閑居編 第12卷
閑居編第十二宋孤山沙門 智圓 著書智者大師碑後序聖宋天禧二年龍集戊午夏六月十日,十四世法孫智圓字無外,糾同志立石于錢唐孤山瑪瑙院佛殿之左。
其文依補闕舊集,故與天台勒石者有異。
按:然師是建中三年二月滅梁,君即貞元九年十一月卒,天台碑乃元和六年十一月十二日建,距然歸寂三十載矣,距肅捐舘一十九載矣。
於乎!
荊溪既沒,敬之既往,非後之人妄改如何?
補闕卒逮今二百二十七年矣,而遺編在焉,可鑒前繆,庶來者毋惑與!
書荊溪大師碑後序錢唐沙門釋智圓,字无外,即荊溪九世之法孫也。
嘗慨天台墳塔既毀,碑表亦滅,使先祖之德善,梁公之論譔,不明著於後世焉。
遂師僧之尊賢重道者,同立石于孤山瑪瑙院佛殿之右,庶觀者既美其所稱,又美其所為,抑亦恕我之不肖,濫跂及於孝子孝孫之用心乎!
時大宋天禧二年歲次戊午夏六月五日也。
講堂擊蒙集序夫仲尼之旨,布在六經;世雄之法,備乎三藏。
背叛六經者,乃楊、墨之黨;蔑棄三藏者,即魔外之徒。
其人存,則其道行;其人亡,則其道廢。
今既宗師接武,講席相望,諒世雄之道,未墜地也。
重以王化所被,人皆好學,削染之子,咸恥於不聽習焉。
猶病童蒙,未善儀式,遂於暇日,聊述五篇。
始於建志擇師,終於誡惡勸善。
前四則示接對語言之事,令有可觀;後一明學習流通之旨,俾至於道。
從微至著,得無意乎?
既題曰擊蒙,豈免夫敘事之繁碎,發言之鄙俚耶?
汝曹後學,宜詳覽焉。
講院條約序三學既設,齊身口、示威儀者,戒學備焉,豈在別立程式耶?
葢去聖既遙,時方不同,故於彼人情更為約束,俾夫學者出處語默不罹乎𠎝失,則流通克荷得其人也,吾道何患於喪乎?
吾祖智者立制十條以訓來學,今因而刪補,不損元規,汝曹覽之,預為之防而吾志也。
目錄序予自濫預講科,於先聖之道,雖不能窮微覩奧,而志圖訓誘。
於是備覽史籍,博尋經疏,其有墜地而絕傳者,他說而不韙者,皆筆記而發揮之,以貽後學。
始景德三年丙午歲,至今大中祥符七年甲寅歲,於講授抱疾之外,輒述科記章鈔,凡得三十部七十一卷。
竊慮散失,因次而錄之,藏於篋笥。
或後有所述,隨更編續,所冀示諸子孫,詎敢聞於達識也。
時陽秋三十有九,其年仲春既望,於錢唐崇福寺方丈序。
帝年紀序盧江子者,氏族名字則未知之。
甞撰帝年紀一卷,始天地闢設,降及我宋,大凡百王禪讓之歷數,五運相生之正統,建都之所紀年之號,以至僣偽偏覇者,皆略載名目於其間。
繇是萬古陳跡,不待博閱群史,而歷歷可見,如指掌焉。
抑又帝王之號,正統者書之以朱,僣偽者書之以墨,有以見枉直分而褒貶作也。
將非垂儆於後世,俾夫知列次在天,而杜絕於窺竊之患也歟。
無乃正人倫之大要,非直書年世而已。
吾覧其文,知其用意,故序之。
廣皮日休法言後序法言之為書也,廣大悉備,二帝、三王、姬公、孔子之道盡在此矣。
百王之模範歟?
萬世之蓍蔡歟?
孟軻以來力扶聖道者,未有如子雲者也。
夫聖以降,言歟?
行歟?
難其無玼乎?
是故雄之賢而有媚莾之言也。
孝至篇曰:周公以來未有漢公之懿也,勤勞則過於阿衡。
李軌以為稱莽居攝以前之美。
劇秦美新云:大新受命上帝。
豈居攝以前邪?
柳子厚謂:阿衡之事不可過遇則反矣。
且孟子美夫子賢於堯舜遠矣,亦應反刺仲尼也。
如其不爾,豈其過阿衡為反邪?
是知楊子美莽比德於周公,故云過阿衡,非反刺明矣。
或楊子言:遜之為權也。
噫!
子雲學何道邪?
學它道也。
吾不知其遜不遜也。
果學仲尼之道也,夫子之遜未聞若至孝美新之佞者。
吾以為媚莽之言是也。
先儒之說皆為子雲文過而諱惡耳,意欲大子雲之道反小之,是昧於子雲之道也。
何乎?
夫賢人君子雖未免其過,苟有過必自知,既自知必自訟,豈同小人過也,必文不能自訟乎。
趙盾曰:自貽伊戚,其我之謂乎。
魏武曰:吾小過失,大忿怒,汝勿學也。
嗚呼,子雲之賢於趙盾、魏武遠矣,豈欲文其過耶。
是使萬世之下,不肖輩遇其𨶳覦神器者,不能自正,必曲媚以事之。
果成也,則曰:我知天命之有往也。
果不成,則曰:我學子雲之遜也。
千誑萬詐,革面取容,豈不由踵美新之弊乎。
故曰:意欲大子雲之道,而反小之也。
吾謂子雲若在,聞吾之議,必能為國受惡也。
近世柳仲塗復申明美斯之理,詞亦不出於文,過矣。
非昧子雲之道,如何。
惟李唐、皮日休以斯言為非,故撰其後序以明之。
吾韙之,故廣焉。
吁,嚮使子雲深思道之行喪,人之死生,有天命者,於言則無過阿衡之佞也,於行則無懼禍投閣之事也,不亦盡善乎。
然子雲非不知也,臨事之難也。
昔者夫子見衛靈公問陳,則對以爼豆。
聞宋司馬欲害,則曰:天生德於予,斯聖師之言行也。
子雲學夫子之道也,有未至耳。
嚮所謂聖以降,言歟行歟,難其無疵乎是也。
來者則聖師之言行可矣。
圖王不成,弊猶及覇,思之。
閑居編第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