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燈全書 第90卷
五燈全書卷第九十京都聖感禪寺住持(臣)僧 (超永) 編輯京都古華嚴寺住持(臣)僧 (超揆) 較閱 進呈臨濟宗南嶽三十六世隨錄泉州府永春瑞雲借山映禪師漳州林氏子,世業儒。
年二十二,投禮南山彌于廣嚴薙染,後受金粟元印可。
上堂:問佛問法,眼裏著沙不得。
說心說性,耳裏著水不得。
有道眼裏著得須彌山,耳裏著得大海水。
似這等承虗接響漢,正好朝打三千,暮打八百。
何故?
清平世界,切忌訛言。
上堂:昨日臘八,今朝臘九。
石橋看梅花,天寒不出手。
因思趙州喫茶,曹山顛酒,隨分納些些,直得通身都是口。
既然通身是口,却來牽扯他閒絡索作甚麼?
遂顧視左右曰:只要知時識節人,何須首上又安首。
本師三週拈香曰:三週三轉語,豈足酬恩。
一棒一條痕,終圖雪屈。
落魄兒上無片瓦,下無卓錐,只向十字街頭東摝西摝。
摝得一片來,也不觸,也不背,爇在爐中。
且道酬恩好?
雪屈好?
以手搥胸,曰:別寶波斯曾會遇,相思寧不哭蒼天?
頌世尊拈花,曰:佳人曉起行春,公子新晴踏草。
雖則冤家聚頭,湊合天然恰好。
可憐多少路旁人,不識春光空懊惱。
頌女子出定,曰:天門中斷楚江開,碧水東流至北迥。
兩岸青山相對出,孤帆一片日邊來。
頌趙州洗鉢盂話,曰:洞庭寬,秋月好,乘便行船須及早。
莫待空波卷石尤,者邊那邊俱不到。
頌臺山婆,曰:縱橫十字坦然平,去萬來千任意行。
無故從人問可否,隔林𤠔呌斷腸聲。
公驗正,眼分明,者隊巡邏都按下,自然歸路一身輕。
頌文殊三處度夏,曰:是非海裏橫身入,豺虎羣中自在行。
要識文殊瀟灑處,膽毛斜葢兩三莖。
(百癡元嗣)松江明發淵堂齡禪師上堂。
六月十九前,無佛處不得住;六月十九後,有佛處急走過。
正當六月十九,圓通門啟,萬木成陰。
往者于此息肩,住者于此休心。
何故?
檻外黃鶯聲韻老,分明覿面是觀音。
(百癡元嗣)明發聖墨溥禪師上堂:蕃華城郭多遊徧,富貴鄉村盡轉交。
及至鉢盂未合口,狸奴白牯日咆哮。
諸仁者,莫譊譊,蒲團且坐休思慮,待問君平第二爻。
小參:湧日堂中寬且閒,諸人何故脚頭頑?
從前只為移差步,致使于今未過關。
東西是壁,南北是山,中間一派水潺湲。
轉得身兮移得步,危峰險嶂任躋攀。
上堂:甲寅五月初五,何用桃符艾虎?
一年木虎當陽,妖孽休教莽鹵。
獨是祖師門庭,魔外不敢覰覩。
總之,佛祖來也要循規矩。
何以如是?
所以有云:賓則始終賓,主則始終主。
上堂:諸佛心心為眾生,無不曲垂方便;眾生念念違諸佛,無不悖逆行持。
昨夜無位真人打落無面目人半邊,鼻孔揚聲大呌,驚得鐘樓起舞、佛殿騎,山門特出斷事,帶累彌勒大士呵呵大笑。
大眾!
且道他笑個甚麼?
來來往往人無數,幾個真心為道人?
示眾:今朝七月十五,諸方解開袋頭,放出金獅玉鳳、顛狗狂牛,不是犯人苗稼、落人釣鈎。
者裏一味隨緣,無有布袋結解。
有事大家作,無事大家休。
亦有金獅玉鳳、顛狗狂牛,總不按下,任伊去留。
若是我家種草,決不沉浮。
上堂:叢林到處荒涼,雲水任他去住。
秋來青草盈堦,佛法並無一句。
龜毛兔角,何所指揮?
銀管麥光,靡因流布。
以杖作釣魚勢,曰:閒來且學釣魚翁,日暮錦鱗終未遇。
以杖架肩,曰:絲綸收拾賦歸歟,明月清風滿道路。
上堂:溢目秋光好,不須向外尋。
鼻端香馥馥,籬下盡黃金。
諸昆仲!
莫呻吟,淵明去後花猶在,何得攢眉思古今?
(百癡元嗣)武林護國仁王寺天昂亞禪師莆田胡氏子。
初參黃檗琦,久侍資福觀。
後受明發元記莂,出世護國。
上堂:涅槃無異路,方便有多門。
以杖畫一畫,曰:涅槃路一時截斷。
卓一下,曰:方便門徹底打開。
看諸人作麼生行履?
喝一喝,曰:劒去久矣,汝方刻舟。
中秋,小參:靈山指月,曹溪話月,馬師翫月,護國總不恁麼。
何故?
人人心月孤圓,個個性天朗耀。
豈不見寒山曰:吾心似秋月,碧潭清皎潔。
無物堪比倫,教我如何說?
山僧說亦說了,如何是真月?
以拂子○,曰:切忌眼花。
小參:山中多時冷澹,今日作一薄供犒勞諸人去也。
遂展左手,曰:先將雲門餅。
又展右手,曰:次托趙州茶。
直須細嚼,切莫麤餐。
雖然如是,忽遇雲門、趙州索茶餅錢,又作麼生?
眾無語。
良久,曰:更深猶自可,午後更愁人。
上堂:雪後雨,雨後雪,紛紛落到那時歇。
街坊經紀呌蒼天,海底泥牛凍角折。
我衲僧受佛祖餘庥,戶庭不出,也要知些苦辣始得。
顧左右,曰:莫言不說。
示眾:十方佛土中,唯有一乘法。
卓拄杖,曰:這裏是佛土,作麼生是一乘法?
良久,曰:黃鳥柳堤暄日暖,雨餘蛙鼓鬧桑田。
示眾:海水鹹,河水淡,人人得知。
黃連苦,甘草甜,阿誰不曉?
為甚麼問著自家屋裏事,十個到有五雙眼𥉌𭿇地?
葢為情識未乾,觸途成滯,致使無自由分。
今日山僧為汝道破。
遂展兩手曰,逢人切莫錯舉。
示眾。
世間有二種人,一人坐在水底被火燒殺,一人坐在火裏被水淹殺。
試問這兩人犯甚麼咎。
良久曰,差之毫釐,失之千里。
示眾。
佛祖頂𩕳,人天眼目。
苟非英俊,徒勞穿鑿。
直饒穿鑿得透,被明眼宗師向脚跟下一拶,未免胡猜亂卜。
須知大冶精金應無變色,鉛汞碔砆如何湊泊。
示眾。
護國門下不將黑豆換人眼睛,又不將糞彈塞人鼻孔,各自見景生情。
遂打噴嚏,顧侍者曰,那個背地裏說我。
示眾。
大道只在目前,要且目前難覩。
欲識大道真體,不離聲色言語。
山僧今日舌頭疼,不能與諸人說破。
便歸方丈。
示眾。
百千法門,無量妙義。
不動舌根,望你瞥地。
有山可居,有物鬻利。
一味知機,不取避忌。
你且道避忌個甚麼。
不見道,水潦纔跨馬師門,一踏胡盧笑不已。
示眾。
提起話頭志猛烈,一掌要見一握血。
三更迸出日輪紅,甕裏何曾走却鱉。
示眾。
今朝十五,椎鐘擊鼓。
覿面提持,更莫莽鹵。
莫莽鹵,甜瓜徹底甜,苦瓜連根苦。
問,如何是不動尊。
師曰,盡日街坊足不停。
問,如何是函葢乾坤句。
師曰,東西十萬,南北八千。
曰,如何是截斷眾流句。
師曰,木蘭陂上石將軍。
曰,如何是隨波逐浪句。
師曰,七里灘頭野渡橫。
問,如何是透法身句。
師曰,金鍼眼裏翻筋斗。
問,如何是神通變化。
師打曰,這野狐精。
(百癡元嗣)燕京玉極南光昺禪師上堂,乃舉:楚石琦曰:若據一大藏教,說少一字;若據祖師門下,說多一字。
不少不多,恰好處道將一句來。
僧擬議,琦便打出。
先金粟曰:若據一大藏教,說不少一字;若據祖師門下,說不多一字。
減少添多,恰好處道將一句來。
僧擬議,粟便打出。
師曰:山僧今日則不然。
若據一大藏教,說原無一字,說甚少與不少;若據祖師門下,說亦無一字,說甚多與不多。
透脫多少二途,恰好處道將一句來。
倘若擬議,亦便打出。
且道:二老人打底是?
山僧打底是?
擲拄杖,下座。
小參:盡乾坤大地是汝等本來面目。
且道:如何是本來面目?
良久,曰:會麼?
山僧將古人言句為汝等抽釘拔楔去也。
切忌忘形與死心,此事難醫病最深。
直須提起吹毛利,要剖西來第一義。
瞠却眼兮剔起眉,反覆看渠渠是誰?
若人靜坐不用功,何年及第悟心空?
大小鵞湖、三百六十骨節,一齊撒在面前。
山僧另為頌出:切忌說心與說性,問來眼目便動定。
直須拶破太虗空,白棒橫拈行正令。
(百癡元嗣)松江明發懶拙恒禪師蘇州人。
參金粟元,問:不許你動口,不許你動手,本分中道一句看。
師曰:喫飯充饑,飲水止渴。
元曰:一切眾生皆有佛性,因甚趙州道無?
師曰:一字入公門,九牛拔不出。
元曰:即今趙州在甚麼處?
師曰:兩眼對兩眼。
遂呈一頌曰:狗子無佛性,因邪却打正,可憐趙州老,喪盡窮性命。
(百癡元嗣)福州府鐘山大中石竺嵩禪師莆陽蔡氏子。
幼失怙恃,八歲時因看棃園,痛思父母深恩未報,不覺泪下,遂立志出家,往天馬山禮博山開如靜主圓頂。
年方十三,聞曹山請寶華忍開堂,即往參,叩問父母未生話,忍即打出,自此頓起疑情。
進堂,經行偶撞露柱,疑團忽破,即口占曰:堂前露柱太無端,觸豁當頭萬仞關,鐵壁銀山都粉碎,大千沙界共閒閒。
後還莆,住西巖,值金粟元就蓮山結冬,往參機契,受囑住鐘山大中、東山大乘、西巖廣福。
佛誕,上堂:捏怪老瞿曇,㘞地嘴喃喃,指天又指地,喚北便為南。
雲門打殺餵狗,也是落二落三。
何故聻?
賊後張弓遲八刻,回頭轉腦隔千山。
上堂,豎拄杖曰:南人相耳,北人相鼻,者個亦無眼耳鼻舌身意,不論南北東西,這裏有能相的麼?
相得,老僧許他具一隻眼。
眾無語,師擲下杖曰:化龍去也。
上堂,舉起拂曰:大眾若將這個喚作拂子,諸人眼睛已被這個穿却了也;若不喚作拂子,諸人眼睛又被這個換却了也。
畢竟如何?
遂擊拂曰:青山只解磨今古,流水何能洗是非?
上堂:諸佛肝腸,祖師骨髓。
趙州無淨躶躶,雲門有赤灑灑。
大似一團猛火輪,當面擲來沒可把。
上堂:寒月印千江,亂蛩鳴四野。
祖師格外機,紙墨不能寫。
古不云乎?
百草頭薦取老僧,鬧市裏識取自己。
急著眼,莫遲疑,眨起眉毛三千里。
上堂:法不可以說說,道不可以聞聞。
五千四十八卷,空費鼓舌搖唇。
一百一十二城,徒勞來往。
情超雲水,見絕功勳。
卓拄杖,曰:今日分明舉似君。
上堂:無端昨夜傷風,今朝勉強。
上堂:佛法無可商量,不如打個咳𠻳。
乃咳𠻳一聲,曰:若不是傷風,爭得與諸人盡情說破?
上堂:說佛說法,眼裏撒沙。
論禪論道,耳中著水。
惟有山門前、佛殿後,有個漢盲聾喑啞,東西不辨、南北不分,猶較些子。
咄!
是何言歟?
上堂:昨日四,今朝五。
撞洪鐘,擊法鼓。
虗開兩片皮,為誰成露布?
驀豎拄杖,曰:明眼衲僧沒奈何,笑殺雲門道個普。
問:如何是佛?
師捉住,曰:道!
道!
僧擬議,師打出。
問:官不容鍼,私通車馬。
意旨如何?
師打,曰:這是甚麼所在?
曰:却求流通一線。
師復打,曰:再犯不容。
(百癡元嗣)湖州德清吉祥愚山藏禪師幼習台宗,博通名相。
後參天童金粟,因病居山。
久之,自念生死急切,往依金粟鑑于東明。
言下契機,頓悟大法。
上堂:無端抱病臥清溪,個事何曾舉著伊?
活捉將來呈醜拙,當陽拈出露全機。
舉拂子曰:若是通方作者,便能直下知歸。
脫或滯句迷言,未免東摸西摸。
忽若摸著時,又作麼生?
也是將錯就錯。
示眾:我有一疑,要與諸人說破,免向人前求言覓句。
你諸人不肯全身放下,叩己而參,將謂我有佛法與人。
若論山僧見處,釋迦老子不是佛,西來達磨不是祖,天下老和尚不是善知識,現前兄弟不是凡人。
正與麼時,喚作甚麼?
于是分曉得去,佛祖眾生沒兩般,聖凡名號皆幻立。
(孤雲鑑嗣)海陵大聖乳峰卓禪師定海夏氏子,力田為業。
年二十四,辭親出家。
看本來面目話,疑情頓起。
上天童,苦參三年。
復參玉泉鑑,有省。
一日,領眾入方丈。
鑑問:薰風自南來,殿閣生微凉。
意旨如何?
師曰:天氣嚴寒,伏惟珍重。
鑑曰:只恐不是玉。
師曰:大眾聽取。
問:把手與君行不得,惟人自肯乃方親。
如何是自肯一句?
師曰:待汝脚跟點地向汝道。
問:釋迦未出母胎,度人已畢。
因甚末後又言覩明星悟道?
師曰:欲窮千里目,更上一層樓。
師將寂滅,喚侍者曰:我至戌時去也。
索水浴畢,更衣趺坐。
至中夜,問曰:甚時候?
侍者曰:戌時。
師曰:時至矣,速鳴椎集眾。
問:眾集否?
眾答:已集。
師揮拂子曰:末後句,莫商量,乾坤坐斷證空王。
若問山僧歸何處,明朝初一日東方。
隨舉手別眾而逝。
(孤雲鑑嗣)泰興慶雲此藥約禪師問:和尚住山得何三昧?
師曰:嵐氣侵衣溼,溪流到枕清。
問:居士設齋,甚麼人還錢?
師打曰:就是你。
曰:莫儱侗。
師又打曰:得恁麼不識數目。
(孤雲鑑嗣)古鹽永寧玉山博禪師新安程氏子。
年四十,薙染受具。
上堂:白雲出岫本無心,流水到門非有意。
佛事初週,度人已畢。
下座。
(孤雲鑑嗣)瑞安羅山龍聖機伭年禪師永嘉楊氏子。
年十九,航海遊普陀,睹大士現像潮音洞發心,即于鎮海寺出家,矢志宗乘。
月菴潔欲授鉢袋,師以大事未明,誓不自肯。
遍歷諸方,末受本充盛印可。
住靜杭州上生菴十載,瑞邑士紳請住羅山龍聖。
除夕,小參:今晚臘月廿九夜,說著令人心膽碎。
喻如爾我末稍頭,生死交關非小事。
失却人身萬劫難,了取無生須瞥地。
大眾,若曾瞥地,不妨超古今于當念,坐斷十方于此際。
其或未然,一年一度話除年,除到驢年何劫已?
喝一喝。
七期,示眾:學道如喪父母,不覺渾身痛苦。
忽然撞破銀山,管取超佛越祖。
雖然如是,切忌莽鹵。
問:如何得轉凡成聖去?
師曰:夢生槐國。
問:疑即悟,不疑即迷。
不迷不悟又作麼生?
師曰:速道!
速道!
僧擬議,師打出,曰:弄虗頭漢。
(本充盛嗣)姚江蟠山普濟珂月璉禪師邑之岑氏子。
上堂:昨日東西兩序諍論佛法是有是無,總是驢年未夢見在。
何故聻?
門前生瑞草,好事不如無。
(本充盛嗣)蕪湖太平尼一真恩禪師山陰王季重女也。
年三十,禮愚菴盂披剃受具。
上堂:法無定相,隨念變遷;佛無定形,隨機應化。
語若迅雷,不容掩耳;機如掣電,豈許停思?
八臂難敵,千眼難覰。
可奈禪和但知幻之為幻,不知非幻之幻;但知非幻之幻,而未知何為非幻。
轉急轉遲,目視雲漢,大乘井索小乘錢串。
喝一喝,下座。
(本充盛嗣)五燈全書卷第九十五燈全書卷第九十。
補遺。
臨濟宗南嶽下第三十六世隨錄福建泉州清源一嘯正禪師上堂。
風瑟瑟,雨瀟瀟,衲被蒙頭睡,幾個知天曉?
春光重慶會,儂家意氣奚曾少?
滿地白雲收不盡,數樹閒花開窈窕,獨憐蕩子不思歸,帶水拖泥何日了?
咄!
個個眉毛分八字,不須向外打之遶。
(百癡元嗣)福建晉安萬歲白也水禪師示眾:眼若摩醯,覷之不得;口似血盆,宣之不及。
不及不得處,林下好端的。
且端的個甚麼?
此夜月明人盡望,不知秋思在誰家?
示眾:山簇簇,水溶溶;花笑日,竹搖風。
古怪石頭形若虎,火燒松樹勢猶龍。
楊岐驢,謾說弄蹄三隻;玄沙紙,休將作白三封。
喝一喝,曰:長安有路門門透,繫馬堤楊處處通。
示眾:荷知有暑先擎葢,柳為無寒盡脫綿;濟北宗風全體露,更於何處覔三玄?
一僧曰:如何是三玄?
師打,曰:領取話頭。
(百癡元嗣)潭州澬陽白鹿鍾山宏禪師示眾。
薰蕕不同器,梟鸞不接翼,壁上畵鍾馗,空中懸劍戟。
施大用,展全機,戴角擎頭覩者稀,忽地一聲雷雨散,中天佳氣靄騰輝。
喝一喝。
(百癡元嗣)福建蓮山國懽古蒼旻禪師上堂。
春日鞭土牛,元夕掛燈毬。
農勤耜舉,將有事於西疇;村歌社舞,咸乘月以遨遊。
遊則連夜樂,耕為竟年謀。
何似衲僧家,燈籠掛露柱,白牯牧溪頭?
也無喜,也無憂。
喝一喝,曰:者裏會得,是我同流。
(百癡元嗣)維揚𭲁州三昧自覺元禪師本郡江都徐氏子。
上堂:豁開頂門正眼,露出腦後圓光。
活鱍鱍絕囊藏,峭巍巍無回互。
且道現前受用一句又作麼生?
本地風光隨處是,超然獨脫樂無窮。
上堂:天晴日暖,萬象昭然。
燕語鶯啼,見聞不隔。
全機電卷,祖印單提。
有時山頭翻白浪,有時海底起蓬塵。
透脫樊籠,不存玄解。
上堂:春去夏來如是過,稠林深處綠陰多。
流鶯囀轉傳消息,脫體風流會也麼?
師住三昧,百務維新。
順治癸巳秋,觀法門濫觴,師以衣拂還鑑,曰:翻個筋斗再來。
大書昔字,辭眾示寂,果九月廿一日也。
閱世四十六,坐臘一十七。
同繼席玉山禪師,塔於本寺殿西。
(孤雲鑑嗣)吳山寶聚密印衍禪師小參,舉拂曰:釋迦已滅,彌勒未生,森羅萬象拋向一邊,作麼生是諸人法身?
良久曰:知麼?
簷聲不斷前旬雨,電影還連後夜雷。
喝一喝。
(本充盛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