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圓覺經略疏鈔 第3卷

圓覺經略疏之鈔卷第三圭峯蘭若沙門宗密於大鈔略出疏:將解下,二、開章注解二:初、標列章名。

十門分別者,前八義門,後二正釋,以經題目即屬本文故。

然此十門生起有緒。

初、因緣者,夫聖人言不虗發,動必有由,豈同凡、愚無端率爾?

欲明聖典,先知因由,故受之以教起因、緣。

二者、因緣既彰,有所起教。

教雖無量,不出二藏、三藏、大小諸乘、十二部分,須知此經何藏、何乘、何分所攝,故受之以藏、乘、分攝。

三者、然其藏、乘、部分皆通權教、實教,須知此典為實、為權。

判權、實者,須有憑據。

況西域此方末代諸德造論製疏,宗尚不同,故受之以權、實對辨。

四者、既辨此經是實教攝,未知此經所詮之義分齊深、淺如何,故受之以分齊幽深。

五者、已知經義甚深,未審是何根器堪受此法,故次明所被機宜。

六者、雖知深義,正被頓機,未知能詮之經以何為體,故次明能詮體、性。

七者、能、所文義已知深妙,未審其中所宗、所尚有何旨趣,故次明宗趣、通別。

八者、上之七門懸談文、義,已知綱領。

雖能、所詮異,終屬教、宗。

然因詮得意,得意須忘詮,忘詮修心不無頓、漸,頓、漸證入方便如何,故次辨修、證階差。

九者、宗意以陳,將釋文、義,先明題目包盡難思,故受之以通釋名、題。

十者、通意雖知,在文難曉,欲使差別義門彰乎翰墨,宗通理味現乎經文,故受之以別解文、義也。

疏:初有下,二、隨章注解十:一、教起因緣。

然因緣之言,有其通、別。

通者,因是因由,緣是由緣,皆是所以之義,其意不異。

如云:因何作如是事?

或云:緣何作如是事?

二言總得,語勢同矣。

別者,緣是資緣、助緣,此則因親、緣疎。

今此疏云因緣者,是前通意,不分親、疎之異也。

若約前說,酬因是因,酬請是緣,亦得。

然疏本意,但通辨如來有何因由、由緣說諸教矣。

文二:初、通二:一、正顯因緣者,佛在因地修行發願,願得成佛,說法度人。

今轉法輪,酬因地之行願。

故《華嚴》云:「毗盧遮那佛,願力周法界,一切國土中,恒轉無上輪。

」疏酬請者,佛初道成,梵王、帝釋等請轉法輪。

故《法華》云:「爾時諸梵王,及諸天帝釋,護世四天王,及大自在天,合掌恭敬禮,請我轉法輪。

」佛酬其請,故始於鹿苑,終至鶴林,四十九年說諸經教,度脫眾生。

疏:顯理度生者,說二乘教,顯四諦、十二緣等生空之理,度凡夫、外道;說大乘教,顯二空理,度二乘人及上、中根凡夫、外道;說一乘教,顯三諦、三德、法界、法性究竟之理,度二乘人及權教菩薩并上、上根一類凡夫。

故云顯理度生也。

疏:皆由是矣者,是,此也。

佛一代時教,皆由此酬因等意而得興起,於世流布也。

△疏:若原下,二、剋就佛意。

謂若據機感,則具多緣。

緣會即應,機請即說。

所說之教,亦三乘深、淺不同。

若直就佛本意而言,唯為開示眾生如來知見,更不為餘事。

故《法華》云:「諸佛唯為一大事因緣故,出現於世。

諸佛世尊欲令眾生開佛知見,使得清淨故,出現於世;欲示眾生佛之知見,乃至入佛知見道故,出現於世。

諸佛如來但教化菩薩,諸有所作,常為一事,唯以佛之知見示悟眾生。

舍利弗!

如來但以一佛乘故,為眾生說法,無有餘乘若二、若三。

一切十方諸佛,法亦如是。

」故知佛意唯為一乘。

二、別者,唯說《圓覺》一經所起因緣,不說餘經,故云別也。

文十一、顯因行有本者,因行即是諸波羅蜜、三十七品助道之法。

言有本者,此等因行,皆由了悟圓覺,方成實行,方曰正因。

故文殊請說如來因地清淨法行。

世尊標指覺心為諸行本,云:「從圓覺流出波羅蜜」等。

又云:「一切如來本起因地,皆依圓照清淨覺相。

」又說:「一切眾生妄認四大及緣慮為自身、心等。

」又說:「無明本空,能了之智亦不可得等。

」此一章意令了悟自心本來圓覺,本無無明、煩惱、生死等法,以為起行之本。

為欲顯此行本,故說此經。

疏:二、泯絕果相等者,謂泯絕菩提、涅槃,唯是清淨覺性,方為無始無終不增不減究竟之果。

故經云:「一切如來妙圓覺心,本無菩提及與涅槃,亦無成佛及不成佛。

」又云:「生死與涅槃,凡夫及諸佛,同為空華相。

」又云:「生死、涅槃猶如昨夢。

」上所引文,皆是泯絕菩提、涅槃二果相也。

注云本無菩提等者,釋泯果相也。

故無始、終下,皆釋成圓也。

謂菩提無始,煩惱無終,不同法相宗菩提有始,煩惱有終。

故《攝論》云:「世間不破,出世間不盡。

」無增、減者,《起信論》云:「一切凡夫、聲聞、緣覺、菩薩、諸佛無有增、減,非前際生,非後際滅,畢竟常恒。

從本已來,性自滿足一切功德,所謂自體有大智慧、光明等,乃至亦名如來法身。

」(故知性本具者,方為實果。

)究竟之果者,了生死、涅槃、煩惱、菩提俱不可得,不取二相,徹到空寂靈覺之心。

即此覺心本來空寂,本來知覺元是菩提、涅槃,故云究竟果也。

故經云:「三事圓證,故名究竟涅槃。

」(涅槃,究竟也。

)又云:「一切障礙即究竟覺。

」(菩提,究竟也。

)又云:「若事、理障已永斷滅,即入如來微妙圓覺。

(即是上說所徹到之者。

)滿足菩提及大涅槃。

(二皆究竟。

)」又云:「流出菩提、涅槃。

」(此等諸門,皆是究竟二果也。

以稱覺體,故皆究竟也。

)疏:三、決擇等者,決謂決斷,擇是揀擇。

所謂決定判斷,必須圓頓悟理,稱理修行。

(此義在下本起因地疏也。

)揀擇偏見之人,或一向但說本自圓真,不假修行之者;或一向但說斷障證真,滅凡成聖之者。

故云決擇悟、修等。

注文二:一、正明悟、修,云普賢問者,由前佛答文殊云:「眾生身、心如空華,眾幻能知之智亦然。

」偈云:「眾幻滅無處,成道亦無得,本性圓滿故。

」故普賢乘此發問云:「一切眾生修大乘者,聞此圓覺清淨境界,云何修行?

(即是注云:覺性本圓。

)世尊!

若彼眾生知如幻者,身、心亦幻,云何以幻還修於幻?

(注云:一切如幻。

)若諸幻性一切盡滅,則無有心,誰為修行?

云何復說修行如幻?

(注云:幻空無體,誰曰修行?

)若諸眾生本不修行,於生死中常居幻化,曾不了知如幻境界,令妄想心云何解脫?

(注云:如其不修,何因證覺?

)」言佛說者,文云:「一切眾生種種幻化,皆生如來圓覺妙心。

猶如空華,從空而有;幻華雖滅,空性不壞。

眾生幻心還依幻滅,諸幻盡滅,覺心不動。

」又云:「應當遠離一切幻化虗妄境界,乃至離遠離幻,亦復遠離,如鑽火等。

」偈云:「幻從諸覺生,幻滅覺圓滿。

」普眼章云:「幻身、幻心、幻塵滅故,幻滅亦滅;幻滅滅故,非幻不滅。

譬如磨鏡,垢盡明現。

」又云:「證得諸幻滅影像故,爾時便得無方清淨。

無邊虗空,覺所顯發,覺圓明故,顯心清淨等。

」言應當遠離者,即是起幻智也。

虗妄境界者,即是所除之幻也。

幻身、幻心、幻塵滅者,即是幻盡之言也。

遠離亦復遠離及幻滅亦滅等,皆是智泯之言也。

言覺圓滿及非幻不滅,垢盡明現,覺所顯發,覺圓明等,皆是覺心圓明之言也。

注然今下,二、印定其要二:一、彰要。

所以唯說等者,揀圓悟之人於中道第一義諦真性之體,知真性隨緣,成如幻之法。

緣無自性,故一切空。

此說即不溺無修。

今有但說空、幻者,不知體是靈性及性隨緣者,即乖修也。

何者?

以虗空無可除斷,無可添補、增益,故空不可修。

其幻法等及翳所見華,亦無體可斷,終無結果之義,故幻亦不可修。

南宗談禪失意者,多有此類。

若經論學者,即西域清辯門下。

此方習三論不得意者,亦有此類。

又《華嚴疏鈔》引《智論》說:「方廣道人立空幻宗,西域推為附佛法外道。

」注修習下,謂不先求了達自心,不知性具一切功德,不悟緣起如幻本空,但憑佛語發心運意而修。

既不尋佛意,迷四悉檀,但執佛語,故繫縛在於有所得也。

北宗禪門下,多有此類。

若經論學者,即多是大小乘法相宗人,及不參問善友,不聽經論,但以善心修行之者。

故《三聖觀》云:「有信無解,增長無明。

」既不知性德本圓,諸法空幻,即心有所得,但結三界因果。

注良由下,二、結以印定。

於中,先且辨迷所以。

言似反者,既頓悟性德本具,煩惱本無,即不應更修。

既假修之,積漸斷惑成德,即不名頓悟,故似反也。

言符者,頓見九層之臺,漸漸而登;頓生孩子,六根具足,漸漸成長;頓認得身是良人,漸學仁、義、禮、樂;頓見本性,漸漸修行,亦復如是。

故二義相符契合,不乖反也。

注故最下,正是印定也。

上句結,下句印定。

言最難者,若一向說頓,一向說漸,或說頓、漸各別,皆是易明。

唯說二不相乖,故難也。

疏:四、窮盡等者,人皆難到此境(注中具出難到之相),故曰甚深;今徹底決了,故云窮盡。

注文二:一、正明三:一、舉疑念。

云菩薩者,即金剛藏也。

由前云始知眾生本成佛道,故生難也。

其文具云:「若諸眾生本來成佛,何故復有一切無明?

若諸無明眾生本有,何因緣故,如來復說本來成佛?

十方異生本成佛道,後起無明,一切如來何時復生一切煩惱?

」釋曰:此有三句:一、謂先真後妄;二、謂說妄為真;三、牒而縱之,責無窮過。

注佛答下,二、斥疑念。

文云:「種種取捨,皆是輪迴;未出輪迴,而辨圓覺。

彼圓覺性,即同流轉。

」釋曰:種種取捨之言,通攝一切分別,即已該剛藏三句疑難也。

故疏敘意云:即此分別,便是無明矣。

餘文易見。

注如雲駛下,文云:「譬如動目,能搖湛水;又如定眼,猶迴轉火。

雲駛月運,舟行岸移,亦復如是。

善男子!

諸旋未息,彼物先住,尚不可得,何況輪轉!

生死垢心,曾未清淨;觀佛圓覺,而不旋復。

是故汝等便生三惑。

」釋曰:四喻中,初由目數動,湛水如波搖;次眼識遲鈍,旋火成輪相;餘二可見。

諸旋者,眼、目、雲、舟;彼物者,水、火、月、岸。

注但一下,三、斷疑念。

清涼大師答順宗皇帝心要之言也。

次云照體獨立,物、我皆如。

注如翳差華亡者,文云:「譬如幻翳妄見空華,幻翳若除,華於空滅。

」注等者,等者,二意:一者、等於餘文,文不具取故;二者、等於後喻,謂佛通此難,有其二喻:空華喻頓悟本無煩惱,金鑛喻漸斷惑習。

若但用前喻,即撥迷、悟因果之相,便成邪見;若但用此喻,即似眾生覺性本來不淨,失真常理,亦成邪見。

故說二喻,疏但舉一,故等取二也。

金鑛文云:「善男子!

如銷金鑛,金非銷有。

既已成金,不重為鑛,經無窮時,金性不壞,不應說言本非成就。

如來圓覺亦復如是。

」注眾生下,二、顯要二:一、辨要所以。

有四重展轉,難得其人,謂難知、難信、難解、難了,後後難於前前也。

通論難者,凡、聖相違故,說有多門故。

別釋相者,初謂不遇人說,曠劫無由自知;既善友難逢,故知之不易。

次謂宿有緣種,聞之方信。

且千萬億之數無一有宿緣、宿種,故雖聞之,難生信也。

故《金剛經》讚信者云:「不於一佛、二佛等。

」三謂設但有緣無種,或但有聞種無信種者,今生雖聞而信,亦難解悟,不論根性利、鈍,要須宿世聞、信所熏,今再聞方解。

故須揀擇所聞之法,不得雜熏,雜熏累於至道矣。

然緣則屬人,種則屬法,由此緣種應成四句,謂有緣、無種等。

於人有緣則易信,於法有種則易解,餘句可知。

四謂纔聞一門之義、一重之法,即便信解領受,未經縱奪推徵,或宿種本非深廣者,則雖解亦不覺。

此剛藏所難三句之境,故云難了也。

此意言尚不解生疑,匪唯不解通決。

罕者,稀也。

寡、鮮,皆少也。

臻,至也。

注今經下,二、結成其要。

於中上二句結眾生與佛若各隨相說,是生滅門中染淨緣起皆是枝派之義,良由泯相歸真同一心源,二門不異故得相即,當知相即即是窮源也。

下二句正顯要也。

言羣疑自釋者,然求大乘之人於一切法數、一切教門未能通達,故有多疑。

今窮一切諸法唯是一心,一切教義唯有二門(心真如門、心生滅門),一心是二門所依之法體,二門是一心中之義相。

今既以空華金鑛之喻窮究決了生佛之義,徹一心源,心通一切法通,故羣疑自然泮釋,如堅冰遇陽暖之氣而銷釋也。

故《華嚴》云:「不能了自心,云何知正道?

」即能了一心是知正道,正道既知何所疑矣?

疏:五、除斷等者,無明、貪愛即是輪迴根本也。

故文殊章云:「由此妄有輪轉生死,故名無明。

」彌勒章云:「由有種種貪愛,故有輪迴。

」注文三:一、顯所除過患。

其發潤之義,下當具釋。

此通諸教,故十二緣生,生起有緒。

且約大乘一重因、果者,最初是無明,無明發業,業是行也。

發已成種,即識等五支。

次愛、取能潤,潤已名有,有故受生,即後二支。

注若不下,二、明應除所以。

言賊能為者,《涅槃經》云:「覺知是賊,賊無能為。

」今反此意。

若不識無明,無明即能為也。

能為者,能發業也。

注不可斷者,《中論》云:「定有著常,常故不可斷也。

」如真如體,由此必須先顯其相,後顯本空。

具如下文,可撿而說之。

故《智度論》云:「佛有二種說法:先分別諸法,後說畢竟空。

」即此意也。

注故答下,三、指能除之文,各於本章檢而略敘。

然顯示無明已,不即說斷貪愛者,由斷貪愛是修行之心,心行難頓相應,不同悟解之慧。

故須假普賢已下三章之理,觀照圓通,方能窮達微細,染習根本。

疏:六、搜索者,委曲尋求也。

菩提隱障者,但障菩提,不起惑造業,故舉菩提以目其障。

菩提之隱障,依主釋也。

故文云:「彼修道者不除我相,是故不能入清淨覺。

」所言障者,是覆蔽、妨礙之義。

隱者,疏中自釋。

注文三:一、正指隱障。

注雖名下,二、釋隱所以。

然此四種統唯我相,是主宰義。

但由展轉約義,故有四名。

四名復有二相:一、迷識境,謂取自體為我相,計我過去從無始來種種生死為眾生相,計我現在一報命根不斷而住為壽命相,計我未來展轉趣於餘趣為人相。

諸教亦說我等行相,皆是此也。

故云名同。

二、迷智境,即此經所明。

約以智證理,能、所難忘,微細展轉,成此四相。

文云:「以己微證為自清淨,由未能盡我相根本。

」四相者,一、認證名我,二、悟我成人,三、了跡跡生,四、潛續如命。

故云深密等也。

亦須檢文略敘。

注故淨下,三、指能除文。

疏:七、少文等。

如注所列,具頓、漸、空、有、悟、修、性、相也。

且如《大般若》六百卷文,唯無相一宗之義,即少義多文。

今此二十八紙便具所列眾多之義,故云少攝多也。

云頓及性,正是一部所宗。

頓者,流通文云:「是經名為頓教大乘,頓機眾生從此開悟。

」性者,文中徧泯染、淨一切諸法,唯顯覺性。

如云:「非幻不滅,覺性圓滿。

」喻云磨鏡,垢盡明現。

位位皆云隨順覺性等也。

漸者,二十五輪、三期道場及懺業等是也。

故流通文云:「亦攝漸修一切羣品,譬如大海不讓小流,修羅、蚊、蝱飲之皆飽等。

」言空者,文殊章云:「此無明者,非實有體,乃至亦無身、心受彼生死等。

」又普眼章中顯根、塵、識界一一清淨,如《大般若》文勢。

準《智論》釋,清淨即是空義也。

有及相字,即當法相宗,亦含小乘,小乘是有教故也。

法相者,彌勒章中五性差別,清淨慧章位地階降。

含小乘者,普眼章中分析身心根塵內外,即當界分別觀,觀察四大皮膚血肉髓腦垢色唾涕膿血津液涎沫淡淚精氣大小便利等,即當不淨觀也。

悟修者,文中一一法門皆令悟覺託法而修,故觀門之首一一云悟淨圓覺,以淨覺心方說所修之行,故云取靜為行等。

不同權漸教,或但勸䇿發三心四願修施等六度,不先顯本有圓覺本成佛道,據此即是唯修不言悟也。

或但顯理泯跡而已,更無勸䇿願行之文,即是唯悟不言修也。

余備尋大藏經文,大部小部例如此者偏多其文,於一經中便委細說悟說修者甚少,若具備如上所列者轉更復少。

其《華嚴》等數部大經雖首末備足,文又廣博浩瀚難究,今如來特開無遮大慈,為欲被其(此下是《起信論》文)心樂總持,少文而攝多義,能取解者故說此經,敘之為第七因緣也。

疏:八、一法等者,據諸經義,或以了義勝法被於利根,或以不了義劣法唯被鈍根。

上、中、下品,各隨階降,以其三法而被三根。

三根所得,勝、劣殊品,三車之喻,三乘之法是也。

今以一法巧為方便,以被三根。

三根勝、劣雖殊,皆令入於勝法,故云爾也。

注中指文,文相甚顯,可檢略敘。

疏:九、令修等者,然諸教所說修禪,唯論五停心、總、別相念及四禪、八定之類,唯《起信論》直修真如三昧。

(論云:若修止者,住於靜處,端坐正意,不依氣息、形色,不依於空、地、水、火、風、見、聞、覺、知,乃至謂一切諸佛法身與眾生身平等無二,即名一行三昧。

當知真如是三昧根本。

若人修行,漸漸能生無量三昧。

)此經便入圓覺觀門。

雖三根頓、漸之殊,所入無非圓覺。

故注指云:皆以悟淨圓覺為本。

疏:十、勸事等者。

然諸隨相之教所說修行,有軌可則,有跡可依,以此未必長隨諸善友、師、僧、和尚緣。

此經說本無惑、業、障、惱,復云勤斷;說本來成佛,復曰勤修。

故注云佛本是而勤修等也。

一切儀式,類皆如此。

末世後學,難可依從。

故注云必須離相明師,觸向曉喻,故令親近等也。

經文甚顯,可檢敘之。

其文在普覺章中也。

○第二、藏乘分攝門,文三:一、藏攝。

三藏者:一、修多羅,此土義翻云契經。

契謂契理契機。

(或有人說法,唯契真理,而不契合人心,不令人悟入。

或復有人,但說順世道理,令人歡喜悅樂,而不稱真理。

此二俱不名轉法輪。

必須契理合機,方名經也。

)經謂貫穿攝化。

(《佛地論》云:能貫能攝,故名為經。

謂貫穿所說之義,如線貫華,華則不失。

以文持義,義則不遺。

攝化者,攝持所化之機,令息惡歸善,息妄歸真,反本還源也。

)若約正翻,云線也。

線能貫華,經能持緯,此方不貴線名。

故古德見此方儒墨皆稱為經,遂存於經字。

又借義助名,更加契字,故云契經,甚為允當。

若據《雜心論》,即有五義:一、湧泉(注而無竭),二、出生(展轉滋多),三、顯示(示事理等),四、繩墨(楷定正邪),五結鬘(如線貫華,結成鬘故)。

二、毗奈耶,此云調伏。

謂調鍊三業,制伏過非。

調鍊通於止作,制伏唯明止惡。

就所詮之行,彰名調伏之藏。

亦名毗尼,(東塔律疏為毗尼毗奈耶,傳譯訛略也。

)此翻為滅。

滅有三義:一、滅業非,(論第一云:滅惡故,名曰毗尼也。

)二、滅煩惱,(律云:世尊為調伏貪瞋癡令盡故,制增上戒學。

)三、得滅果。

(戒經云:戒淨有智慧,便得第一道也。

)三、阿毗達磨,此云對法。

法有二種:一、勝義法,謂即涅槃,是善是常故;二、法相法,通四聖諦。

(相者,性也,狀也。

)對亦二義:一者對向,向前涅槃;二者對觀,觀前四諦。

其能對者,皆無漏慧。

(出對法體也。

故《俱舍》云:「淨慧隨行者,即是淨慧相應心心所等。

若總說之,無漏五蘊,名為對法。

」)言對法者,法之對故。

故對法藏,特名慧論。

(釋名也。

若據所依之法,應名法論。

今以慧為其主,故名慧論。

故所詮中,詮於慧學也。

)世親《攝論》,說有四義:謂對故、(通目諸論也。

義如上說。

)數故、(數者,數量,去聲呼之。

謂於一一法,數數宣說,訓釋言辭等。

如《瑜伽論》、《俱舍》之類。

言數數者,頻多之義。

此即人聲呼之。

)伏故、(能勝伏於他也。

此約賓主談論,如《中》、《百》、《門》等三論也。

)通故。

(此能通釋契經義故。

如無著、天親論釋《金剛經》,《智度論》釋《大品經》之類也。

)亦名優波提舍,此云論義。

然此三種皆云藏者,皆能含藏所詮法、義故。

略而言之,即經、律、論是三藏也。

經詮於定,律詮於戒,論詮於慧。

諸佛、菩薩本意欲令人學戒,學定,學慧,故以經、律、論、三藏、三教而詮示之,故云三學,非為欲令學於文字、言教而已。

故大、小乘諸教中皆云增上戒學、增上心學(心即定也)、增上慧學,不言增上經學、律學等。

疏:修多羅攝者,謂唯契經攝此圓覺之教,非餘二藏所能攝也。

若約此經攝彼藏者,即亦兼於律、論,謂二空觀前先令持戒,三期修中說安居故,剛藏菩薩徵難佛故。

疏:二藏者,一、聲聞藏,二、菩薩藏。

即由前三藏詮示聲聞理、行、果,故名聲聞藏;詮示菩薩理、行、果,故名菩薩藏。

(《莊嚴論》云:「此三藏由上、下乘差別,故復為聲聞藏、菩薩藏。

」)疏:菩薩藏攝者,小乘三藏教中並無圓覺中之法、義,故非彼攝,但是大乘菩薩藏中實教所攝。

若此攝彼,即亦兼之,深必該淺故。

疏:諸乘下,二、乘攝。

據諸經、論,乘有開、合。

合者,統唯一乘,謂十方佛土中無二無三也(設為三者,亦但於一中分別為三也)。

開者,或立三乘,準《法華》云:「為求聲聞者說四諦,為求緣覺說十二因緣,為求菩薩說六波羅蜜。

」或立五乘,加人乘、天乘。

若準梁《攝論》,成立正法,即具四乘(〔彼論云:如來成立正法有三種:一、立小乘,二、立三乘,三、立一乘。

於此三中,第三最勝,一即為四也〕)。

梁朝光宅法師約《法華經》,亦立四乘,謂臨門三車,即是權教三乘;四衢等賜大白牛車,即是實教大乘。

以臨門牛車亦同羊、鹿,俱不得故(羊、鹿是虗指,出門不上車,牛車亦不上,故知亦虗指),並無體故(出門既三車皆不得,即明三皆無體),諸子皆索故(《法華》云:「諸子各白父言:『父先所許羊、鹿、牛車,願時賜與。

』」)然大乘與一乘異者,法相宗中學人多不信之。

故華嚴藏和尚製五教義分齊文中,料簡大乘、一乘有十義差別,都引二十餘部經、論證之。

故知學識寡淺者,難免謗法。

一乘所攝者,此是四乘中之一乘(約權、實相對而料簡故也),非通相但一之一乘(通相即一代之教,皆同是一,無復料簡,故云諸乘之中)。

疏:十二下,三分攝十二分者,如注所列。

舊云十二部經,近來諸德恐濫於部帙,故改云分教。

一、契經者,大意如上。

然有總、別。

總者,《涅槃經》云:「始從如是我聞,終至歡喜奉行,皆修多羅。

」別者,《雜集論》云:「謂長行,綴緝、略說所應說義。

」(就前總中出十一分。

十一分中不收者,還攝在修多羅,名為別相,即綴緝等是也。

言略說等者,且如色中復有青、黃等。

然此別相亦名直說。

《成實論》中直說語,亦名法本。

謂經為論本,初為後本,略為廣本也。

)二、應頌者,或與長行相應之頌,由長行說義未盡,故重頌之;或為後來應更頌故。

三、授記者,佛記弟子生死因果及記菩薩當成佛事。

四、諷頌者,謂孤起偈,非頌長行;或為易誦持,或為樂偈者故。

五、因緣者,或因請,或因事,方說故。

六、自說者,不因請故。

七、本事者,說佛及弟子往昔事故。

八、本生者,說佛及餘人昔受身故。

九、方廣者,方正廣博,平等稱性,廣利樂故。

十、未曾有者,德業殊異,法體希奇故。

十一、譬喻者,為深信者說似,令見真故;或為淺識,就彼取類,誘令信故。

十二、論義者,以理深奧,直說不了,故須論也。

疏:二、分所攝者,修多羅中,就總相,必攝諸經故;就別相中,此經直說,法門即廣;若展轉分析,差別之義即略。

故修多羅攝。

就方廣中,正是其宗,故題云大方廣也。

平等稱性,昭然可知。

若將此經攝彼十二分者,即攝九分。

謂正宗中一一重頌,故攝於應頌;記安人心,成就佛智,故攝於授記;因請說,故攝於因緣;說佛因地法行,故攝於本事;六度非因(六度對菩提、涅槃,即名因。

今此經既指覺性為本起因也,從此方修六度,故六度望本起因,不名因也),菩提、涅槃非果(前云泯絕果相,成圓故等,可檢敘之),攝於希有;二十七喻,故攝於譬喻;普賢有徵,剛藏有難,故攝論義。

餘二分如上,唯不攝伽陀、自說、本生等三也。

○第三、權實對辨門,文二:一、總標。

或一味不分者,成上合字也。

如西域龍樹之釋《大品》,無著之解《金剛》等,東夏僧肇之解《淨名》,僧叡之釋《思益》等。

疏:或開宗料簡者,如西域智光、戒賢各分三時,東夏生公之立四輪,智者之分四教等。

諸德見開有失則合,見合有失則開矣。

疏:今將下,二、別辨二:一、列章,如文。

疏:不分下,二、正辨二:初、明不分二:一、立理。

殊途同歸者,《周易》云:「天下殊途而同歸,百慮而一致。

」謂如道路,千逕、萬途,所入王城不二;九流、百氏,大道寧差?

今疏借用,乃通三義:一、約教,始隨機異,故殊途;終歸顯實,故一致。

二、約機則異,就理常一。

三、體外無權,權即是實,故殊途同致。

疏:一音普應,一雨普滋者,一音即是《淨名》云:「佛以一音演說法,眾生隨類各得解等。

」一雨即《法華藥.草喻品》,謂三草、二木不同,同承一雨之潤;五性、三乘不一,法雨一味無差。

故彼經云:「如來知是一相一味之法,所謂:解脫相、離相、滅相、究竟涅槃常寂滅相,終歸於空等。

」疏:三、原佛本意,為一事故者,亦是《法華》中意。

故彼經云:「過去諸佛以無量無數方便、種種因緣、譬喻、言辭而為眾生演說諸法,是法皆為一佛乘故等。

」疏:四、隨一一文,眾解不同者,此通明諸經。

如經說一無常,或有解者:以生、滅代謝,故云無常;或云:無彼真常,故名為無常;或云:不生不滅,名為無常;或即無法可常;或云:真如一法,隨染、淨緣,轉變不常,故名無常;或云:無常者,對常以說無常,非常非無常以為中道等。

明知隨人解不同也。

又苦、集、滅、道四諦,其名則同;隨機解殊,乃有四種,謂:生滅四諦、無生四諦、無量四諦、無作四諦等也。

又《涅槃》說十二因緣之法,亦無多種,但觀察者,智有淺、深,謂:下智觀者,得聲聞菩提;中智觀者,得緣覺菩提;上智觀者,得菩薩菩提;上上智觀者,得佛菩提。

又如《中論》偈云:「因緣所生法,我說即是空,亦為是假名,亦是中道義。

」即有四宗人解之不同,如《大鈔》中說。

既隨一一文,由人異解,何須定判不同?

疏:多種說法成枝流故者,《華嚴.法界品》云:「法欲滅時,有千部異、千種說法等。

」何不尋條以得根?

乃欲派本而為末,混淳源之一味,成澆薄之枝流。

疏:故不可分者,總結也。

夫子云:「攻乎異端,斯害也已。

」何得執異迷同,是非競作?

▲疏:即後下,二、正明。

即元魏菩提流支云:「如來一音,同時報萬,大、小並陳。

」什公云:「佛一圓音,平等無二,無私普應,機聞自殊,非為言音本陳大、小。

」故《維摩》云:「佛以一音演說法,眾生各各隨所解。

」此上二師,初則佛音具異,後則異自在機,各得圓音一義耳。

(互斥,則俱失;會之,則是一義耳。

)疏:其分下,二、明分教二:一、標意,二、一、立理。

注云後三別說者,顯過於前。

疏:理雖一味等者,謂今欲分教,非欲分理,迷於權、實,寧契佛心?

二中一音但是教本,非即是教。

教方在機,不同今分彼教。

即《淨名》云「眾生各各隨所解」,今分隨所解耳。

一雨亦就佛說,三草即就機殊。

今分三草教殊,非析一雨令異。

故經云:「雖一地所生,一雨所潤,而諸草、木各有差別。

」以一音、一雨義相不異,故但說一音。

三中本意未申者,如佛本為一事,出現於世,四十餘年,未顯真實;今分一代時教,何妨判有淺、深?

言隨他意語者,佛有三語:一、隨自意語,說自所證一實等故;二、隨他意語,一向方便引眾生故;三、隨自、他意語,亦稱自證,亦隨機故。

既有三種,故須分析也。

四中言有通、別者,如前所引。

此通,隨聞異解;有不通者,就此分之。

就顯者,如《大般若》明空理,則文顯;明覺性,則文隱等。

五中有二義故,雖分權、實,不成枝派:一、善會佛意故,謂所說權教,乃是隨宜;所說實者,稱理究竟。

二、有開、顯故,謂說彼權教是方便門,說於實教是真實相。

不說方便為真實,則方便門開;知實理之普周,則真實相顯。

故《法華經》云:「此經開方便門,示真實相。

」今能開、顯,故不滯枝流;約佛施設,故須分權、實。

△疏:六、王之密語下,此下更有三意,顯開教之理,過前不分。

此初一也。

《涅槃》第九說:「先陀婆,一名四實:一者、鹽,二者、器,三者、水,四者、馬。

」彼文云:「如是四法,皆同此名。

有智之臣善知此名:若王洗時,索先陀婆,即便奉水;若王食時,索先陀婆,即便奉鹽;若王食已,將欲飲漿,索先陀婆,即便奉器;若王欲遊,索先陀婆,即便奉馬。

如是智臣善解大王四種密語。

是大乘經亦復如是,有四無常,大乘智臣應當善知:若佛出世,為眾生說如來涅槃。

智臣當知:此是如來為計常者說無常相,欲令比丘修無常想。

或復說言:正法當滅。

智臣應知:此是如來為計樂者說於苦相,欲令比丘多修苦想。

又復說言:我今病苦,眾僧破壞。

智臣當知:此是如來為計我者說無我相,欲令比丘修無我想。

或復說言:所謂空者,是正解脫。

智臣當知:此是如來說正解脫無二十五有,欲令比丘修學空想。

以是義故,是正解脫則名為空。

或復說言:一切眾生有如來性。

智臣當知:此是如來說於常法,欲令比丘修正常法。

是諸比丘若能如是隨順學者,當知是人真我弟子。

」然引此文意,令隨所言,須善得意。

豈可混然不分權、實?

△疏:七、不識佛意,以深為淺等者,第二意也。

如經言:「初發心時,便成正覺。

」而淺見者,謂言是如來方便說。

故云以深為淺也。

既以為淺,不能正修,高推聖境,即不能速證無上菩提。

故云失於大利。

〈離世間品〉云:「修此法者,少作功力,疾得菩提等。

」言以淺為深,虗其功者,猶如世尊為止亂想,權令數息;觀心為厭,苦者令出。

三界眾生不了耽味為真,勤苦不已,多用功力,所獲至微,不得涅槃一日之價。

故云虗其功。

故謂虗癈功力也。

△疏:八、諸佛下,第三意也。

亦自分者,如《解深密》立三時不同,《解節》、《金光明》立三輪之異,《涅槃》自分半、滿,又約五味之差,皆佛分也。

若無著之扶五性及與三時,龍樹之判四門共與不共,皆揀權、實,有取有捨,即菩薩亦分也。

又亦意在莊嚴聖教令深廣,謂分析權、實、空、有、偏、圓、遲、速,方知佛法微妙深玄,無不包攝。

譬如不泛大海,豈識邊涯?

不辨權、實,安知真實?

故《智論》釋法施云:「依隨經、論,廣作義理,為立名字,皆名法施。

」又若不分權、實,則謂三教大同。

今明大乘尚有權、實,何況小乘?

小乘比大,猶若螢光方於日照。

故小乘是佛教,尚被所訶,況於儒、道?

比之佛法,則天地懸隔矣。

以此重重揀之,方知佛法深奧。

▲疏:以斯下,二、雙結離、合,而捨合從離。

疏:然就下,二、正開二:一、略標互闕。

言諸德不同者,謂曇無讖三藏、澤州遠法師,皆判一代佛經總為二種,謂:小乘半字教,大乘滿字教。

(皆不辨析大乘教中自有了、不了也。

)唐初印公判一切經亦有二種:一、釋迦屈曲教,(隨機說故,即《涅槃》、《法華》已下皆是。

)二、舍那平道教。

(稱性說故,即《華嚴》是。

)此於屈曲教中又不分析權、實、了、不了。

又齊、梁、晉、宋之間,南中諸師同判一藏經文為三種教:一、佛初成道,便說華嚴一時頓詮理、事、性、相、因、果一切諸法,名為頓教。

二、始自鹿苑,終於鶴林,三時,(一、小乘有教,二、大乘空教,三、不空不有中道之教也。

)五時,(加第四時中法華同歸教,第五時涅槃常住教。

)自淺之深,漸次而說,名為漸教。

三者、佛於一代之中,隨遇上根,即頓詮一真覺性常住之理。

(成佛六年,便說《央掘經》及說《如來藏經》,皆明大乘深理。

《勝鬘》、《金光明》、《圓覺》,皆此類也。

)遇中、下根,說對染之淨,或說二乘之法。

(故臨涅槃度須跋陀羅,却成小乘羅漢也。

)遇何機緣,即稱之而說不定。

初、後時節不屬三時、五時所攝者,名不定教。

又西域戒賢、智光二大論師各立三時教。

又天台大師立藏、通、別、圓四教。

上來諸德判教,皆互有闕略,或有違妨,故未可全依。

疏:今依下,二、廣明周備二:初、總判諸教二:初、列章。

此師是華嚴宗主,即康藏和尚也。

姓康,名法藏,為帝師敕諡,號賢首大師。

當今天下所傳華嚴新、舊二疏,皆出大師門下,皆宗承大師義門,製造華嚴廣、略文義及諸經、論、章疏,約三、五十本,數百餘卷,判一大藏經,總為五種教,階降不同,以顯頓、漸、偏、圓、大、小、權、實。

一一教中所詮法義,斷、證、悟、修一切法數,各有行相。

言五種者,如疏所列。

疏:初者下,二、判教五:一、小乘教三:一、明立教意。

言以隨機故等者,且明佛設此教之意。

以凡夫、外道邪、正不分,真、妄混濫,佛若說了義云一切皆真,即此等因何改心悔過?

故說諸法染、淨,定別善、惡雲泥,令知善、淨可欣,惡、染可厭,知彼賢聖勝妙,自覺凡夫過患,發心立志,修因證果,故云隨機等也。

隨他語者,義如前說。

▲疏:然其下,二、辨所詮。

言七十五法者,束之,總唯五類:一者、色法,有其十一(五根、五境及無表色);二者、心法,唯有一意識也;三、心所有法,有四十六(復分為六:一者、徧大地法,有十種,謂:受、想、思、觸、欲、慧、念及作意、勝解、三摩地也。

此徧一切心,故名徧地。

二者、大善地,有十,謂:信、勤、行、捨、慚、愧及無貪、無瞋、不害、輕安、不放逸。

三者、大煩惱,有六,謂:癡、放逸、懈怠、不信、惛沈、掉舉。

此六恒為染也。

四者、大不善,有二,謂:無慚、無愧。

五者、小煩惱,有十,謂:忿、覆、慳、嫉、惱、害、恨、諂、誑、憍。

六者、不定,有八,謂:悔、眠、尋、伺、貪、瞋、慢、疑也)。

四者、不相應法,有十四(一、得,二、非得,三、眾同分,四、無想異熟,五、無想定,六、滅盡定,七、命根,八、生,九、住,十、異,十一、滅,十二、名,十三、句,十四、文也)。

五者、無為法,有三(一、擇滅,二、非擇滅,三、虛空)。

總計七十五也。

比於大乘,欠二十五。

疏:唯依等者,明所依根本。

小乘計現在色、心為所熏,三毒為能熏,故造業受報,生死不絕。

若以善法熏心修道,即得解脫,故名染、淨根本。

雖云六識,但是一意識,於六根中應用,故名六也。

▲疏:未盡下,三、總結不了,只由所詮事、理未盡故。

於彼當宗,自有二十部諍論。

宗計不同,就佛意即通,就言教即隱。

故宗習之者,隨言執理,隨相執體(如癡孩之徒,聞說乾城、水月之類,便執實有其體)。

疏:二、始教中三:一、明能詮以深密等者,謂《解深密經》中判三時教,第二、第三時教中皆說眾生有五種性,其中定性二乘、無性眾生,以無佛性故,畢竟不成佛果。

此是佛引中下之機,初入大乘法門,故總合之為始教也。

疏:此既下,釋始教、分教之名也。

▲疏:廣說下,二、明所詮。

以說相多性少,故言法相宗也。

削繁錄數者,《百法論》題云:「本事分中略錄名數。

言一百者,對前顯勝;言少說法性,對後彰劣。

百者,謂色有十一,心法有八,心所有五十一,不相應行有二十四,無為法有六,故成百數。

於前七十五中加二十五,謂心法加七,小乘唯一意識故;心所加五,不相應行加十,無為加三。

」並如彼說。

疏:法性即法相數者,說真如法性,乃是百中六無為數。

▲疏:決擇下,三、總結判。

又類勝前。

前云未盡法源,故多諍論。

多諍論者,二十部異。

今云少諍者,成立唯識之論。

但十師之殊,唯有十部,故對前為少。

然對後無諍論,此又是劣。

疏:三、終教中三:一、正立。

言終者,終於始故。

謂以空義、相義初誘導之,後以中道實理終竟成之,故云終教,以始教中無實果故。

復言實者,疏文自釋。

▲疏:少說下,二、所詮。

言小說等者,然大、小乘法相所詮義,於源則略,枝派則廣。

如說染法,《俱舍》於起業相及業繫苦果,三界、六道依、正之相甚廣;《唯識》說六識中二執、二障亦甚廣;第八識三細乃至所依根本,則略;其本始覺三大及真如門乃至一真心源之義,混不分析行相。

若《起信》,則於此等開章廣辨;其六麤障執之義,則唯略說;其起業、受果但列之而已,都不解釋。

故知法性宗所說,本廣而末略;小乘,末廣而本略;大事、法相,本、末俱略,而中間廣。

餘皆例知。

學者徧尋三類,本、末俱通,方解教理。

疏:相亦歸性者,如說五蘊,五蘊即空,空即法性。

又云:「三世五蘊法,說名為世間,彼滅非世間,如是但假名等。

」又云:「有諍說生死,無諍說涅槃,生死及涅槃,二俱不可得。

」又如說心,心即離念,法界一相等;說諸淨土,亦復皆空等。

又《華嚴》云:「華藏世界海,法界無差別等。

」其文非一,故此宗中非不有相,但意顯性以為玄妙,令物達此,速證菩提故。

疏:無諍論者,《起信》、《智度》、《寶性》等三論,皆無諸師諍競之異。

▲疏:上二下,三、結會始、終兩教。

文二:初、且略結始、終,束之為漸,以對第四頓教之殊。

疏:然大下,二、復開始、終兩教,自有三宗,以攝盡一期漸教也。

文三:初、且標列三宗。

謂若不許容有二宗之外別有法性宗者,未審以何教為法性邪?

不可以第二時密意方便破相不了之教而為法性,故始終窮究。

除圓、頓稱性教外,自有三宗,兼小乘為四,總是漸教。

故藏和尚《起信疏》佛法中宗計總有其五,下立宗中當敘。

又塵外法師《金剛經疏》懸談義門,亦立大乘三宗(名亦同此)。

注各立互破者,戒賢立法相宗,破無相宗心、境俱空之義,云:「迷佛密意方便破執之教,以為實理。

」智光破法相宗境空識有之義,云:「迷佛方便接引劣機,說識變等,便以依他為有。

」廣如《大疏》所敘。

注皆認等者,然法性宗有頓有漸,故後注云通於頓、漸等。

而漸宗所依經者,是《法華》、《涅槃》等第四、五時中所說法性實理,是結會始教之終極,故名終教。

頓宗所依經者,是《華嚴》、《圓覺》之類,不屬三時、五時頓詮真性常住之理。

其破相宗所依之經,自是第二時空教《般若》等。

其法相宗所憑之經,自是第三時中四十年前《解深密》等。

今後輩傳習,或云《唯識》依《華嚴》等六經所造,或引《涅槃》等皆有佛性等理,證成空宗之義,故云爾也。

疏:今將下,二、兩重相對料揀,謂以法性對二宗也。

文二:初、總標,如文。

疏:初中下,二、別對二:一、對法相二:初、辨異。

言有多差別者,所宗既別,所說一切義、旨皆殊。

十對中,皆上句相,下句性。

一中三乘者,意云:教具三乘為圓了。

若言唯小乘,或唯一乘,是不了義。

由一切眾生具五種性,須有三乘被機,方足深密。

云云者,彼經云:「普為發趣一切乘者說。

(一切,即三乘也。

)一乘者,法性宗。

」意云:教唯一乘為圓了。

若言唯小,或言具三,是不了義。

由一切眾生皆同,唯有一佛性故。

《法華》云:「十方佛土中,唯有一乘法,無二亦無三,除佛方便說。

」(則知云有三乘,但是方便之言。

)又云:「未來諸世尊,雖說百千億,無數諸法門,其實為一乘。

」復言等者,等《涅槃》之類。

《涅槃》云:「一切眾生皆同一乘、一解脫、一因、一果、同一甘露,一切當得常、樂、我、淨,是名一味。

」二、五性中,《楞伽經》中佛告大慧:有五種性:一、聲聞性,二、辟支佛性,三、如來性,四、不定性,五者、無性。

無性之人無種性故,雖復勒行精進,終不能證無上菩提(據理亦應云終不能得聲聞、緣覺也),但以人天善根而成熟之(從無性之人已下,兼是善戒經文)。

云等者,《般若》、《深密》等經,《莊嚴》、《瑜伽》等論,皆同此說。

△一、性者,注中有二:初、且標立。

於中言《法華》等者,《法華經》云:「諸佛兩足尊,知法常無性。

(謂色、心等法,從本已來,空無自性,唯是真如,一體一性。

此諸法等,本來即無,非推之使無,故云常無。

故《起信》云:是故一切法,從本已來,離名字相,離心緣相,畢竟平等,唯是一心,故名真如也。

)佛種從緣起,是故說一乘。

」《楞伽》者,謂《入楞伽》(十卷者)第二、第四、第七,皆同說二乘無實涅槃,但是三昧力故,後必當得無上菩提。

(既無實二乘涅槃,即唯同一大乘性。

)《涅槃》者,彼經云:「佛性者,名為一乘。

師子吼者,名決定說。

決定說言:一切眾生皆有佛性。

」又云:「無佛性者,所謂無情。

」故總標云:《法華》、《楞伽》、《涅槃》,皆唯一性也。

△後趣寂下,破於三、五,釋成其一。

文有五句,句末皆故字。

初一唯破定性,次一通破二種,次一唯破無性,後二破三乘。

五句皆即破彼,便成此也。

初句云趣寂等者,即《法華經.化城喻品》結喻世尊所化弟子云:「爾時所化無量恒河沙眾生者,汝等諸比丘及我滅度後未來世中聲聞弟子是也。

我滅度後,復有弟子不聞是經,不知不覺菩薩所行,自於所得功德生滅度想,當入涅槃。

我於餘國作佛,更有異名。

是人雖生滅度之想,入於涅槃,而於彼土求佛智慧,得聞是經,唯以佛乘而得滅度等。

」釋曰:言餘國者,即天台依《智論》所立四種國土中方便有餘土也。

故《智度論》第九十五云:「阿羅漢先世因緣所受身必應當滅,住在何處而具足佛道?

若得阿羅漢,更不生三界,別有淨土,出三界外,乃無煩惱之名。

於是國土佛所聞《法華經》,具足佛道。

如《法華經》說:『有阿羅漢,我於餘國等。

(云云。

全同上所引經。

)』」釋曰:《智論》之文,昭然與《法華》符會。

即知聲聞雖出三界,自有國土,於彼決定迴心成佛,非永寂滅。

次云菩薩與記等者,即《法華經》中說:「常不輕菩薩於衢路中普禮四眾,語言:『我不輕汝等,汝等皆行菩薩道,皆當作佛。

』是時增上慢比丘、比丘尼、士女打罵云:『我不受此虗妄之記。

』」《法華論》釋云:「此諸增上慢聲聞根未熟故,如來不自與記。

菩薩與授菩薩記者,方便令發心故。

(據此即無定性。

)言我不輕汝等,汝等皆當作佛者,諸眾生皆有佛性故。

(據此即無無性人。

)」釋曰:論家所釋甚顯,不應更疑。

引此一段文者,通破定性、無性也。

次云闡提有佛性故者,《涅槃》第九廣破闡提斷善,不能發心。

當文即云:「彼一闡提雖有佛性,而為無量罪垢所纏,不能得出,如蠶處繭。

以是業緣,不能生於菩提妙用,流轉生死。

」釋云:既言雖有,則顯不無,故如蠶處繭。

繭喻罪垢,罪垢是能纏;蠶喻佛性,佛性是所纏。

故《勝鬘經》說:「在纏名如來藏,如來藏即佛性也。

」據佛正當訶毀闡提之處,尚不云無佛性,不知彼宗何以苦執五性不同?

若爾,《楞伽經》何以說有五性?

答:彼宗所引,不曉經意,自迷其文。

彼經具云:「五者無性,謂一闡提。

此有二種:一者焚燒一切善根,即謗菩薩藏;二者憐愍一切眾生界,即是菩薩。

若有眾生不入涅槃,我亦不入。

大慧白言:『此二何者常不入涅槃?

』佛言:『菩薩常不入涅槃,非焚燒一切善根者,以知諸法本來涅槃,不捨一切眾生故。

』」此意則明菩薩入而不入。

既云菩薩常不入,非闡提者,則明闡提後必入矣。

後二句破三乘中,初云《攝論》者,彼本論第八云:「佛說正法善成立。

」彼釋論自解云:「諸佛共說理不相違,故名正法。

如來成立正法有三種:一立小乘、二立三乘、三立一乘(此三次第與智光論師準《妙智經》所立三時教大意同也)。

於此三中第三最勝,故名善成立。

」釋曰:據彼論以一乘居後判云最勝,故知《深密》所立三乘是不了也。

後云《法華》破三多嫉怨者,由四十年中《深密》等教立有三乘,《法華》、《涅槃》在後所說乃破三乘。

三乘習已性成,故被破而生怨嫉。

故《法華經.法師品》云:「佛告藥王:『我所說經典無量百千億,已說(般若深密之類)、當說(涅槃等經)、今說(《無量義經》也。

同法華之會,故云今也)。

而於其中此《法華經》最為難信難解。

藥王!

此經是諸經祕要之藏(云云乃至)。

從昔已來未曾顯說如此經者,如來現在猶多怨嫉,況滅度後。

』」(由是會三之始,歸一之初,故偏難信。

昔經雖妙,猶滯三乘,故未招怨嫉。

《涅槃》雖明一極,由《法華》已破三訖,故一聞便受。

《法華》如先鋒,《涅槃》如大軍,以先鋒已破,故大軍用力不多,故唯《法華》難也。

今果有保執五性三乘,不信唯一,經文驗矣。

今注中但取意略標指耳。

)三、唯心中妄者,法相宗所釋諸大乘經萬法唯心之義,但云唯有為八識生滅之心也。

謂此心識,後惑業生,一期報盡,便歸壞滅。

以其識種引起從識(以現在第八名異熟識,由過去煩惱及業熏習成種,招此識果,酬引業故,因果相續,展轉無窮。

故《唯識》偈云:「由諸業習氣,二取習氣俱,前異熟已盡,復生餘異熟」也),依生滅識種,建立生死(依識生死,如上已明)及涅槃因(轉識成智,智證涅槃,故云因也)。

真者,謂性宗諸大乘經萬法唯心之義,具云八識之心通如來藏,如來藏是自性清淨本覺真心。

謂此淨心為因根本,不覺為緣生三細,三細即是阿賴耶識,從此識等方轉起一切境界。

故反推其源,唯真心也。

具如《起信》說。

然彼宗唯妄,即不通真。

今性宗云真即兼妄,故注云八識通如來藏也。

四、真如中凝然者,相宗所說一切有為染淨等法,既但是生滅妄識為本,不關真如,故真如一向凝然不變,無隨緣義。

隨緣者,性宗所說八識既通如來藏性,藏性即是在纏真如,故真如有不變、隨緣二義。

《楞伽經》云:「如來藏為無始惡習所熏,名為識藏。

」皆明隨緣成一切法也。

《起信》亦云:「自性清淨心,因無明風動,成其染心等。

」而疏云但是者,躡上而起,謂上生滅但是真如隨緣成也。

由對上始教,但說凝然,故云隨緣,非謂此宗無不變義。

由不變故,始能隨緣;由隨緣故,方能不變。

何者?

謂若無不變,自體將何隨緣?

如水失濕性,將何隨風而成波浪?

即由此義,經中說言真如隨緣。

若不能隨緣,體則不徧緣中;緣中既無,何成不變?

是以二義返覆相成。

故《勝鬘經》不染而染,染而不染,難可了知。

此經二對,上對即不變隨緣,下對即隨緣不變,不失自性也。

《楞伽》亦云:「不思議變,是現識因。

」藏和尚釋云:「變即不變,名不思議等。

」五、三性空有中(三性者:一、徧計所〔執〕,二、依他起性,三、圓成實性。

如《大疏》所釋也)。

離者,相宗說三性空有,如注所配。

空者自空,不得言有;有者自有,不得言空。

故云離也。

即者,徧計如鏡中骨肉之面,依他如鏡中影像,圓成如鏡之圓明。

由骨肉之面,但是孩稚癡情所執(如迷人顛倒之想也),都無一毫自實體性。

智者達之(如初悟人),但是影像,如徧計無性,即依他也。

又深智之者,推窮影像,不從外入,不從內出,都無一毫自性,舉體但是圓明之鏡,如依他無性,即是圓成也。

故《中論》云:「因緣所生法,我說即是空(徧計故也),亦為是假名(依他釋也),亦是中道義(圓成也。

皆云亦者,明即是空者假,假者中,中者空,一體三名,故云亦也。

注云:無性者,徧計、依他二俱無自性也。

此與破相宗中無性即圓成義意稍異,如下料簡之)。

」六、生佛不增減中(此不增減者,二宗文同而義別),謂佛教諸大乘中說云:「生界不減,佛界不增。

」兩宗解釋不同。

相宗但就定性二乘、無性闡提等三類眾生所說,以三類定無佛性,永不成佛,故無增減。

不約定有佛性及不定性二類所說。

若性宗解,則云:一切眾生悉無差別,自性但是真性,一理齊平,無成、不成,故無增減。

故《華嚴.出現品》云:「佛子!

如來成正覺時,於其身中普見一切眾生成正覺,乃至普見一切眾生入涅槃,皆同一性,所謂:無性。

無何等性?

所謂:無相性、無盡性、無生性、無滅性、無我性、無非我性、無眾生性、無非眾生性、無菩提性、無法界性、無虗空性,亦復無有成正覺性。

知一切法皆無性故,得一切智,大悲相續,救度眾生。

佛子!

譬如虗空,一切世界若成、若壞,常無增減。

何以故?

虗空無生故。

諸佛菩提亦復如是,若成正覺、不成正覺,亦無增減。

何以故?

菩提無相、無非相,無一、無種種故。

佛子!

假使有人能化作恒河沙等心,一一心復化作恒河沙等佛,皆無色、無形、無相,如是盡恒河沙等劫無有休息。

佛子!

於汝意云何?

彼人化心化作如來,凡有幾何?

如來性起妙德菩薩言:『如我解於仁所說義,化與不化等無有別,云何問言凡有幾何?

』普賢菩薩言:『善哉,善哉!

佛子!

如汝所說,設一切眾生於一念中悉成正覺,與不成正覺等無有異。

何以故?

菩提無相故。

若有相,則有增、有減。

』」七、二諦空有離者,相宗真諦、俗諦條然不同,故云離也。

說徧計是俗,此俗即空;依他是俗,此俗假有;圓成是真,一向實有。

既真不得俗,俗又非真;空不得有,有不得空,故皆離也。

(四種二諦,總成八諦,一一不同,如《大疏》說。

)即者,謂真妄俱空,非獨妄有真空、妄空真有,故云第一義空。

該通真妄,此是即妙有之真空,非無物為空,故言第一義矣。

故《仁王經.二諦品》云:「於諦常自二(二義二名),於解常自一(智者解了,元是一體),通達此無二,真入第一義。

(即是注中第一義空也。

)」《涅槃經》佛告文殊云:「世諦者,即第一義諦。

」文殊云:「若爾,則無二諦。

」佛言:「有善方便,隨順眾生,說有二諦。

」(云云,如《大疏》具引而釋。

)梁《攝論》云:「智障甚盲瞑,謂真俗別執。

」然性宗二諦,不即不離。

非但即也,以敵對相宗條然,故但云即也。

又性宗本末,細尋具有三諦,如下所明。

八、四相中前後者,《唯識論》云:「本無今有,有位名生;生位蹔停,即說為住;住別前後,復立異名;蹔有還無,無時名滅。

前三有故,同在現在;後一是無,故在過去。

(既現在、過去之殊,即是前後也。

)同時者,以性滅為滅,故得同時。

」故《楞伽》云:「一切法不生,我說剎那義,初生即有滅,不為愚者說。

」《淨名》云:「汝今即時亦生、亦老、亦滅故。

又過去已滅,未來未至,現在無住。

」三世皆空,故體即滅,乃會相歸性也。

故《起信論》云:「若得無念者,則知心相生、住、異、滅,以無念等故,而實無有始覺之異。

以四相同時而有,皆無自立,本來平等,同一覺故。

」九、能、所斷證中,(能斷、所斷,能證、所證,皆有離即。

)根本智緣真斷迷理、事二種隨眠;後得智達俗,唯斷迷事隨眠。

即是根後緣境,斷惑相離也。

又智證理之時,智是有為,(以轉識而得,有始無終,故屬有為。

)理是無為,(真如之理,在障出障,體無增減,但是顯得,不是修生,故屬無為。

)故不相即。

即者,以心真如本來知覺,元無煩惱,故惑、智及理皆相即也。

《智論》云:「菩提(智也)、菩提斷(惑也),俱名為菩提(即也)。

」故云惑即菩提。

《華嚴》云:「無有智外如為智所證,亦無如外智能證於如。

」故云見即真如。

(見即是見道之智也。

)十、佛身中有為者,四智菩提是佛報身。

(四智者,轉第八識成大圓鏡智,轉第七識成平等性智,轉第六識成妙觀察智,轉前五識成成所作智。

下文殊章中當具釋之。

)此智既依生滅識種,(從阿賴耶識中無漏種子而生起也。

)四相所遷,故是有為。

無為者,既上明世、出世智依如來藏始覺同本,則非有為,非一非異。

(疏但云無為者,且敵對上也。

)故云化身即常等也。

故《涅槃經》云:「吾今此身即是常身、法身。

」恐人謂言:但是不斷常,非凝然常。

凝然常者,即是法身。

今云即是常身、法身,明化身即法身凝然常也。

不墮諸數者,即《淨名經.弟子品》云:「佛身無為,不墮諸數。

」以訶阿難,謂化身有小疾故。

上舉二經明化身常,下況報體,安得不常?

疏:若知下,第二、會通二宗,令不相違也。

然此會者,恐後學宗計是非,以生過患,故復會通。

雖復會通,權、實不失。

於中,先總標;後謂就機下,正會。

言約法:一者、非佛化法,化法亦有權說三乘故。

今言法者,佛之知見,一乘可軌之法耳。

疏:新熏則五,本有無二者,然準法相,立新熏者,亦說有五;立本有者,亦說有五。

今但會經文五性之意,不約彼執。

為眾生遇緣,熏三乘種性及不定、無性,故有五耳。

何者?

謂唯習近聲聞,成聲聞定性;習近緣覺,成緣覺定性(故《法華.安樂行品》中不許親近小乘三藏學者,恐被熏習,成其性故)。

若唯近菩薩,則成菩薩性;若俱習近三乘,則成不定性;若俱不習近,則成無性。

亦如今人偏習禪戒等,即成定性。

若三學俱習,成不定性,不定偏執故。

若都不習,則成無性,卒難教化。

故知熏習成五種性,依其長時,故說各別。

言本有無二者,本有佛性,理不容差。

故說有心定當成佛,非是本性有五種性也。

然若人理雙拂,則三一俱亡。

謂真理寂寥,不屬諸數。

借一以遣三,一亡而一遣。

言窮慮絕,何實何權?

體本寂寥,孰三孰一?

故《法句》云:「森羅及萬象,一法之所印(以一遣多)。

一亦不為一,謂欲破諸數。

」淺智著諸法,計一以為一(以非一遣一也)。

故須三一兩亡。

若別約佛化儀,則能三能一。

謂隨物機宜,則說三乘。

陶鍊已久,則便說一。

故經云:「或有國土說一乘,或二或三或四五,如是乃至無有量。

」況三一邪?

圓覺經略疏之鈔卷第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