應有分別。
故應許此有見無相。
△疏:「彼文」下,四、通妨難。
難曰:此偈是初地入心見道位中之偈。
今經此位者,通於十地,兼修習位,合為一位。
如何偏以此偈釋經?
故答云:彼文雖局見道等也。
前已頻言此經宗於觀智,其每地之中種種行相,此不備列,法爾自具。
又地者喻智,不喻位中別行。
故《華嚴.十地品》正說地體有十二行。
經唯論證智,餘之行相並名寄位說行,不名為地。
故知地地皆證真如,證相無別。
即明見道義通十地,文局初地。
但所斷之障,麤、細不同;所證真如,隨地義別。
非證理時別有行相,故諸經皆無加行及見道位者,由每地皆有加行、根本、後得三種智也。
今世親菩薩通取十地證理行相,就初地證徧行真如斷異生性障處明之,以例餘地證理行相。
以此地創證、創斷義相顯著故。
故云:證理之義,十地無殊。
餘意在五位文中已具述訖。
▲疏:「又常覺」下,三、束為理智。
▲四、「此當」下,配前義門。
▲五、「亦可」下,揀前重釋。
▲六、「此則」下,結指本論。
疏:自斷頭者。
此喻未證真時,即無能證之義;若已證真,外復無別能證之智異於真也。
若斷障及遣前諸礙而說,則應云:若未斷礙,即無能斷之義;礙若已除,復無能除智在。
若存能除之智,即是有障礙而可除斷,深乖性宗之見,故云爾也。
疏:不住名真解者,即無說,無示,無聞,無得,為真說、聽也。
故王縉相公述法華天長小疏序云:「於文字不著,乃能解(古駭反)經。
」疏:《華嚴》者,彼文具云:「為欲救護眾生,轉更推求世、出世間諸利益事,無疲厭故,即成就無疲厭心;成就無疲厭心已,於一切經、論心無怯弱;無怯弱故,即得成就一切經、論智;獲是智已,善能籌量應作、不應作,於上、中、下一切眾生隨應隨力,如是而行。
」疏又天親至教道、證道者。
疏:夫設言象等者,即《周易》以忘筌蹄得魚、兔,以此忘言象而得意,已如序中具釋。
雖云忘也,必須假之,故云設也。
然言是語言宣說,此即可知。
象者,何也?
象者,像也,似也。
謂取像、似之法為象,令見真理。
《周易》有大象、小象,以顯易道,即其事也。
(六龍象於陽德變化無方等。
)佛說圓極之理,言之不及,多以喻況,皆此類也。
若更深而論之,則名言所顯之義,亦皆是象;不論譬、喻,以理畢竟言不及故。
謂聞教生解,義相生時,亦是變影起故。
疏:無言象而倒惑者,出取捨之過也。
若眾生不遇善友,不聞聖教,曠劫長守倒見,終無自悟之期。
故經云:「譬如闇中寶,無燈不可見,佛法無人說,雖慧莫能了。
」執言象而迷真者,謂但守教,不求旨歸,是執言也;縱求義、理,但隨文生解,便為真實。
不能以聖教為明鏡照見自心,不能以自心為智為照經幽旨,是執象也。
故經說云「不了自心,何知正道」等。
又《十地論》云:「隨聲取義,有五過失。
如覽鏡時,本圖見面,便執見者為實,豈不轉更成迷?
」故云執言象而迷真也。
疏:標月之指等者,標謂標幟(音志)、標舉,亦是指示之義,即標指天月之手指,故云標月之指。
謂以手指標舉,指示月輪矣。
餘文可知。
證實忘標者,傍文照理,勿照於文;傍指看月,勿看於指。
亦見舉指便勿看指,不是且看,後始棄之。
如正聞法時,正看經時,便勿滯情於文字,不是先看後捨。
此意隱密,講、聽二士細意審之。
疏:抑亦忘指者,前人舉手指了,須臾便却下手,不可長舉。
愚者但於舉處注意者指,不解看天,須臾間指亦不見。
今滯教者亦爾,聽法但記語言,看覽但記文字,而不探義、意。
及乎說了,或罷文卷,義既都無,兼亦記語言、文字不得,如忘指也。
注無階位者,清涼大師《華嚴疏》云:「行即頓修,位分因、果。
因有階降,果德無差。
故云無位。
」准此分齊,與論中開、合稍殊。
論以第十地滿時,便是果位;經則第十地悉在前位。
此一向但說佛德,故小殊也。
滿足方便者,是方便道。
一念相應,是無間道。
從此最後一念相應,更不間隔,便是佛果。
從覺心下,乃至細念故,即解脫道也。
覺心初起,心無初相者,根本無明,依覺故迷,動彼淨心,令起微念。
今乃覺知離覺無別不覺,即動心本寂。
如迷東為西,悟時即西是東,更無西相,故云無初相也。
前三位中,雖各有所覺,以其動念未盡,故但言念無異相,念無住相。
今此究竟位中,動念都盡,唯一心在,故直言心無初相。
上皆藏疏。
今更評曰:此有二意:一者、覺是能覺之智心,初起是所覺之業相。
覺此業相本空,名無初相也。
心字是本,通於真、妄。
即此心起,便是業相;即此心本無初起之相,便是心性。
二者、兩句都說始覺,創滿足之相。
初者,始也。
此覺心證極出夢,初始起時無覺,無初始之相,以即同本覺故(如本心識,從睡覺時似初起,然更無別心識新得,即是昨日、前日本心識故)。
疏:以遠離細念者,業識動念,念中最微細也,即是生相。
今由覺此永無,故上云心無初相。
得見心性者,微細念盡,故真性顯現也。
前三位中相不盡,故不云見性。
心即常住者,前三位中覺未至源,猶有業識起、滅,不云常住,令生相夢盡,無明風息,心海浪歇,湛然常住。
究竟覺者,前未至源,夢念未盡,求滅此動,望到彼岸。
今覺本不流轉,亦非始靜,常自一心平等平等,始不異本,名究竟覺。
乃至四相等,中間引經證無念及說不覺,名等念已。
次云若得無念者,則知心相生、住、異、滅,以無念等故,而實無有始覺之異,以四相俱時等(云云在疏)。
疏:一、明境中,文三:一、總述文意,二、配論文,三、銷經。
初中言返本歸真者,始覺同本;銷迷者,本、末不覺;殄相者,一念業相;對治遣者,無別始覺之異;垢、淨融者,泯前對染之淨解及見覺之照等,融同果位;剪拔生源者,結除根本無明麤、細染心及一切境,乃至諸業、六道,皆從此生。
故論云:「依不覺故,生三種相,乃至六麤。
」結云:當知無明能生一切染法,故云生源。
▲疏:「論云」下,二、配論也。
對前三句,可知。
以見性常住是究竟,故經及論皆云究竟覺也。
▲「文中」下,三、銷經也。
於中又二:初、總標中又四:一、配總、別,二、直銷文,三、配論文,四、廣釋義。
初中云每對中上句者,謂得念、失念、成法、破法,乃至一切煩惱。
其失念、破法,愚癡、外道、無明、婬、怒等類,皆是染法,是麤障也;得念、成法,智慧、善是、真如、戒、定等類,皆是淨法。
若滯此相,是細障也。
麤、細雖殊,屬於對待,皆障礙也。
故前經云覺礙為礙故。
此以障礙言,總標十對中染、淨之相。
疏:即標下句者,謂無非解脫,皆名涅槃、般若、菩提、梵行、法性等也。
以得、失、成、破等,皆同一覺性之體,故成解脫、涅槃等。
注云等者,等於餘九。
△疏:「謂若」下。
二、直銷文也。
△三、「即是論中」下,配論文。
四相,即障礙義。
本來同一覺,即究竟覺也。
經、論文同者,論是結文,經是標文,文皆同也。
△疏:「然此」下,四、廣釋義,又二:初、正釋總標之文。
言藥病者,所斷障礙是病,能斷、能證、所證皆藥。
言障即覺故等,義皆可知。
言但覺故者,障礙尚猶即覺,豈斷、證之智不即覺耶?
且障以即覺,故云病亡;智既即覺,藥豈存耶?
又障既即覺,則不假斷,故無斷智;障本是覺,更不待證,故無證智。
疏:「然無障」下,後躡前以釋別列之文。
即不是無者,覺即是真,非無也。
但以本真不假證之方真,故云無真可證。
雖皆無二者,得、失、成、破等二,同歸解脫、涅槃等,更不揀別,故云無二也。
義唯等者,真、妄是十對都名,真謂得念成法等,妄謂失念破法等。
俱真者,解脫、涅槃等。
解脫、涅槃等還是偏同得念成法等義,無乖失、破等義,故云俱真不俱妄等也。
▲疏:後十對別釋者,一中云無念即得者,論中之意,離念即覺,念即不覺,不覺覺即智,故云正念是智也。
念即不覺,不覺即名失念矣。
故次引論成之。
二中緣會者,唯說淨緣起也。
本覺內熏,教法外熏,成信解為因,發願為緣等。
總為緣會,故成就止、觀,乃至菩提、涅槃。
緣離者,或離師,或無教,或心退,或邪信,異見忽起,失於信解,皆名緣離。
緣離,故失定忘慧,破前功行矣。
餘皆可見。
三中《寶積經》但云無差不偏同一邊。
然據理而言,必同歸佛性,故無差矣。
四中可知。
五中《涅槃》又云:「明與無明,凡夫為二。
智者了達其性無二,無二之性即是實性。
」又古德云:「迷則真如是妄想,悟則妄想是真如。
」故云無異境界也。
六中可知。
七中云《首楞》者,具云:「覺海性澄圓,圓澄覺元妙(經中法性),元明照生所,所立照性亡,迷妄有虗空,依空立世界,想澄成國土,知覺乃眾生(今經亦云眾生國土)。
」八中云非唯天獄者,天是天宮,獄是地獄。
九中云三乘性者,此含定性、不定性,俱屬三乘。
三乘之言,具四性也。
并無性為五,五性皆成佛也。
十中雖是別釋之數,便是都結,故無對待。
但云一切煩惱即解脫,例同障礙即覺,云《佛頂》等者。
疏:理、量者,如理智、如量智也。
齊鑒者,理見即空,量見即假。
空、假同時,故云齊也。
無倒者,有非定有,空非斷無也。
如空者,疏有二意:一、「由分別」下,是所照相空;二、「又能照」下,是能照慧空。
同《淨名》者,疏上來皆是等者,滿足相應,故稱法界,成法界慧。
覺心初起,故照諸相;心無初相,故如虗空。
疏:「前由普示」下,有二意:一、就機釋。
謂通論諸佛觀諸眾生(傍斷)發心趣向如來無上圓覺者,從凡至聖,任運有斯等級隨順行相,遂與始終說之令知,不是令他故作此解行。
若此後段,即教示令如此安心用意,不是傍說已歷之事。
故經云但諸佛等也。
意云:但依此用心,莫計前差等。
此意極要曉之,可稍留心。
疏:「前是」下,二、稱法釋也。
隨相者,約任運心行,不妨階級;離相者,約故意加行,心中必須忘相。
又空即假,故隨也;假即空,故離也。
「亦如《華嚴》」下,此行位之初已具引說,亦是成就教理始終圓滿離過之意。
疏:四節者,此是直下教示學人朝暮安心,用心方便。
若欲銷經,遇經文自顯;若欲更廣顯方便意度,勢乃無窮。
直在知真識妄善巧之人,臨時對機,種種顯示。
今不可預書得也。
二中勞形等者,心本無念,動念即乖;將心止心,止亦是妄,以動念故。
如避影之人走急,影亦急,終不可拋却得,不如處陰影滅。
亦如揚聲呵叱谷中,令勿作聲響。
呵聲唯頻,谷中轉閙;不如自默,谷則寂然。
故論云:「亦不得隨心外念境界,後以心除心。
」三中云現量者,無分別之照也。
迷者分別所照之念,謂言別有故。
次復云如鏡照物,謂明鏡自現諸像,一一自照。
其所現者,無別分量,但是自現之量;其所照者,無別所照,但是本明。
常現物時,即名為照鏡,都不言我今照物。
若言我照,便如鏡外有物。
令鏡比度知之,便成比量。
自心如鏡,心知是明;諸妄想境如像,了知如照。
一一對前,其意可知。
然云現量者,現是現在(約時,不待他時)、現前(約處,不在別處),量是決定之量(如秤、斗等)。
經說等者,《佛頂》云:「自心取自心,非幻成幻法。
」《起信》云:「是故三界虗偽,唯心所作;離心,則無六塵境界。
此意云何?
以一切法皆從心起,妄念而生。
一切分別,即分別自心。
心不見心,無相可得。
」次云「但不生情」下,生情即乖於鏡,便成比量也。
「且心體」下,如鏡對物,豈添照、了之用?
然非不照。
心對境時,不加覺、知之智,然非不知。
疏:亦同《金剛》者,文云:「若復有人得聞是經,不驚,不怖,不畏,當知是人甚為希有。
」世親菩薩釋曰:「驚者,謂非處生懼(將謂非處,其心必驚,如非道處行故);怖者,不能斷疑心故(於非道處不能斷疑);畏者,一向怖故,其心畢竟墮驚怖故(必謂非處故畏,畏心起已,畢竟墮落,無復修行)。
」此意如人欲避惡害、苦難,行於道路,欲往親厚、知友、快樂國土處所,其路是正。
然中聞忽見,乍似阻隔山險深淵,不妨其中元來通徹。
其人忽然疑起乍驚;更看之,猶疑轉怖;周迴觀瞻,未覺通處的為己錯,不達前程,其心便畏;一向憂苦,不能前進,因此却被諸惡賊害之難趂,反身命不全。
今聞經者免同此類,故皆云不也。
疏:曩者,昔也。
若但就下,即非慤公語也。
已是積習者,據此三世推尋,都無別頓悟種性,皆因熏故。
《金剛》亦云者,彼說佛滅後,有人於此章句能生信心,以此為實。
當知是人不於一佛、二佛、三、四、五佛而種善根,已於無量千萬佛所種諸善根。
疏:一切種智者,是佛果位之智也。
同此安心者,此云不加了知,不辨真實,皆是不生二解之義。
同此種智者,但名言之異也。
圓覺經大疏釋義鈔卷第十一(之上)圓覺經大疏釋義鈔卷第十一(之下)終南山草堂寺沙門 宗密撰三觀行相章(威德菩薩問)。
疏:次四問等,分二:一、解釋科段,二、開章釋文。
初中二:一、解本科,二、解別科。
初中又二:初觀別,後障別。
初云不必修此者,上上機也。
如二祖、六祖之迹,即當其人。
志公、傅生作歌、偈等,亦對此機。
故牛頭融大師有《絕觀論》。
△疏:「其所離」下,障別也。
非唯觀行門戶不同,其障觀行之病亦有差別。
或三、二、一者,但有三者,已除我相;但有二者,已除我、人;但有一者,唯有壽命。
一相未覺,次第的示,必不參差。
以此四相,約智證深淺,重重竪說,不同《金剛》等說四,無深淺也。
定不兼餘者,有作病者,必不肯止;止者不作,任者必不止;不作滅者,必不任等。
顒滯一中,心無兩向故。
故此兩四下,亦對前說別也。
▲疏:「若約四分」下,第二、解別科也。
前作兩勢科,一部經唯依一義銷文,故名本科;此但科判而不用銷文,故云別也。
四分者,信、解、行、證知,如前具敘,今當行也。
謂從彌勒等者,遮疑難也。
恐疑云:普賢眼、剛藏權微道理(普賢、剛藏),觀察真妄理事(普眼),許名為解。
其彌勒斷愛、淨慧安心正覺行門,況位地中信、解、行、證,始、終皆具,如何總判以作解科?
故此通云:彌勒乃至方成真解也。
故注引《華嚴》為例,彼亦同此。
四分科經至第二門,有六會性,始自信心,終至妙覺,都名為解。
解此始、終位地,方堪進修。
故彼十地中說:如商人入海採寶,先同導師前程遠、近諸難,一一知已,方可進趣。
言成功者,三觀中一一有文。
除障者,四相、四病。
疏:「文中二」下,開章釋文,還依前門科段分文以釋經也。
疏:前說觀行者,普眼章及彌勒斷愛文也。
請更投機者,合彼多人差別根性,不但為一類人矣。
故云四門,隨方來者,非止一路。
疏:證義如前者,前雖四位優、劣有殊,皆明證相,非唯佛果方名證也。
直從信位,皆是趣證行相,但心機勝、劣,任運成差。
疏:利鈍等者,有人聰利煩惱,貪瞋却厚。
有人根鈍,貪等又薄。
交絡四句,復有貪不瞋等四句,對惛沉、掉舉亦有句數。
然大抵利根又貪求者多掉舉,鈍根及瞋癡者多惛沉。
為有如是眾多根性,故佛設教對之,便成其數無量矣。
光遙和上云:「莫恠醫王多處方,只為病子無頭數。
」引《楞伽》可見。
疏:二、正示觀者,其脚注是取意指性,證成所至觀。
若也唯心冥等,是總示入觀之相。
經文甚顯者,文云:「即起諸幻以除幻者,變化諸幻而開幻眾。
」餘注皆顯。
疏:已具懸談者,第八、修證階差門也。
此、彼、此異者,彼令總解諸家頓、漸及諸經、論所說禪宗義理;此直令依此三門便修便證,不必辨他諸餘宗、教。
又前多說禪宗所顯示真心法體,此但說起行、趣入之門。
疏:展轉殊途者,有二意:一、佛教隨機,故已殊途;二、由教多門,故習者展轉差錯,皆以之教人又殊途,如今此界數十家禪,邪多,正少,根本皆從達磨宗出。
故《智論》云:「諸宗外道,皆是古昔佛教之遺餘也。
」邪、正等者,諸經、論所說,備有如是眾多。
今人間流行者,或錯、或是,亦不離諸教所說。
但名言不同,難為通會。
今且約諸教,已自有差別。
若總攝之,不離邪定、正定。
正中復有三界內凡夫禪定,復有出離趣入無漏之定,故名聖也。
就出離中復有小乘大乘(外道凡夫小乘三乘類人同修四禪八定,但用心不同,大乘即兼有諸門,不必唯八定)。
就大乘中復有權教所說禪定、實教所說禪定、有慧之定、無慧之定。
就實教中復有理定事定、頓修之定、漸修之定。
共者,四禪八定通於凡聖大小權實。
不共者,用心門戶,謂外道不共佛教等。
又實教悟理而修,不共二乘。
「今此」下,正明不共權小也。
託法者,揀空習行門。
圓者,揀於權小二教。
頓者,正揀四禪八定。
事理等者,復揀頓中局理者、漸中局事者,故總結云俱無礙也。
「興論中」下,引例證於約理及頓。
其真如三昧,懸談十因緣中已引。
大同者,彼依真如此令悟淨圓覺,圓覺、真如一也。
小異如文。
疏:如標本中二:一、約所依法本,二、約能修方便。
初中注云通明觀行者,普賢下四章經文。
「膏明」已下,皆雙讚行、解。
定、慧功能,闕一不可。
膏是燈中膏油之屬,明是燈中火焰相續。
膏喻行,明喻解也。
目喻解,足喻行也。
眼、目見道路夷險、坑平通塞,足則依之前進。
若跛而有目,雖見難前;盲而有足,動落坑壍。
故須相資。
「此金剛」下,解也,慧也。
「此牢強」下,行也,定也。
金剛堅不可壞,能壞萬物,故如解、慧。
脚、足牢強,方越曠野。
曠野,謂前、後過遙,俱無村店可說,必須疾行超越;遲,則夜遭諸難,或粮盡不達。
行者如是,生死無涯,猶如曠野。
一一法合,可知。
下標本者,第二、第三觀首文也。
疏:「若約能修」下,第二段也。
天台止觀者,是智者大師自述。
《小止觀》兩卷,序云:「夫泥洹真法,入乃多途,論其急要,不過止觀。
乃至今但欲接引初學之流,豈可廣論深妙?
今明十意,以示初心云云(別卷具引)。
」其十門者,今但列名而已。
有要處難記,即側注取意略記之。
有文隱者,今却以本文顯出,或因文以些些以意助釋,但不能一一標指也。
其止觀本文所引事緣及諸偈等,乃至行用方法,皆如別卷。
今但銷文而已。
疏:持戒中注云是定因者,欲修禪定,戒為其本,尸羅不清淨,三昧不現前。
《遺教經》云:「依因此戒,得諸禪定及滅苦智慧。
」注百一等者,要須說淨,知量知是。
若貪求積聚,則心亂妨道。
注乞食者,能破四種邪命。
依正命自活,能生聖道,名四聖種。
四邪命者:一、下口食,墾土、種蒔、栽植等;二、仰口食,仰觀星象,占人吉凶等;三、維口食,誦呪法術,說善惡事;四、方口食,曲媚豪勢,通使四方。
邪命之相,如舍利弗為青木女說。
故注云:下、仰、維、方,四邪也。
僧常食者,於僧中結淨。
受請者,僧欲也(此為下下品矣)。
無此衣、貪等緣,則心不安,於道有妨。
疏:閑靜者,有三處可修禪定:一、深山絕人之處;二、頭陀蘭若,離於聚落,遊近三里,放火聲絕,無諸憒閙;三、如文。
疏:息緣務者,有四:一、息生活緣務,不作經營事;二、息人事緣務,不追尋活人、親友,斷絕人事;三、息工巧技術緣務,不作工匠、毉方、禁呪、卜相、算數等事;四、息學問緣務,讀誦、聽學,皆悉棄捨。
若不息緣務,即行道事癈,心亂難攝。
疏:訶欲者,學坐禪定,必須訶責五欲。
五欲常能誑惑凡愚,令生愛著。
若深知過悉,即不親近。
廣如《智論》,略如注喻。
色者,如頻婆羅王以色欲故,身入歒國,獨在婬女房中;及優填王以色染故,截五百仙人手、足。
注如毒塗皷者,經說:「有毒藥所塗之皷,擊之,聞者即死。
」香者,男、女身香,飲食等香,如弊龍氣,聞之即病或死。
味者,飲食、餚饍美味,如熱蜜刀,如一沙彌深著酪味,命終後為酪中虫。
觸者,男、女身分柔軟細滑,寒時體溫,熱時涼等,如臥師子,不可觸之。
獨角仙人因觸欲故,遂失神通,為婬女騎頂。
問:如何呵耶?
答:哀哉!
眾生常為五欲所惑,受諸苦惱。
五欲恣樂,起六根,生惡業,歷劫受苦,覺悟無期,而猶求之不已,得之轉劇。
如火益薪,其焰轉熾;無益如狗興枯骨;招諍如鳥競肉;燒人如逆風執炬;害人如踐惡地;無實如夢,所得不久;亦如假借愚人惑著,至死不捨,為之後世受無量苦。
此五欲與畜生同。
眾生常被五欲所使,名欲奴僕。
著此弊欲,墜墮三塗。
我今修禪,復為障蔽。
此為大賊,當急遠之!
但以此文對疏勘之,即分明也。
等者,等於注所不說者。
疏:棄蓋者,蓋覆行人心神。
今定、慧不發,如日、月被煙、雲、塵、霧蝕(有云修羅手障故)等五事覆翳,則不能明照。
又此五蓋具足三毒(睡、疑屬癡毒,掉、悔屬等分),展轉滋多,乃至八萬四千塵勞門(如上說),故須遠離。
疏:貪等者,前說外塵五中生欲,此約內意根生欲。
所謂坐禪心生欲,覺念相續,覆蓋善心,令不生長,覺已棄之。
注內發者,如術婆伽,欲心內發,尚能燒身,況復心生欲火,而不燒諸善法耶?
得怖等者,偈云:「已捨於五欲,棄之而不顧,如何還欲得,如愚自食吐。
諸欲求時苦,得時多怖畏,失時懷熱惱,一切無樂處。
」疏:瞋者,失善之根本,墜惡之因緣,是法樂怨家,禪心大賊,惡口之藏。
行人坐時思惟:「其人觸惱我,毀辱、傷損我親,讚歎我怨。
」如是思惟,心生瞋根怨惱。
如是瞋覺覆心名蓋,當急棄之。
安隱等者,釋提婆那以偈問佛:「何物殺安隱;何物殺無憂;何物毒之根,吞滅一切善?
」佛答云:「殺瞋則安隱,殺瞋則無憂,瞋為毒之根,瞋滅一切善(《華嚴》八萬障門云云)。
」如是覺已,當修善忍除之,令心清淨。
疏:睡者,睡眠,謂內心惛暗,五情暗蔽,放恣支節,能妨今樂、後生天、涅槃等樂。
餘蓋可覺,睡如死人,無所覺識。
抱尸偈者,具云:「汝起勿抱臰尸臥,種種不淨假名人,如得重病箭入體(二事),諸苦悉集(種種苦事)安可睡(若有此說,如何睡得)。
如人被縛將去殺,灾害垂至安可眠,結賊不滅害未除(法合上喻,下又再喻),如共毒蛇同室宿。
亦如臨陣白刃間,當爾之時安可眠,眠為大暗無所見,誑欺日月奪人明。
」如是知已驚覺起,當滅損睡眠。
若當睡重,當用禪鎮、禪杖等却之。
(例如懸頭、判般之類也。
)疏:掉悔中,身、口、心掉者,身好遊走雜戲,坐不暫安;口好吟詠,無益戲論。
諍閑事,競是非,心情放蕩,縱意攀緣,思惟文藝,諸惡覺觀等。
朽心猶不定,何況掉散?
如無鉤醉象,空鼻駱駝。
悔者,若掉而無悔,則不成蓋。
掉時未在緣中,故後入定。
悔前憂惱覆心,名蓋。
悔有二種:一、因掉如上;二、因作大惡,常懷憂悔。
悔前入心,堅不可拔。
偈云:「不應作而作,應作而不作,悔惱火所燒,後世墮惡道。
若人罪能悔,悔已莫復憂,如是心安樂,不應常念著。
不以心悔故,不作而能作,諸惡事已作,不能令不作。
」(事已往,不可追也。
又世人云:悔前莫悔後也。
)疏:疑蓋,疑者,種種疑及障定三疑,並在前剛藏章初引釋說。
疏:棄之等者,除此五蓋,即是除一切不善法。
如負債得脫,病者得差,飢餓人得至豐國。
又云等者,如於惡賊中得自脫免。
疏:調和者。
如陶師欲造眾器,先須調泥,強軟得所,然後可就輪繩。
行者亦爾。
五事和遍,三昧易生;若不調和,多諸妨難。
食者,本為資身進道。
若過飽,則氣急身滿,百脉不通,令心閉塞;飢,則身羸心懸,意慮不固。
又云等者。
於若食穢濁物,令人心識增迷;若食利口不宜之物,則動宿病。
四大違反,障於禪定。
前明備擬資粮,此明興時調節,故非重也。
疏:睡者,前總說過患令厭,不就睡緣;此明隨力調節多少,亦重也。
若抑之,都不睡眠,則心浮生惱;若恣之取足,則忘失功夫,心暗根沉。
當悟無常,調之令神道清白,念心明淨,乃可棲心聖境,三昧現前。
故《遺教經》云:「初、中、後夜亦勿有癈,無以睡眠因緣令一生空過。
當念無常之火燒諸世間,早求自度,勿睡眠也。
」疏:身者,然調身、調息、調心,此應合調,不得別說。
但有初、中、後方法不同,入、住、出相有異。
注動、止等者,若在定外,行、住、進、止,舉動運為,悉須詳審。
若所作麤獷,則氣息隨麤;以氣麤故,則心散難錄。
麤復坐時煩惱憒,心不恬怡。
是故雖在定外,亦須用心逆作方便。
注坐不低等者,欲入禪時,須善安身得所。
初至繩牀,即預前安坐處,每令恒久無妨,寬解衣帶周正,不令坐時脫落。
次當正脚,若半加坐,以左脚置右脚上,牽來近身,令左脚指與右䏶齊,以右脚指與左䏶齊。
若欲念加,即上右脚路,置左脚上。
次以左手掌置右手上,累手相對,頓置右脚上,牽來近身前,當挺動其身并諸支節,作七八返,如自按摩法,勿令脚差異。
次即正身端直,令脊骨相對,勿曲勿聳以正頭,頭令鼻與臍相對,不偏不斜,不低不昂,平面正住。
次口吐訶,去胷中及膈上惡氣。
其呵吐之法,開口放氣而出,想身分中百脉不通處患隨氣而出,盡閉口,鼻中納取清氣,如是至三。
若身息調和,但一節即足。
次當閉口,脣齒纔相拄著,拄上腭。
次閉眼,纔令斷外光而已。
當端身止坐,猶如直石,石無得身盲,四支切爾樒動。
是為初入禪定調身法。
舉要而言,不寬不急,是身調相。
疏:息者,息有四:前三為不調,後一為調。
風者,坐時鼻中出入有聲;喘者,出入結滯不通;氣者,出入麤猛;息者,不聲不滯不麤,出入綿綿,若存若亡,資神安隱,情抱悅豫。
守風則散,守喘則結,守氣則勞,守息則定,坐則若有若亡。
當依三法調之:一、下著心;二、寬放身體;三、想氣遍身,毛孔出入,通同無障。
其心審細,令息微微,但息調則眾患不生,其心易定。
舉要而言,不澁不滑,是調息相。
疏:心者,調心有二義:一者、調伏亂念,不令越逸;二者、當令沉浮,寬急得所。
沉者,坐時心中惛暗,無所記錄,頭好低垂,是為沉相。
爾時當繫念鼻端,令心住在緣中,無分散意,此可治沉。
浮者,坐時心好飄動,身亦不安,念外異緣,此是浮相。
爾時宜安心向下,繫緣臍中,制諸亂念,心則定住,則心安靜。
舉要言之,不沉不浮,是心調相。
急者,由坐撮心用念,望因此入定,是故氣上向,胸臆急痛,寬放其心,想氣皆流下,惑即除矣。
寬者,覺心中遊漫,身體逶迤,或口涎出,或時暗晦。
爾時應當斂身急念,令心住緣中,身體相稱,以此為治。
是為初欲入定,調身、調息、調心方法也。
注:然身等者,夫欲入定,本從麤入細,是以身即為麤,息居其中,心最為細,調麤就細。
今安靜而乃合用者,只於調身、坐時,調息、調心也,誠可知矣。
上皆初入定方便。
然坐中及欲出定,亦有調身、調心等三事,如別卷說。
疏:方便中欲者,離世間一切妄想、顛倒、貪欲,得清淨智慧法門中樂。
欲,亦名為志,亦名為願,亦名為樂。
志願好樂諸深法門,故云為欲。
精進者,初、中、後夜專精不癈,譬如讚火未熱,終不休息。
佛告阿難:「諸佛一心勤精進,故得阿耨菩提,何況餘善道法!
」念者,世間為欺誑、可厭、可賤禪定,發諸無漏一切神通道力可尊、可貴。
巧慧者,籌量世樂、禪樂得、失、輕、重,謂:世樂,樂少苦多,虗妄不實,是失,是輕;禪定之樂,無為無漏,寂然閑曠,乃至永離生死,長與苦別,是得,是重。
一心者,念、慧分明,明見世間可忍、可惡,禪定、智慧可尊、可貴,應當一心決定修行止、觀。
心如金剛,天魔、外道不能沮壞;設使空無所獲,或病、死等,終不退失。
是若一心,如人欲行,先須知道路通、塞之相,然後決定一心涉路而進。
故說巧慧一心非智不禪,非禪不智故。
疏:覺魔事者,文二:初依本文,後參《起信》。
初中具云:魔羅,秦言殺者,奪行人功德之財,殺智慧之命。
云何名魔事?
如佛以功德、智慧度脫眾生,入涅槃為事;魔則常以破壞眾生善根,令流轉生死為事。
若能安心,道高則魔盛,故須善識魔事。
但魔有四種:一、煩惱魔,二、陰、入、界魔,三、死魔,四、鬼神魔。
又有十軍,皆如別卷。
今但分別鬼神魔相。
此事須知有三種:一、精魅,二、塠惕鬼,三、魔羅。
一、精魅者,十二時獸變化作種種形色,或作少男、少女、老宿之形及可畏身。
其相非一,惱惑行者。
此諸精魅欲惱行人,各當其時而來,善須別識。
若多於寅時來者,必是虎、兕等;若多卯時來者,必是兔、鹿等;辰時,鼉、龍等;巳時,蟒、蛇等;午時,馬、驢;未時,羊等;申時,猿、猴等;酉時,鷄、鳥等;戌時,狗、狼等;亥時,猪、㹠等;子時,鼠等;丑時,牛等。
若行者占之時,則知恒用此時來者是某精魅。
說其名字呵責,即自謝滅,勿生畏懼。
精魅者,是神也。
二、堆惕鬼者,亦作種種惱觸行人,或如虫象人頭面,鑽刺㿇㿇,或擊攊人兩腋下,或乍抱持於人,或復言說,音聲喧閙,及作諸獸之形。
異相非一,來惱行人。
應即覺知,一心閉眼,陰而罵之,作是言:「我今識汝!
汝是此閻浮提中食火𭊴香、偷臈吉利支、邪見喜、破戒種。
我今持戒,終不畏汝!
」若出家人,應誦戒序、三歸、五戒等。
鬼神却行,匍匐而去。
如是若種種留難,惱人相貌,及餘斷除之法,並如禪經中說。
三、魔羅者,如上所翻及釋,即波旬之徒黨也。
此雖是總名,便當別名。
此多化作三種五塵境界相來,破人善心。
今且約色塵中說之。
言違者,違情也。
或作虎、狼、師子、羅剎之形,種種可畏像,令人恐怖。
順者,或作父母、兄弟、妻子、諸佛形像,端正女、男可愛之境,令人心著。
平平者,非違順也,但作平品之形,動亂人心,令失禪定,故名為殺者。
餘聲等四塵,例此可知。
謂作種種好、惡音聲,作種種香之氣,作種種好、惡之味,作種種苦、樂境,來觸人身,皆是魔事。
其相眾多,不可具說。
舉要言之,但令人失善法,起煩惱、憂愁、瞋恚、睡眠等,皆是魔也。
疏:行者既覺等者,却之有二:一者、修止却之。
凡見一切外諸好、惡魔境,為知虗誑,不愛,不怖,亦不取、捨、分別,息心寂寞,彼當自滅。
二者、修觀却之。
若見如上所說種種魔境,用止不却,即當反觀能見之心:不見處所,彼何所惱?
如是觀時,尋當謝滅。
疏:《智論》云者,證成應以止、覩稱實理而治之也。
更有餘義,如別卷說。
疏:《起信》亦云者,第二段也。
論云:「或有眾生無善根力,則為諸魔、外道、鬼神之所惑亂。
若於坐中現形恐怖,或現端正男、女等,當唯心,境界則滅,終不為惱。
」(論文稍廣,今不具之,但銷䟽中撮要之文。
)現佛等像者,天及菩薩也。
施等法者,戒、忍、進、禪、慧也。
無相等理者,平等空、無相、無願、無怨、無親、無因、無果,畢竟空寂,是真涅槃也。
疏:能令等者,又云:能令眾生貪著世間名利之事,又能令人數瞋,數喜。
進、怠等者,或卒起精進,後便休癈,多疑,多慮;或捨本勝行,更修別業。
疏:定中得食者,文云:「亦能使人得諸三昧,少分相似,皆是外道所得。
或令人一日、二日、三、四、五日乃至七日住於定中,得自然香美飲食,身心適悅,不飢,不渴,令人愛著。
」疏:顏色改者,文云:「或亦令人食無分齊,乍多,乍少,顏色改變。
」云等者,於上文、此下,事相盡也。
疏:常應等者,文云:「以是義故,行者應當智慧觀察,勿令此心墮於邪網。
當勤正念,不取,不著,則能遂離是諸業障。
」注若見善相等者,問:如見佛、菩薩像,說甚深法,或是宿世善根所發,云何簡別,定其邪、正?
答:此事實難。
所以然者,若是魔所作謂是善相,而心取著則墮邪網;若是善根所發之境,謂為魔事心疑捨離,則退失善根終無進趣。
是故邪正實難取別。
今且依古德相傳,略以三法驗之:一、以定研磨,二、依本修治,三、智慧觀察。
如經言:欲知真金,三法試之,謂燒、打、磨。
行人亦爾,難可別識。
若欲別之亦須三試:一則希與共事,共事不知當與久處,久處不知智慧觀察。
今借此意以驗邪正,謂如定中境相發時邪正難知者,當深入定心,於彼境中不取不捨,但平等定住。
若善根之所發者,定力踰深善根彌發;若是魔所為,不久自壞。
第二、依本修治,且如本修不淨觀禪,今依本修不淨觀。
若如是修境界增明者,則為正也;若以本修治漸漸減者,當知是邪也。
第三、智慧觀察者,觀所發相推驗根源,不見生處深知空寂,心不住著,邪當自滅、正當自現。
如燒真金益其光色,若是偽金即自當燋壞。
此中真偽當知亦爾。
定譬於磨,本治猶打,智慧觀察類之以燒。
以此三驗,邪正可得知也。
疏:治病者,行人安心修道,或本有病,因今用心,心息皷擊,發動本病;或時不能善調適身、心、息三事,內、外有所違犯,故有病發,失坐禪之法。
若能善用心者,則四百四病自然除差;用心失所,則動四百四病。
是故若自行化他,應當善識病源,善知坐中內、外心治病方法。
若不知治病方法,一旦動病,非唯行道有障,則大命有慮。
文中二:一、說病,二、說治。
一中云四大者,將注中每一字相合,次配地、水、火、風之病體。
謂若地大增,則腫結沉重,身體枯瘦,如是等百一患生;若水大增者,則疾癊脹滿,飲食不消,腹痛,下痢等百一患生;若火大增者,則增寒壯熱,支節皆痛,大、小便不通利等百一患生;若風大增者,則身體虗懸,戰掉,疼痛,煩悶,脹急,嘔吐,嗽逆,氣急,如是等百一病生。
故經云:「一大不調,百一病發;四大不調,四百四病一時俱發。
」四大病發,各有相貌,當於坐時及夢中察之。
(夢見水、火,身飛、身重,即知何大之病。
)疏:五藏者,各有注配也。
心者,從心生患也。
(餘四例知。
)謂多身體寒熱及疼痛、口燥等,心主口故。
肺中云支疼,四支頌痛也。
鼻塞者,肺主鼻故。
肝者,多憂愁不樂,悲思瞋恚,頭痛眼暗等,肝主眼故。
脾者,身體面上遊風,遍身㿇㿇,痒悶疼痛,飲食失味等,脾主舌故。
腎者,或咽喉噎塞,腹脹耳滿,腎主耳故。
五藏生患眾多,各有其相,當於坐時及夢中察之。
(夢火,心病;夢水,腎病。
)疏:增損者,四大、五藏若增加,若損減,故成病也。
上所注記,皆增損之相也。
乖攝理者,增損之因也。
謂心多憂、愁、喜、怒等,氣脉則邪亂等,或飲食乖宜等。
如是四大、五藏病患,因起非一,病相眾多,不可具說。
今但舉一、二以例眾多也。
若次稍更要者,則在別卷。
疏:或業招鬼作者,二事也,兼乖攝理者,總有三種得病因緣,謂:一、乖於攝理,二、宿世業報,三、鬼神所作。
如此等病,初得易治,久則難愈。
疏:「今明」下,治也。
文二:初治乖攝,後治餘二。
初中二:一、正明治,二、決疑念。
初者,既知病源起發,當作方便治之。
然治病之法,不出止觀。
今初,止也。
言安心病處者,初有一師說也。
以心是一期果報之主,譬如有王,所至之處,即群賊退散。
臍下者,次有師言:臍下一寸名憂陀那,此云丹田。
若能止心,守此不散,久即多有所治。
足下者,次有師言:常止心足下,不問行、住、坐、臥,即能治眾病。
所以者何?
由心識上緣,故令四大不調。
若安心足下,四大即自調通,眾病除矣。
或了法空等,次有師言:但知諸法空無所有,不取病相,寂然止住,多有所治。
所以然者,由心憶想,皷作四大,故有病生;息心和悅,眾病即差。
故《淨名經》云:「何謂病本?
所謂攀緣。
云何攀緣?
謂緣三界。
云何息攀緣?
謂心無所得。
」如是種種,說用心治病之相非一。
故須知善修止法,能治眾患。
疏:「觀者」下,第二也。
文四:一、氣,二、息,三、想,四、觀。
初中有師言:觀心想用六種氣治病(疏中所引),皆於脣、口之中想心方便,轉側而作。
若有病時,吹次去寒等,亦如注記。
然與千金方中及諸家氣經稍異,如別卷和會疏。
又十二者,二息也。
次有師言:若能善用觀想,運心作十二種息,能治眾患。
皆從觀想心生:一、上息,治沉重;二、下息,治虗懸;三、滿息,治枯瘦;四、燋息,治腫滿;五、長(去聲)息,治羸損;六、壞息,治增寒;七、暖息,治冷;八、冷息,治熱;九、衝息(一本云〔漸〕息),治壅結不通;十、持息,治戰動;十一、和息,通治四大不和;十二、補息,資補四大。
(今疏中每當行字,即是能治之息;分注,即是所治之病。
配對,可知也。
)疏:「又假」下,第三、假想觀也。
謂有師云:善用假想,能治眾病。
如人患冷,想身中有火氣而起,即能治冷。
此如《雜阿含》治禪病祕法七十二法中廣說。
但今人神根既淺,作此觀想,多不成就,故世不流傳。
疏:「又推」下,四、如實觀也。
次有師言:但用止、觀撿心折身,四大病不可得,心中病不可得,眾病即息。
如是等種種說用,觀、治不同。
善得其意,皆能治病。
當知修止、觀治病,皆有義理。
若能善得其意,則無病而不治也。
疏:「然上所說」下,第二、決疑情也。
問曰:用心坐中治病,必有効不?
答曰:若具十法,無不有益。
十法者:一、信,二、用,三、勤等。
(在疏中也。
)信者,信有此法,必能治病。
用者,隨時常用。
勤者,專精不息。
恒者,取得差為度。
住者,住緣中也。
細心念念依法,而不異緣。
別病者,別其因。
起者,如上說。
方便者,吐納、運心、緣想,善巧成就,不失其宜。
久行者,用之,雖則有益,不計日、月,常習不廢。
取、捨者,知取、捨也。
益,則勤用;損,則捨之,轉心取治。
將護者,善識異緣。
犯、觸遮障者,識遮障也。
謂得益,不向外說;反損,不生疑謗。
又病未損,亦不疑謗。
注中損字兩用也。
若依此十法,所治必効也。
疏:「或禁呪」下,第二、治餘二也。
若是鬼病,當用鬼呪等加持以助治之;若是業病,必須助加修福懺悔。
但得業除,患即自滅。
此二種治病之法,若行人善得一意,則可自行兼他,況復具足通達?
若都不知,則病生無治,非唯癈修正法,亦恐性命有慮,豈可自行教人?
是故欲修止觀之法,必須善解內心治病之法。
此法眾多門戶,豈可具傳於文?
欲修習曉者,必在臨時委曲商議,仍看別卷,更訪達者參詳。
若尋常講,但且銷文說義而已。
疏:正修第八中文二:初標此、彼二門,後牒釋彼法。
彼,謂天台也。
初中,謂前皆是定前預習之方便,此門正說修習禪定。
彼修三止、三觀,與此三觀大同小異。
下當更辨。
今緣敘彼十門之次,遂且依次敘之。
又對此頓修圓覺觀門,彼正修亦成方便。
對詳,可見。
「修有二種」下,牒釋彼法也。
二中,初坐修者,又二:初對麤亂,後對餘法。
初中,四威儀中偏令坐者,行多掉舉,臥多惛沉,住立多時又生疲倦,故唯坐勝。
繫心一處者,守境止也。
或鼻端,或臍下,或隨生一境。
故經云:「繫心不放逸,亦如猴著鏁。
」隨起即制者,制心止也。
所謂隨心所起,即便制之,不令馳散。
故經云:「此五根者,心為其主。
是故汝等當好制心。
」理者,即是體真止也。
謂隨心所念,諸法悉知;從緣無性,則心不取著;妄念止息,故名為止。
如經中偈:「一切諸法中,因緣空無主,息心達本源,故號為沙門。
」且三界因果,一切諸法唯一心作。
今既知心無性,豈有諸法之實?
故寂然無為。
無為者,諸法之源也。
故經云:「有心不知心,心者不知心,心起想則癡,無想故泥洹。
」疏「止若不」下,觀也。
對治助道者,對病而治之,次助於正道。
如五停心觀,以不淨治貪婬,慈心治瞋恚,數息治覺、觀,界分別治著,我因緣治愚癡也。
理者,即是無生觀,亦真空觀,亦名諸法實相智慧。
彼文釋相,徧推諸法,重數甚多,以成空、假之義。
義意不出前法空章,故不敘也。
疏:「又修止」下,第二、對餘法也。
以四對意,故修止、觀。
浮、沉者,浮行、沉行。
浮,則修止;沉,則修觀。
浮、沉之相,不異前說。
隨便宜者,謂上雖為對心沉故,修於觀照,而心猶不明淨,亦無法利,爾時當試修止止之。
若於止時,即覺身、心安淨,當知宜止,即應修止安心。
若雖為對浮動修止,而心不住,亦無法利,當試修觀。
若於觀中,即覺心神明淨,寂靜安隱,當知宜觀,即應用觀安心。
是名隨便宜止、觀也。
修三方法,具如上說。
對破定、見、細心者,從定發見,名為定見;愛著此見,名為細心。
今修止、觀,對破之也。
謂麤亂心息,覺身空寂,受此快樂,或利使心發。
若不知定、見虗誑,以之為實,必生貪著,即屬愛、屬見。
此二不起,是名修止。
若心猶惑著愛、見,結業不息,應當修觀。
視於定、見之中,細心無所從生,即不執著定、見;由不執故,愛、見不起。
故云對破。
均齊定、慧者,謂若日前修止,或修觀,而入禪定,觀慧微少,不能發真慧,斷結使,應當修觀,破折分別,令智慧開發,定、慧均等,能斷結使,證諸法門。
若因修觀,或因修止,而心豁然開解,智慧分別,而定心微少,故心則動散,如風中燈,照物不了,應當修止;修止故,即得深禪定;得深禪定故,則知定心等如密室中燈,則能破闇,照物分明。
故云均齊定、慧,故修止、觀也。
疏:二者、歷緣等者,文二:一、歷緣,二、對境。
初者,然端身當坐,為入道之勝要。
然一日累之身,必涉事緣。
若隨緣對境,使且不修,修則有間,結業又起,定與佛不相應。
若一切時、處恒修,必能通達一切佛法。
歷緣者,緣有六種:一、謂四儀及作、作(上入聲,下子素反)言語也。
「皆作是念」下,六緣意同,文亦多同。
今略敘行時,以例餘五。
若於行時,應作是念:「我今為何等事欲行?
」若為煩惱所使及不善、無記事,即不應行;若非煩惱所使,為利益如法之事,即應行。
云何行中修止?
若於行時,即知因於行故,則有一切煩惱、善、惡等法;了知行時心及行中一切法皆不可得,則妄心息。
是名行中修止。
云何行中修觀?
應作是念:「由心動身,故有進趣,名之為行;因此行故,則有一切煩惱、善、惡等法。
」即當反觀行心,不見相貌,當知行者及一切法畢竟空寂。
是名行中修觀。
(餘五中同者不敘,異者撮略敘之。
)住者,由心駐身故。
坐時,由心作念,累脚安身。
臥時,若為放逸等事,即不應臥;若為調和四大故臥,即如師子王臥。
作者,由心運身,手造諸事。
語時,若隨煩惱,次論說不善、無記,則不應語等。
然歷上六處及對下六境,一一同前五番修止、觀之意。
彼文中亦每節指同上文。
疏:對境者,第二也。
知色等者,具敘眼對色時修止、觀,以例餘五。
乾城等者,了此虗妄本空,雖有所見,而無定實。
無定實故,若見順情之色,不應貪著;違情之色,不應恚惱。
故名修止也。
了無見相者,隨有所見,即無見相。
所以者何?
於彼根、境空明之中,各各無見,亦無分別;和合因緣,出生眼識;眼識因緣,即生意識;意識生時,即能分別種種諸色。
因此,則有一切煩惱、善、惡等法。
即當反觀念色之心,不見相貌。
當知見者及一切法畢竟空寂,故名修觀。
疏:聲等例者,文勢同者,亦不敘之,但略敘異者,謂聲如谷響,香如風等,味如夢中所得。
且外六味性無分別,內舌根性亦無所知,觸如影化,意如夢想。
若就於行、住、坐、臥、見、聞、覺、知等一切處中修止、觀者,真修摩訶衍道。
故《大品經》中,佛告須菩提:「若菩薩行時知行,坐時知坐,乃至身眼僧伽梨、視眴、一心、出入禪定皆知,是名菩薩摩訶衍,以不可得可得故。
」疏:「善根發等者」下,通加行中方說。
正釋中取靜為行者,文三:一、明修意;二、「問:如何」下,正顯示;三、引論廣釋。
二中云既悟者,指前也。
「至靜」下,諸輪中每指此觀,皆云至靜,文文如此。
道場加行中亦云:「先取至靜,(即疏中安心住此為取。
)不起思念,(即疏中不取於法。
)靜極便覺。
(即此後經云靜慧發生。
)」釋曰:言至靜、極靜,皆是揀二乘等行。
謂凡夫取靜,但無心於萬物,萬物未曾無,故亦得神靜;二乘了達我空、生空,故心不起,亦得住靜;權教大乘但悟心、境皆空,順此安心,亦得住靜。
(此以無故靜,無諸法也。
如但無彼,即名為靜。
)此宗悟淨覺真心不生於法,方為至靜。
(此以有故靜,有真心故。
如見濕體,此體不被風動之,即詺此濕為靜體。
)▲疏:「論云」下,廣釋也。
住云十徧處者,如《智論》說,謂青、黃、赤、白、地、水、火、風、空、識等十。
如作青觀時,徧一切處盡是青色,更無餘色。
黃等亦爾。
此是權、漸之教所修之行,故修真如三昧,悉不依之。
今此經亦不依之也。
疏:乃至者,略中間。
其次文云:「一切諸想,隨念皆除,亦遣除想。
以一切法本來無想,念念不生,念念不滅。
亦不得隨心外念境界後,以心除心。
心若馳散,即當攝來,還住正念。
正念者,當知唯心云云(在疏)。
」等者,又等後文。
後文次云:「念念不可得。
若從坐起、去來、進止有所施作,於一切時常念方便,隨順觀察,久習淳熟,其心得住。
以心住故,猛利隨順,得入真如三昧,深伏煩惱,信心增長,速成不退。
唯除疑惑、不信、誹謗、罪業障、我慢、懈怠,如是等人不能得入。
」疏:「客非」下二句,釋客塵義。
客者,非本性故。
本性是主,妄念是客也。
塵者,污染自體,如鏡中塵。
疏:遠離麤重等者,謂輕清明利而安隱也。
離麤重名輕,身心調暢名安。
此有二種:一、無漏除有漏麤重,麤重通三性;二、有漏除煩惱,麤重唯是善性(今此文據分位,令當有漏善。
若以經宗,漏法本無,不說二種也)。
此正對治惛沉一法,對法趣除一切障。
彼約通障,此約別障。
以惛沉是無堪任性,輕安是堪任故,故唯除彼。
用此伏除(有作者伏,無作者除),能障定法(或是愛教,但能障定,即是所斷),令所依止轉安適故(又今說此但是惛沉,令所依身轉却麤重,得安隱故)。
疏:三、感應中四:一、直釋,二、引例,三、會通兩文,四、別釋現義。
疏:真淨心者,凡、聖同依清淨本源心也。
即法身者,現實而言。
觀成時,十方如來真淨身、心,皆悉交徹。
但言心者,此本源心是通相也。
於中含於身、心二法:清淨無相,即真身也;靈知不昧,即真心也。
故但標心。
故論及《勝鬘》、《楞伽》,皆但指一心以攝一切。
疏:故論中等者,正證身、心不二也。
智性是心,色性是法身。
今更委釋:色性者,空寂也;即智者,空寂即知;智性者,靈知也;即色者,正是靈明親能現色。
如鏡中雖有淨、明之二德,親現色者,正是明也。
然疏中取意用論,論中因顯真如之用,說佛所現報、應二身色相莊嚴等事,唯依心現,不雜真如。
又云:法身無有,色相便有。
問曰:(此下具寫。
)若諸佛法身離於色相,云何能現色相?
答曰:即此法身是色體,故能現於色。
(總標以答也。
以下即別明身、智相,即為能現所以也。
)所謂:從本已來,色、心不二。
以色性即智,故色體無形,(如影即明,故影體空。
)說名智身。
(身,體也,智之明體也。
)以智性即色,故說名法身。
(即此靈明心智,由能現色,為色所依,故目之為法身。
身是體依義故。
)徧一切處。
(由能現一切,故還遍自所現處。
)疏理:實而言等者,古德偈云:「黃昏成寂寞,身心總無物,恒沙諸佛入我身,我身常入恒沙佛。
」是斯意也。
問:既爾,何得經中但說佛現行人心中?
故下潛答此意。
今但約入觀等也。
▲疏:「故論問」下,二、引例也。
論中有兩重問答。
因說菩薩位滿成佛,自然有不思議業,能現十方,利益眾生。
遂有問曰:虗空世界眾生心行一一無邊,佛如何徧知?
答曰:一切境界本來一心,離於想念。
以眾生妄見境界,心有分齊;佛離見相,無所不徧,心真實故。
即是自體顯照一切妄法,有大智用,無量方便,隨眾所應得解,皆能開示種種法義。
是故得名一切種智。
因此,又再問曰:即是疏文(上所引及疏中引,皆撮略要,文不備寫也)多不能見者,次云:一切眾生若見其身,若覩神變,若聞其說,無不得益。
云何世間多不能見?
答文可解。
▲疏:「經云」下,三、會通兩文。
言身、心一者,義如前科也。
皆據能現者,遮疑情也。
緣海東曉法師釋彼論此科法合鏡喻之意云:「法身似質,化身似影,恐有曾見。
」彼疏者疑云:既云現於眾生心中,即合是應化之身,云何言法身及真心耶?
故此通云據能現之本等也。
▲疏:「此約」下,四、別釋現義。
謂正當知佛心亦如此之時,佛心是所知。
所知之境的從自淨心顯現,如變影緣真如也。
既真如非影,不妨變影緣如,即知佛心亦爾。
疏:翻云止者,止者,止於萬緣,方得寂靜。
寂靜是顯相,止是釋名。
謂於染等者,雙成止義及寂靜義。
問:既此三法皆名觀,何此門修止?
答:前標意中,此宗必具理、事、定、慧,皆無障礙,故觀觀皆止,止於餘觀,非論妄緣。
故下云:若他觀者,名為邪視。
止止皆觀,念念無間;若一間斷,即無明故。
故前云恒作是念。
然每觀為門不同,立意各別。
此約止明門而修止觀也。
由此義故,於《涅槃》、《起信》及天台等所說三門,皆大同也。
如下三觀終處具說。
疏:「若准《涅槃》」下,引經廣釋。
然彼經中此一段文義廣辨三相,同此三觀,具有標意、列釋、總擇、別釋。
至下具引,以會此中三觀。
今且直配此觀一門,然亦不具錄其文,但別名而已。
其釋名之文,便各脚注而私記之。
今為具引,對詳,可解。
文云:「奢摩他者,名為能滅,能滅一切煩惱結故(此前亦云身、心客塵從此永滅);又奢摩他者,名曰能調,能調諸根惡、不善故(此前云內發輕安,輕安是善法攝故);又奢摩他者,名曰寂靜,能令三業成寂靜故(此文全同);又奢摩他者,名曰遠離,能令眾生離五欲故;又奢摩他者,名曰能清,能清貪欲、瞋恚、愚癡三濁法故。
以是義故,故名定相。
」疏:心性是識者,心是識自性也,非所依真性。
(真性依士釋,此則持業釋。
)言能幻之者者,如普賢章備釋,法、喻各有五門,撿而示之。
疏:變化等者,文三:一、約修治心行釋,二、約習學化行釋,三、與前相對釋。
初者,染、淨皆空,心變即有,妄識即已,變起塵境,難可頓除。
故今以悟解方便變化,引起一切情塵以為所處之境,然後以種種對治幻智一一翻之。
如有經說:「火與薪戰,薪多火盛。
」今變起幻者,意在翻破也。
故云變化,不單云變。
單云變者,一向是妄識所變;今云化者,表是幻智自在之力,知是虗偽故。
故變化非障。
非蔽者,且如慳蔽惠施,惡蔽於戒,瞋蔽於忍,等於六度。
既云六蔽,八萬四千例之。
今觀之即淨,故皆非也。
且約翻為六度者,如《法句經》說。
疏:「又變」下,學化行也。
或坐時習此方便,或餘時正觀機說法,皆是學習化行之義。
但以決定、志願、大悲之力,念念如此,即是修習化行。
故經次云:「內發大悲輕安。
」疏:又對上等者,與前對釋也。
前云即起諸幻以除幻者,今將彼二句對此二句,有其四番:一、前起幻智除幻者,是自行;此變幻方便開示幻眾,是化行。
大乘行門必具此二,故菩薩以利他為自事故。
前觀門中二利雙志,故不言之;此既起幻,女須具也。
此於後二句,兩釋之中唯取第二釋也,以第一釋亦屬自行故。
二、前云除幻,是除障也,如鍊金出鑛;此不壞幻相,萬行紛然,是起行也,如將金作器。
所起之行自具二利,總用兩釋。
三、前一向除幻,是止持義,止非法故,作即犯故,不應作而不作故,除其病故;此變、起二利之行,是作持義,作稱性善故,止即犯故,應作而作故,不除其法故。
四、前一向除者,約徧計所執故,如存有蛇、鬼,必障繩杌故;此但云開者,悟染、淨法出自一心,故翻染分依他成淨分依他也。
至後靈心觀,稱本覺性,即當一一符於圓成實性。
疏:二、功成中二:一、略釋。
言根、塵既銷者,躡上除幻之句。
自、他無二者,正觀成就。
內心發者,心行自然如此也。
即情發於中,而形於願矣。
同體悲者,由將幻智觀察自、他,自、他皆同圓覺淨性。
自既已悟,身心喜、樂;傷他未覺,枉受苦惱,故悲愍之。
如富貴權要之人,眼下見他人貧苦傭作,或為奴僕;若謂他實是下舍貧賤,或是奴僕,即心意平平;若聞道是三公、貴族子孫,家破貧苦,或因餘事沒落為奴,即愴然哀傷,便擬救濟惠。
今菩薩了悟淨覺,觀行又成,觀諸眾生貧窮無福惠,入生死險道;又觀他皆同覺性迷,故枉受輪轉。
是以內發大悲心也。
法、喻對之,可知。
▲疏:「又有數意」下,二、廣釋也。
總有五意:一、由起幻智,觀諸眾生皆是幻化。
幻化無心,誰親,誰怨,何憎,何愛?
故所發大悲,不墮愛見,成輕安也。
二、眾生雖如幻化,不自了知是幻,但執為實,計我、我所,枉受苦惱,故欲濟救。
三、以執我相,自惜我身、我心,希求充悅,恐勞形役神,四大不妄不樂,遂於勤苦化生,而生疲倦。
今了無我,身、心皆幻,與諸法無異,何偏愛惜此身?
故於度脫群生,而無厭倦。
四、若怖生死,自貪出離,何暇度人?
今觀生死皆幻,誰憂,誰怖?
故能留惑潤生。
五、比聞佛果勝妙,愛慕情深,勤修求證,誰能度他?
即墮智增,務斷惑種,早成佛果,大悲即劣。
今了知真源本來是佛,本無煩惱。
煩惱如幻,何貪早斷?
報化如幻,何貪早證?
故大悲增。
疏:輕安者,上釋大悲,已含此意。
釋訖,又於前觀門中釋體、用訖,今但略示此門行、相也。
疏:二、利觀門者,或宴坐靜室,或於餘威儀中剋志加行,專注觀門。
今得觀行成就,方堪於一切時中修六度、萬行也。
對境者,五欲中違、順之境也,即修自行。
對機者,遇緣信向,可度脫者,即起化行。
故云起於二行也。
乃至佛果者,略於中間,謂觀成時,當十住初心,從此漸次增進,念念不退,自然歷於二住、十住、十行、十向、十地等,煩惱習盡,行位圓滿,即佛果也。
疏:揀濫者,恐聞能治、所治皆是幻化,謂言幻智亦同凡識,故初二句揀之。
意云:觀幻之智,故名幻智。
智體非幻,故前云知幻即離。
又恐聞能觀非幻,便計有能觀之相,故後二句又揀此濫。
謂若能正觀幻時,便了所觀無體可離,即為真理;能觀無別能離,即是本智。
則自然觀時,便不同凡迷幻境。
若見所觀是幻,是可離法,我能觀智不同彼幻,不得離之。
我能如此,諸迷者不能。
若有如上等心,則兼此智亦為幻也,以取能觀之相故。
疏:五、總結者,總結功成已來文也。
於中初句者,但依上了解夢喻,即永離幻相也。
是諸等者,如是觀行,功成拂跡,遠離諸病,便是菩薩究竟圓妙之行。
從今乃至佛果,念念如此用心,更無別意。
設使修六度、萬行、三十七品一切助道之法,乃至捨頭、目、髓、腦時,一一只依上來用心,即此差別諸行,皆成菩薩妙行。
若失此意,設能捨身,亦不成無漏之因也。
(如比丘自害,佛種種訶責之例。
)喻中如種糓等者,等一切麥、豆之類。
覺心者,了悟圓覺之心也,即上所標悟淨圓覺、以淨覺心等是。
謂以淨覺等者,種依土以生苗,悟約幻而成智。
智則親從悟、覺而起,不從幻法;苗亦親從種子而生,不從水、土。
餘意可見。
疏:亦名等者,梵語雖異,所目無殊。
餘義如文。
疏:涅槃者,彼第二相也。
徧見次第別相等者,即是今經云:「起幻,除幻,及開幻眾,乃至一切菩薩從此起行。
」(觀幻等是解,依解起行故也。
)正見者,即此經彼觀幻者非同幻故等也。
泯能、所之相,方名正觀故。
故結云意亦同此。
唯唐、梵翻名有異,如下會通。
上來釋起幻觀竟。
圓覺經大疏釋義鈔卷第十一(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