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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法金湯編 第8卷

佛法金湯編卷第八會稽沙門 心泰 編天台沙門 真清 閱蕭瑀瑀,字時文,後梁明帝子,相高祖。

太史令傅奕七上書請除佛法,高祖以其書付群臣議,大臣皆曰:佛法興自屢朝,弘善遏惡,冥助國家,理無廢棄。

瑀曰:佛,聖人也,而奕非之。

非聖人者無法,當治其罪。

太宗謂曰:佛道微妙,聖迹可師,且報應顯然,卿獨不悟其理,何也?

奕對忤旨,太宗惡之,自是終身不齒。

瑀於藍田造津梁寺,請法喜禪師居之。

(舊史并高僧傳)裴寂寂字玄真,蒲州桑泉人。

隋大業中,為晉陽宮副監。

高祖即位,謂寂曰:使我至此者,公也。

拜尚書右僕射。

高祖一日問群臣曰:傅奕每言佛教無用,卿等何如?

寂對曰:陛下昔創義師,志馮三寶,言登九五,誓啟玄門。

今六合歸仁,富有四海,而欲納奕之言,豈不虧往德而彰今過乎?

(舊唐史)李師政師政,為秦王府典儀。

高祖武德九年,述內德論,以非傳奕。

其序略曰:若夫十力調御,運法舟於苦海;三乘汲引,坦夷途於火宅。

勸善進德之廣,六經所未逮;戒惡防患之深,九流莫之比。

且佛惟弘善,不長惡於臣民;戒本防非,何損治於家國?

若人人守善,家家奉戒,刑罰何得而廣?

禍亂無由而作矣(云云)。

謹著論三篇:其辨惑篇,明邪正之通蔽;其通命篇,辨殃慶之倚伏;其空有篇,破斷常之執見。

辨惑篇略曰:有辨聰書生,謂忠正君子曰:釋迦生於天竺,修多出有西胡,名位無儔於周孔,功德靡稱於典謨,實遠夷之尊敬,非中夏之師儒。

忠正君子曰:夫由余出自西戎,輔秦穆公以開覇業;日磾生於北戎,侍漢武而除危害。

何必取其同俗,而捨於異方乎?

若夫恕己及物,孰與佛之弘乎?

覩末知本,孰與佛之遠乎?

勸善懲惡,孰與佛之廣乎?

明空析有,孰與佛之深乎?

由此觀之,其道玅矣!

聖人之德,無以加焉!

豈得生於異域,而賤其道乎(云云)?

其通命、空有二篇,茲不錄(弘明集)。

房玄齡 杜如晦玄齡,字喬年。

太宗即位,以玄齡有決勝負、定社稷之功,進左僕射。

居相位十五年,封魏國公,諡文昭。

沙門玄謨、玄奘翻譯經論,勑玄齡監護。

給事如晦,字克明。

太宗即位,進右僕射,與玄齡共筦朝政,封萊國公。

尊元琬法師之道,常訽法要。

臨終召琬,願為世世之師。

(僧史)長孫無忌無忌字輔機,佐太宗定天下,功居第一,封齊國公。

貞觀二十三年,太宗以玄奘新譯經頒賜十道總管,展轉流布。

無忌與中書令褚遂良奏曰:佛教冲玄,天人莫測。

陛下至道昭明,建立三寶,致法師陟險求經,歸國翻譯。

若庵摩之始說,猶金口之新開,皆陛下聖德所感。

臣等愚瞽,預此見聞,苦海波瀾,舟航有寄。

況天慈廣遠,使布之九州,蠢蠢黔黎,俱飡玅法。

臣等億劫欣逢,不勝感幸。

(舊唐史)褚亮亮字希明,杭州人,十八學士之一也。

與暹律師書略曰:弟子植生多幸,早預法緣。

近於華岳,創立僧宇。

此山蘊蓄奇秘,控接烟霞,賢哲之所同歸。

結搆雖淹,禪誦猶寡。

且棟梁三寶,必資龍象之力;羽儀四眾,尤待鴛鷺之群。

法師等學洞經典,譽宣真俗。

仰願俯從微請,降迹來儀。

則釋遠禪居,遙踪可擬;王珣精舍,清塵不昧。

是所願也。

(弘明集)虞世南世南,字伯施,越州餘姚人。

大業中,累官至秘書郎。

太宗時,為弘文舘學士。

後以銀青光祿大夫致仕,圖形凌烟閣,諡文懿。

貞觀八年,世南立疏曰:弟子早年,忽遇重患。

當時運心差愈之日,奉設千人齋。

今謹於道場,供千僧蔬食。

以其願力,希生生世世,常無病惱。

七世久遠,六道冤親,並同今願。

(法帖)帝王略論云:公子曰:梁武夷凶剪暴,克成帝業。

南面君臨,五十餘載,盖有文武之道焉。

至於留心釋典,桑門比行,以萬乘之君,為匹夫之小善。

熏修無染,危亡已及。

豈其道非也?

何福謙之無効乎?

先生曰:(世南也)釋教者,出世之津梁,絕塵之軌躅。

運於方寸之內,超於有無之表。

塵累既盡,攀緣已息,然後入於解脫之門。

至若化俗之法,則有布施、持戒、忍辱、精進、禪定、智慧,與夫仁、義、禮、智、信,亦何異焉?

盖以所修為因,其報為果。

人有修此六行,皆多不全。

有一缺焉,果亦隨滅。

是以鬷明醜於貌而慧於心,趙壹高於才而下於位,羅褒富而不義,原憲貧而有道,其不同也。

如斯懸絕,興喪得失,咸必由之。

下士庸夫,見比干之剖心,以謂忠貞不可為也;聞偃王之亡國,以謂仁義不足法也。

若然者,盜跖高枕於東陵,莊蹻懸車於西蜀,考終厥命,良足貴乎?

公子曰:人君修道,與匹庶殊乎?

先生曰:人君者,居尊高之地,執生死之榷,勢疾風雲,力摧山岳,其威德大矣,其運行速矣。

夫修道宜以弘濟為懷,仁恕為體,有一物失所,若己之納於隍。

推此一言,以及萬物,則得道之真也。

若乃澤不及於行葦,化不沾於海外,區區一介之善,亦無取焉。

(帝王略論,世南撰)後世南卒,太宗夢見之,因詔曰:世南德行純備,志存忠益,奄從物化,良用悲傷。

昨因夜夢,倏覩斯人,兼進讜言,有若平生之舊。

可即其家,造五百僧齋,佛像一軀,以資冥福,以申朕思舊之意。

(舊唐史)太宗破薛舉於豳州,立昭仁寺,世南撰碑。

褚遂良 李百藥 顏師古 許敬宗 朱子奢 岑文本遂良。

字登善,亮之子。

貞觀中,累遷起居郎,又遷諫議大夫,兼知起居事。

太宗破宋金剛於晉州,立慈雲寺,命遂良撰碑。

李百藥。

字重規,定州人。

正觀元年,為中書舍人。

上封建論,大宗納其言,授太子右庶子。

太宗破劉武周於汾州,立弘濟寺,命百藥撰碑。

又嘗撰大乘莊嚴論,序略曰:大小乘學,悉以此論為本。

於此不通,未可弘法。

(本傳并大典錄)顏師古。

字籀先,瑯琊人。

太宗嘗歎五經𥨊訛,師古考定𨤲正,帝因班所定書於天下。

俄拜秘書少監。

大宗破竇建德於鄭州,立等慈寺,命師古撰碑。

許敬宗。

不知何處人。

太宗破霍老生於呂州,立普濟寺,命敬宗撰碑。

朱子奢。

蘇州人。

貞觀間,累遷弘文舘學士。

太宗破王世充於洛州,立昭覺寺,命子奢撰碑。

岑文本。

字景仁,鄧州人。

貞觀元年,除秘書郎,遷中書令。

太宗破劉黑闥於洺州(今廣平府),立昭福寺,命文本撰碑。

文本少時,常念法華?

普門品。

曾乘舟吳江,舟覆,人盡死,文本沒水中。

若有人曰:但念佛,必不死。

既隨波湧出,至岸獲免。

後於家設齋,一僧後去,謂曰:天下方亂,君幸不預灾,終逢太平,致富貴。

言訖不見。

及文本就齋,復於椀得舍利二。

(舊唐史并統紀)閭丘胤胤,貞觀間為台州刺史,將之任,俄病頭風,醫治不瘥。

豐干因遊方,偶至其家,自謂善療此疾,胤令治之,師噀以水即愈。

胤問:師何來?

曰:天台國清來。

又問:天台有何賢士?

曰:見之不識,識之不見,若欲見之,不得取相。

寒山、文殊,遁跡國清;拾得、普賢,狀如貧子。

胤至郡,即詣國清,問豐干所居院,僧道翹引至空房,多見虎跡,云:禪師在,日惟舂米供眾,夜則唱歌自樂。

又問寒山、拾得,翹引至竈前,見二人向火大笑,胤前禮拜,二人喝曰:豐干饒舌,彌陀不識,禮我何為?

二人即把手而笑,走向寒岩,更不反寺。

胤乃令道翹於村墅人家屋壁竹石之上,錄歌詩三百首,輯之成編,胤為作序并贊行世。

(寒拾詩序)孫思邈思邈,京兆人。

上元元年,高宗召見,拜諫議大夫,固辭。

帝問:佛經以何為大?

邈曰:無若華嚴。

上曰:近奘法師譯般若經六百卷,何不為大?

邈曰:華嚴法界是一切門,於一門中可演出大千經卷,般若乃華嚴中一門耳。

於是帝始持華嚴。

是歲,思邈求還山,乃入終南隱居,篤志佛典,手寫華嚴。

盧照隣稱思邈云:高談正一,則古之蒙莊子;深入不二,則今之維摩詰。

(華嚴經感應傳及本傳)思邈居終南山,與宣律師善。

時大旱,西域僧於昆明池結壇,祈雨七日,水縮數尺。

有老人夜詣師求救,自稱池中龍神。

師曰:可往求孫先生。

老人至其室,思邈曰:吾聞昆明龍宮有仙方三十首,汝能傳之,吾當救汝。

老人曰:此方上帝不許妄傳,今事急矣。

俄捧方至,思邈曰:汝還無慮。

自是池漲溢。

思邈著千金方三十卷,每卷置一方,世不得而別。

(酉陽雜爼)杜行顗行顗,京兆人,為鴻臚寺典客署令。

罽賓國沙門佛陀波利(此云覺護)至五臺禮文殊,逢一老叟,問波利曰:爾何為來?

曰:欲禮文殊。

叟曰:曾持佛頂尊勝呪來否?

曰:未也。

叟曰:此土眾生,犯罪者多,能回取呪,以流此土,作大利益。

弟子當示師文殊所在。

言已,忽不見。

波利乃還本國取呪。

調露元年至長安,高宗命行顗及日照三藏同譯尊勝經,遇國諱皆避之,以世尊為聖尊,救治為救除。

高宗曰:佛經之言,豈當避諱?

乃勑令改正。

弘道元年,波利又將梵本與西明寺僧順貞共譯,與行顗譯者大同小異。

(高僧傳、釋監)房融 琯融,清河人,仕至中書門下平章事。

神龍元年貶高州,至廣州,遇中印度沙門般剌密帝譯楞嚴經於制止寺,融為筆受。

琯,字次律,融之子,宰桐廬縣。

道士邢和璞與之遊,過夏口村,入廢寺,坐古松下,使人掘地,得甕中所藏婁師德與永師書,謂琯曰:頗憶此耶?

琯恍然悟前身為永禪師也。

(唐史)神會禪師令畫工圖達磨至六祖,琯作六葉圖序。

(通論)張說說,字道濟,或字說之,洛陽人。

武后䇿賢良方正,說對䇿第一,遷左補闕。

開元中為中書令,封燕國公,諡文貞。

說為文精壯,尤善釋典,著般若心經序,略曰:萬行起於心,心者人之主。

三乘歸於一,一者法之宗。

知心無所得是真得,見一無不通是圓通。

又製法地院法堂讚曰:是佛虗空相,是法微玅光。

定慧不相離,是僧和合眾。

人空法亦空,二空亦復空。

住心三空寶,是名三歸處。

見若不染色,知若不取識。

是名真實見,亦名解脫知。

佛觀離生滅,諸法等如是。

說嘗寄香十觔,附武平一至曹溪禮六祖,有詩曰:大師捐世去,空留法身在。

願寄無礙香,隨心到南海。

(本傳并高僧傳)宋璟璟,邢州南和人。

耿介有大節,好學工文辭,舉進士第。

開元中,與張說同日拜相,封廣平公,諡文正。

為廣州節度日,入曹溪禮六祖塔,誓曰:弟子願畢世外護大法,祈一祥瑞表信。

言訖,微香襲人,甘雨傾注,璟訢躍賦詩而去。

(本傳并通論)李華 觀華字遐叔,趙州人,天寶中遷監察御史。

嘗從荊溪然禪師學止觀,荊溪為述止觀大意一篇,包括大部。

時同學者散騎常侍崔恭、諫議大夫田敦也。

潤州鶴林寺徑山之師元素示寂,華撰碑文,略曰:師菩提位中六十一夏,父母之生八十五年,赴哀位者可思量否?

至有浮江而奠,望寺而哭,十里花雨,四天香雲,幡幢盖網,光蔽日月。

奉全身建塔於黃鶴山西原,州伯邑宰執喪師之禮。

故齊澣、張均、梁升、徐嶠等皆菩薩戒弟子,道流人望莫盛於此。

弟子嘗聞道於徑山,猶樂正子春之於夫子也。

(唐書并碑文)觀字元賓,華從子,舉宏辭連中,授校書郎卒。

韓退之為作墓銘,觀屬文不旁沿前人,時謂與退之相上下。

居父憂,刺血寫金剛經,布諸其人,以資父冥。

有奇香發其舍,郁然連日,香及其隣。

(本傳并珠林)李通玄通玄,太原人,宗室子也。

當武后時,隱居不仕。

開元七年,以華嚴疏義繁衍,乃持新譯經,至太原孟縣高仙奴家造論。

逾三年,日食十棗,栢葉餅一枚,世號棗栢大士。

又遷馬氏古佛堂,閱十年,負經書而去。

行二十里,偶一虎當途,長者撫之曰:吾將著華嚴論,能為擇栖止處否?

即以經囊負其背,隨至神福山原下土龕之前蹲駐。

長者乃於龕著論,每夕口出白光,以代燈燭。

有二女子,日為長者汲泉炷香,奉紙墨。

每食時,輙具淨饌,置長者前。

齋畢,撤器而去。

如是五載,長者著論畢,遂滅迹不見。

二十八年,長者坐化於神福山。

著華嚴論四十卷,及決疑論會釋、十門玄義、緣生解迷、十明等,十玄、六相、百門義海偈贊等,並傳於世。

(本傳)顏真卿真卿,字清臣,師古五世從孫。

博學,工辭章。

開元中,舉進士,累官尚書右丞,封魯郡公。

真卿嘗受戒,問道於湖州慧明,又問道於江西嚴峻。

嘗撰天下放生池碑,其略曰:乾元二年三月,命史元琮、張廷玉奉命詔布德音,始于洋州之興道,訖於昇州之江寧,臨江帶郭,上下五里,各置放生池八十一所,以宣皇明而廣慈愛也。

易曰:信及豚魚。

書曰:暨鳥獸魚鼈咸若。

古之聰明睿知,神武而不殺者,非陛下而誰?

昔殷湯克仁,猶存一面之網;漢武垂惠,纔致含珠之報。

雖流水救凅,寶勝稱名,盖事止於當時,尚介祉於中古。

豈我今日,動者植者,水居涸居,舉天下以為池,罄域中而蒙福,乘陀羅尼加持之力,竭煩惱海生死之津,揆之前古,曾何彷彿。

(唐書)齊澣澣字洗心,定州義豐人。

武后聖曆初及第,調蒲州司法。

開元末,為河南採訪使。

嘗問道於鶴林素公,執弟子禮。

又奏言:至道可尊,當從宗仰。

未免鞭撻,有辱形儀。

其僧道有過,欲望一準僧道格律處分。

所由州縣,不得擅行決罰。

奏可。

(舊唐史)王維 縉維,字摩詰,太原人。

開元中,擢進士,累遷尚書右丞。

與弟縉皆篤志奉佛,素衣蔬食,喪妻不娶,孤居三十年。

有別墅在輞川,常遊吟其間。

母喪,并請以輞川第為佛寺。

縉,字夏卿,少好學,與兄維俱以名聞,登上第。

祿山亂,擢太原少尹,佐李光弼,後拜黃門侍郎。

縉好佛尤甚,不食葷血。

代宗嘗問以佛言報應,果為有無?

縉奏曰:國家運祚靈長,非宿植福業,何以致之?

福報已定,雖時有小灾,終不為害。

所以祿山、思明毒流方煽,而皆有子禍;僕固懷恩稱兵內侮,出門病死;回紇、吐蕃大舉深入,不戰而退。

此皆非人力所及,豈得言無報應耶?

帝由是深信之。

(唐史并本傳)元德秀德秀,字紫芝,河南人。

少孤,事母孝。

舉進士,負母入京。

既擢第,為魯山令。

母亡,廬墓側,刺血寫佛經,絕筆感香芬馥,彌日而息。

卒,諡文行先生。

天下高其行,不名,謂之元魯山。

元結哭之曰:公生六十年,未嘗識女色,未嘗有十畝之地,未嘗完布帛而衣,具五味而食。

吾哀之者,以誡荒淫貪佞、綺紈梁肉之徒耳。

(舊唐史)杜鴻漸鴻漸與張鎰、喬琳、陳少游、杜黃裳、高郢,皆郭子儀幕中客,後俱拜相。

鴻漸初撫巴蜀,至益州,遣使詣白崖,請無住禪師入城問法:弟子聞金和尚說無憶、無念、莫妄三句法門,未審是一是三?

無住曰:無憶名戒,無念名定,莫妄名慧。

然一心不生,則具戒定慧,非一非三也。

時聞鵶鳴,公問師:聞否?

師曰:聞與不聞,非關聞性。

有聲之時,是聲塵自生。

無聲之時,是聲塵自滅。

而此聞性,不隨聲生,不隨聲滅。

悟此聞性,即免聲塵流轉。

乃至色香味觸,亦復如之。

公與僚屬,喜躍稱善。

公又問:何謂識心見性?

師曰:一切人隨念流浪,盖謂不識真心,不見本性。

真心者,念生不順生,念滅亦不依寂,不定不亂,平常自在,觸目皆如,無非見性也。

鴻漸由是棲心禪悅。

晚年入相,以疾辭退。

臨終沐浴,命朝服,加僧伽棃,剃鬚髮,別眾而逝。

依沙門法,焚其軀。

(傳燈)嘗為金剛智撰紀德碑。

元載載字公輔,鳳翔人,嗜學工屬文。

天寶初,下詔舉明莊、老、列、文四子學者,載䇿入高第,累官同平章事,進中書侍郎。

代宗喜祠祀,而未重浮圖法,每從容問所以然,載與王縉盛陳福業報應,帝意向之。

由是禁中禮佛,夷狄入𡨥,必合眾沙門誦護國仁王經為禳。

(舊唐史)令狐德芬德芬,武德初為秘書丞。

高宗龍朔二年,詔釋老致拜君親,勑群臣議之。

德芬時為司成舘大司成,議曰:竊以釋老二教,慈敬弘深,有國因循,遂開崇尚。

既久其法,須從其道。

切謂拜伏,理恐未通。

何者?

削髮異冠帶之儀,持盋豈罇爼之禮?

申恩方祈定慧,無勞拜跪嚴親;報德有冀真如,何必屈膝慈后?

山林既往,非無廊廟之賓;朝野裁殊,理宜高尚其事。

今使責以名教,有虧其旨。

臣等愚昧,請從不拜為宜。

時眾議請拜者三百餘人,請不拜者五百餘人。

六月八日,詔曰:朕商搉群議,沉研幽頥。

然箕頴之風,高尚其事。

遐想前代,固亦有之。

今後不宜拜跪。

(弘明)王勃勃,字子安,絳州龍門人。

六歲善文辭。

麟德初,劉祥道巡行關內,勃上書自陳。

祥道表於朝,對䇿高第。

年未冠,授朝散郎,數獻頌闕下。

沛王聞其名,召署府修撰。

父福畤,左遷交趾令。

勃往省,渡海溺水而卒。

兄勔、勮并勃,林易簡稱為三珠樹。

(本傳)嘗撰釋迦𦘕像記、維摩𦘕像碑、釋迦如來成道記。

其成道記曰:觀夫釋迦如來之垂迹也,淨法界身,本無出沒;大悲願力,示現受生。

洎兜率陀天,為護明菩薩;降迦毗羅國,號一切義成。

金團天子選其家,白淨飯王為其父。

玉象乘日,示現于大術胎中;金輪作王,創誕於無憂樹下。

八十種隨形之玅好,粲若芬花;三十二大士之相儀,皎如滿月。

四方而各行七步,九水而共沐一身。

現優曇花,作獅子吼。

言胎分之已盡,早證常身;為度生以還來,今垂化迹。

於是還羈襁褓,示類嬰兒。

為占相也,悲悵於阿私陀仙;往郊祠也,驚起於大自在廟。

或為童子,或學聲明。

為講武也,箭塔箭井猶存;為角力也,象跡象坑仍在。

受欲樂於十歲,現遊觀於四門。

樂沙門身,厭老病死。

於是澡缾天子以警覺,彰妓女之醜容;淨居夫人以捧持,躍車匿而嚴駕。

逾春城於八夜,棲雪嶺於六年。

人辭愴戀主之心,馬䑛落連珠之淚。

揮寶刀而落紺髮,塔起天宮;將袞服以貿皮衣,形參山鹿。

扣林仙之所得,了世定之非真。

食麥食麻,降苦降樂。

且瑤琴奏曲,必自中而曲成;佛果圓因,示假中而向果。

由是擇其處也過龍窟,浴其身也入連河。

示其食也,受難陀之乳麋;示其座也,受吉祥之茆草。

以最後之勝體,詣菩提之道場;圓解脫之深因,登金剛之寶座。

一百四十功德,不共二乘;八萬四千法門,高超十地。

由是魔軍威懾於慈力,愁怖旋歸;媚女敗毒於定心,𡟎嬴變質。

於是堅牢地神,踊躍而作證;虗空天子,展轉而報知。

類蓮花而出水,赫煥無方;若桂月以懸空,光明洞徹。

經七日受提謂之麨蜜,警以少小之言;垂一音授賈客之戒,歸賜與人天之福。

既成佛已,觀所化緣。

悲二仙而不遇雷音,喜五人而堪從法化。

然以塵根昧劣,聖智淵深。

順其法則法不應根,順其根則根不達法。

莫不為愛河之長溺,緣痴樂之所盲。

苟不利於當聞,仍假言於入滅。

於是忉利帝釋,雲驅於三十三天;堪忍界主,霧擁於一十八梵。

頭面作禮,致敬專精。

請轉法輪,勸隨宜說。

如來尋念,善逝通規。

順古佛之嘉謨,應群機之鄙欲。

于時十方佛現,同興讚美之詞;一法乘分,共創塵勞之域。

由是起道樹,詣鹿林。

三月調根,五人得度。

憍陳如悟慈尊之首唱,剏解標名;舍利弗逢馬勝以傳言,於途見諦。

採菽氏繼踵以師事,率門屬以同歸;迦葉氏彚跡以降心,領大徒而迴席。

莫不甘露洪澍,未尼普應,天界人界,鸚林尸林,或鷺池,或鷲嶺,或海殿,或庵園,或獼猴江,或火龍窟,或住波羅柰,或居摩竭提,或依堅固林,或止音樂樹,或海濵楞伽頂,或山際補陀岩,或迦蘭陁竹園,或舍衛國金地,或應念而空現,或沒山而出宮,或說法假於六方,或化身變為三尺,或掌覆而指變,或光流而佛來,或一身普集於多身,或此界便明於他界,或變淨而以淨覆穢,或隨俗而即俗明真,若空谷之答響,洪鐘之待扣矣。

其間所說阿含四有,般若八空,密嚴華嚴,佛藏地藏,思益天之請問,楞伽山之語心,萬行首楞嚴,一乘無量義,大悲芬陀利,法炬陀羅尼,無垢稱之說經,須達挐之瑞應,本事本生之別,諷頌重頌之殊,象馬兔之三獸渡河,羊鹿牛之三車出宅,或謂之有,空守中也,或謂之無,轉照持也,或謂之頓也漸也,或謂之半也滿也,或無說而常說,或不聞而常聞,或保任而可憑,或加被而不忘,無小而不大,無邊而不中,三乘同入一佛乘,三性同歸一法性,真可謂父母孩孺,導師險夷,懸日月於幽宵,布舟航於幻海,為雲為雨,使枯槁心還滋,為救為歸,指窮途於壽域。

暨乎所作已辦,功成不居,將返本以還源,類薪盡而火滅。

由是指力地,詣金河,光流面門,相驚塵剎,山搖地動,俱興苦痛之聲,異類變容,同現奢花之血,受純陀之後供,納毗耶之密言。

唱四德以顯三伊,指萬有而歸一性。

酬多羅迦葉四十二,請問已周;度須䟦陀羅八十一,化緣將畢。

破十仙之橫計,使獲朝聞;建四塔之崇規,遐滋末葉。

將欲明有為之有滅,表無相以無生。

上昇金剛身,往復虗空界。

日月其猶墜落,螢光如何久留。

誡有常身,使無放逸。

於是還登玉座,首臥鶴林。

遍遊三昧之門,將復一真之性。

逆入半入,全超半超。

依四禪之等持,湛三點之圓寂。

是時也,人天呌躃,鳥獸哀號。

飄風驟雲,山吼波逆。

案輪王之古式,方俟葬儀;命力士以捧持,竟無能動。

由是金棺自舉,遶拘尸之大城;寶炬不然,駐闍維之盛禮。

莫不未生怨在於王舍,創結夢於十號慈尊;大迦葉遠下鷄峰,獲瞻禮於千輻輪足畢。

以兜羅緻㲲,聖火自焚。

爇王眾栴檀之新,注帝釋金瓶之水。

彼願力猶在,悲心尚熏。

碎金剛之勝身,為舍利之遺骨。

於是八國嚴衛,四兵肅容。

各自捧於金壜,競歸興于寶塔。

於是若牙若髮,迦葉波禮於忉利天宮;或炭或灰,無憂王建於贍部洲界。

若乃金言道在,塵劫法存。

象王去而象子隨,一燈滅而一燈續。

莫不大迦葉雲迎千眾,阿難陀雷吼三輪。

商那表定於未來,毱多化籌而盈室。

始自瓌梁之感,終乎流乳之徵。

缾器異而水必同,燈點殊而光終一。

是以大乘之真空玅有,文殊彌勒異其宗。

小乘而分㲲析金,上座大眾元其部。

或十支宏闡,或千部鬱興。

馬鳴龍樹繼其芳,無著天親播其美。

或提婆鑿眸而作器,陳那吼石以飛聲。

或百偈齊祛於外宗,或十師翊贊於遺頌。

或聞經而夜升兜率,或待佛而窟寄修羅。

或劍誓首以要期,或象䭾金而請釋。

或賞能而食邑,或得勝以建幢。

或論般若之理也名燈,或究俱舍之非也名雹。

莫不殊途異轍,終會一源。

自有及空,咸歸萬德。

自商周見虹貫,炎漢夢金人。

教及神州,聲流華夏。

勃叨生季世,獲奉真譚。

雖錄續而敘金言,在飄零而不逢玉相。

見聞盡爾,宗致昭然。

盖委遺文,不復俻而言也。

乃為銘曰:化起從本源,功成應賢劫。

萬行顯真宗,三祇積鴻業。

為法出於世,降靈示分脇。

眉橫天帝弓,目帶青蓮葉。

仙師相垂淚,天神爭捧接。

灌頂當在宮,飛輪化彌帖。

宗承天日貴,象貫獅子頰。

善教誰與傳,抨彈獨豪俠。

遊觀驚老死,逾城棄臣妾。

落髮親寶刀,貿衣遇群獵。

寄跡狎麋鹿,苦身示羸怯。

食麋人盡知,坐草魔方懾。

潔若蓮出水,明逾鏡開匣。

山海類高深,雲雷等辭捷。

三時教彌闡,萬類根自愜。

四問聊欲詶,千仙度相躡。

補處記慈氏,遺文囑迦葉。

臥樹徒載春,香薪已焚㲲。

悲心及綿遠,舍利光煒燁。

獨我生後時,餘波幸霑涉。

李白白,字太白,興聖皇帝九世孫。

天寶初,至長安,往見賀知章。

知章見其文,嘆曰:子謫仙人也。

言於玄宗,召見金鑾殿,賜食。

上親為調羮,詔供奉翰林。

白著金銀泥,𦘕西方淨土變相贊,并序曰:我聞金天之西,日沒之所,去中華十萬億剎,有極樂世界焉。

彼國之佛,身長六十萬億那由他由旬。

眉間白毫,向右宛轉,如五須彌山。

目光清白,若四海水。

端坐說法,湛然常存。

沼明金沙,岸列珍樹。

欄楯彌覆,羅網周張。

車渠琉璃,為樓殿之飾。

頗黎瑪瑙,耀堦砌之榮。

皆諸佛所證,無虗言者(云云)。

贊曰:向西日沒處,遙瞻大悲顏。

目淨四海水,身光紫金山。

勤念必往生,是故稱極樂。

珠網珍寶樹,天花散香閣。

圖畵了在眼,願託彼道場。

以此功德海,冥祐為舟梁。

八十億劫罪,如風掃輕霜。

庶觀無量壽,長願玉毫光。

又為地藏菩薩贊曰:本心若虗空,清淨無一物。

焚蕩淫怒癡,圓照了見佛。

五綵圖聖像,悟真非妄傳。

掃雪萬病盡,爽然清凉天。

讚此功德海,永為曠代宣。

又製誌公贊曰:水中之月,了不可取。

虗空其口,寥廓無主。

錦幪烏爪,獨行絕侶。

刀齊尺梁,扇迷陳語。

丹青聖容,何住何所?

(本集)杜甫甫,字子美,杜陵人。

肅宗至德二載拜拾遺,後為工部侍郎。

甫好為方外遊,其詩有曰:漠漠世界黑,區區爭奪繁;唯有摩尼珠,照耀濁水源。

傳燈無白日,布地有黃金;願聞第一義,回向心地初。

問法看詩妄,觀身向酒慵;地靈步步雪山草,僧寶人人滄海珠。

蓮花交響共命鳥,金榜雙回三足烏;重聞西方止觀經,他日杖藜來細聽。

等句。

(本集)韋臯臯字城武,京兆人。

初生時,父飯僧,有應真至。

齋畢,乳媼抱兒求呪願,尊者謂眾曰:此兒諸葛武侯也,他日有美政於蜀,宜以武字之。

言訖不見。

其後臯游宦,出處名節,大槩與武侯相類。

治蜀二十一年,官至太尉中書令,封南康郡王。

甞為嘉州彌勒如來石像記,略曰:身長三百六十尺,目廣二丈,其餘相好,一一具足,覆閣九層。

又撰鸚鵡記,略曰:元精以五氣授萬類,雖鱗介毛羽,必有感清英純粹者矣。

或炳耀離火,或稟奇蒼精,皆應乎人文,以奉若時政。

則有革彼禽類,習乎能言,了空相於不念,留真骨於已斃。

人有獻鸚鵡者,何東裴氏謂此鳥名載梵經,智殊甞類,常狎而敬之。

始告之六齋之禁,及午非時,終夕不食。

或教以持佛名號,則仰首奮翼,若善承聽。

每清晨永夜,發和雅音,阿彌陀佛,聲聲相續。

一日有憔悴容訓育者,鳴磬而告曰:將去此而西歸乎?

每一擊磬一稱佛,十擊磬而十念成,斂翼委足,奄然而絕。

按釋典:十念成,往生西方。

又云:得佛慧者,歿有舍利。

遂命火焚之,得舍利十餘粒。

貞元十九年九月日記。

(本傳)佛法金湯編卷第八天台釋如惺重校